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十三章解毒
君子恒没让她说完,只是趁她开口张嘴之际,塞了一颗药丸到她嘴里,她一个不提防竟一口咽了下去,害得她一时间竟呆住了。
他解释道:“那是解白代诏身上的媚香之毒。”
白青亭还呆着,吕司记尚不知事情经过,但一听是解毒之用,她已然谢道:“多谢君大人!”
君子恒嗯了声,又瞧了瞧天色,照着迷迷朦朦的天色看了一眼呆愣住的白青亭,心想这样安静呆愣的样子方像个姑娘家,而不是连自已的肉都下得了狠手的宫延女官。
不料他刚感叹完,白青亭喃喃道:“这种解药都随身携带,莫非君大人……”
话一落,连吕司记都谨惕地看向君子恒,她扶着白青亭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看她二人一说一行动,君子恒真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这是百香丸。”君子恒解释着,顿了会又道,“若非祖父与父亲非要本官随时带在身上备用,此刻白代诏想要解毒怕还早呢。”
吕司记也意识到自已失礼了,又扶着白青亭不得躬身,只好用嘴表示谦意:“君大人莫怪!是我们失礼了!”
总算还有个识大体的。
君子恒将目光移向白青亭,她在他目光的注视下觉得应该应一声,于是她哦了声。
这一声哦在安静的锦鲤池中显得很是响亮,却让君子恒本就抿着的唇愈发抿得死紧。
百香丸的药效也果真神速,不过一会,白青亭便觉得舒服多了,浑身透着一股清凉,湿透的紫色宫装被夜风吹过,还微微被她的身子抖了三抖。
君子恒皱起一双英眉,道:“吕司记快扶着白代诏回乾龙宫吧,此地不宜久待。”
确实不宜久待,白青亭让吕司记扶着她向君子恒躬身一礼,“君大人今日的救命之恩,青亭来日一定相报。”
尔后,她便任吕司记扶着慢慢走出锦鲤池。
君子恒微微颔首,目送着她们离开,他站在原地,指腹间互磨了磨,磨了又磨。
他记得他的手沾上了她的血,虽然掺杂了血与湖水,但他自小生在医学世家,鼻子甚是灵敏,那细微的血腥气仍教他闻之不散。
他还记得她下唇裂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那是被咬破的伤口,她还扎伤自已的大腿力求清醒,在那样恶劣的情况下,她居然敢跳下窗户入湖,还游到一墙之隔的锦鲤池来上岸。
甫一上岸,见到他一个外男也不惊慌,反慢条斯理地清理着伤口。
不知是因腿间的剧痛还是媚香毒的发作,她明明难受得在他怀里浑身发颤,滚烫的躯体与渗透的冷汗几乎让她要将他的衣裳抓破,可她就是不吭一声,还得意洋洋地说着那样的话。
“就说你是我的同伙吧,就说你逃不掉了吧。”
其克制力竟是这般强悍!
这样隐忍与狠绝,这样聪慧与大胆,这样镇定与冷静。
能在只有一个正七品的知县父亲,又无其他族中仕途显赫的亲戚,几乎是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之下,她能从宫婢一步一步爬上宫延女官之首,深受陛下隆宠。
他觉得,他现在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了。
可这样的隆宠有好有坏,好处自然是多多,坏处也足以要了她的命。
就如今日,此情此景。
君子恒站了片刻,便抬步踏出锦鲤池,打算到太医院寻自家父亲去,顺便挨挨骂什么的。
吕司记将白青亭扶回清华阁,幸而一路上大家都忙着避开皇帝的怒气,宫人内侍们皆小心翼翼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上,双脚不敢乱走,双目不敢乱瞄,嘴巴更是阖得紧紧的。
她们总算有惊无险地平安回到清华阁。
