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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报顺德易帜,尚之信未敢攻城而是往三江口而去,周士相大喜,立即率领亲兵营、步军左营赶往顺德,委铁毅为广州留守,紧闭城门只待消息。
铁毅要干的事情就是一个,守住广州,守住靖南王府,守住那些汉军的家眷。
又派人快马回香山报信,叫齐豪率炮营往广州来,叫蒋和领后备营往顺德,令廖瑞祥组织各乡公所安置百姓回归,发展生产。宋襄公则领军帅府人员随炮营一齐前来广州,准备出任广州布政使司。香山的防务则由赵四海的辎重营接手。
无论永历朝廷是否封自己为亲王,周士相都决意将广东军政大权完全控制己手,为此,他必须抢在永历朝廷知道消息前将广东布政使司及府县衙门搭建起来,如当年李成栋部将杜永和一般自行开印视事,逼使永历朝廷默认广东军政集周士相一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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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一些读者要求加快节奏,却不知这般写法是否合适。骨头的节奏真的很慢吗?反清不容易啊,大到整体局面,小到一个小小降官的举动,都牵一发动全身。(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五章 兵进三江口
周士相是九月初二赶到顺德的,就如几天前他亲自出城把耿继茂迎进城一般——胡启立也是大开城门亲自出迎他周大帅。
不同的是,靖南王爷被迎进城后就被软禁在了靖南王府,这会只能在廊檐下听着风声雨声读书声,而不知家事国事天下事;胡启立将周大帅迎进城后却是老实的向太平军移交了城中防务,囤积在城中的粮草也尽数交由太平军接手。周大帅没去听风声。
参政左清和知县吴尔远也被胡启立的人强行架了出来迎接周大帅,二人一个满脸怒容,一个却是满脸愁容。原以为贼秀才来了肯定会劝降他二人,哪知贼秀才根本不理会他们,只要人将他们送到广州。这让二人一个大感羞辱,一个却是大失所望。倘二人见到举人老爷徐应元后,却不知是否有徐老爷当初的愤慨——贼秀才太不尊重读书人了,本官也未必是不想归明,但你总得放下身段来个“三顾茅庐”吧?至少得让本官颜面上过得去吧!
安抚胡启立和其麾下诸将时,周士相再一次承诺了惠州总兵之位的归属,保证此间事了胡启立便可率部征讨惠州,这让胡启立和部下吃了一颗定心丸,多日来的担心一扫而去。
城中早备酒宴,席间胡启立又提及了自己在惠州的家小,还有手下将领的家人安危问题,周士相听后当即传令回去,要留守广州的铁毅马上派人去接回这些降将的家人。必要时可以让佛山的王兆兴和南海的赵自强帮忙。不管花多大力气,花多少银子,定要将人接回。
周大帅特事特办。雷厉风行,自是让胡启立等人感激不尽,纷纷起身要向周士相磕个头。
周士相笑着阻止他们,把酒言欢中,他突然开口问了起来。
“顺德最近一次向尚之信军中运粮是什么时候?”
“六天前。”
“运去了多少?”
“可供十日食用。”
“这么算来,尚之信军中的粮草还能再支撑两三天了?”
“应是如此。”
周士相点了点头,思虑片刻又问:“那些逃奔回来的汉军都哪去了?”
胡启立道:“末将怕其中藏有奸细。不敢放他们进城,就叫他们都去城西的观音庙,末将这边每日叫人送些食物给他们。只等大帅过来再行安置。”
清军及他的前身金军在与明军的战斗中大量使用奸细事先入城,尔后暴起发难夺城,明军为此吃过不少亏,当年关外不少城池便是这样叫金军夺去。细算下来。李成栋夺广州也是用的这个法子,周士相有样学样也夺了广州,自然知道胡启立的这个安排是最妥当的法子,要不然真要叫尚之信把顺德给夺了,这场战事就又要多生事端了。
当下点头夸了他几句,便吩咐下去要全军进城,今日在城中休整,明日便兵进三江口。与尚之信决一死战。
“大帅要打三江口?”
周士相的这个决定让胡启立等人有些惊讶,顺德不仅是三江口防线清军的粮草供应点。同时也是三江口清军往肇庆去的必经之路。
周士相明知清军粮草不济,军心不稳,为何不守着顺德城活活耗死尚之信,反而要冒险出城寻清军决战呢?这困兽犹斗,三江口的清军有万余人,他们真要拼起命来,太平军就一定能赢?
