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凤冠天下-第10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说暴风雨前总是死一般寂静,这点放在大遥征军中根本是个笑话,出战前日傍晚,易宸璟神奇般地拿出大量肉食犒劳三军,那些苦了几十个日日夜夜嘴巴淡出鸟的将士们欢声雷动,一时肉香、吆喝盘旋营地上空,好不热闹。

    合上帐帘缝隙,苏瑾琰面无表情收拾东西,旁边易宸暄眉宇间一股煞气冰冷。

    “父皇急于召我回宫必是有人通风报信,可惜了大好机会不能亲眼见狼烟四起,想要利用白灏羽破坏那两个人关系也失败了,这趟远行无疑于白费力气。”想到自己精心筹划的阴谋未能得逞,易宸暄不禁有丝恼怒,“真想不到白绮歌其貌不扬却有如此能耐,竟能把七弟收拾的服服帖贴,连红绡公主的大仇都可抛于脑后,什么年少将才,也就是个耽于男女私情的废物罢了,凭什么……”

    后半句,随着一口温水冲入腹中。

    凭什么在异国做质子十年,代表着大遥耻辱的易宸璟总是被人称赞?为什么父皇对弟弟青睐有加而渐渐忘记了他这个近乎完美的儿子?太子贪图享乐不理朝政,是他起早贪黑披星戴月代为处理国事,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到头来还要跟一个才恢复皇子身份三四年的粗鄙男人争夺皇位,难道就没人看看他付出多少又得到多少吗?

    既然父皇有眼无珠,不择手段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也就没理由可指责的了。

    放下水杯,人前人后截然两面的大遥五皇子一抹冷笑无声:“瑾琰,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没有。”手头动作稍滞,少顷,苏瑾琰淡淡答道。

    “是吗?我倒是有句话想要说与你听呢。”两只长颈瓷瓶放在案上,手指一推,骨碌碌滚落掉地。

    遥阖殿里瓶瓶罐罐多的数不过来,几乎是随处可见,然而这两只瓷瓶却让苏瑾琰脸色一暗,窄袖之下拳头紧握——这两只颜色特别的瓷瓶,应该在白绮歌手里才对。

    “我记得曾经对你提起,这里面装的解药可解除你所中之外数种剧毒,宝贵得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此次出宫我要带着它们?”

    苏瑾琰没有回答,薄唇紧抿,指节因过于用力攥成吓人的青白色。

    看他这幅表情,易宸暄十分享受,笑意更深了一层:“身下承欢十多年,你还是不了解我啊,瑾琰。你以为背着我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么?的确,外人并不知道我擅于用毒,但是假如七弟与白绮歌离奇死于军中,怀疑目光还是会集中到我身上,毕竟你我出现在这里是件令人不解的事,我怎会自招嫌疑?”

    温热指尖拂过柔软发端,易宸暄弯曲手指猛地一扯,苏瑾琰吃痛弯腰,而后腹部遭到重重一击,剧烈咳着跪倒地上,毫无反抗之力。易宸璟看着他冷笑,语气狠毒近乎狰狞:“易宸璟和白绮歌加在一起都斗不过我,凭你那点歪心思还想自取其辱吗?不妨告诉你,你偷走的那两瓶药并非解药,而是另一种药效极慢却足以致人死地的毒,不仅那两瓶,他们的灯油中、饮食里我都下了药,无色无味又要借助一定条件才能发作,明天我返回帝都后再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可惜我是看不到他们惨死了,唯有这点最感遗憾。”

    苏瑾琰最了解易宸暄于毒物之上的造诣,他完全相信易宸暄说的话以及可能发生的后果,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明天他必须随易宸暄离开,而后日,大遥与霍洛河汗国即将正式开战,一切,再无挽回余地。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背叛,原来只是他人笑柄,易宸暄那双眼毒辣到足以看穿一切了吗?若是如此,那个人……

    痛苦地跪在地上不断抽搐,有着无与伦比姿色的五皇子男宠奄奄一息,除了易宸暄外没人知道,这个武艺高强可冷酷杀伐的绝色男子比谁都脆弱、不堪一击,只消一颗药丸,苏瑾琰就必须如同狗一样摇尾乞怜,在易宸暄的折磨凌·辱下苟延残喘。

    毒,多美的东西,毁灭敌人成全自己,远胜铜皮铁骨、盖世神功。

    “你就在这里熬上一夜吧,我不会给你机会去通风报信弥补失误,易宸璟要死,白绮歌也要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听说心爱女人香消玉殒的悲痛消息。”

    心爱的女人?呵,都以为他仰慕那个丑陋又自以为是的女人吗?