白青亭在床榻上躺下后,道:“想必今日我在御花园东边摔了一跤的事情,你已经知晓。”
吕司记点头后,她又将那名圆脸宫婢如何引她到观水榭,到了观水榭之后发生了何事,与她如何从锦鲤池中出来后遇到君子恒的经过,一一都大体说了个明白。
“我今日遇到君大人之事,你不可对外提起,谁也不能,明白么?”吕司记点头后,白青亭想到方女史又道:“方女史身子不好,此事也绝不能让她知道。”
白青亭取出被她藏到此刻的五瓣铜梅,又扯下身上的紫玉珠环佩一并交给吕司记嘱咐道:“这是原镶在我绣履上的五瓣铜梅,摔的时候掉了出来,你把它与紫玉珠环佩一并交给刘总管,刘总管会明白的。”
吕司记看着拿在手心明显不太对劲的两样小东西,半疑半虑。
她只好说得清楚些:“你只管送去,到时刘总管定会禀报陛下,界时你在场,一切你都会明白的。”
吕司记不再疑虑,收起两样小东西,便提步想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回头,道:“姐姐,你的伤势……”
“没事,我自已再上点药就好了。”
“要不我帮姐姐梳洗后上完药再去找刘总管吧……”
说着,吕司记就要往回走,却被白青亭喝止:“事情紧急,容不得浪费半点时辰,你也知道陛下许久不见我了,你必须快去寻刘总管,让陛下知道我发生了何事。若久了,恐要再生事端。”
吕司记总算明白过来,又嘱咐了几句让白青亭快些梳洗一番上药之后多加休息的话,急匆匆地往养心殿去。
白青亭松了口气,幸而长裙一直遮着,紫色又不大看得出血迹,从而吕司记并不知道她大腿的伤势,只以为她是扭伤了脚方一直这样拐着,不然这会也不会走得这么俐落。
到了养心殿,刘德海果然正火急火燎地找白青亭,一见吕司记劈头就问:“青蜒儿又哪儿去了?怎么下午一出乾龙殿便不再见踪影!”
吕司记取出两样小东西递给刘德海,又将下午白青亭在御花园东边发生的事情告之,再将那圆脸小宫婢之事,与她最后是在锦鲤池里寻到了白青亭,那时白青亭是何等凄惨的模样一一说出。
只是略过了白青亭遇到君子恒这一段,这是白青亭嘱咐的,她自然要照做。
刘德海早闻白青亭又摔了一跤,正想待她来了要好好说她一顿的,可一听到白青亭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大惊失色:“青蜒儿现今可还好?”
吕司记回道:“已经好多了,正在清华阁歇息着,令我来与刘总管说一声,也让我先跟陛下告罪,待姐姐再清醒些不至于御前失仪,便亲自过来乾心殿向陛下告罪。”
刘德海这下心神有些乱了,因着皇商李家龙袍无瞳之事,陛下下令李家三族抄家收监又三日后斩立决的,这会的火心还旺着呢,本想着待青蜒儿一来,能帮着他劝劝陛下。
可这下如何是好?
收藏好少,木有推荐,好冷清啊~~~
第二十四章玄石
“刘总管?”见他六神无主,吕司记也深知事态严重,陛下这会就像一条四处喷火的龙,姐姐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无疑是火上浇油。
可这样的事情,又岂是能瞒得住的?
正当二人不知是进还是退之时,小琪子踉踉跄跄跑出养心殿,殿门刚被关上,小琪子先软了身子摊在地上。
刘德海与吕司记忙走了过去,吕司记扶起小琪子,问道:“小琪子公公,这是怎么了?”
小琪子脸色惨白,显然在殿内被吓得不轻,虽顺着吕司记的手站了起来,两腿还在打着颤,他看到刘德海如同看到救苦救难的观世音,立马扑了过去,紧抓住刘德海的手,半哭道:“刘总管!陛下有令,着令白代诏速到御上房!”
未待刘德海开口,他又神色焦急地转向吕司记,“吕司记,白姐姐可找到了?白姐姐这是跑哪儿去了?都发生这么大的事了,再找不到陛下……”
吕司记道:“莫急!姐姐找到了,只是……”
“找到了?找到了就好!”小琪子大喜,却见吕司记面有难色,他忙看向刘德海,见其亦有难色,他睁大眼:“白姐姐出、出事了?”
