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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铨的嘱咐声中,他拔出腰刀就赢向了纥石烈大康。
二人刚刚纠缠到一块,秦武也带人追了过来。
秦天德让众乔装的兵士返回收拾残局,而秦武则是拎着单刀加入了战局,与岳雷二对一对付赤手空拳的纥石烈大康。
纥石烈大康原本就不是岳雷的对手,而且又有伤在身,如今以一敌二,立刻呈现败势,身上接连挂彩。
“你们这群没种的南人,就会耍阴谋诡计以多欺寡,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武倒是不在乎什么以多欺少,他只先杀了这个家伙替他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而岳雷就不同了,他本就不愿意同秦武联手,眼下听到对方这么说,当即放慢了刀势,结果给了纥石烈大康一个空子。
要不是秦武杀心已决,不惜以命换命,纥石烈大康就已经冲出二人的合围了。
“你他娘的还有脸说!你抢本少爷钱银的时候,不也是以多欺少么!今儿个本少爷就以多欺少了,二子、三儿,给本少爷上!让他死得越痛苦越好!”
秦三早就找来了两根木棒,递给了秦二一根,二人大步冲了过去。
纥石烈大康心中大骇,只怕今日丧命于此,一边苦苦抵挡着岳雷秦武的单刀,一边大声高喊着:“我乃大金谋克,你们敢害我性命!”
他本是想借着金国对宋朝的威吓让秦天德等人投鼠忌器,可是岳雷听到他是一个百夫长,顿时来了精神,手中单刀雪花般飞舞,刀刀直逼他的要害,片刻间纥石烈大康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谋克?”秦天德眼睛一亮,“都住手,把他擒下不要伤了他的性命!秦武,挡住岳雷!”
最终纥石烈大康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也想那个书生一般,被秦三用升级后的捆绑手法捆了个结实。
“你们竟敢帮本谋克,难道是想破坏宋金和议,重燃战火么!”纥石烈大康倒在地上不停的屈着腿,下身被一根绳子仅仅勒住带给他的一样难受掩盖了身上的所有伤口产生的疼痛。
秦天德来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你的名字?”
“哼!”纥石烈大康冷哼一声继续在地上屈着腿。
“你的名字!”
“哼!”
“三,用你手中的木棍捅他的**!”
“你敢。。。啊!!!”
“少爷让我捅的,你怎么抢我的木棍!”
下手的不是秦三,而是秦武。听到了秦天德的这个主意,秦武只觉得眼前一亮,这种折磨人的手段也就只有秦天德这种异类才能想得出来。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还会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可是如今心中充满了仇恨,这种快意的报复怎能假手于人?
三下,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纥石烈大康的惨叫声一次比一次高。
“狗官,你净出一些下作的主意。”随后赶来的岳银瓶侧过头去,嘴里骂道,只是声音里没有任何不满,只有难为情的感觉。
秦天德没时间跟岳银瓶解释,因为秦武又要捅第四下了:“秦武,住手!你没看见他那里已经流血了么?你在捅下去他非死不可!三儿,把棍子拿回来!”
“大人,难不成你要放过他?”秦武瞪大了双眼,手中紧握着木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刀砍死这个金国的谋克那实际上是对其的恩赐,只有让他以那种方式耻辱而又痛苦的死去,才是最让自己解气的。
“本官办事用告诉你么?”秦天德不满的斜了眼秦武,然后又笑呵呵的看向地上痛苦不已的纥石烈大康,“你的名字。”
“纥,纥石烈大康”
“纥石烈部落的?”
“是。”
“纥石烈志宁和你什么关系?”
纥石烈志宁,是有“小尧舜”之称的金世宗时期的一员名将,沉稳刚毅,素有大略,也是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的女婿。
咦?纥石烈大康立刻停止了挣扎,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天德,半响才说道:“是我族弟。”
“当真?”
“当真。”纥石烈大康有些迷糊了,他这个族弟如今只是一个在皇宫中担任一个小小的护卫,怎么眼前的南人居然会知道?
