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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瘸一拐的,腿怎么样,让我看看!”
025 乌龙案(四)
凤川轻轻的拍着后腰,说没事,只是摔了一跤,亏着身体好,幸来无事。翠菊不放心,最终看到她的腰红肿喋喋不休的问,最终才问出她是被打导致受伤。
凤川将玉佩放在抽屉里,想来日去探究竟,虽说费力不讨好,但她信,若能找到凶手,还袁寒清白,让法字更为公平。
天明,凤川起身,抓起玉佩,不知去哪里是好,久久思索,她决定再去一次皮影将倒下的地方,一看究竟。
路人穿行之处,她缓缓经过,“诶呦~”,凤川被撞个满怀,眼前的男子倒一脸笑,“你没事吧!”
“又是你!”
这已不知第几次见到任永裕,他每次出现,凤川都会圆一个愿望,这次倒不知会不会如初。
凤川转身的功夫,玉佩从袖子口溜出,滚圆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儿顿时传开,好在玉佩没有碎裂,就算是滚圆的边在地上剐蹭,也没有刮落半边,反倒更加通透。
它滚到一个男子面前,随即停下。
男子看着地上的玉佩,拾起便要离开,凤川一把拉住他,用歪扭的脚别在她面前,赌住了去的路。
“你干嘛?拿了东西想走?”
男子看着凤川,好奇,“你是玉佩的主人?”
凤川摇头,随后反应过,“我不是,你是?”
“当然,这块玉佩是我的,我要带走。”
倘若他真的是这块玉佩的主人,那么,他就是凶手,不过他并不像凤川想象那般凶神恶煞,倒一脸书生气,看起来文质彬彬。
“你凭什么证明,你是玉佩的主人?”
男子懒得跟她讲,甩出几个铜板,便想离开,奈何凤川不依不饶,揪住他不放。
他一把推开凤川,凤川咧斜着摔倒在任永裕怀中,头倚在任永裕的肩膀上,轻轻依偎着。任永裕满脸通红,看着凤川,凤川猛的直起身子,发现刚刚男子已经无影无踪了。
糟糕,玉佩还在他那里。
唯一线索又断了,凤川头疼的要命,任永裕从后面发声:“那孙家公子,看着文绉绉,听说不是正经子弟,前些天酗酒闹事,还偷看了李家小姐,这会儿酒醒了,立马变了人。”任永裕哼着鼻子道。
凤川扭头,绯红的脸颊瞬间淡了些许,急匆匆地问任永裕认识这个孙公子,是否知道他住在哪里?
“当然。”任永裕指着不远处,“喏,就是那里,孙家的祖上积财无数,阔庭竟园便是那里。”
“他们祖上有习武之人?”
任永裕想了想,还没听说过这些。
趁着任永裕在,凤川拉着他朝着孙家的方向走去,任永裕愣住了,“你干嘛?”凤川说自己要去那里讨要玉佩,他也就跟着。
走到大门前,那扇漆木门让人羡慕,临安少有人家是这种雕漆木门,看着华丽的大门,她竟不知如何下手了。
两人站了片刻,最后还是门里一个小丫鬟开门,她们才开口。
丫鬟狐疑,两人鬼鬼祟祟,神神秘秘,凤川忍不住怼了任永裕一下,任永裕开口:“你……你们家公子呢?”
丫鬟不睬,说公子刚刚歇息不见客。
凤川灵机一动,装作肚子痛,蹲在地上,嚷嚷借个茅坑,丫鬟撇着嘴谩骂,要拉屎滚远些,这孙家可不是随便的地儿。
凤川见计谋没有得逞,只好说她家的公子让自己来找,如今倒是不见,失礼至极。刚刚闹了一出儿,丫鬟早已不信,后面几个丫鬟正抢着看热闹。
隔壁的小丫鬟倒是善良,拉着她道:“若是只用茅坑,我可以偷偷带你进我们府。”
话如此说,凤川不得已跟着进了去。
若如厕,随即走,起身听到外面一个奴才训斥另一个奴才,“你知道你犯什么错了吗?”
