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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事关重大,老夫也不能包庇于你,必须禀明官家,不然两国战事若因此而起,老夫就是大宋的罪人了。”
你他妈的早就成为大宋的罪人了,现在还在这里假惺惺!
秦天德心中大骂,脸上却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桧,一点一点挪到秦桧身边,伸手拉扯着秦桧的衣袖,苦苦的哀求道:“叔父,救救侄儿吧,侄儿还年轻,侄儿不想死。只要叔父能够救侄儿一命,侄儿这条小命就是叔父的了,今后不论叔父让侄儿做什么,侄儿都绝不推辞。”
秦桧站起身,打掉了秦天德抓在他衣袖上的手,转身走到一边,边走边说道:“老夫不是不想救你,可是此时必须要给金人一个交代。如今官家为此事夜不能寐,金人使节就在临安等候答复,你说该怎么办?”
思索了片刻后,秦天德脸上露出厉色,来到秦桧身后,压低了声音:“叔父,反正侄儿已经杀了百人了,再多几个也无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夜侄儿找几个人潜入驿馆,将那些金国使节一并结果了!”
“混账话!”秦桧气的七窍生烟,勃然大怒,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秦天德,嘴角不停的抽搐,“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想擅杀使臣,你可知那是吵架灭族的大罪么!”
秦天德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态,撇了撇嘴说道:“叔父,侄儿实在是不想死啊。他们死总好过我死,叔父只管放心,侄儿一定做得不漏任何痕迹。要不然还请您老给侄儿出个主意,救侄儿一命。”
看着眼前秦天德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秦桧也知道自己把他逼得紧了,于是改口道:“此种想法绝不可有。后日就是金国使节的最后期限,老夫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自己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如果你还是解决不了,后日早朝,老夫就会将此事禀告官家,你的生死就由官家来定夺吧。”
“叔父,一天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且侄儿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秦天德一直弄不清秦桧用此事来要挟自己究竟是什么目的,其实不论秦桧将实情的真相说出又或者不说出,都不可能改变金人的态度。
秦桧不愿再跟秦天德啰嗦,一甩衣袖转身走回书案之后,坐了下来:“此事没得商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你不同意,那老夫现在就进宫面圣,将此事禀告官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天德哪还有什么改变的余地,只能老老实实的拜谢了秦桧,转身离去了。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坐在书案之后的秦桧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眯着双眼看着门外,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鬼主意。”
说完话,他从书案左上角的一摞卷宗中抽出了三封书信,仔细翻阅起来。如果秦天德看到信纸上的笔迹,一定会认出一份出自秦武之手,一份出自秦二之手,而最后一份则是出自。。。。。。
从秦桧府中离开后,秦天德没有乘上马车,而是让车夫先行返回府中,自己则是带着牛二娃沿着大路慢步往回走着。
“少爷,出了什么事情?小的怎么看您愁眉不展的?”在牛二娃的眼里,秦天德是那种无所不能的神人,从来不会被任何事情难住,更是从来没有见过秦天德眼前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天德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朝前走着。他如今何止是愁眉不展,在外人眼中,简直就是心神不宁失魂落魄六神无主,还没有走出五十步,就有几次险些被自己的双脚绊倒。
好在还有牛二娃,发觉秦天德的变化,连忙小心的将其搀扶住,二人跌跌撞撞的花费了两倍的时间,总算是回到了位于里仁坊的秦家宅院。
此处的管家秦福看到自家少爷如此模样,心中担忧,快步带着一群下人将秦天德抬回了卧房,又安排人去请大夫给秦天德瞧病。
秦天德喊住了秦福,没有让他派人去请大夫,并且将伺候自己的丫鬟下人屏退,让牛二娃去西厢将岳银瓶找来,自己则是躺在床上,放下了床帏。
“狗官,你病了?找我做什么?怎么不请大夫?”从牛二娃口中得知秦天德生病,岳银瓶来的很快,一进门就紧张的问道。
“二娃,你到门外把守,不许任何人进来。还有告诉管家秦福,让厨子今晚坐一桌好菜。”秦天德将头从床帏中探出,看到牛二娃从外面关上了房门,这才转向岳银瓶,“瓶儿,你上来。”
“你说什么!”岳银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天德,向后退了两步。
“我让你上床,你往后退,咳咳,退什么?”秦天德一脸的憔悴,言语间还不停的咳凑。
看着秦天德憔悴的模样,岳银瓶不禁有些心疼。她知道秦天德刚从秦桧府中返回,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面对秦天德的这个要求,她实在是不能答应:“狗官,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秦天德瞟了眼窗外,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一闪即逝,然后又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瓶儿,你过来。”
这个笑容岳银瓶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是秦天德施展诡计又或者诡计得逞后的招牌,加上秦天德在露出笑容前谨慎的看了眼窗外,她当即明白过来。
只不过明白归明白,可是秦天德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
岳银瓶慢慢来到床前,并没有按照秦天德要求钻入床帏,而是站在秦天德面前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问道:“狗官,出什么事情了?”