周士相没有向胡启立他们解释,他已经派人去联系新会的陈奇策和朱统了,除将广州已下之事告诉他们,便是请他们立即整军配合太平军攻打三江口防线清军。这样,水师在前,太平军在后,两相夹击,军心士气低迷到极点的尚之信难道还能有回天之力不成!
当然,促使周士相决意马上和尚之信决战的最主要原因是他不能在三江口这边呆太久,他此行带来了广州大半军力,虽然以城中青壮重组了两营兵马,但那是面子货,只不过是用来唬弄那些府县降将的,广州城内真正的太平军只有千人左右,因此周士相这边必须尽快回师,以免广州虚实叫人看破,再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也给他弄一出“我大清兵又回来了!”
老将军陈奇策的为人周士相是知道,但他也知镇国将军朱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为此他给出的代价除了可供应新会明军半年粮草外,便是以肇庆全府相送。
周士相承诺击败尚之信这路兵马后,太平军稍作休整就和陈、朱二人麾下兵马合力攻打肇庆。打下肇庆后,太平军回返广州,由陈、朱二人麾下明军接防肇庆。
有一府地盘,再紧邻新会,有水师可依,陈奇策和朱统部下再是无能,总也能在肇庆站稳脚根吧。
周士相自己都有点舍不得将肇庆让出来,因为肇庆可是和新会一样的战略要地,二者也都是广州的门户,当年李定国就是一攻肇庆不成再攻新会的。
若是肇庆和新会都交给了陈、朱二人,他日周士相真和永历朝廷闹僵,肇庆和新会的明军就是悬在广州头上的利剑,若说当日将新会交给陈奇策还情有可原,有多重关系在内,今日把肇庆也要交出去,周士相这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偏偏周士相真就这么决定了,他在给香山宋襄公的信中说道,太平军的下一个目标是韶州,尔后是潮汕,待取得这两块地盘后,太平军仍就不会去取肇庆,而是要由韶州北上湖南、江西。
宋襄公从周士相语焉不详的话语里感觉周士相似乎有意率军北上收复南都的心思,但东南是清廷的财赋重地,也驻有重兵把守,却不知他哪来的胆子妄图想收复南都的。
宋襄公困惑,他必须尽自己的责任规劝周士相,他认为太平军应当好生在广东发展,以粤省为基业,缓步巩固个几年再图北伐,至少北上前得有一个可以源源不断提供钱粮的根据地。
周士相那里却是有自己的想法,前世他历史学得再不好,也知道小人书上的郑成功兵进长江之事。
郑氏干不成的事情,或许我能干成,前提是我得在郑氏败在南京城下时正好有那个能力可以捡漏。
周士相如此想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别想拉老子垫背
“胡将军可愿随本帅一起去擒杀尚之信那小儿?”
“大帅放心,我等愿随大帅去擒杀尚之信小儿!”
胡启立迟疑不决时,其部下千总韩朝宗却拍着胸口说愿去。无奈之下,胡启立只得硬着头皮说愿意出兵随太平军一起攻打三江口。
当日,新会明军水师万余人在靖海将军陈奇策和镇国将军朱统的指挥下,驶进了三江口的江面上。
三江口上本有尚可喜从潮州调来的一支水师,但其规模较小,只有舟师数十艘,无法与拥有大小战船百多艘的明军水师抗衡。见明军水师这次又是倾巢出动,潮州舟师如先前两次一样,先是游曳在明军水师外围,后趁着夜色便驶出了三江口,准备等明军水师撤回新会时再开回来,却不知这一次明军水师不走了。
闻报潮州舟师跑了,尚之信愤怒之下拿剑劈断了案桌,却是毫无办法可言。
明军水师并未登陆,只在江上炮击清军防线,每隔一二刻钟,便会从船上向岸上发射炮子。炮子打得倒不多,命中率也低,但是却不停,哪怕到了夜间也不停歇。结果等到天亮,岸上的清军个个被折磨的精神萎靡。
