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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傅立永瞪了彩樱一眼,想说话,却觉得自己的嗓子越发的干涩难耐,只能沙哑的说了一个字:“水~”
“奴婢这就给您倒水去!”彩樱应着,手脚麻利的给傅立永倒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的侍候着他喝下,而后又轻声道:“少爷,还要一杯吗?”
傅立永只觉得嗓子舒服了少许,点点头。又喝了一杯之后,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少爷被人打了,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有过路的好心人找了五城兵马司,这才认出了少爷,将少爷送了回来。”彩樱眼睛红红的看着傅立永,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心哭红了眼还是因为很久没有合眼才这般,她低声道:“老爷夫人都吓坏了,立刻请了大夫上门为您医治……少爷。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傅立永没理会她的安慰之言。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两夜了,少爷!”彩樱微微迟疑了一下,道:“您受伤之后一直发烧,大夫说只要醒过来就不打紧。您今儿一早就醒了。可那知道夫人见您醒了。一个激动。扑在您身上,就把您又给压晕了过去。少爷,老爷夫人都担心坏了。老爷也特意请了假守在家中,一直守在您身边,是实在熬不住了,才被人劝着去休息了。少爷,奴婢去请他们过来?”
傅立永微微迟疑,有心让熬不住才离开去休息的父母好生休息,又想起被人打晕之前听到的那番话,心里轻叹一声,道:“去请老爷夫人吧,我有话要和他们说!”
“是,少爷!”
知道儿子终于又醒过来了,傅夫人穿上衣裳,胡乱的梳了一下头就奔了过来,这一次她总算知道掌握分寸,没有直接扑到傅立永身上,而是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关心的道:“永儿,你怎么样?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
“娘,我浑身都疼,说不上哪里更疼一些!”傅立永看着慌乱的母亲,忍耐的道:“不是请大夫了吗?大夫看了怎么说?”
“大夫说你身上都是伤,幸好多是外伤,没有伤及肺腑,最重的也只是两条腿被打折了,只要安心休养,三四个月也就能养好。”说这话的是傅齐山,傅夫人在傅立永问话之后便哀哭起来,没有回话甚至都不敢看傅立永。
“只是这样?”傅立永有些不相信,他倒不是不相信傅齐山,只是傅夫人伤痛欲绝哭泣,不敢看自己的心虚都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伤只是这样,那些人只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岂能这么轻易放过。
傅夫人闻言,哀求的看着傅齐山,有些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同时也希望傅齐山不要说出来,儿子如今伤成这样,可守不住更重打击了。
傅齐山知道傅夫人的意思,无非是想等儿子的伤势好一些之后再说,但那是相瞒就能瞒得过的吗?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侍立在屋子里的丫鬟婆子挥挥手,道:“你们都退下,我和夫人有话要和少爷单独说。对了,通知厨房,准备些白粥。”
“老爷~”傅夫人急了,不等人全部退下就哀叫一声。
“我有分寸!”傅齐山叹一口气,而后看着脸色难看的儿子,道:“永儿,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一定要想开些,你还年轻,还有一辈子要过,不要因为一点点挫折就一蹶不起。”
随着傅齐山的话,傅立永的心沉到谷底,他深吸一口气,对傅齐山道:“爹,是不是我的腿治不好了,我这辈子站不起来了?”
傅齐山摇摇头,看着儿子,道:“你的腿是伤的重些,但接好骨之后,好好养些日子也就是了,不会有什么,只是……只是……”
“爹,您直说吧,我承受得住!”傅立永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多了别的担心,看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傅齐山,再看看根本不敢看他的傅夫人,知道定然没有傅齐山说的这么轻松。
傅齐山深吸一口气,却怎么都不能看着儿子说出那个噩耗,他别过脸,涩涩的道:“你被人伤了子孙根,以后难有子嗣。”
什么?傅立永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傅齐山说了什么,他不敢置信的看看不敢与他视线相对的父母,而后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好一会才涩涩的道:“爹,怎么会?我不信!这不可能是真的!”
