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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帝不仅恢复了霍景离入朝议政的权利,还将建锐营统领令牌交给了霍景离,更是让他同时掌管京畿卫一手掌控京中防卫。让得霍景瑞手中神策营的令牌如同虚设,短短几日就架空了他早先收拢的京中势力。
不仅如此,他更是在朝会上不止一次夸赞霍景离。其疼爱之色溢于言表。
朝中不少人都看出来正德帝对霍景离的宠爱,深觉禹王不如康王,不少原本投奔了禹王府的人调转头投入了康王府之下,而原本摇摆不定的朝臣也纷纷靠拢康王府。
这些霍景瑞虽然暴怒却还能忍受。可是不知道何时起。宫中却突现流言,说朝中几个皇子之中,长相或多或少都和正德帝有相像之处,唯独禹王却没有一处相像,完全不像是正德帝之子,更有传言说,当年那个宫女在被正德帝宠幸之前就已经和其他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结。传言说的有板有眼,甚至连当初和宫女相好那个女干夫的名字和长相都被人说的绘声绘色……
这几日无论是上朝还是回府。所见之人莫不是暗中打量于他,刚开始众人只是好奇为何会突然有这种无稽流言,甚至不少人怀疑是不是康王针对禹王所为,可是到了后来,那些人仔细看过之后,突然发现霍景瑞和正德帝真的毫无相像之处,不论是眉眼还是口鼻,亦或是身形脾性,连半点都不像。
那些人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目光越加诡异起来,而这些目光让得一向能忍的霍景瑞也是暴怒异常,而正德帝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流言影响,虽没有直斥于他,可是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冷淡。
这一日霍景瑞原本想去勤政殿给正德帝请安,试探他的态度,谁知道刚靠近勤政殿外就被陈元挡在了门外。
“见过王爷,陛下此时正在休息,不知王爷可有何要事?”
霍景瑞握了握拳,心里满是暴怒,面上却丝毫不显,他脸上扯出些笑容对着陈元道:“本王只是听说父皇这几日龙体有恙,所以特来探视,若是父皇已经休息本王就不打扰了,还望陈公公替本王好好照顾父皇。”
“这是老奴应当做的,王爷有心了。”陈元笑眯眯的说道。
霍景瑞原本想从陈元这里看出些虚实来,和他又聊了几句,却不想陈元打着太极没有一句在点上,说了半天半点口风都没透露,半晌后,霍景瑞只得又说了几句关怀之话后,这才黑着脸告辞离开。
等着离开勤政殿不久,霍景瑞就站定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等着,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就匆忙走了上来。
“王爷。”那小太监连忙低头行礼。
“这几日到底出了何事,为何每次本王来见父皇,他不是在休息就是忙于政务?!”霍景瑞厉声问道。
那小太监连忙低着头颤颤巍巍的答道:“王爷,近几日宫中那些传言越来越厉害,已经传到了陛下耳里,他虽然并未相信,还杖责了几个嚼舌根的宫人,但是心中难免对王爷起了隔阂,再加上朝中御史说皇室血统不容有误,让陛下彻查当年贵人之事,陛下龙颜大怒之下难免迁怒王爷,而且……”
“而且什么?!”
那小太监见霍景瑞双眼通红,吓得倒退一步后才十分小声道:“而且近几日康王殿下日日进宫伴驾,陛下对他很是喜爱,还夸他有帝王之才王者之风,方才陈公公说陛下在勤政殿中休息,实则却是召了康王殿下在殿中商讨政事,陛下还有意让康王殿下掌握中军之权,王爷,奴才怕……陛下怕是已经动了立储之心了……”
“砰!”
