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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这么一猜测,对眼前一行人可就更加的留意了,言语态度更是越发刻意的尊重温柔了。
“我们姐妹俩也就是随意看看,转上一圈也就是了,从哪一边开始,倒是不拘从那一边开始。”崔婉清随意的挥挥手,吩咐道。
“是,两位小姐,那咱们就从左边看起,那边是胭脂水粉,想必您二位带的这些小姑娘家,最是喜欢不过的。”李妈妈做这一行可有两三年了,眼力见绝对不差,既然刚才已经知道。只是贵人的丫鬟妈妈在这里买物件。那自然是要投其所好的。
崔婉清姐妹俩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就在她的陪同介绍下下,从大门口左边的柜台,开始看起来,不管是什么玫瑰花露呀,还是茉莉香粉,都让人在身边的丫鬟身上试一试,看一看。
今天跟着她们姐妹俩来的人,最大的年纪也没过三十。正都是爱美的年纪,因着主子开恩,这些人更是兴奋的紧,三两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商量个不停。
崔婉清看着她们欢喜,自己瞧着也高兴,原本随意的看一看,也不禁上了几分心。
没想到这一认真看起来,她还真心觉得,这一楼卖的物件。其实质量也不错,当然因为价格之间的差距太大。就会有一些差别,比如这香粉的粉质就没有崔婉云送自己的那一套细腻。
而花露,胭脂之类的气味,也要没有自己用的高雅,颜色也没有自己的那套看着滋润,有点干干的感觉。
但是与之相呼应的,就是价格特别的经济实惠,这样的价格能买上这种成色的物件,真的已经让玉兰她们喜出望外了。
这些女娃儿一人选了一样,按着崔婉清的吩咐,都是紧最好的拿,也只花了不到五两银子,跟崔婉娟那边的和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十一两八钱。
李妈妈这位女堂倌,特别的会来事,还结完帐还送给每位丫鬟妈妈,一人一样大红纸盒装的桃红色胭脂,说是送的,只希望她们用的好了,下次再来光顾。
崔婉清在心里暗暗点头,佩服自家三哥会挑人,有这样的女堂倌,生意想不好都不成,她冲着玉兰使了个眼色,玉兰随即便热情的塞给李妈妈一个香囊。
笑道:“李妈妈,麻烦你陪着咱们看了这么一圈,这点小玩意儿,是我们家小姐赏你的,拿回家给小孩子顽去吧。”
李妈妈瞧着这个绣工精湛的海棠花荷包,先别说里面装的什么,只这个荷包就能值一二两银子呢。
心中欢喜的不得了,赶紧屈膝行礼,嘴里不迭声的道着谢,说着吉祥话。
崔婉清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崔婉云给自己送来的那套妆品礼盒,里头满打满算就九样东西,却足足要卖一百八十八两白银!
听崔婉云说还有更金贵的呢,是一种专门用白玉和黄金宝石镶嵌的妆品礼盒,只比送给自己的多两样,但是卖价却是高达九百九十八两白银。
这是个啥概念?崔婉清不由赞叹崔长健和崔婉云这俩人,真是太会做生意了,这兄妹俩合起伙来,那是将人心摸得准准的,这便宜大众化的有,可是矜贵高档的货色也有。
京城的各个高门大户之内的每一个阶层都照顾到了,一卖就是整整一家子人,从金贵的主子到伺候的丫鬟妈子,没一个能跑脱的。这样的买卖不赚钱,那才真是奇怪。
崔婉清这么一想,饱含着玩味的眼神,认真的瞧着手中纸盒锦缎面的粉盒子细致的看着,只见这个盒子,整体是厚材质的纸张,但是面上蒙着一层漂亮的云锦面子,夹层里还填着软软的棉花。
其实也挺精致好看的,而且摸着感觉还很舒服,她正打算揭开盒盖,闻闻这昙花香粉,究竟是个什么味道,和自己用的又差了多少。
就听着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乐道:“呦呵,本郡王没看错吧?崔家的两位小姐,居然在香馥春的一楼买东西,这长建可也忒小气了吧?怎么说也是亲哥哥呢,这又是在自家的店面里,怎么说也得让妹妹们上个二楼吧?”
