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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李治-第4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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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真的让你进宫?”李义府震惊了。

    “关己则乱啊。”钱不丰苦笑。

    “知道陛下为甚么突然这么逗你吗?”李义府突然小声起来。

    “嗯?还有隐情不成。”钱不丰感觉自己真的是得意过头了,脑子好乱。

    “你啊你,做商人做习惯了,凡事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做官,不能这样。做官,你得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李义府点拨。

    “讨好陛下?”钱不丰疑惑道,自己不是如此做的吗?

    “非也,讨好陛下只是其一,还有其他。不丰兄可知‘无愁天子’之典故。”李义府岔开,如此问道。

    “自然,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北齐》史便是本朝李百药所修,此说的是北齐第五任国主齐后主高纬和宠妃冯小怜……呵呵,李兄,我明白了。《素书》云:轻上生罪,侮下无亲。”钱不丰恍然大悟苦叹道。

    “正是。君待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此乃君臣之道,如果臣对国君轻慢,作为权力化身的君王,哪怕软弱无能如高纬者,也会忍无可忍,做人臣的轻则削职,重则身亡。钱兄,今日看似捧了陛下,可是过头了,你让陛下在马上很难堪知道吗?别人不全是傻子,知道你说的有理无理,这就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了,要是在长安,不用说,当天就会有一大批折子堆在陛下的龙案上,起码一个君前失仪是逃不了的。

    记住,商场如战场,可商场也好,战场也罢,他们可都不是官场,官场要懂三忍,一曰容忍,二曰隐忍,三月不忍。

    容忍者,帝王之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说句不敬的话,帝王也是官,最大的官,管着所有官的官,你可见有帝王管百姓的?

    隐忍者,隐而不发也。越是伟大的政客,所遭遇的艰难越多,修德聚贤,譬如周文王狱中演八卦,要有足够的耐性;

    不忍者,非常人所能忍也,大义灭亲消灭政敌不能手软之忍,如先皇太宗灭太子建成,诸葛亮斩马谡,都是此类;

    今其实只须强调陛下亲人被劫,非常人所能人便恰到好处,你话多了点。”

    李义府没说一句,钱不丰就跟着点点头,等说完后,钱不丰细细咀嚼了一番,犹豫的问道:“这都是陛下叫义府兄告与不丰的?”

    “你说呢?”李义府好笑的翻了翻眼。

    猛吸一口气,钱不丰猛的使劲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目中无人眼高于顶了。唉,陛下不简单啊。”

    李义府“哼”了一声,低声骂道:“真是说了一句废话,别看陛下年纪小,可身为皇帝,身边环绕的人甚么品性的没有,哪怕是我等,还不是各怀心思?处在利益权力漩涡中,要是简单,早被人吃成骨头了。你是没见到长安那位武皇后,等你见到了说不定更惊讶,那位皇后娘娘昔年有幸见上一遭,好家伙,精明的如同一个妖精,你话说了一句,她能猜出你第三局要说甚么,那可是陛下的终极智囊。”

    “哦,那到时要好好见上一见,哦,对了,那我不要入宫了吧?”钱不丰还没忘记这关键中的关键。

    “你想进去?义府待会就帮你求情。”李义府没好气的道。

    “戏言戏言。”钱不丰讪讪的道,沉吟了一会儿,凑近轻声道:“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聪慧,那……万一有一天,会不会出现吕氏之祸?窦太后之灾呢?”

    扫了扫周围,并无一人,两人又是在拐角避风处,遂放下心来,声音却谨慎的低了起来。

    “四海归一后,韩信以涉嫌谋反罪被带到长安,有一次汉高祖与他从容评议诸将,韩信一一指出他们的优劣。汉高祖遂问:

    ‘如我能领军几何?’

    信曰:‘陛下不过能将十万。’

    上曰:‘于君如何?’

    信曰:‘臣多多而益善而。’

    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我所擒?

    钱兄,当时韩信是如何作答的。”李义府睁大眼睛笑道。

    钱不丰好笑的指了指李义府,解开心结跟着也幽默了一把:“韩信是这样说;‘陛下,你啊,不能将兵,而善将奖,此乃信之所以为陛下所擒也。乃陛下所谓天授,非人力也。”

    “钱大人,还有疑问吗?”李义府依然慢腾腾问道。

    钱不丰摇摇头,拱拱手道谢。

    李义府低声喃喃道:“其实啊,这女人只要嫁个好人家,有个好丈夫,有一双好儿女,相夫教子举案齐眉的,婚姻生活过的美满。她们啊,知足的很,不会走一些劳心牢里得不偿失的不归路的。”

    钱不丰笑道:“义府兄说的是皇后娘娘,还是贵夫人杨氏。”

    李义府一脸茫然,还不知道陛下如何处置她呢。

    唉!RO!~!