    耳畔声音越来越远,飘渺如云,体内剧毒发作令苏瑾琰紧紧蜷缩,头脑混沌仿若置身另一个世界。

    竭尽全力还是帮不到那个人,甚至不如白绮歌能为那人做得多,他只能默默注视,悄悄仰望,一次次为那人违逆使命忍受极大痛苦,哪怕被憎恨也要为他扫清霸业道路上各种阻碍,期盼能有一日看他皇袍加身,君临天下。

    为那人,宁弃尊严,不惜性命。

    他唯一认可的王者,易宸璟。

    帐外喧嚣吵闹,帐内温黁暗香,距离暗藏阴谋的五皇子营帐不远处,主将营帐里一片柔光酒气。

    战场便是修罗杀场,有人能完整归来,有些人不得不马革裹尸还,还有些人就此消失于历史长河,连尸骨都寻觅不到。生死之前总要有些特别,譬如易宸璟的情动,又譬如白绮歌的忍让。

    被纠缠整整一下午加大半个晚上,单纯亲吻没能止住易宸璟的冲动,还是在营中,还是在那张软榻之上,白绮歌半推半就再一次无奈承欢——谁也不能保证她与易宸璟都可以活着回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不希望留给易宸璟的只有遗憾。

    线条利落的脊背微有潮湿,暴露在空气里凉飕飕的,但并不冷,易宸璟拥着白绮歌,手指无意识地在白皙脸颊上划着圈,触及那道伤疤时总是一顿而后轻轻扫过。

    “成亲时,好像连交杯酒都未曾喝过。”忽地想到什么,易宸璟起身到了两杯酒,酒樽轻撞发出清脆响声,“那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走到今天,也许这就是天意。”

第149章 危亡之间

    白绮歌向来不惧酒水,仰头一饮而尽却拦住了易宸璟端着的那杯:“酒量差就别喝了,你是主将,战场上带着酒气怎么行?”

    “好,我不喝。”放下酒,易宸璟静静端详那张与美貌无关的脸庞,忆起前尘旧事今夕明朝,百感交集。指尖缱绻流连,卷起长发如雪,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绮歌,我绝不负你,只要记着这点就好。”

    “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娥眉微皱,白绮歌正想追问,蓦地眼前发黑浑身无力,脑子昏昏沉沉难以思考,易宸璟的表情渐渐模糊看不清楚。

    一杯酒不至于如此,便是三杯、三十杯也不会让她有半点不适,唯一可能……

    “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接住无力瘫倒的白绮歌抱在怀中,易宸璟并不躲避涣散而难以置信的目光,低沉嗓音夹杂依依惜别之意,“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没有人能阻止白绮歌,那么他只有下迷·药这条路可走。

    许是药下得太多,一觉醒来已是一天两夜之后,易宸璟和萧百善、陈安带兵出战过了足有一整日仍未回来,易宸暄和苏瑾琰的帐内也空无一人,不知何时离开了。

    牵挂的人不在,提防的人也不在,混乱忙碌的心情忽地沉寂下来,被无尽担忧填满。

    交战之处距离遥军大营距离并不算太近,然而白绮歌总像是听得到厮杀之声,怒吼,咆哮,剑残,刀断,还有无休无止的悲鸣*。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都靠血肉之躯堆积,一将功成万古骨,多少忠魂埋黄土,又有多少英雄豪杰熬不到功成名就,年纪轻轻就裹尸沙场,留下身后亲人心碎梦断。

    越是这样胡思乱想,心头那抹阴云便越发晦暗。

    “还没有回来……”

    “皇子妃进去歇息一会儿吧,外面风大,当心着了风寒。”满身伤痕的乔二河看白绮歌喃喃自语,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自醒来后白绮歌就站在面相战场的大营边,每有传令兵或通信兵回来都会第一个赶上前去询问,那样满怀期望瞬间化作失望的眼神看得乔二河心疼不已。他从未经历情事,对光芒耀眼的皇子妃也不过是抱着憧憬敬仰之情,体会不到情思间别离之苦,除了劝,也只能是再劝。

    白绮歌颇有些后悔没吃下苏瑾琰给的药,也许吃了就不会再受迷·药影响,那么她便可以随在易宸璟身侧戎马与共,而不是如弃妇般失魂落魄,等着谁,盼着谁。

    一骑烟尘滚滚扬起,似是有人纵马狂奔而来,看方向,却不是从战场来的。

    乔二河搭目遥望,片刻后指着远处惊喜若狂:“萧将军!皇子妃,是萧将军回来了!”