崔婉清被齐玄礼诙谐的话语逗得噗哧一笑,拉着崔婉娟转身去看,可这一望之下,面上笑意可就僵住了,不禁在心里暗惊,睿郡王的身边,竟然并排站着晋王爷。
只见这位大靖皇朝的晋王爷,今儿个身穿一件水蓝色细棉布文士长袍,腰上的同色镶珠宽腰带,用银色丝线绣着万字不断纹饰,面如冠玉,身姿修长,嘴角含着微笑。
明明是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衣裳,却是半点压不住他本身的贵气,让人观之难忘。
崔婉清望着这样出色的晋王爷,再一想到楼上的崔婉云,她马上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崔婉娟却是赶紧的敛了神色,就要大礼参拜,就见晋王爷摆手淡淡的言道:“好啦,都是自家人,不要太见外了。”
这就是不想泄露行踪的意思了,崔婉清到底脑子灵活,屈膝笑道:“妹妹见过大姐夫,九哥。”
崔婉娟略一迟疑,大约觉着自家大姐姐虽是晋王爷的侧妃,但是晋王爷也是她的夫君,这样的话,自家姐妹称他一声姐夫,也不算逾矩了。
这就也跟着崔婉清,称呼起大姐夫,九哥来了。
晋王爷听见这样的称呼,还觉得挺稀罕,要知道,就连晋王妃的兄弟姐妹,也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称呼他,都是尊称一声王爷。
今儿个被崔婉清机灵的这般一唤,他还觉得挺亲切的,淡笑的面上总算是浮现了一抹真情,笑着伸手虚扶了一把。
而睿郡王却是笑的哈哈的,“好好,两位妹妹快起来,走,九哥带你们去三楼玩,就凭这声九哥,今儿个,两位妹妹看上什么,哥哥给你们买什么,怎么样?高兴吧?”
崔婉清看他这般恣意,心里不由好生羡慕,打趣道:“好,怎么不好?只不过九哥啊,今日却不只是我们姐妹俩呢,三楼还有两位妹妹呢,这下您可得花双倍的钱拉,先说好了,咱们家今日概不赊欠,只收现银哦。”
晋王爷一听这话,突地就回味过来了,不由得呵呵一笑,摇头不语,双手往后一负,率先往楼上行去。
随即想明白的睿郡王,不禁是指着崔婉清嗔道:“调皮啊,这丫头,就知道向着自家亲哥哥,把九哥的银子往自家人口袋里划拉,忒狡猾。”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乐了,摇头叹道:“要说起来,我的妹妹可也不少啊,只可惜不能带着她们一起来,要不然长建只一人送一套,怕就要哭的不行了。”
崔婉清和崔婉娟相顾莞尔,这要是皇上家的公主来了,那不得紧最好的拿么,那崔长健可不是真赔得提着裤子找不着腰么?
因着和睿郡王也算有些交情了,这位又是个最爽快不过的性子,很容易让人对他生出亲切之意来,崔婉清和崔婉娟姐妹俩真不怕他,一行人说笑着,就上了三楼。
香馥春的三楼,乃是十六间雅间,楼梯口早就候着人,将晋王爷一行,引到了三楼最大的雅间,‘香馥梅’。
崔婉清跟在晋王爷和睿郡王的身后进了屋,抬头这么一瞧,好么,今儿个可真够热闹的,屋里可不止是崔婉莹和崔婉云这对姐妹花,还有一个看似镇定,但一对璀璨星眸中却流露出惊讶眼神的十三皇子呢。
齐玄辉一见自家六哥和九哥进了门,就晓得今日怕是弄巧成拙了,这下可不止只有睿郡王跟着来了,就连晋王爷也来凑热闹了,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早知道还不如别耍心眼,喊了自家九哥一起来呢。
要知道,自家六哥此时本应该在自家王府大院里休假,却是突然的出现到了这里,不消说,定是九哥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私底下搞的鬼!
