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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吴嬷嬷也是赞成将崔婉瑜接过来德宁院住的,有这位说话颇有份量之人在四姐姐身边巧言相劝,再加上另一个在心中最有分量不过的崔长健,这件事基本上就已经是成了。”想到此处,崔婉清不禁是放心许多,弯着嘴角,微微欠了欠身子。对一脸和善神色的吴嬷嬷笑道:“依清儿看。有嬷嬷在四姐姐身边时刻伺候着。想必大姐姐晚上也能睡的香甜好些。”
吴嬷嬷闻言神色不变,只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引着崔婉清走的快了些,转过身子时,是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梢,心中很是受用。
崔婉莹虽然是想要帮着崔婉清解围,一来是吴嬷嬷进言的,二来。也算是自己个儿还了九妹妹的人情。
不过她可也没有说假话诳人,只不过这崔婉华赐下的箱子虽然不小,但也无需崔婉清亲来取一遭,随便派几个力气大的婆子送过去也就是了。
因着箱子是用封条蜡印封上的,崔婉莹这心里再想看也不好私自打开,原本还想着过后往清苑走一遭,也好去瞧瞧,自家姐姐到底送了九妹妹什么?
比之送回来给自己的物件,是多了,还是少了。是更加值钱些,还是比自己的低了一等?
这会正巧阴差阳错的将崔婉清请来了玉莹阁。可不正好借机一观,以偿心愿?
所以崔婉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想让崔婉清当场在这里开了箱子看看,无奈崔婉清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装作没听明白,反正就是不接话茬。
姐妹两人你来我往的这般反复了几遭,崔婉清还是面带微笑的神色不变,好像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还是问一句答一句,认认真真的打着太极。
但是崔婉莹那边,却是已经很不耐烦了,只觉着崔婉清这个机灵的妹妹,今日里忒不识趣,在两位信来的嬷嬷跟前,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着实气煞人也。
她不禁是蹙着眉头,口气颇为不善的言道:“瞧一瞧这会的天色可也不早了,九妹妹要不就先回去?省的一会天黑了,再瞧不着路,要是不慎将箱子跌坏了,那才可惜了了的。”
明明这会窗外的太阳可都还挂的老高呢,崔婉莹这般不加言辞,只求让崔婉清速速走人,也忒敷衍人了。
好在崔婉清是十几岁的长相,三十好几的心思,只要这会能脱身,再不必受崔婉莹的逼迫,压根也不想与其斤斤计较。
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行礼告退,末了还笑着求道:“四姐姐,大姐姐赐下的箱子怪大的,妹妹身边的丫鬟怕是拿不起呢,还请四姐姐派几个力大的婆子帮上一帮才成。”
崔婉莹挑着眉梢正要说话,却听得屋外人声渐近,“九妹妹要搬什么回去?三哥这里随身带的小厮,院门口还有侍卫跟着,都要比婆子的力气大好些,帮着妹妹搬运重物,正是再合适不过了。”
话未说完,一身白衣,头戴白玉束发的的崔长健已经掀帘而入,身姿矫健,神色欢快的站在崔婉莹和崔婉清的面前了。
崔婉清暗道自家三哥来的好及时,少让自己受了几句冷言冷语,当下便是欢快的应了,“那妹妹就谢谢三哥了,好在三哥回来的时间刚好,要不然又得劳累四姐姐身边的婆子们了。”
她眼瞧着郦哥先引着搬箱子的人而去,转脸笑着问道:“三哥这身打扮,是从那里回来的?瞧您这满面春风,莫不是去了咱们那位即貌美又能干的三嫂子家中?”
她还真的是猜对了,崔长健订亲定得早,和自己的未婚妻早就相熟,两人是情投意合,蔡家又是武将出身,从上至下,没有一个人对斯文俊秀能来财的崔长健不满意。
向来都是大开方便之门,只要崔长健去镇西将军府拜访,必定能见到蔡可黛本尊。
崔长健再聪慧有心计,可到底也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郎,遇上和心悦人有关的事情,脑子便先慢转了半拍,那是少不了的要在崔婉清跟前露出狐狸尾巴来的。
换了崔婉莹这个一贯大意的,估计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来,可偏偏进门就遇见个猴精的崔婉清,那还不什么都爆露出来啦?
