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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不为奴-第4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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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真是糊涂!”

    袁廓宇急了,“天子归国一事乃是洪承畴家信所言,他乃清廷五省经略,此事如何能信!再者,天子现在到底在何处,是在晋王那里,还是在吴三桂手中?若在吴三桂手中,天子便是被俘,有英宗故事在,殿下仿成例便是。若在晋王处,仍是身陷边境,与国不通,殿下更应代行天子事,岂能就此弃监国号!”

    “臣以为袁大人说的对,洪承畴乃是汉奸,此人所言不可当真。臣这两日来反复思量,总觉此事乃是清廷奸计,用意便是阻殿下至南都!”丁之相亦道。(未完待续。)

第七百八十九章 事实胜于雄辩

    监国却仍是不听,直说自己身为臣子,窃居监国之位代行天子之权已是偕越,若天子未归国则罢,如今已然归国,岂还能恋栈不去。如此,叫天下人如何看他?

    监国心意已决,他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他都要表明态度,不使天下人误他有窃居帝位之心。

    郭之奇暗叹,监国人虽仁义,却过于迂腐。当年监国手书金厦延平,要他改奉永历为尊,此为识大体,顾大局。然今日之举,却是浑然不顾大局了。

    不管怎么说,天子归国这事只是洪承畴书信所言,未有旁证,且不知天子此时到底在何处。而现在南都却急需监国亲至安定人心,振发三军士气和鞑酋决战。此战若胜,大明才真正复国有望,要不然,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明清划江而治,北方中原江山仍沦于满鞑之手。若败的话,则大好局面一夜崩溃,华夏神州再沦腥膻。

    因此,郭之奇认为监国眼下当马上去南都,而不是固执的因为一个并不曾得到证实的消息而不担监国之责。哪怕天子真的归国,监国也大可在稳定了江南局面,待粤国公击退清廷大军后再行奉迎天子。那时,总好过现在。现在这样子,让人真是失望的很。

    监国是君,郭之奇是臣,明知监国此举让人失望,会误大事,郭之奇却只能以臣子身份苦劝,甚至都不敢稍有强硬。

    监国似有犹豫,但最终还是未有松口。

    连城壁又言洪承畴居心未必就是叵测,其子洪士铭现为大明礼部侍郎,南都又已收复,正是大明复国声势高涨之时,洪承畴很可能后悔降清,这才以告知天子下落示好大明,为日后反正做准备。他以此说坚定监国之心,暗示云贵两省或许马上就会反正。到时监国不去位也得去位,与其那时被动,不如现在主动,还能让天子那边有好感。

    袁廓宇闻言讥笑道:“我那老师若有此心,能顾亲人,当年便不会在关外降了满鞑。他今日所为,不过是使我添乱而矣。他若真有反正之心,为何不与吴三桂扯旗反正,堂堂正正遣使告之,反使这鬼崇之举?”

    袁廓宇乃是洪承畴的门生,其能为清廷的偏沅巡抚就是洪承畴一力保举,所以要说了解洪承畴,在场阁臣没一个能比得过他。其说言又为事实,至少,目前为止,广州还没有收到吴三桂举旗反正的消息,故而连城壁一时哑口,无从反驳。

    大学士洪育鳌这一次没有支持连城壁,反而坚请监国即刻奔赴南都。他虽是永历委派的湖广督师,可眼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明之能有今日局面,全赖周士相之功,全赖十数万太平军将士浴血厮杀,而不是靠什么大义人心。

    洪育鳌上次反对监国去南都,是从安全角度考虑,而不是因为什么天子归国。这和连城壁想奉迎永历,本质上是不同的。洪育鳌在夔东浴血坚持,和老农一般自耕自作,只为能让士兵们多一口饭吃;连城壁身为广东总督,却一直躲在钦州,听闻清军进犯,只知烧香拜佛,浑无一策。二人胆色见识也是不能相提的,在知道洪承畴家书内容那刻,洪育鳌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是清方的阴谋,只为让复明力量内讧而已,因此他力劝监国马上去南都,哪怕路上有刀山火海,也得去。早祭孝陵,早登大宝,早定人心,不使清廷阴谋得逞。

    连城壁得不到洪育鳌的支持,若不是监国自己过于固执,恐车驾便能启程了。正相持时,司礼太监潘应龙匆匆闯入,言称亲军入了行宫,请监国即刻上车驾北上。

    闻言,郭之奇和连城壁都是大吃一惊,双方不约而同看向宋襄公,直道是他命亲军入行宫。因为除了宋襄公,在场阁臣包括郭之奇这个首辅都是调动不了亲军。

    宋襄公也是惊讶,因为他绝无下令亲军入宫,困惑之下看向丁之相和袁廓宇,二人也是摇头,显是不知此事。

    监国已经怒遏不止,喝道:“亲军要做什么?他们要逼孤吗?”