他不知怎么的,就先去看门口站着的崔婉清,接着才又侧脸看了一眼崔婉云。
只见崔婉清嘴角含着一抹微笑,眼里却隐藏着一抹子担忧,眼神也是有意无意的在自家五姐姐和晋王爷的身上流连。(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胆怯
看起来,崔婉清应该也是察觉出来自家姐姐的情形不对了,所以才会流露出担心的表情。
再反观崔婉云,这位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高兴,笑容满面的冲着晋王爷插花拂柳般的盈盈拜倒,口中娇声软语的请安,“臣女见过晋王爷,睿郡王,愿两位殿下吉祥如意。”
晋王爷闻言不禁莞尔,眼神不禁在崔婉云的身上打了个转,“倒是个标致的小美人儿,难怪十三弟喜欢。”
齐玄禛本就是个爱护短的性子,眼前的人,即是自家弟弟留心的,他就自然而然的起了爱屋及乌之心。
笑道:“起来吧,这请安的话说的倒新巧,有些意思。”
这边崔婉云和崔婉莹见过了晋王爷兄弟俩,接着就轮到了崔婉清和崔婉娟给十三皇子见礼,齐玄辉就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心里就已经从翻小浪,变成风平浪静了。
他先请晋王爷在主位上坐下,随即便淡笑着对齐玄礼言道:“九哥还真是跟弟弟跟的紧呢,弟弟不过是想给敬母妃尽点孝心,您这就不甘落后的追了来,罢了,这份礼物就算您一份好了,免得你又说这说那的在六哥那里埋怨弟弟。”
齐玄辉这番话说的不可谓是不冠冕堂皇,只可惜他这两位兄弟,没一个是好糊弄的。
睿郡王笑嘻嘻的在晋王爷右手边的官帽椅上坐了,笑道:“嗨,看十三弟这话说的,哥哥我今儿个拿出做哥哥的样子。成全你一遭好了。”
“绝不跟你在母妃跟前抢这趟功劳。弟弟你只管买你的。哥哥一会去仙宝阁给母妃淘制些新鲜样式的钗环,也是一样的尽孝心不是?”
“刚好崔家的妹妹们都在,也能帮着九哥我掌掌眼不是?”
这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刚一说完,他这黑琉璃似得眼珠子一转,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极好的损点子来,刚好能不轻不重的给自家弟弟一个小小的教训,看他以后还敢抛开自己个儿,单独行动不了?
齐玄礼眼神在崔家的四位小姐身上转了一圈。笑的特别灿烂的言道:“九妹妹,虽说你刚帮着你家三哥盘剥九哥我,但是九哥不但不生你的气,这会子还要再送你一份礼。”
“一会咱们去仙宝阁,你们姐妹四人都可着心的选上一样好物件,就当是帮哥哥我给母妃挑选礼物的谢礼好了,都让我们家十三弟付账!”
“我家六哥从来都是最疼他,体己钱最是不曾少过,今儿个可不能单单让我一个人破财不是?就凭咱们兄弟俩的交情,十三弟你怎么着也得跟哥哥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
晋王爷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轻笑道:“大家都坐下说话吧。也不是第一次见面,现在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了,又没有外人碍眼,且不必拘礼。”
他瞧着崔家的四位女孩儿,都靠在右手边的官帽椅上坐了,这才伸手轻点着睿郡王笑道:“你个猴儿精,怎么老爱和弟弟争风吃醋的?你倒是说一说,有哪一次我给十三弟的物件,是缺了你那一份的?这样说话,哥哥我可不是要寒心?”
齐玄礼一怔,习惯性的就要笑着反驳,旁边的齐玄辉一见他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昏话,心里就有点替这位着急。
要知道,自家六哥可是未来的天子,心思深着呢,他们俩虽说是亲兄弟,做弟弟的偶尔顶撞下哥哥还倒罢了,可要总是这样,以后成了改不掉的小毛病,那可就不好了。
常言说得好啊,天威难测,现在顶几句定时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以六哥的肚量,也就是一笑而过,可要等他做到那个位置上,九哥要还是这般,那会子难保这位心里不会多想。
这些可不都是自己前世里用命换来的经验之谈么?今生自己已经拿定主意,不会重蹈覆辙,又那里会看着九哥走错道?
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齐玄礼跟前,用手搭着自家九哥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言道:“九哥,要是你觉得弟弟宫里什么物件看着顺眼,只管拿去便是,咱们兄弟俩还讲究个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也跟我的没两样,只不过到底弟弟的年纪最小,你当哥哥的,肯定是得让着我不是?”
“弟弟想着先跟哥哥你打个商量,您看这样成不成?您拿弟弟一样,就再赏弟弟两样做回礼成不成?”
这样好笑的话语,让齐玄辉用这种貌似很正经的语气说出来,显得是无比的怪异。
齐玄礼和他亲近,晓得这位又是板着脸跟自己个儿开玩笑,第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道:“亏六哥还总说弟弟我我是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