    ..

第七十章 裴行俭的连环画,苍鹰在尘雾上盘旋

    李治少时读《三略》时,满篇都是高深莫测让你混沌说不明白的只言片语,明明写书的黄石公再多三两字就能一针见血的东西,偏偏卖了老远的关子,让你去悟。悟对了不用说,它的功劳:错了就只能怪你灵气不足,竖子不足与谋了。

    所以,年少时,李治每一次犯错被喜着对着《三略》《阴符经》写感想时,那是真想死,好在以为没边没际的痛苦日子也会在一个你不觉的日子里,有个终结的时候。读书和做事不同,付出收获往往是成正比的,当全篇学下来,也能得意洋洋的自谦一句,所得匪浅。

    李治曾在十二岁那年神经病犯了,下了老大的心思写了一篇《三略》总论,送与老头子审检。而一贯在学业上打击鄙视李治的李世民,看完全篇,没有意料之外的拍案而起,却是沉默了良久,才用朱砂笔大笔,写了两个狂草大善。

    之后,还破天荒的把他珍藏的一匹干里驹特勒瞟赏给他了,如今苍狗变幻已有四年,虽是引以为豪的事,但毕竟早已过往多矣,具体造句弄词是真记不住了,唯一没忘的怕是全篇的中心论点,李治围绕了一个是皇帝看到都喜欢的核心、生杀大权操于一人。

    韩非子是法家真正集大成者,江湖一点的写法是,在韩国的地界上,曾经有今天纵奇才的结巴,他用一生的时间呕心沥血,终于在很多很多很多年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自创“法家”最高心法《说难》《孤愤》等,编成法家至高密集《韩非子》,此人便是韩非。

    这《三略》虽出自黄石公之手,可到底核心不离《韩非子》,极力主张将权力集于〖中〗央,算是万法归流了,于是秦始皇大喜之下”迈出了他成为天之子至高地位的第一步。

    撇开这个观点所暴露出的令人纠结的“戈尔迪之结”,的政治悖论”天子也是人,是人就百分百会有弱点,会犯错,君权神授论最大的用处就是忽悠广大文盲老百姓,细细扳着手指头数数,手指都快拌断了,李治也没在数以万计的帝王身上,挖掘出几个有半点“天”,的味道的。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只要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那雪亮的眼睛相信天子是老天爷意志的代表,一切就全顺理成章了”可有权的人假如没有约束,私欲便会无限膨胀,李治一贯对自己的智商不自信,对情商相当自信,所以他觉得在老李家这三代中,自己可能是唯一在**上功德圆满的,毕竟自己可没有干出啥**的鸟事。

    况且论数量、质量,自家老头的妃子都是不能和自己比的,以前还木有这种优越感”可当武媚娘那悍妇整天吵闹着要为自己生娃,这种自恋的意识就在不知不觉间在心田里生根发芽。

    好歹李治是一个喜欢把自嘲当作人生乐趣的牲口,任他狂风暴雨,我心如磐石,既没耽误拱白菜又没少干大事,算是功业两不误典型的成功人士模范了,虽然这厮偶尔也会栽个跟头,但起码还能迅猛的爬起来,从没有真的跌倒了躺尸爬不起来。

    井以,李治在自我总结自己十六年的光辉岁月后,得出一句结论:尽管你做过白眼狼,做过负心汉”扯后腿,拍板砖啥丧尽天良干啥,可你为啥看起来还是那么阳光咧。

    溯本归源,李治觉得,这事还得多谢穿越前琼瑶婆婆多年来的苦心熏陶,她让李治这头牲口披上了一套纯情的袈裟”这套袈裟刀枪不入,管他啥子污蔑在“纯情”这个前提下都能远远避开。试想,没有了虞姬的项羽”也就一莽夫,悲情英雄的赞誉跟他边都搭不上。