霍景瑞听着小太监的话,一拳打在身旁的假山之上,指骨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想起刚才陈元笑眯眯的神情,只觉得方才还只是碍眼的笑容此时却满是嘲讽,他眼前浮现这几日那些朝臣看他的诡异目光,还有身边亲信之人也对他态度暧昧起来,再想起正德帝对霍景离的种种偏爱,甚至还夸他有帝王之才王者之风,顿时觉得一口血堵在喉间差点没忍住喷出来。(未完待续。。)
ps: 第三更……果然是不作不死,刚才边啃玉米边码字,然后键盘缝里全都是玉米粒~~呜呜,我去扒键盘去……
169 事起【+17】
霍景瑞怎么也想不到,他忍了这么多年,布置这么多年,处处小心谨慎不落错处,如今好不容易除去了朝中最大的几块绊脚石,前途一片大好时,却生生的被几句流言给彻底毁了。
霍景瑞气急之下身子忍不住晃了晃,那小太监连忙上前扶着他。
“王爷,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您还是快些想办法该如何挽回陛下的心吧,否则照此下去,康王殿下成为太子是迟早的事情……”
“本王知道。”霍景瑞一把推开小太监,伸手杵着假山喘息两声后,这才厉声道:“你只需要好好替本王看着父皇和老七的举动,若有什么事情立刻告知本王即可,其他事情本王自有计较。”
那小太监连忙点头,霍景瑞伸手递给他几张银票,这才颇为狼狈的转身离开。
等着他离开后不久,那小太监方才恭谨小翼的态度消失无踪,他抬头看着霍景瑞离开的方向,手指磨蹭了几下手中的银票,嘴角露出些不屑笑容,然后将之一把塞在怀中后直接快步离开,只是他前去的方向却不是勤政殿,而是直接绕过御花园朝着御膳房而去。
一路上他碰到不少宫人,小太监因是在勤政殿服侍,平日又受陈元看重得以入殿内服侍圣上,所以人人见面都与他打招呼叫他一声印公公,而他也不傲慢,态度十分亲和,一路上同不少人有说有笑,直接绕过御花园北侧的宫殿一路去了御膳房。
“印公公来了?”御膳房的厨头儿咧嘴笑道。
小印子点点头。对着他说道:“今日可有余下的参汤,我给陈公公送些去。”
那御膳房的大厨早就知道宫里那点事儿,心知小印子是想借此讨好陈元。毕竟这宫里陈元权势滔天,除了陛下,哪怕是寻常妃子宫嫔见了他也要给几分好脸叫上一声陈公公,而且小印子又在陈元手下干活,自然是要更为讨好,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御膳房拿汤,所以那厨头儿直接从一旁的笼屉里端了两盅参汤出来。装在食盒里递给小印子。
“小的早知道印公公你要来,一早就备好了,这一盅是孝敬陈公公的。另外一盅是给印公公你的,还望印公公有机会能替小的在陈公公面前多美言几句。”
小印子笑眯眯的接了过来,从怀里掏出几锭碎银子一张小额银票抛给那厨头儿,朗笑道:“放心吧。陈公公疼我。有了好处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那厨头儿顿时眉开眼笑,而小印子则是提着装着参汤的食盒直接去了勤政殿。
此时七皇子已经离开,正德帝也正在内殿休息,一旁不需陈元伺候,他便靠在侧殿的矮几上小憩,小印子提着食盒进去时正见到陈元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之色,他连忙将参汤送了上去笑着道:“公公,您瞧您这些日子累的。陛下心情不好劳累的总是您老,奴才方才路过御膳房。正巧给您弄了些参汤过来,您快喝些补补。”
陈元睁眼看着小印子,见他眉眼间十分恭谨,一双眼睛满是灵动之色,不由拿着手里拂尘敲了他一下说道:“算你小兔崽子有良心,知道心疼本公公,也不枉杂家处处提点你。”
“公公对小印子的恩德小印子都记着呢,要不是有公公,小印子早不知道轮回了几次了,救命之恩小印子至死都不敢忘怀。”小印子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然后快速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来放在陈元桌前,低声道:“公公,方才奴才见过禹王了,他也问过奴才这几日陛下的动静,这些银票都是他方才给奴才的。”
“哦?你是如何跟他说的?”
小印子低声道,“奴才都照着之前公公吩咐下来的,一字不差的告诉了禹王,他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还气愤之下砸破了手。”
陈元笑着点点头,一张略显老态的脸上看不出来态度如何,他瞄了眼桌上的那叠银票,用手弹了弹道:“这禹王出手倒是大方,只可惜用错了地方,罢了,这些银票你自个儿拿去收着吧,下次他若再寻你,你还是照着之前所说告诉他即可。”
小印子闻言笑起来,伸手将银票塞进自己怀里,乐呵呵的将参汤端出来递给陈元。
陈元见他殷勤样子眯着眼,“你倒是不客气,杂家让你收着你就收着了?”
