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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嫁到-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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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姑娘听了这话,眼眶便红了。她性子柔软是今日过来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也是柳安心平日好话哄着她,她真心当对方是闺中密友了。

    “我也乏了,那我便先回去了。”周姑娘不想看好友冒名顶替的丑态,只能选择了避退。

    徐夫人和顾袅袅师徒却是沉浸在喜悦之中。

    顾袅袅欣喜地同柳安心相约道:“既将是师姐妹,我便不与师妹客气了。还请日后定要再绣个同样的作品与我一开眼界。”

    “为师也是。”徐夫人笑着补充道。

    她朝旁边的丫鬟道:“端茶过来吧。”

    口头上,徐夫人和顾袅袅都已经认同了柳安心,这拜师之礼也就是一个形式了。

    柳安心满脸欢欣地跪下身去,双手捧起了丫鬟盘中的茶杯。

    柳府外面,安怡郡主派去的丫鬟正被挡在府外,进去不得。

    那丫鬟在安怡面前是畏畏缩缩,但对着其他人可不会畏惧退让。她怒目瞪向柳府的下人,威胁道:“我们郡主说了要立刻请你们家安心小姐过去。耽误了郡主的事情,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下人互望一眼,终于还是请人进去传话了。

    只不过柳安心如今一心要完成拜师,岂会有时间去搭理其他事。

    她根本没让下人进来禀报,就让贴身丫鬟出去传话。

    “咱们小姐说了,她今日没有时间见任何人。”

    安怡郡主身边的丫鬟听了,正是恼得要当场发作,却听到旁边有人邀道:“不如我领着你进去吧?”

    柳府正厅之中,徐夫人已经伸手接过了柳安心递过来的杯盏,她正要端杯饮下,却只听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顾姑娘说想要见那《春江花月》的绣品,不知如今还去不去看?”南宛宛含笑站在门口。

    柳安心心中莫名一慌。

    她忍不住退后一步。

    “安心,这是你朋友吗?”柳大人望向女儿。

    柳安心看到父亲疑惑的目光,心底顿时有了决定。

    那绣品,南宛宛也只是见到而已。她又不知道是谁绣的,凭什么就不能是她柳安心绣的?

    顾袅袅望了一眼柳安心,朝南宛宛介绍道:“南姑娘,这是我的师妹,那绣品就是她绣的。”

    南宛宛听了以后,长长地喔了一句,然后望向柳安心,问道:“柳姑娘?我记得当日品鉴会上,柳姑娘是怎么评那绣品来着?图样占了个新字,除了个新,不过尔尔。对吧,柳姑娘,你是这样说的吧?”

    此间盼着柳安心不好的人不在少数。

    她那堂姐率先发声,嗤道:“妹妹真这样谦称?”

    这堂姐与柳安心一起长大,比较柳安心所说的话,她还真的比较相信外面来的这位姑娘。

    毕竟无故上门挑衅者,手中必有依据。

    徐夫人端着手中那茶,没有继续饮,也没有放回去。

    她把目光放在了柳安心身上。

    柳安心扯出一个笑容,对南宛宛道:“让南姑娘见笑了。安心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信心。”

    顾袅袅遇到才学之事,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她问南宛宛道:“南姑娘,你这话似乎是怀疑我师妹的话。你要怎么证明我师妹妄言?”

    “莫非要让柳姑娘当众再绣一幅?”人群中有人发声道。

    其实这提议半点也不现实。

    且不说那绣品到底如何,在场的人见过的寥寥无几。单听顾袅袅描述,大家就都能知道,这上品绣品不是片刻就能完成的。

    难不成大家都在柳府待个十天半个月?

    柳安心也想到了此事。她索性扯大了虎皮做旗子道:“南姑娘既然有疑,安心就献丑了。去准备绣线过来。”

    柳大人皱眉望向徐夫人:“拜师之礼……”

    徐夫人听柳安心这般胸有成竹,便也信了对方。她将口中茶水轻抿了一口,答道:“自是已经完成。”

    柳家堂姐愤然地扯了下手中的帕子。

    柳安心得意地看向南宛宛。

    南宛宛笑着望了一遍厅中诸人,片刻之后,她才开口同柳安心道:“柳姑娘真是孤陋寡闻得可爱。你还真以为要验证那绣品是否出自你之手,只能重绣一次?”