秦天德的身形突然从床帏中露出,伸开双臂一把抱住岳银瓶的肩膀向后一带,顺势将岳银瓶拖入了床帏之内。同时一个翻身,将岳银瓶拉到最里面,侧躺在床上,后背抵着墙面,而他同样侧躺,面对着岳银瓶。
“狗官找死!”岳银瓶又羞又气,极力反抗,一双绣拳用力的捣在秦天德胸口,想要从秦天德的双臂中挣脱出来。
“冷静,外面现在有人监视,如今稍错一步,你我都没命离开临安!”秦天德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压低了声音快速说道。
“你这个登徒子!”岳银瓶此刻羞臊万分,哪有心情听秦天德的解释,手脚并用,眼看就要将秦天德踹下床去。
看到岳银瓶无法安静下来,秦天德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腿压在岳银瓶的大腿上,同时一只手臂圈住岳银瓶,手掌按住岳银瓶的后心,而另一只手则从岳银瓶脖子下方穿过,抚在岳银瓶头后,用力的揽向自己的怀抱。
这一下岳银瓶懵了,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天德,岳银瓶愣住了。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秦天德腰间的衣服,脸上感受着秦天德呼出的热气,心跳越来越快。。。
第一五五章 初尝禁果
近距离欣赏着岳银瓶娟秀中透着红晕的面容,呼吸着岳银瓶身上散发出来的处子芳香以及唇鼻呼出如麝如兰的香气,秦天德不由得有些心神不宁,抱着岳银瓶身上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气力。
好在他还算理智尚存,连忙轻咬舌尖,使得有些意乱情迷的心神安定下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岳姑娘,你不要动,也不要吭声,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枕在秦天德手臂上的岳银瓶感受着后背和大腿上传来的秦天德的体温,岳银瓶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体,想要摆脱。可是看到秦天德如此认真的模样,她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压低了声音说道:“狗官,就算你有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如此轻薄于我!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
“事急从权,岳姑娘,此事非同小可,只有如此我才能够确定我对你所说的不会落入第三者耳中。”说到这里,秦天德突然提高了嗓门,“美人儿,本少爷以往对你那么好,你都不肯把身子给本少爷,如今老子就要死了,无论如何也要夺了你的身子!”