“永儿,娘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啊!”傅夫人大哭起来,她知道这种打击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致命的,别说儿子才十八岁,就算是八十岁的老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噩耗,她一边哭一边道:“永儿,你可要振作起来啊,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是娘的命根子啊,你要是有什么的话,娘也不想活了……”
傅夫人的嚎哭声让傅立永浑身冰冷,他双目无神的看着帐顶,忽然有了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他甚至恨起了父母,他们应该让他去死而不是将他救回来之后,又让他身处地狱。
“永儿!永儿!”傅夫人又急又慌又伤心,但儿子的异常还是让她发现了,她慌乱的摇晃着儿子,叫道:“永儿,你看着娘!你看着娘啊!你别吓娘,你要是有什么的话,娘也活不下去了!”
看着慌乱的妻子,看着死气沉沉的儿子,傅齐山也是满心悲怆,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成了这般样子,他比傅夫人更伤心更难过,但是他是男人,再伤心也必须振作起来,他安抚的拍着傅夫人的背,道:“你别这样,永儿浑身是伤,别又伤到了他!”
“你还说!你还说!”傅夫人扭过头来瞪着傅齐山,道:“不是说了吗?等永儿养好伤之后再说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要现在说?你是想逼死我们娘俩,好再娶个小妖精给你生儿子吗?我告诉你,没门,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
“闹够了没有!”傅齐山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知道儿子**部位受了重创,以后再也立不起来,无法有子嗣之后他倒也想过傅家香火的问题,但那也得等儿子养好伤之后才能考虑,他再怎么也不可能为了这个逼死自己的妻儿吧!可是她呢?当着儿子就说这样的话,还有没有脑子!
“你……你……”傅夫人被吼得不敢再说,伸出指头颤颤的指着傅齐山,却没说几个字便又哭起来,和傅立永一样,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傅齐山长叹一声,摇摇头,声音和缓了许多,道:“现在不是说那些有的没的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永儿好起来。你说永儿是你的命根子,可他又何尝不是我的命根子呢?”
“那你还……”
“你以为我们不说,永儿就会不知道吗?他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差错,是想瞒就能瞒的吗?”傅齐山叹气,而后看着傅立永,道:“永儿,爹知道这样的打击对你来说是致命的,哪个男人听到这样的噩耗都会恨不得死了算了。可是,永儿,要知道,一死了之只会让亲者恨仇者痛。你若是个真正的男儿,就应该振作起来,养好伤,为自己报仇雪恨。”
“永儿,你爹说的没错,就算是为了报仇,你也应该振作起来才是。”傅夫人抹着眼泪道:“你可还记得那日伤了你的那些贼子的模样?等你养好了伤,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挖出来,将他们挫骨扬灰,为你报仇。”
那些人?傅立永只觉得脑子钝钝的,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叫父母过来想说的话,他微微摇头,道:“记不大清楚了!我只记得我好好地走在路上却被人撞了,而后七八个人就围了上来,推着搡着就大打出手,我完全没提防,等到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击,被人重击一下,仆倒在地了。”
傅夫人大为失望,咬牙道:“难不成要让那些贼子逃之夭夭?”
“我昏迷之极,听到有个人说恨不能杀了我为小姐报仇……”傅立永想起有人抱怨说敲了自己脑袋的那人下手没轻重,那人的反驳之语,道:“我想若无意外的话,那些人极有可能是玉家的人。”
玉家?傅夫人微微一呆,她也想过自己的阴谋败露之后会遭到玉家的打击报复,但儿子丢了职位,被从西郊大营扫地出门,女儿被禁了足,别说出门就连探望一二都不能,这还不够吗?难道非要他们一家用命来偿还才行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休想
“玉家?”傅齐山惊诧的道:“怎么会是玉家?你在西郊大营好好地,被随意的安上好逸恶劳,不思进取,品行不良的帽子撵出来,坏了前程,俪娘被禁足,不得自由,这些还不够吗?”
