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座柏树林的存在,和大成天寺的时间一样长,这里本就是信男信女施善心的地界,每年都会有人来栽种新的柏树,因此这林子是随着时间的积淀,变的越来越大,越来越茂密了。
他们呆的地方,已经是林子的深处,刚才要不是有人带路,那里能摸到这里?
这样的林深密处,还真是今日行事的最佳地点。
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甚至就连明安侯府派出来的马夫,也在刻意的配合着强盗,这万大勇一出手,就格外顺利的,将姜姨娘母女弄到了柏树林的深处。
“娘亲,娘亲,我怕,我要娘亲。。。。。。”
“大爷,大爷行行好,妾身死不足惜,请老爷放了妾身的女儿吧,她才五岁,她还小啊。”一阵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由远处,渐渐的越来越近。
哭喊中还偶尔有那么一半声的停顿,可见此人一路走来,也是磕磕绊绊的。十分艰难。
崔婉清腾一下的就坐直了身子。身子前倾。紧紧的靠在身前的柏树上,竖起了耳朵,静静的听着事情的发展。
突地,崔婉清听到一个粗狂的声音喝到:“都闭嘴,再哭,本大爷就将你们娘俩全都一刀劈死!”
姜姨娘的哭声嘎然而止,很是难过的喪着气,自己都够凄惨的了。还不忘记颤着声音,哄自己落到贼人手中的女儿:“朵儿快别哭,姨娘一会给你买糖吃,乖啊,你不哭,大爷就让你到姨娘怀里来。”
可朵儿毕竟还小,一个六七岁的千金小金,平时连个大声气都没听到过,今日突地受了如此大的惊吓,那里是一句话。几粒糖就能哄好的?
万大勇这次为了让幕后的主子满意,全副武装的亲自出马。可其实在他蒙着黑布的脸上,可是充满了无奈。
这位最怕孩子哭闹,在家里只要一听自家娃儿哭,马上就会扭屁股走人了事,这会自己的手里却抓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女娃儿,还重不得的轻不得,真真的让人难受。
万大勇觉得还是得抓紧时间,早一刻解决此事,也能早一刻将这个孩子还回去不是?
他想到这里,也不管曹朵是哭还是不哭的了,大声喊道:“呔,兀那妇人,你可是叫香蝶?”
姜姨娘被他这大嗓门,呼喝的是肝胆俱裂,全身发软,原本跪着都变成跌坐在地,那里还顾得上想,这伙子歹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只是本能的,哆哆嗦嗦的回话道:“妾身正是香蝶。”
“哈哈,真是踏破布鞋找不到,得来就是真功夫!”万大勇极不合时宜的掉了两句文。
他这是想在附近的主子跟前,显露一下自己的才华,也好让人家晓得,自己不只是一个会武的莽夫,肚子里可也是有锦绣的。
谁知道就这似是而非的话,却更是显的可笑至极,站在东南边,隐匿在树林后的睿郡王,忍不住乐了,小声言道:“这小子还有点意思啊,一开口就能把人逗笑,这也算是本事啊。”
齐玄辉也不搭话,只是淡淡的扫了自家九哥一眼,看着这位面色讪讪的望向远处,这才又凝神细听。
姜姨娘此时此刻,正在用一脸不知所以然的表情,愕然的望着抓着自己宝贝疙瘩的万大勇,只觉得自己现在仿佛身处自己一直以来,最恐怖的那个噩梦之中。
不但是匪首满脸凶相,就连他身后拿刀剑的七八个兄弟,都是满脸横肉,杀气腾腾,像是地狱里来的索命恶鬼,更像是神话里说的噬人怪兽!
她是伺候过曹云岫的人,为了能得到主子的欢喜,当年明里暗里都没少学东西,晓得万大勇应该是想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来着。
不禁哆哆嗦嗦,强自壮起胆子问道:“大爷,妾身一个深宅之中的妇人,鲜少出门,平生从不与人红脸,您。。。。。。您这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万大勇冷哼道:“你可认识一个叫做梦蝶的女子?”