“哎呀,这么说咱们就是自己人了!三儿,赶快松绑,二子去取些水来!”秦天德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歉意。
“大人!”秦武搞不清楚秦天德为什么会突然和眼前的胖子拉上关系,大声喊道。
秦天德不悦的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吩咐道:“你下去,带人清理一下战场,没有本官吩咐不许上来!”
被解开绳索的纥石烈大康揉了揉生疼的裆部,有些疑惑的看着秦天德:“你究竟是何人?”
“呵呵,大宋,秦天德。”
“你就是秦天德!”
“没错没错!”秦天德从秦二手中结果水囊,递给了纥石烈大康,“想必前些日子你手下中已经有人跟你说了秦某所托之言,不知完颜兄如今身在何处,什么时候才能够光临淮阴,在下可是翘首以盼啊!”
“狗官!”岳雷恨声骂道,右手握住了刚刚收回刀鞘的刀柄,正想拔出,却被一旁的胡铨扯住了袖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胡铨已经从岳银瓶口中得知了前几日秦天德从那两个金兵十人队脱身的经历,心中充满了疑问。
不说秦天德是否真的是在诓骗金兵,直说秦天德能够挺过斜卯阿里和完颜亮的名字以及这二人在金国的身份地位,就足以让他吃惊的了。
眼下又听到秦天德口中蹦出了一个“纥石烈志宁”,这更让他疑惑了——一个常年厮混在钱塘的恶霸,怎么会对金国如此熟悉?
岳银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从秦天德脸上的笑容已经看出,秦天德又要骗人了,只是不明白眼下大局已定,还有什么必要诓骗这个叫做纥石烈大康的金国谋克呢?
纥石烈大康一口气喝光了水囊中的清水,打了个水嗝:“你当真认识海陵王?”
“你们都退到一边!”秦天德扫了眼胡铨等人,极为亲热的拉着纥石烈大康乌黑的手臂,一同走向了土坡下一处歇脚的地方,“大康谙达,完颜宗弼世伯如今身体可还健朗?我就不明白了,志宁贤弟身为他的女婿,又有大才,为什么不能破格提拔,非要让他在皇宫中担任一个小小的护卫,这实在是太屈才了。。。。。”
听着秦天德详细讲述着完颜亮、完颜宗弼以及纥石烈志宁的事情,纥石烈大康越来越相信眼前的这个宋人所言非虚,于是二人反倒聊了起来。
在秦天德的刻意引导之下,完全没有了戒备心理的纥石烈大康真可谓之部屋言言无不尽,二人相谈甚是融洽。
“这个狗官,居然跟金狗称兄道弟!”不远处偷听三人组中的岳雷恨声骂道。
“小雷不得对无礼,狗官必定有深意。”岳银瓶喝止住岳雷,又转向胡铨,“胡师爷,狗官到底在干什么呢?”
第一四零章 我娶你!
“胡师爷,狗官到底在干什么呢?”
胡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捋着胡须,聚精会神的听着秦天德和纥石烈大康的对话,半响过后,点了点头:“大人在审讯俘虏。”
“胡师爷,你有没有搞错,狗官那模样是在审讯俘虏么!”岳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方不远出的秦天德正和颜悦色的跟纥石烈大康拉扯着家常,时不时的拍一拍纥石烈大康黑乎乎的肩头,二人有说有笑,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审讯!
“你懂什么!”胡铨继续盯着前方的二人,“你比大人只小了几岁,可论起心机却是天差地别。你以为审讯只能是打骂吓唬么?你仔细听听他问的问题,然后在脑子里好好想想,就能明白胡某所言非虚了!”
秦天德提出的问题?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完颜宗弼如今官居何职,身在何处;此次金人南侵打草谷,完颜亮是否带兵参与;斜卯阿里如今是否已经调任山东西路;他们此次打草谷总共来了多少人还有就是纥石烈部落的生活琐事等等。
岳雷狐疑的看了眼胡铨,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个头绪,反倒是岳银瓶听到胡铨的说法,认真捋了捋秦天德问题,眼睛骤然一亮。
小半个时辰后,秦天德站起身来,拉着纥石烈大康的手臂指着土坡下那一男一女问道:“大康兄,这二人是怎么回事?”