“奴才知道公公心疼奴才,等奴才回头去赌两把多赢些银子回来,替公公买些好食材好好补补身子。”小印子咧着嘴直乐呵。
陈元闻言顿时笑起来,这小印子是他三年前在宫里救下来的,当年他犯了错得罪了当时的月妃本应被杖毙,后来却因为他随口一句话免了一死,只受了杖责,陈元原本早将这事情忘在脑后,谁知道这小家伙却视他为救命恩人,处处照顾讨好。
刚开始陈元对小印子自然是无比防备,甚至从不让他近身,也从不用他所送衣食,可是一直观察了两年,还几经试探后,他才发现这小太监虽然有些小心思,为人也算不上磊落,但对他到底是真的好,有好吃的好用的第一时间想到他,只要他有个伤风咳嗽这小子也总是不顾日夜的照顾。
陈元自幼就剃了子孙根,注定孤寡一生没有子嗣,才十来岁大的小印子经常在他身旁伺候撒娇耍赖的,渐渐的倒是博了他几分怜爱,而且陈元也极喜欢小印子在他跟前不做作不隐瞒的样子,有时候倒是也让他有了几分眼前这小子是自己子孙的感觉。
他拿着汤匙敲了小印子一下说道:“杂家看你这辈子都戒不了个赌字了,小心迟早有一天栽在这上面。”
“奴才不怕,有公公疼奴才护着奴才呢。”
“你个小猴子。杂家也劝不了你,不过你可听好了,赌归赌。可别乱惹事儿,不然到时候杂家也保不了你。”
小印子捂着额头嘿嘿一笑,嘴里说了声知道了,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没走多远且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跑了回来,从怀里掏出来个小盒子放在陈元跟前说道:“这是奴才前几日让人寻来的,公公瞅瞅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奴才再让顾大去寻。”
说完没等陈元反应,就又一溜烟的跑了,看那跑走的方向正是后四司的地方。
陈元见他那样子就知道是得了银钱跑去跟人赌钱去了。顿时没奈何的摇摇头,他伸手拿过盒子打开一看,就见到里头躺着个上好的鼻烟壶,沁人的玉色上好的雕工染色。一看就是极品货色。怕是没有几十两银子拿不下来,他不由笑出声来,难怪前几日去监视这小子的人说他跟宫中采办的顾大来往密切,原来是让人给他捣鼓这东西去了。
他以前不过是无意间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竟是放在了心上,陈元思及此,一向睿智冷淡的眼中也不由带起几分和缓笑意,把玩着手中的鼻烟壶低笑道:“这小兔崽子……陈光。”
“公公。”
“刚才小印子可有异常?”
“回公公。他的确是按照公公的吩咐将话带给了禹王,而且看禹王的样子也信以为真了。禹王走后,印公公就直接去了御膳房拿了参汤回来,一路上没有再去过别的地方。”
陈元点点头,神色更满意几分,把玩着鼻烟壶笑的温和,“以后不用处处监视于他了,若有需要杂家再吩咐你。”
“是,公公。”
陈元将参汤喝下后,或许是心情好的原因,整个人的气色也都好了不少,他整理了一下衣物后就转身进了正殿,准备将方才的事情禀告给正德帝。
御膳房中,小印子离开后不久,采办的顾大就送了新鲜蔬菜进去,他和厨头儿两人乐呵呵的聊了几句后,顾大就出了宫回了自家宅子,不久后,顾家宅子不远处,一个精瘦大汉趁着夜色离开,径直去了宝华楼。
“姑娘,正德帝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方孟听完顾大所言之后,皱眉看着一旁的薛柔。
薛柔也是皱眉,面上有些不解。
那些关于霍景瑞的流言的确是她让人放出去的,其中也没少了狄焕和容璟推波助澜,可是她没想到,正德帝居然也会借此行事,不仅表现出一番为流言所动冷待禹王的样子,而且还在这段时间里力捧康王,几乎将朝中大半的势力都交给霍景离,那样子莫说是霍景瑞了,就连她也有一种正德帝准备立康王为储君的错觉。
可是薛柔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若正德帝真有意立康王为储君,以他的性格,他绝不会在此时这般宠爱于他,将他拉拔起来树立成众人的靶子,这样的康王若是有一点半点的行差踏错,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