姜姨娘一听这个在梦魇中时常浮现的名字,登时整个人都如置冰窖,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她哆嗦着嘴唇想要辩驳,却又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所有那些在脑海里思索了千万遍的辩解之词,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原来,这些看似有道理的推脱之词,在真相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哼,哼,香蝶,梦蝶,你说你们俩的名字咋就这么相像呢?啊!还不快老实的说真话,到底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做梦蝶的女子?”万大勇大喝一声,声音之大,简直犹如炸雷贯耳!
姜姨娘被他震得,魂魄都要散了,半瘫在地上抖成一团,良久才挣扎着呻吟道:“认。。。。。。认识。”
“哈哈,认识就好,我且问你,梦蝶是怎么死的?”万大勇见姜姨娘已经开始答话,心中大呼万幸,他就怕自己镇不住姜姨娘,达不到自家主子的要求,那可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揣在怀里,暖的热乎的银钱,可就要长着翅膀飞走啦!
“妾身当时已经给曹家三爷做了妾侍,和崔家并无往来,妾身。。。。。”姜姨娘都被吓成这样了,也还是谨记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是尽力的斟酌出一番可信的言辞,想要避重就轻,哄过这帮子粗人,也好和女儿逃出生天。
只可惜她这话只说了个开头,就被朵儿凄厉的尖叫声给打断了,“啊!姨娘,姨娘,朵儿疼,朵儿好疼。。。。。。坏人,坏人,放开我,疼。。。。。。”
西南边的曹沐,到底是曹朵的亲爹,听到自家女儿喊得可怜,虽然知道这万大勇手下有轻重,不会真的伤了孩子,但还是本能的就像往外冲。
好在曹泽一直都在分心看着他,还没等他踏出步子呢,就一把将人拉住,沉默的对着自家弟弟摇了摇头。
曹沐登时就清醒了,轻轻的点了点头,也不挣扎,任由曹泽紧紧的抓着他,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需要有人在一边看管着自己,不要出错。
要知道,外甥女谋划了许久,这才走到这一步,自家妹子当年的死因也眼看着就要揭开,这个当口上,万万错不得啊。
曹沐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来迫使自己冷静,总算是是又能听见不远处的话音了。
“我告诉你,少跟大爷我玩花样,大爷我行走江湖多年,一眼就能看穿人心,能骗过大爷的还没生出来呢。”
“从现在开始,大爷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敢说一个字的谎言,我就从这小丫头片子身上下手,这次只是捏碎了她的肩膀,下次,大爷我就要砍断她的胳膊,香蝶,你自己抻么着办吧。”
姜姨娘一听万大勇说捏碎了曹朵的胳膊,早就心疼的如同刀绞,哭的气都喘不上来了,压根没细想,要真是曹朵的肩膀被捏碎了,还能哭的这么中气十足么?
姜姨娘喘息着使劲给万大勇磕头,回话道:“妾身再也不敢说谎了,保证所言字字是真,大爷手下留情,大爷。。。。。。”
万大勇见姜姨娘被自己一招收拾的服帖了,这才接着说自己的台词:“今日事已至此,大爷我也就不瞒你了,梦蝶乃是我打小失散的亲妹,大爷好不容易才探明她当年被卖进京城,买她的人家乃是鼎鼎有名的崔家。”
“只是大爷我找到崔家,却只看到我那可怜的妹子成了一抷黄土,连个墓碑都没有,高门大户里的腌臜事情多啊,大爷我肯定是要查一查我妹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爷我私下在崔家查探,有人说我妹子当年死得冤,她是被她主子拖累了,你当初和她朝夕相处,又伺奉着同一个主子,私底下亲密的像是一对亲姐妹,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妹子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你今日要是不给爷扯掰出来个道道行行来,大爷我满意不了,你们母女俩也全都得为我妹子陪葬!”万大勇这段话已经背了五六日了。
那可真是背的滚瓜烂熟,这会子配合他扭曲的表情,夸张的语调讲出来,简直就像是地府里前来索命的黑无常!分外的让人胆战心惊。
姜姨娘最后严防死守的那点子底线,彻底被朵儿的惨叫,哭泣,还有万大勇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厉语气,彻底击垮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伏在地上嚎啕大哭,“报应啊。。。。。。报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崩溃
“兀那婆娘,快点说,再要嚎丧,大爷我可就不客气了。”
“别,大爷,我说,我都说,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女儿,我什么都说了。。。。。”姜姨娘被吓的连滚带爬的,向前扑去,看样子是想抓住万大勇的衣摆。
只可惜万大勇身形矫健,拎着朵儿就往后飘了五六步,姜姨娘一见他身形如此的高大魁梧,却偏生如此灵活轻巧,心中越发的绝望起来。
看起来,这些人那一个都不是花架子,个个都是会真功夫的,而且这人人的功夫还都不低,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抵抗?