不得不说这两口子还真不愧是夫妻,都想到了一块儿去,都以为那些就是玉家的报复,也觉得那样足够偿还他们对玉岫云的算计了。
“对玉家来说可能还不够!玉岫云刚嫁进郡王府不久,我去郡王府看俪娘,却得知她被禁足,不许出门也不许别人探望,我当时又急又怕,就壮着胆子要求见玉岫云……”傅夫人总算是停止了嚎哭,回忆起了第一次见玉凌云的事情,颓然的道:“那日,她出言威胁,说毁了永儿的前程,将俪娘关起来是不够的,只是她尚未想好让我们家付出怎样的代价,而那之前我们一家子最好静静地趴着,什么都别做……”
所以说,现在是她想好了怎么报复,然后动手了吗?傅齐山和傅立永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这个念头,而傅立永更想到了自家正为他的婚事而忙碌,难不成玉岫云对他旧情难忘,嫉妒成狂,这才害他不能人道吗?
“她还说什么了?”傅齐山脸色铁青的看着傅夫人。
“没别的了!”傅夫人摇头,又低声哭起来,道:“我当时被吓坏了,回来之后一直战战兢兢的,哪知道一直都没什么事情发生,风平浪静了这么半年。原以为她已经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谁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发难,还用上了这般狠毒的手段……她还不如干脆杀了我们母子呢!”
“哭哭哭,这会哭有什么用!”傅齐山看着几欲崩溃的傅夫人,骂道:“这会知道哭了?早之前干什么去了?说别人狠毒,怎么不想想你们做了什么事情?要不是你们心大,精心布局算计人家,人家会恨你们,会不择手段的报复你们吗?现在好了,人家缓过手来了。来报复了!当初是你们一个劲的怂恿玉岫云去龙泉寺的。为的是让永儿软硬兼施逼着玉岫云与他私奔,结果算计不成,还被人利用机会,借着劫走玉岫云设下陷阱劫杀玉少将军。令他至今生死不明……我明白了。玉岫云当初没有立刻报复一定是因为玉少将军虽身上重伤且一息尚存。这才没有立刻报复,而现在……永儿受了伤算什么,说不得我们全家上下。包括嫁出去的琦娘都得给人陪葬!真要被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蠢货害死了!”
傅夫人呆住,她是被傅齐山的推断给吓傻了,若玉凌云真的死了,那自己一家人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还是绝对是那种死无全尸的死法。她害怕得浑身发抖,但是,看看床上死气沉沉的儿子,再看看暴跳如雷,恨不得将自己母子都掐死好保全自己的傅齐山,她忽然又不怕了,跳起来就往傅齐山身上扑了过去。
“我们是蠢货!现在知道骂我们了,知道怪我们连累你了?我们早之前干什么去了?那你呢?”傅夫人一边骂一边不管不顾的往傅齐山脸上招呼,道:“我们做什么事情瞒着旁人,可没瞒过你,你敢说你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现在知道生气发火了,现在知道将所有的过错推到我们娘几个身上了,早之前怎么什么都不说?”
傅夫人越骂越觉得傅齐山不是个东西,越觉得他不是个东西就越是来劲,不管儿子还不是还躺在一旁听着看着,也不管门外面是不是站了一堆下人偷听,使出浑身的劲撒着泼,骂道:“和你过了这么几十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吗?你敢说你没想过算计成了,娶了玉家姑娘进门做儿媳妇能给这个家,给你带来怎样的好处吗?你敢说我们算计不成,你没有失望过?你最不是个东西!只想着算计成了,能得到的好处,却不愿意是丁点儿力气也就算了,老娘费心费力耗时耗工为的不仅仅是你,是我们这个家,是我生养的这些儿女,可事情没办成,就想着把罪责推到我们娘几个身上,自己脱个干净就太他妈/的无情无义不知廉耻了!”
“你这泼妇~”傅齐山不知道是被傅夫人撒泼的样子给吓到还是被捅破了心思有些呆愣,被傅夫人挠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一边躲闪一边回手。他不仅仅是男人,还是一个年轻时练过好些年,至今仍旧身强体壮的男人,没几下就将傅夫人扒拉开来,傅夫人不甘心,不依不饶的又扑上来,被他轻松地一拉一甩,就甩到地上去了。
“要死人了呀!要打死人了呀!”傅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