崔长健一听九妹妹打趣自己这话,少见的不好意思起来,右手轻摸着自己刚才上身,簇新的万字不断如意云纹白玉腰带,心里甜滋滋的笑道:“小孩子家家的,乱说的什么,不要管大人的事情,这些也不是你们该说的话,莫让人笑话。”
崔婉清登时大乐,不知怎么地便做了一件极为幼稚的事情,她对着有点羞涩的崔长健,吐了吐舌头,笑道:“哎呦呦,三哥的脸皮儿好薄,这就不好意思拉?也不知道等我们三嫂子进门那天,您又得如何是好呢?难不成在脸上带个蒙面的纱巾么?”
说完也不待崔长健回话,拉着玉兰便往往跑,边跑边笑,“三哥,四姐姐,妹妹我就先告辞啦,明日一早,咱们原定在二门上见。。。。。。”
崔长健听自家九妹妹说的越发不像,伸手就想敲崔婉清的脑门,怎奈人家小丫头脚下滑溜的紧,说完便跑,自己伸手敲的这一下子,竟是落了空没敲上。
他看着不停晃动的门帘儿,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将手负在身后,稳步走向主位,四平八稳的在主位上坐好了。
待屋里的人跟他清完了安,崔长健这才挥手示意,瞧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僮儿,手端着雕花红木托盘,站在两位教养嬷嬷的身前。
他这才语气亲切的言道:“我家大妹妹苦心向敬妃娘娘求了恩典,为家中妹妹求了两位嬷嬷过来教管,实乃崔家之福,诸位妹妹之福气。”
“这里是在下一点小小的谢礼,心意而已,两位嬷嬷请万万不要推辞,只管接了便是。”
“刚才本公子已经和祖母她老人家商议过了,舍妹这德宁院颇大,空着的院落也着实的不少,便将您二位就近安置在静乐苑住,至于教导妹妹们规矩的地界,就在静乐苑隔壁的秋月居好了,这样一来,倒也两厢便宜。”
谢嬷嬷和吴嬷嬷一见又有好东西入磬,心里那叫一个美呦,两人是笑着谦让了两句,耐不过崔长健盛情相赠,便都收下了。
崔长健又给她们二人,拨了使唤的丫鬟四人,婆子两人,里面有多半都是明安侯当日送给他的那四户人家,对这两位宫中赐来的嬷嬷,崔长健面上亲热,心里可是大为防备的。
这两位眼里看着是敬妃娘娘赐来的,可骨子里还不知道是谁的人呢,崔长健可是丝毫不敢大意,只能是派出精灵能干的下人,悉心监看着了。
将两位嬷嬷的事情安顿完毕,崔长健先笑着请两位嬷嬷去静乐苑瞧一瞧屋子收拾的可还合心,若是觉得那里不妥,再使人速速调换便是。
等二位嬷嬷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心情愉悦的走出屋门,往她们将要住上大半年的院落而去。
崔长健挥手让屋里剩下的丫鬟,妈妈悉数退下,这才神色郑重的问崔婉莹道:“你刚才又和九妹妹闹得什么别扭?你这心里怎么就又不舒服了?莫非你大姐姐这次处事不公,只给九妹妹送了谢礼,没给你送来一针一线?”
原来崔长健人早就到了玉莹阁,知道崔婉清也在此地之后,却是突然生出别样心思,他想要看一看,这两位在自己心目里地位不一般的妹妹,在背过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究竟是如何的一个情形?
可是这不看还倒罢了,一看之下,崔长健不禁是对自己的亲妹子大为失望,这样急赤白咧的行事,这样尖酸刻薄的为人,怎么就和自己是一个亲娘肚子里出来的呢?(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教妹
这两位都是崔家的嫡出小姐,大的那位,说话行事一点都不像是个当姐姐的,反倒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别扭又难伺候,话里的酸劲都能酸过陈年老醋去了。
俗话都说,‘不强人所难,不夺人所好’,可是咱们这位崔四小姐可倒好,明里暗里的想要让九妹妹将箱子当场打开,好让其一窥究竟,百般折腾无果之后,还恼羞成怒的要扫客出门了!