还想从贼人手中夺回女儿?真真是不亚于痴人说梦。。。。。。
姜姨娘就算在本事,她根子上就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小丫鬟,她能背叛曹云岫,就已经说明了,此人不是一个立场坚定的人。
就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的境地中,姜姨娘最是容易被人从思想上击垮的,万大勇接二连三的举措,终究让姜姨娘看到了残酷的现实,彻底死了被人搭救的心。
哽咽道:“大爷,梦蝶的确是被人害死的,但是具体怎么害死的,妾身也不是很清楚,只依稀知道,梦蝶对我家小姐之死,耿耿于怀,根本不能相信。”
“她是小姐从危难中救出来的人,最是个衷心不过的,梦蝶担心小姐一个人走了,在墓园里太过孤单,便求了崔家的老夫人。自己往墓园去了。说是要给小姐守孝三年。”
“那时节有人正想要灭她和彩蝶的口。梦蝶此举正是将自己的命,拱手奉上啊,因此她去了墓园没多久,就。。。。。。就跟着小姐一起去了。”
万大勇毕竟是个跑江湖的,阅历丰富,看她这心虚的架势,再将事情前前后后这么一联系,多少也猜出来点道道。
无非就是最老套的。背叛和忠诚的故事,跟那些戏本上唱的一样,衷心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背叛主子的,却是屁颠屁颠的享福去了。
江湖中人,最瞧不起的,就是背叛主人和朋友的小人,眼前的女人,看情形是两样都占了,万大勇更是觉得恶心。
冷冷的插了一句:“同样都是曹三小姐的贴身丫鬟。怎么我妹子和那个叫彩蝶的,就要被人惦记着灭口。最后双双的赴了黄泉,而你却成了侯府的姨娘,生儿育女的,过的好不滋润,这究竟是何道理?”
姜姨娘本就心中有愧,这愧疚已经折磨了她很多年,早就变成了压在她心头的一座大山,压得她快要窒息了。
这会丑陋的往事,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揭开,她羞得将脸埋在地上,真真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当众扒了个精光,再也无脸见人了。
“大爷,妾身打小和梦蝶一起长大,真的当她是亲妹妹,妾身当时也暗示过她的,愿意请人替她赎身,让她回老家去。”
“可是她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品行,压根不听我的啊,妾身,妾身也是没有办法,妾身也只是一个奴婢,半点不由自己啊。”姜姨娘整个人都抖的厉害,看着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一样。
万大勇连连哀叹道:“我就知道我妹妹是冤枉的,她可是给我托过梦的,要不然,大爷我能弃而不舍的,查了这么久?”
“好!既然你说你是个奴才,做不了主,我来问你,主使这一切的又是哪一个?”
这一句话问出去,整个林子里围着他们站着的那几波人,个个都是抻长了耳朵,等着一桩陈年秘闻的揭开。
齐玄辉哥俩还能好一点,好奇心占了大部分,而曹家兄弟和崔家兄妹,那都是紧张的连喘气都慢了下来,特别是曹沐,感觉像是都忘记要呼吸了似得。
而这件事情的关键性人物,那位匍匐在地上的姜姨娘,这回心里也是斗争的极为厉害。
姜姨娘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说,说了就是死路一条,可是她也不敢不说,这会要是紧咬牙关不说,那当目下就得死,还得带着女儿一起死。
自己死不足惜,甚至死,对自己来说反倒是解脱,可是女儿还小啊,她是无辜的,她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怎么可能拖着她枉死?
不如就如实招了吧。。。。。。
以后若是此事被那两人知晓,自己死了就死了,但求女儿还能平安长大就好。
反正自己造的孽,也只能是自己还了,这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