    柳安心的一颗心跳得飞快,只能安慰自己,南宛宛不过是虚张声势。

    只不过她注定会失望。

    南宛宛继续往下说道:“八斗楼能出价的竞品都是登记在薄的。这等上品,带绣品之人,创作绣品之人早就登记得清清楚楚了。”

    从绣中抽出一张纸,南宛宛朝柳安心道:“柳姑娘想不想知道那绣品是谁绣的?”

    柳安心挣扎地看向南宛宛。

    南宛宛并不在意对方的回答。她走到柳安心面前,又转向那块让柳安心颇为自得的绣布。

    南宛宛上下打量一番,肯定地道:“看来柳姑娘真是深思熟虑、筹谋已久了。先是从八斗楼偷学他人的绣品技艺,其次又利用安怡郡主去算计对方,再次将那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当然,恶名都让郡主给你担了。”南宛宛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她领进来的小丫鬟,说道,“柳姑娘,你这一石二鸟的计策挺好的。自安怡郡主拒绝你再参加咏絮社的任何活动之日其,你就恨毒了她吧。”

    “不,不是这样的。”柳安心没有想到南宛宛会把事情一次揭露得这样透彻。原来对方不仅是要揭露绣品的事情,而且还知道了安怡郡主的事情。

    就是周家姑娘,也不知道柳安心去告知安怡郡主苏昭宁的事情,是还存了对付安怡郡主心思的。

    而南宛宛有备而来,可不是柳安心一句“不是这样的”就可以脱身的。她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柳安心后退一步。

    南宛宛扬声质问:“你是想否认八斗楼绣品是苏二姑娘绣的吗?那八斗楼的薄子可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又或者,你是想否认你挑拨利用安怡郡主的事情吗?”

    南宛宛侧身让出身后的丫鬟,说道:“人证物证如今可都在。”

    那丫鬟先前在柳府门口就颇为憋气,如今得了机会,可是当场就要咬回去的。

    她条理清晰地指证柳安心道:“柳姑娘,十九那天可是你主动找我们郡主的。你怂恿郡主去对付苏二姑娘,让郡主毁了苏二姑娘的手。若说你不知道那上品绣品就是苏二姑娘绣的,为何独独要毁苏二姑娘的手?”

    “我、我没有……”柳安心明显声音不如先前坚定。

    安怡郡主的丫鬟可不是个胆小的。她望一眼旁边的南宛宛,掷地有声地道:“除却我这个人证,柳姑娘你写给郡主的那信也仍是在的。”

    柳安心全身力气顿时完全被卸去,完全瘫坐到了地上。

    这一系列的转折变化太快,柳府的人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顾袅袅和徐夫人也一脸吃惊。

    毕竟,南宛宛来得这样晚,又没有明确组织柳安心拜师。在场人潜意识地都认为,南宛宛是没有实证的。

    谁知道,人家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安心,你为何要这样做?”徐夫人已经许多年不曾这样心情大起大落过。她原本对这个新收的徒弟也颇为自得,但却没有想到无才便罢了,对方还无德。

    顾袅袅也是十分痛心,她质问柳安心道:“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和先生?”

    “师父,师姐,我没有欺骗你们。”柳安心想起,方才徐夫人是亲口承认了拜师仪式完成的。她可不要松开抱住的这条大腿。

    柳安心狡辩道:“我、这绣品是师父亲眼见我绣的。至于那上品,我原就不知道是谁绣的。我也从未承认过是我绣的。”

    “你!”顾袅袅被这话气得语塞。

    南宛宛也不插言,只等徐夫人自己做决定。

    新收了个徒弟,无才无德,徐夫人要怎么做是很明显的。

    “我收弟子确实重才,但德才之间却是有德为先。”徐夫人抬手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扬手往袖间划去。

    “古有割袍断义,今我只能断袖逐徒了。”

第九十六章 自作自受的重击

    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相较于长安侯府那叠饱含心意的白纸黑字,礼部尚书府的那封白纸黑字就不那么让人感到温暖和快活了。