那个小丫鬟打着颤音,不知自己说错做错了什么,那人继续教训,“你不该提起那个丧门星,若是老爷知道,你的狗命就没了。”丫鬟不仅没有反抗,反倒感谢说话的丫鬟的不告之恩。
“你提起方氏让老爷知道,摘了你的脑袋。况且你还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夫人更是会除掉你。”凤川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小丫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桃红色的荷包,缓缓拿出几块儿碎银子放在其手中,那丫鬟才了事。
“姚家的人脾气、秉性,你心知肚明,上次不是我帮你,恐怕你早就被人拖出去了。”
丫鬟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另一个丫鬟淡定自若的说:“梅子的事情,姐姐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吧?”
“说不说,看你!”
两人相继离开,凤川才推开门,走了出去,姚家?梅子?难道是那日的丫鬟,被人诬陷偷了东西的丫鬟。
那么这便是娘的仇家,凤川推开门,趁人不注意赶忙跑掉,心里默记着娘亲交代的话。
“诶呦!”
她一个大跟斗摔倒了地上,此刻头晕目眩,站起来正看到一个严肃地男子看着自己。
“你是哪个屋子的,这么冒失?”
凤川埋头,不敢说话,若连累了放自己进来的小丫鬟可就糟糕了。
旁边的人齐声问安,称他为老爷。
那男人越发凶横,“我问你话呢,你是哪里的丫鬟,竟然如此毛手毛脚?”
“我……”
一旁的丫鬟看着凤川的脸,邀功似的跟老爷报告,这个丫鬟不是姚家的人,不知是怎么混进来的。
放凤川进来的小丫鬟这会儿抓耳挠腮,害怕的站在不远处。
姚金武看着地上的凤川,恶狠狠的质问:“你是小贼吗?你来姚家做什么?”
面前的男人,长相异常的令人讨厌,抬头的一瞬间,凤川厌恶感油然而生,再看他身旁的那个男子,一脸令人厌恶的笑容弥漫在脸上。
他腰间的一块玉佩倒是令凤川着了迷,这块儿玉佩与早上自己捡到的那块儿一模一样,佩子的款式、模样,完全相同,只是不知上面的字是什么样子的?
男子发觉凤川的目光盯着自己,倒是用衣襟有意遮挡。
姚金武令奴才惩罚凤川,打足五十个嘴巴,方可放了她。
026 乌龙案(五)
门外的任永裕等得久了,觉察凤川还没出来,便要进门探,门口奴才这会儿将他拦在门外。
眼看着奴才就要动手,凤川不停地谩骂,身后的一个声音格外清晰,“住手!”
那不是刚刚的小丫鬟?
她竟敢如此跟老爷说话?
凤川一头雾水,姚老爷的脸色十分奇怪,刚刚他的脸如同二月寒冬,现在倒如七月署夏,突然满脸笑容,对着那个丫鬟道:“云云怎么在这?”
“爹,她是我让进来的,您怎可动手杖打我的客人?”
姚老爷皱眉,“云云,爹不是说过,不可以随意让客人来家里的吗?”
“爹,你是怪我喽?”
姚老爷眯着眼睛,“那倒没有,只是……”
女子扶着衣襟,缓缓屈身,对着凤川伸手,“你起来吧!”
凤川起身后,她又拉着凤川去她的屋子里坐坐,一进屋,她便笑着说:“不用害怕,我爹就是看着有些严肃,说起来倒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这个家里,我娘是最厉害的,下来是我,我这个爹爹倒是最老实的了。”
从前,凤川从没见过这个姑娘,可这一见,却像认识多年一般,她婉婉笑意,如同春日朝阳,看到她的笑容心里舒服的很。
“你……知道隔壁孙公子吗?”
凤川不忘查问孙公子,云云说起他倒是有很多话,“孙公子,骄横的很,不过平日里少言寡语,旁人若是挑起话端,他固然不理。”
“他武功怎么样?”
“这……”
姚云不知,但知她前些日子奇奇怪怪,不出屋,深居简出,突然出去一日,又奇奇怪怪的回来。
“青儿,是这样的吧?”
一旁的小丫鬟点点头,说确实。
姚云看起来像个小丫鬟,她穿的平素裹幅罗布看起来即为普通,并无官家小姐的气派,说话待人亲和有礼,完全没有小姐架子。
凤川意识到自己该走了,起身告辞,门口的任永裕一直守候着,见凤川走出来,才祷告的恣肆念:谢天谢地。
“怎么这么久?”