刘德海与吕司记相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吩咐小琪子好生守在养心殿外,不必再入内了。
吩咐好,二人便同时入了养心殿。
进了御上房,眼前一片狼籍,宫人内侍皆跪了一地,双手皆伏,头磕于地,瑟瑟发抖,半点不闻声响。
御案上的奉折丢了一地,狼毫朱笔、朱砂墨、笔洗砚台等物什皆被扫落,散于御案四周。
连皇帝向来最喜爱的七彩黄龙御用茶具也不幸免,此时此刻正被摔成无数碎片散落各角,上好贡茶的香味仍可闻几丝。
龙宣高坐御案之后的龙椅之上,双手搭在龙椅两侧扶手上,神态威严。
虽无横眉怒目,但身为天子之尊的威压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二人行稽首大礼有大半会了,皇帝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任二人就那么跪于御案之下一片杂乱当中。
刘德海终归是跟了皇帝四十多年的内侍,了解皇帝的脾性,深知此时不是劝解劝慰的时候,只有实情才能让皇帝释下对白代诏的雷霆大怒,而接下来皇帝又会如何,他不敢想,也已想不得。
他敛了敛袖,双膝仍跪着,只是直起身,示意其他宫人内侍退下。
宫人内侍见皇帝并无出声,皆忙连滚带爬地退出御上房。
待御上房退清闲杂人等之后,刘德海再次拜道:“陛下请息怒!且容老奴一一说来。”
龙宣终是给了几分薄面与这位自小伴他侍候他的老奴,在吕司记紧张得手足无措直冒冷汗之际,他紧抿的唇吐出一字:“说!”
刘德海逐将白青亭之事徐徐道出,吕司记自始至终未搭上半句话。
约莫一刻钟后,他将所有来龙去脉呈上天听。
说完,他又亲手呈上白青亭随身佩戴的紫玉珠环佩与五瓣铜梅。
龙宣执着两样小东西看了片刻,又将其放到一块,便会立刻紧紧贴在一处,道:“这里面有玄石?”
刘德海回道:“是的,陛下。”
龙宣又道:“白代诏放风筝时摔得不轻就因这两样小东西?那么之前白代诏在乾心殿前摔了一跤也因这个?”
刘德海想了想,还是道:“是的,陛下。”
他虽无法全然断定,但白青亭素来稳重,若非有原缘又怎么会轻易摔跤?
何况经放风筝一事,证据确凿,无论之前是与不是,现今要消除陛下的疑虑方是首要。
“之后又遇到了宫婢,这是算准了她摔后模样狼狈必走僻静之路,继而引至观水榭……”龙宣把玩着手中的五瓣铜梅与紫玉珠环佩,似是感叹般说道:“早知她与方女史感情好,却未知竟是这般好。”
皇宫,最被不需要的便是感情,只因那是致命的东西。
可偏偏聪慧谨慎的白代诏固执地拥有这样的东西,也或许就因如此,他才会对她诸多纵容宠信。
他的纵容宠信,向来都是双面刃。
旁人想拉拢她,也想毁了她,他不感到奇怪惊讶。
然这些人再闹再翻跟斗,他们不该将手伸得这么长,长到他乾龙宫里来了!
龙宣扫了一眼御案之下的二人,问道:“那外男是谁?”
刘德海看向吕司记,吕司记会意,立刻道:“白代诏说,她只在迷糊间听到‘延公子’三个字。”
在今日众多入宫的贵公子们只有一人名字带延,其他无论名字或字皆无。
齐均候嫡三子莫延。
在场三人皆同时想到这个人,这个名字,这个身份背后的皇贵妃。
龙宣起身走下御案,踏过砚台时咔嚓一声,很细微,却足以让刘德海与吕司记心头皆大跳三下。
他走至刘德海跟前,冷道:“朕是不是太纵容他们了?”
刘德海不知如何回答,可又不得不应:“陛下勤政爱民,日理万机……”
“少给朕和稀泥!”龙宣大斥一声,将手中两样小东西随手一掷,锵的几声响彻御上房,他满面怒容:“刘德海,你给朕实话实说!”
刘德海盯着被丢在他眼前摔不碎的五瓣铜梅,被摔碎的紫玉珠环佩碎片也绕在他周围,皇帝大怒的喝斥声在他耳旁响起。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他浑身一激灵,连忙回道:“回陛下,白代诏身为宫延女官之首,为陛下排忧解难实属份内之事,本应兢兢业业克守本份!却不料白代诏未能替陛下分忧,反招纷扰,白代诏有罪!老奴有罪!陛下切莫再动怒,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刘德海一番话下来,虽未正面回答皇帝的问题,却也答得任何人都揪不到他的错处。
毕竟皇帝说他们,这他们中也可包括白代诏。
他不说其他人算计白青亭的罪责,也不说那事关朝堂安稳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