    长久的拘在自己院子里,感受不到外面的生活,更看不到未来希望的日子,让苏珍宜心底有一丝绝望的种子在企图发芽。

    她初嫁礼部尚书府的时候,尚想过凭借自己的美貌,终有一日能得到周二公子的怜惜。到时候这尚书府少夫人的日子,也勉强还算过得去。

    可如今嫁到周家都已经有月余了,苏珍宜连周若谦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一次。

    唯一的转机还是在她小姑子身上。

    昨日她去给婆母白氏请安的时候,恰好见到周家大姑娘眼泪汪汪地坐在园子里。

    有意交好的苏珍宜耐了很大的性子,才听清楚事情原委。侧面得知苏昭宁被安怡郡主算计上的时候,苏珍宜感觉自己那灰蒙蒙的心终于起了一丝亮光。

    可当她今日得到弟弟苏瑾轩的回信时,苏珍宜却感觉胸口一闷,险些要被气晕过去!

    弟弟不仅站出来替苏昭宁解围,而且信中言辞也多对苏昭宁怜悯。

    苏昭宁有什么好可怜的,可怜的是她苏珍宜好吗!

    苏珍宜真是恨不得立即冲到苏瑾轩面前,朝他哭个昏天暗地。

    可是周家的门,好进却不好出。

    望着自己这周府下人都少至的院子,苏珍宜提起笔只写了一个字,就又放了下来。

    反复了好几次,她才将那一句话写全。

    “姐甚好,但弟在家中,学业不可耽误,尤其是引以为豪之画技……”

    今时不同往日,苏珍宜清楚,她只有直戳她弟弟最柔软、最易疼痛的那一处,才能激得他有所行动。

    恰长安府上,与苏珍宜一样,想要戳中苏瑾轩痛处的人还有一个。

    收到苏珍宜的回信,苏瑾轩的脸色也如同他姐姐初收到他信一样难看。

    若说如今在长安侯府衣食无忧,又学业稳进的苏瑾轩有什么痛处,无疑就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画技了。

    过去苏瑾轩有多满意、多自得他的画技,那日在苏五姑娘的画面前,苏瑾轩就有多受挫、多自惭形秽。

    在长安侯府外生活的十多年里,苏瑾轩一直听从他姐姐的,努力偷练画技,但求有一样东西日后拿得出手。

    最初在长安侯府,他也是颇为自得的。

    可没有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来得这样快。而且胜过他的还是一个年级比他小的女子。苏瑾轩自那日起就再也画不出画了。

    任他如何自我说服,如何找理由安慰自己,他都没有办法再作画。

    一看见宣纸,他面前就出现自己和五姑娘那幅同样的人物图。

    明明是他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姐姐,明明是他自己,他画得却远不如五姑娘。

    拿着苏珍宜的回信,苏瑾轩看向自己那挂在笔架的一排笔。

    伸手将笔取下来一支,重新铺平了一张干净的宣纸,苏瑾轩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就从最常画的、最顺手的人像开始吧。

    他落笔的时候,笔尖颤了两颤,浓墨便掉在了宣纸上。

    苏瑾轩安慰自己,墨团可以描成乌发,他继续下笔,试图再画一张他姐姐的小像。

    可是握笔的那只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苏瑾轩用左手去握住右手的手踝处,可他仍没办法握稳那只笔。

    脸部的轮廓被抖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苏瑾轩终于无法再说服自己。他伸手将那笔掷到地上,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门口有响动传来。

    苏瑾轩身边的丫鬟红袖走了进来。

    她看到苏瑾轩仍在地上的笔,心中一片了然。

    红袖自苏瑾轩入长安侯府开始就服侍他,所以对苏瑾轩这个心病,她自然心知肚明。

    “少爷可想吃点糕点,厨房那边正好才出了热气腾腾的红糖梨膏。”红袖弯腰将地上的笔捡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把其挂回笔架之上,又悄然扫了眼苏瑾轩身边那打开的信笺。

    虽然看不清楚内容,但很显然是三姑娘的信。

    也不知道三姑娘在礼部尚书府如何,总之自己是二少爷身边一等丫鬟,就只能盼着二少爷有个出息了。

    红袖是长安侯府的家生子,她十分清楚,在这个长安侯府,少爷是多么珍贵的存在。

    所以,她才愿意真正替苏瑾轩去考虑。

    “少爷可是想作画,其实红袖觉得,若是需要什么很重要的画,少爷不妨去请五姑娘代为画一幅,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红袖看似轻描淡写地在说,实际上却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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