凤川长出了一口气,“多谢你一直等着,我差些被打。”话音未落,她看到孙家公子开门出来,凤川顾不得太多,上前一把抓住他,“公子,您要去哪里?”
孙公子转头,不耐烦的看着凤川。
他眼底通红,由外部充血导致。看样两天之内应该打过架。
“你的眼睛怎么了?”
“用你管,你到底是什么人?”
凤川还来不及说,孙公子便开口,“女扮男装,鬼鬼祟祟!”
凤川不解,她如何知道自己是女子。
随即轻抚头发才发现幞头不见了。
糟糕,幞头呢?
难怪姚云请自己进屋坐,古中闺阁不可让闲人进入,更不可是男子,看来幞头早就落下了。
顾不得太多,凤川拉住他,一口咬定,“你就是杀死皮影将的凶手!”
“你胡说什么?哪里来的野丫头?”
孙公子翻脸,紧紧握拳。
任永裕看着凤川,不停地叹气。
真不知上辈子造什么孽,这辈子会遇到这么个顽皮鬼。
任永裕看着凤川的侧脸,突然发觉这个姑娘很美,不是那种妖艳美,而是一种恬静之美,她的一举一动让任永裕着迷,他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如怀抱玉兔,恐不安生。
一个不留神,孙公子勾起拳头打了过来,凤川被撞倒,任永裕再次拥她入怀,“你怎么能打一个姑娘?”
说完便是重重一拳还了回去。
孙公子虽有身家,却经常形单影只,不喜下人跟随,所以今日遭遇一拳,周围无人保护,他突然变脸,面色难看,斯文的外表装在邪恶之中,让人幕拧�
幽幽开口,“你不想活了是吗?”说完一个飞镖顺着袖子刺破空气气流,朝任永裕的方向飞了过去,凤川尖叫,拉开任永裕,飞镖正正好好钉在身后的木桩上。
周围幸好有人路过,凤川高喊救命,几个不知情的人才将孙公子按住,待他抬头,按住他的人有的惊讶,有的害怕的松手,凤川死死的按住她,将其扭送到衙门,上次吃亏,这次凤川可是留心,让其他人将其扭送进衙门。
衙门口转了一阵子,落叶不知落了几片,见进去的人出来,说孙家公子被看押,这才放心。
凤川留了心,来的路上检查了飞镖,才如一交给衙门,这个飞镖样子与上次那个凶杀现场的一模一样,只是并没有涂毒。
这件事算是了了,可高大被刺的事仍无线索,如此用不了几日,衙门人屈打成招,袁寒也就认了,那也就来不及了。
晚上,凤川翻来覆去睡不着,高大为人作恶多端,恨他之人固然不占少数,杀他的人一定是仇家,可那日有人看到袁寒跟其打斗,后高大被刺死。若是打斗,高大的身上一定会留有淤青或打斗的痕迹。
对,死者本身就是证据。
高大明日下葬,只要知道下葬的地方,便可看到尸体,到时候说不定可以查到蛛丝马迹。
天蒙蒙亮,凤川就守在高家附近。
里面一阵阵哭声传来。
男的粗声哭喊,吚吚呜呜。
女的细声细语,声声落泪。
一些丫鬟还替大少爷不值。
院外大门上一朵刺眼的白花,两侧挂着白绫,悠悠荡荡。
生与死,只有一瞬,落泪而来,落泪而归,凤川突然心酸起来。
等了几个时辰,终于见到高大的棺材被抬了出来,凤川鬼鬼祟祟的跟在一群送葬人群之中,耳边尽是哭声。
磨蹭了几个时辰,凤川脚也酸了,终于到地儿,一片哭声之中,高大下葬,人刚入土,哭声戛然而止,犹如断水之流,那些人自然抹去脸上的泪,露出难懂的表情,纷纷离开。
凤川见证的了人不同的面孔,原来除了哭和笑,人们还有这么多虚伪做作的表情。
人们散去,凤川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走到坟前,看着高大的棺木埋葬的位置,凤川鞠躬,随后找来家伙开始挖。
娘若是在,一定会说自己犯了晦气。
027乌龙案(六)
眼下顾不得太多,凤川为了看到真实,必须这么做。
她挖了许久,终于见到棺木,厚重的棺材盖子,她丝毫挪不动。
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她不得以,想出一个好主意,找来一根棍子,深入棺盖,轻轻敲起一端,咯吱作响后,另一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