说着话,秦天德还有意用手晃动了几下床帏,然后又将手搂在岳银瓶的背上,而岳银瓶也没反对,好像没有觉察一般。
“狗官,你无耻!”岳银瓶配合的大喊了一声,抬手在床头上打了几下,然后又将手放在了秦天德的腰间,一切都那么自然。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什么叫你就要死了?是不是奸贼发现什么了?”岳银瓶明白秦天德后一句话是说给外面人听的,实际上她这次跟着秦天德来到临安后,就从隐在暗处的韩忠口中得知,秦府的宅院四周被布满了眼线,更有一批武功高强之辈暗中监视,韩忠等人跟对方交过手,根本沾不到半点便宜。
“哎呦,美人,你下手可够狠的!既然如此,可就别怪本少爷辣手摧花了!”秦天德开始用力晃动身体,弄得床榻发出“吱吱”的声响,同时又用手将岳银瓶的发髻弄得散乱,口中快速的小声说道,“你不要管那么多。你只要记住,如果后天午时之前我还没有回来,你立刻联系那个刀疤脸,护送你秘密出城。然后去我钱塘秦家,将你母亲还有弟弟一同接出,迅速赶往泉州。
我的舅兄,也就是锦儿的兄长你应当见过,到了泉州你只要稍作打听就能找到。到时候你只要说是我安排你去找的就行,剩下的事情你们就听他安排好了。
好了,现在你打我一记耳光,然后就跑出去吧!”
“我不!”岳银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模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骗我,我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
秦天德只以为岳银瓶是担心远在淮阴的三个弟弟,于是又补充道:“你不用担心,淮阴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胡师爷会秘密将你三个弟弟送至泉州,你们一家人会在泉州团聚。好了,赶快出去,不然会让人怀疑的!”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岳银瓶忽然抱住了秦天德,“是不是秦桧发现了什么,要加害你?”
岳银瓶猜的没错,秦天德在离开秦桧书房的时候,就已经认定秦桧不但对自己起了疑心,还动了杀机,只不过杀机不是很浓而已。
还是之前所说的,上百金兵在宋境失踪的事情,绝对不是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能了解的,虽然他的确是元凶。如果金人只是想找出自己这个元凶杀之而后快的话,那么大可以加大侵扰力度,甚至血洗村庄来报仇,用不着大老远的跑到临安,还装模作样的遣使质问。
金人这么做的真正原因他还不能确定,不过却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这种逻辑他都能够想到,秦桧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不知因为什么,秦桧对自己起了很重的疑心,想要利用此事来试探自己。若是自己应对不过去,那么自然是难逃一死;若是自己应对过去,也未必能活,关键是要看自己的应对之策。
所以他一路上都装出一副失魂落魄惊恐万分的模样,就是为了迷惑秦桧。只是这些还不够,在床上意图奸污岳银瓶则是后续,目的是要让秦桧真的以为自己彻底绝望,做任何事情都无所顾忌,如此才能够为明日解决此事打下关键的基调。
“岳姑娘,莫要再耽误时间了,快动手!”秦天德推了推岳银瓶,低声催促道。
“你明知道我的心意,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绝不离开!”岳银瓶将秦天德抱得更紧了,这么长时间来,她从来没有见过秦天德布置后路,那会想不出此次回到临安秦天德所要面对的危险?
秦天德发觉自己根本推不开岳银瓶,情急之下故技重施低声骂道:“岳银瓶,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是你杀父仇人的侄儿,你如今却这么抱着我,你就不怕岳元帅死不瞑目么!”
“秦天德,你再说一遍!”岳银瓶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居然唤来如此恶毒的咒骂,不禁愣住了。
秦天德忍住心头的疼痛,再次在岳银瓶的伤口上撒了把盐:“说就说,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老子一直都是再利用你们岳家,可你却傻乎乎的投怀送抱,要不是老子怕对不起真儿和锦儿,老子早就要了你的身子!真他妈不知自爱!”
“秦天德!”岳银瓶眼中泛起了泪花,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了秦天德的名字,紧接着狠狠地一记耳光打在秦天德的脸上,松开紧搂着的双手,就要从床上跳下去。
在她从秦天德身上翻过的时候,一滴泪水无声的落在了秦天德的脸上,这一刻秦天德后悔了。
从秦桧府中出来后,秦天德越想越怀疑自己身边至少还有一个秦桧的眼线,而且这个隐藏极深的眼线对自己的一切极为了解,不然秦桧不会对自己起了杀心。
这一次是否能够平安度过他不太清楚,几遍他像秦桧表忠心,说要杀了岳家母子,都不知道是否会有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