叫尚之信惊惧的不是明军水师的炮击,而是他们在天亮以后突然数百上千人同时大吼,说什么平南王尚可喜死了,靖南王耿继茂降了,你们的满州主子也都被太平军杀光了,顺德已经被我大明太平军占据。你们已经陷入包围,无路可逃,若想活命。便速离营,或是斩杀将领即刻反正,大明兵可饶尔等不死。更叫嚷以尚之信人头来献者,是官晋三级,是兵赏银千两。。。
明军水师嚷出来的这些消息原本被尚之信极力封锁着,为了不让三江口的清军知道广州发生的事,他甚至将藩下汉军和肇庆绿营与三江口驻防清军营盘隔离开。驻防三江口的清军将领们却是知道这些事。为了安定人心,他们配合了尚之信封锁消息,可现在明军这么一嚷。岸上哪个人听不到。
陡然间听到这么多骇人的事情,可想那些驻防清兵心中会如何恐惧,会作何想。
孔国治等客兵将领大半精力都用在了安抚手下士兵身上,说那是明军的奸计。谣言。为的就让你们军心不稳,他们好乘势进攻。如此才勉强安抚住了部下,但士兵们仍就将信将疑,各种流言也开始在营中散布。
驻防清军勉强安抚,尚之信带来的藩下汉军却又是跑了数百人。
让尚之信绝望的是,那些逃跑的汉军可是当着他派去监视的本家兵面跑的,可那些本家兵却无一人阻止这些汉军逃营。
这种情况下,剩下没跑的那千余汉军也是指望不上了。哪怕本家兵也靠不住,谁让他们的老婆孩子都落在太平军手中呢。倘若他们的家小仍留在辽东。哪会出现这种事。尚之信有点埋怨当年的摄政王多尔衮,好好的叫他父王把部下家小都迁到广东来干什么。
肇庆绿营那边也靠不住,唐三水初时进军香山时表现还算可圈可点,可一听说广州叫太平军夺了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尚之信叫他领兵攻打顺德城,他竟敢以士兵吃不饱肚子无力气攻城为借口,一口回绝了平南王世子殿下,把尚之信气得不轻。可他却偏偏奈何不了对方,这王八蛋也狡猾的很,跟着跑来三江口后,便整日呆在他的营中,哪也不去。
尚之信派人问唐三水为何不去他帐中军议,他竟理直气壮的说部下军心不稳,他这副将万万不能离营,否则无法弹压部下的骚乱,要是他手下的兵乱起来,他可无脸回去见总兵许尔显。
此举让尚之人想除掉唐三水,把肇庆绿营兵控制在手中的念头落空,每有人提起这混蛋时,世子殿下都气得牙痒痒。唯一叫他还安心的是,唐三水虽然不敢出营,可也没有带兵投降太平军,想来他也是怕太平军会记他的仇,毕竟将太平军从原来的老窝罗定赶走的就是他唐副将。
尚之信听说那一仗唐三水可是杀了不少太平军的人,他们的一个姓胡的大头目就是叫唐三水亲手斩杀的。这个仇,太平军没理由不报。
南赣总兵孔国治、英德总兵宋锐、南雄副将孙义等驻三江口防线清军将领和尚之信麾下都统班志富围绕是战是守发生激烈争吵。
班志富主张坚守三江口,等待肇庆和潮州的清军向广州进攻,这样就可以迫使太平军撤回广州,从而解三江口之围。孔国治等人却认为应当立即撤离三江口,从顺德九江往三水方向突围至肇庆,而不是将希望放在不确定的肇庆和潮州出兵广州上。
班志富的主张是出于广东大局考虑,尚之信已使人送信肇庆和潮州,要肇庆总兵许尔显和潮州总兵吴六奇立即发兵广州,以便围魏救赵。
班志富、尚之信一致认为,虽然藩下汉军和肇庆绿营的士气低迷,兵无斗志,但孔国治和孙义等人的兵马却仍有一战之力,兵力也不少,因此不能轻易放弃三江口。只要三江口仍在清军之手,太平军就是占了广州也无法肆意行动,等若双手被捆在广州,虽据名城,却不能出城一步。
可以预见,一旦肇庆许尔显和潮州吴六奇出兵广州,贼秀才必将率部回援,到时尚之信便可指挥孔国治他们夺取顺德,从西南方向攻入广州。
可要是采纳孔国治他们的意见放弃三江口走顺德九村往三水方向去,那无疑就是自毁之道。一来易受顺德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