    听到萧百善的名字白绮歌才稍有表情,毕竟是她和弟弟的救命恩人,又是易宸璟于数十万征军中最为信赖的部将,不知为什么,总有些亲近依赖之感。快步迎上前,仍旧一身战甲的萧百善跳下马抱了抱拳:“末将萧百善见过皇子妃——来人,换马!”

    “萧将军且慢,”白绮歌挥退一旁士兵向萧百善摇了摇头,“萧将军重伤在身不可上战场,再说殿下与梁将军都披挂上阵,营中连个主心骨都没有,您再一走,待战的将士们谁来管控?”

    萧百善的为人众所周知,若有战事必定首当其冲,如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还拼命赶回军中,无非是想追上战场与敌人拼杀。那天苏瑾琰下手极狠,连大夫都说萧百善能捡回条命是上天庇佑,白绮歌哪忍心看几近不惑之年的副将自寻死路,说什么也不让他追去。

    “唉,我在灵芸城听说两军即将开战就马不停蹄往回跑,结果还是没赶上。”萧百善恼火地摔了头盔,“再早回来些大将军就不必亲自上阵了,哪有首战就由主将出战的?让霍洛河那些蛮人知道了定会以为我军缺少将才,真是丢了我大遥脸面!”

    丢脸事小,丢命事大。然而这话白绮歌不能说,易宸璟不在,遥国征军群龙无首,半点影响士气的话都不可出现。

    简单向萧百善说明铁燕阵以及战况后,经验丰富的老将很快投入整顿待战三军以及鼓舞士气的工作中,白绮歌则在乔二河的保护下徘徊于大营边缘——药性还未彻底消除,想要让无力的身体尽快恢复就必须多走动多喝水以消除遗症,如果可能,她还是想去易宸璟身边。

    开战第二天夜里,终于有易宸璟的消息传来。

    “陈参军与梁将军分率两路士兵去牵制铁燕阵燕翅骑兵,大将军在中路等待一举攻破的时机,我军防备得当,目前人员伤亡极少。”传信兵面带笑容,看得出对这次交战获胜信心满满。

    “我问你,那铁燕阵可与我描画得相同?”白绮歌问道。

    “相同,半点儿都不差。”

    白绮歌松了口气,她一直担心破阵式是否管用,现在看来当是无错的,否则也不会牵制霍洛河汗国这么久,接下来只等敌方骑兵被彻底牵制进而击溃后就可以直捣黄龙了,胜利遥遥在望。

    传信兵伏在萧百善身边耳语片刻,萧百善点点头喝退旁人,传信兵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衣襟内掏出一样被粗布包裹的东西交给白绮歌:“这是大将军给皇子妃的,还有句话让小的转达——皇子妃的东西,大将军有好好收着,等凯旋而归再还给皇子妃。大将军还说……”黝黑面颊忽地显出羞赧绯红,年少的传信兵压低声音,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大将军说,如果皇子妃想他了就倒上一杯酒,等他回来共饮。”

    “哪来那么多杯子?”白绮歌脱口道,话音刚落便反应过来自己的回答不妥,立刻收了声音闷闷低着头。

    “是啊,哪来那么多杯子呢?”萧百善故作抱怨揶揄笑道,“皇子妃时时刻刻都在想大将军,怕是收了遥国所有杯盏都不够用,大将军这次可要醉上三天三夜喽!”

    说错话被人嘲笑,活该!

    白绮歌无话反驳,只好低着头拆那粗布小包,层层打开,一样熟悉的东西展现眼前。

    那是易宸璟剑上的红色剑穗,中间穿着一块上好血玉,敬妃亲手编的,说是血玉镇邪可保出入平安。

    他明白她的担心,就如同他不许白绮歌涉足险境,若说牵挂,他丝毫不亚于她,这剑穗便是证明——不管身在何地,总有些东西把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不可分割,譬如这剑穗,又譬如他悄悄拿走的那样东西。

    白绮歌的一只耳坠。

    醒来后白绮歌就发现一只耳坠不见了,起初只当是自己不小心遗落在哪里没有在意,现在才明白,哪是什么遗落,分明是易宸璟趁她睡着解下带走的,看似冷硬的易宸璟有时比她的心思更加细腻。

    真是个矛盾的男人。

    战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也许是感受到来自后方的牵挂惦念,易宸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