“有礼还不打上门客呢,你可倒好,自家的妹子不留饭也就算了,居然还明晃晃的请人走好了,这是谁给你教的招?是你兄长我,还是你大姐姐?”崔婉莹刚刚的表现,真让崔长健肚子里的邪火,是噌,噌,噌的往上窜啊。
他真想进门就好好的教崔婉莹一个乖,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如此无礼行事了,但是心中又不免顾及到妹妹们都大了,到底还是咬牙忍着。
再反观另一位当事人崔婉清,这位明明才十一,二岁,可偏生比那些十五六的小姐还要沉得住气,你瞧她由始至终都是一派的和风细雨,面对崔婉莹刁难时,那不急不躁的做派,当真是个好的。
这样的崔婉清,使得崔长健不由想起书院里,最近最时兴的两句话来‘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想到崔婉清从头至尾都是暗自隐忍,一点没有着恼的意思,这多半都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所以才会对崔婉莹这般的谦让。
再一想刚才崔婉清对自己的调笑。还有那随心散发出来的亲近举止。崔长健的心里在温暖之余。更是对崔婉莹生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郁闷感觉来。
崔婉莹见自家三哥板起脸来问话,心中也不是不害怕的,她坐在那里很是手足无措,感觉手都没地方放了,不知道是该缩回袖拢中,还是像往常那样舒服的搭在案几上?
她暗自在心里纠结,好半天才低着头嘟囔道:“妹妹我也不过是想看看大姐姐到底送给她什么嘛。居然比给送给我的物件,用的箱子还要大一些,妹妹怎么可能会不好奇?”
“谁知道她平日里看着大方,今日居然这般的小家子气,只不过是看看罢了,又不会有哪一个晴天白日的强抢她的来,偏是犯了左性,死活不肯打开,真真让人着恼!”
崔婉莹晓得自家亲哥哥不好骗,想来想去。也没敢随意的编瞎话糊弄那黑着脸的人儿,只不过这一旦开始说起起因。她本就不服气的心,便再一次的又爆发了。。。。。。
崔长健见她越说还越理直气壮起来,不禁伸手拍桌怒道:“荒唐,你呀,你呀。。。。。。你还有理了不成?!”
“为兄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行事说话之前先过一过脑子,想明白了再说不迟,你自己摸着心口想想,九妹妹可曾是小气人?她由始至终不肯打开箱子,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在的。”
“能有什么道理?你和大姐姐对她都这样好了,她还在我跟前藏私,可见您二位是白对她好了的。”崔婉莹哭喊着怒道。
她本就是三姊妹中最小的一个,还不懂事,就没了亲娘,崔长健和崔婉华怜惜这个小妹妹,都爱护着她。
平时极少这般严厉的训斥,可今日崔长健却是为了崔婉清,对自己这样的大动肝火,崔婉莹不禁吃起醋来,心中越发觉得委屈,眼眶一红,泪珠儿就掉了下来。
只觉得心里的委屈简直犹如洪水一般铺面袭来,都快要疼得窒息了,哭声越发的大了起来,嗓子眼里还模模糊糊的喊着崔婉华。。。。。。
越喊就越是收不住,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拧巴到一起了,扑在案几上,丝毫顾及不到形象的悲号不已。
崔长健看着亲妹妹哭的都快要厥过去的劲道,心里的滋味,简直是五味杂陈,“都是我惯坏了她呀,将来嫁了人,要还是这样的无理取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可得怎么好呀?”
他真是想要伸手去打这不醒事的傻妹妹,却又怕惹得崔婉莹越发记恨起崔婉清,可若是放任自由不加管教,这稀里糊涂,辨不清谁是亲人,谁是敌人的,可要怎么得了?
崔长健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在屋里转了好几圈,这才算是稳住了心情,等到崔婉莹哭过这场,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他这才走回原处坐下,尽量放缓语调,语重心长的对崔婉莹言道:“我的好妹妹,快不要哭了,先听为兄好好的给你分析,分析吧。”
崔婉莹一听他不发脾气,好言好语的说话了,见好就收,哽咽着坐直身子,一边抽抽搭搭的喪着气,一边用帕子擦拭着面颊上的泪珠儿,“您说吧,妹妹听着呢。”
崔长健看她这架势,暗暗地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妹妹可不要忘记,刚才屋里可是有宫里娘娘赐来的两位嬷嬷在,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啊。”
“这箱子要真是当场打开,里面要装的只是一般的首饰衣裳,笔墨纸砚也还罢了,可要是有什么特别打眼的物件,你又让宫里的贵人心中如何想你家大姐姐?”
“而被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