    不过一路走来”李治还是有点悲凉的,所幸如今这些悲凉的往事经过岁月的发酵,反倒成了成熟道路上高他人一等的阅历。曾经不忍的,伤心伤神的多了,竟麻木了,再面对时心情波澜还是有的,却早出了预想中的壮阔,显得涟漪平静多了,这让李治在面对快马送到船上的捷报时,淡定的近乎冷酷了。

    三哥李恪兵败了,被擒了,一家人正在押往金陵的路上。

    蓦然间,李治心里还是有点伤感的,又少了一个对手。所幸如今喜怒不形于色的李治,也算得了老头子七成的真传,没表演在脸上而已。

    其实这话一说起来就矫情,不过李治倒真的起了惺惺相惜的念头,他自然不会脑残到再把三哥放回去那样白痴,结局已经替他安排好了,感慨的不过是不同的过程罢了。

    和战报送来的还有裴行俭随手画的几幅连环画,这让李治颇有些好奇。

    裴大将军琴棋书画样样通,可也样样松,老底子李治早知晓的一清二楚,他奇怪的是裴行俭为何要送来这几幅连环画,难道裴将军想投身艺术,为大江南北广大妹子人体艺术一下?

    李治带着好奇心细细翻开裴行俭有点印象派风格的几副画,画是用紫毫笔画的,毫毛带起的笔锋些许凌乱。

    看来裴行俭当时的心情应该颇为激动的,难以自制心里的亢奋了,不过由此可见此次长沙一战的激烈,是度过九九八十一难的,胜利来的似半并没有自己等人一开始推演战局想象的那般容易。

    打开第一副裴行俭的连环画,盘旋在李治脑海中的疑惑,轰然荡开了,他明白裴行俭的用意了。同时,一副金故齐鸣八方画角的战场,宛如一副长长的 清明上河图”,在李治的脑海里宛如山谷间的流水,浅吟低唱见,缓缓拉开。

    ※※※※※※※※※※※※※※※※※※※※※※※※※※※

    二更时分。

    长沙城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战鼓声。吴王李恪的舍得殿中,一片该死的沉默。

    吴王经年得来的心腹将官们无一发言,就在刚才,有骑兵来报:朝廷大军誓师出营了,相信很快就要兵临长沙城下。

    昔年只是橘子洲头一个摆船的渔夫,被李恪看重,如今升任为骑兵斥候长的郊愈信誓旦旦的起身道:“殿下,朝廷此次派来的乃是驻守金陵大营的府兵,主将名叫王方翼,乃太原王氏嫡出”虽不过五万与人”却有三玩是骑兵军团,足足有二十多面旗帜,刀盾兵和重甲士兵,黑压压一片,气度森严,化作方阵遮天蔽日而来,队形蜿蜒了十多里路,相信,再有片刻,前锋部队就要兵临城下”后续部队也会快速跟上,前后绝不超出十里。卑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预感,可无论怎么想怎么看,也看不出情报上的不可取之处,只是感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个圈套。”,点点头,李恪不置可否,斜眼看了看坐在自己右下角的一个老将军,此人姓张,名直”名不经转,不过此人的上官却极有威名,侯君集。李恪很有一批属官,出自侯君集的旧部,张直便是其中姣姣”“张将军,以为入河。”

    张直半闭着眼睛”宛如生下来便老年痴呆,浑浑噩噩的,给他一个枕头估摸着当场就能睡过去,面对李恪的询问,好似没有听见”而李恪却脾气好的出奇,也不再说话,保持着温醇的笑意,一直等到张直摆足了派头哼哼唧唧才作罢。

    “殿下深谋远虑,智慧绝伦,殿下的意愿”就是我等的意愿,我等愿意追随殿下马后,听从殿下的安排。”

    李恪微微一笑”“是吗?很好!”,张直意外的看了一眼李恪,面无表情的继续装睡。

    李恪比李治大七岁”今年二十又三了,三十自称老夫的中原,还年轻但早已不算小了,以他的出身若非李世民应允,指挥作战离他是很遥远的事,熟悉李恪的人都知道,李恪可谓全才,完全符合儒家商人的观点,广而博识,可具体细节上,用李大帝的调侃之言,不够专业。

    任何一个伟大的战斗方略,都是靠着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执行者可以不出彩,可以中庸,却一定不能出错,不能废柴。

    长沙这样一座城池,对抗五万精锐大军,并不是件十分困难的事。但是砚在,最困难的不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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