纥石烈大康此刻对秦天德已经是完全信任了,他满不在乎的解释一通。
他从淮阴城中得到线报,选择了半坡林设伏,只是不知道押送贺礼的车队什么时辰到达,于是在路上抓了一对年轻夫妻,裹挟而至,打算快活快活。
抓来的这对夫妻,女的长得挺水灵的,但誓死不从,好在男的懦弱无能,怕得要死。于是他以男人的性命相要挟,逼迫女子就范,这才得手。快活之后他又将女子赏给手下军士,而抓来的男人更是愿意用这个女子来换取自身的性命。。。。。。
纥石烈大康大大咧咧的说着,说道兴起处居然还扫了扫裆部,完全没有注意到秦天德脸上的笑容中开始散发出冰冷之意。
说到最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又补充道:“秦兄弟,哥哥实在不知这些贺礼都是你的,所以上次才杀人掠货。这样吧,等我回去命人给你送还一半,其他的实在是因为已经上报猛安大人,所以。。。”
“大康兄这么说就见外了,那些贺礼就当小弟孝敬大康兄了,只求大康兄给完颜兄带句话,秦某在淮阴期盼已久了。”秦天德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又看向秦二秦三,“二子,三儿,将那个怂包给本少爷带过来!”
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已经看到秦天德和擒下自己的金人称兄道弟,此刻再也没有之前的张狂,哆哆嗦嗦的跪在秦天德和纥石烈大康身前,再次开始苦苦哀求:“求二位大人在下,在下必定感激不尽,在下回去后一定筹备厚礼给二位大人送来。”
“厚礼么?”秦天德笑了两声,亲自解开了书生身上的绳索,“有多厚?”
“在下的叔父乃是楚州通判,膝下无子,对在下视如己出,大人想要多少都行!”
楚州通判?秦天德愣了一下。
宋朝的通判虽然官品不及知州,但大多却是皇帝直接委派,有直接向皇帝报告的权力,创设之初就是为了加强朝廷对地方官的监察和控制,防止知州职权过重,专擅作大。
不过如今的楚州通判是谁秦天德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哎呀,你居然是通判大人的侄儿,这真是天大的误会了。”秦天德扶起了跪在面前的书生,“本官那是淮阴知县,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咦?秦天德这是又想干什么?胡铨三人早就将纥石烈大康所说的一切都听到了耳朵里,对献妻苟活的书生极为鄙夷,可是秦天德居然居然还笑脸相对?
“你是淮阴知县?”书生顿时又恢复了之前的狂傲,一把甩开秦天德的手,“小小的七品知县居然敢对本少爷不敬,还指使下人对本少爷无礼,好大的狗胆!”
面对书生的张狂,秦天德并没有动怒,还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出手的秦二秦三兄弟俩,然后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自己身旁的纥石烈大康,笑嘻嘻的看着气焰开始变弱的书生。
“不知者不罪,看你年少无知,本少爷就不追究了!给本少爷备一匹快马,本少爷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一匹马?你的妻子不打算带回去了么?她还没死。”秦天德脸上的灿烂的笑容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切,不过是本少爷从春花楼赎回来的贱货,如今连残花败柳都不如,死了更好,与本少爷何干!”
“嗯,她如今的确是连残花败柳都不如,可她落到眼下的田地,全都是为了你啊,难道你对他连一点不舍都没有么?”秦天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狗东西!你还敢管本少爷的事,不想要你头顶的乌纱了么!”书生恶狠狠的骂道,可是看到纥石烈大康递来的那不善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本少爷当初也是看她美貌,才替她赎身。如今她用自己的身子替本少爷挡灾,就算是还了本少爷替她赎身的五百两银子好了。
你若是看上了她,本少爷就把她赏给你了,或者从你手中换匹马也行!”
秦天德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到了极点,他原本还打算放过这个书生,毕竟对方也算是被金人羞辱的同胞,所以他想试一试此人的品性。
哪怕是此人对那女子有半点不舍,也还算是良心没有完全泯灭,他都打算放过对方。可是如今。。。
“你,他,娘,姑娘不要!”秦天德正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