    说话时,亲军指挥周保国已带着数百亲军直入大殿。亲军乃久战之兵,身上自有虎狼杀气,一入大殿,顿让人觉得压抑。一些宫女太监更是吓得远远躲开。

    “臣等恭请殿下即刻启程奔赴南都!”

    一众亲军入殿之后,便黑压压的跪了下来。周保国身后除了一众锦衣军官,又有徐应元、郭绍等人。

    望着跪拜了一地的亲军将士,监国浑身发颤,指着周保国等人怒道:“孤去不去南都由孤自己决定,是谁让你们入孤行宫来!你们这是要逼宫吗!”

    周保国没有吱声,只冷冷看着监国。边上徐应元见宋襄公、丁之相等人正在怒看自己,也不心虚,反将脖子一昂,扬声道:“臣闻殿下听闻天子归国便要还政于天子,臣以为此是理所应当。然现在天子归国一事真假未知,若殿下只因汉奸洪承畴一封家书就断定天子已经回国,不去南都,导致南都因此事得而复失,臣问殿下,太祖高皇帝和天下复明百姓会如何看殿下!”

    徐应元的语气竟是质问,监国一怔,旋即气得脸色通红。郭之奇、宋襄公他们也是愣住,丁之相和袁廓宇却是大喜,总算有人敢出来质问这迂腐固执的监国殿下了。连城壁则是气得脸色铁青,亲军所为是犯上,是目无君上!

    “就算天子归国一事为真,那洪承畴是伪朝五省经略,吴三桂乃伪朝平西王,天子回国他二人不反正,却将天子置于控制之中,这不就是天子失陷于鞑虏!。。。如果天子失陷于鞑虏之手,殿下还不行监国之责,殿下对得起祖宗江山社稷?对得起天下盼望复明,眼里哭出血来的父老百姓吗?对得起这十六年来为了大明江山战死的无数文臣武将、仁人志士吗!”

    “孤!。。。”

    监国想怒斥徐应元,却不知如何开口。

    “殿下仁义,不恋权位,臣等敬佩!可殿下此举却是置江山社稷不顾,想国公率将士正与鞑兵苦战,苦盼殿下速至。殿下可知,你若不去南都,江南士绅百姓又有多少人真心认为我大明能够中兴?他们只以为殿下会如天子一般,是个临事胆怯的无能之君!。。。鞑酋亲领大军至江北,殿下却在后方不敢去,便是臣等不说,天下人也会说殿下是怕了鞑酋!”

    徐应元当真是胆大包天,不但直言天子为无能之君,更称监国亦是胆小之人,听得殿中一众阁臣都是心惊。

    监国亦是气得发抖:“孤绝非胆怯之人,更不曾怕他鞑酋,你休得胡言!”

    徐应元面无惧色,只道:“那殿下为何不肯去南都!”

    监国急道:“孤不去南都是因为天子归国!”

    “此消息可有证实?”

    “这。。。”

    “事实胜于雄辩,殿下实是不敢去!”徐应元斩钉截铁。

    “你。。。”

    监国又气又急,当真是百口莫辩,若他仍执意不去南都,恐怕用不了多久,广州城,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因为害怕了鞑酋而不敢去南都,这让他断难容忍。气急之下,猛一跺脚:“好,好,好,孤这就去南都,看你们还敢说孤怕他鞑酋!”

    闻言,徐应元起身挥手,众亲军立时退到两边。

    “车驾已备!殿下请!”

    监国一脸怒容,从数百亲军之中穿过。郭之奇、宋襄公等人虽恼徐应元带亲军来逼宫,可见监国终是自愿去了南都,也只能先放下惩治徐应元等人的心思,回头再与他们算帐。

    连城壁双脸发白,他很清楚,唐王一旦去了南都,周士相肯定会让他祭拜孝陵,黄袍加身,到时比永历帝这个皇帝要大义百倍。永历纵是归国,此生恐怕亦不能再为皇帝了。

    上得车驾后,监国却是对郭之奇、连城壁、宋襄公等人哭着说了一句:“孤此去南都是为了太祖高皇帝的社稷和天下兆民,天子如果回来,聿锷甘受死罪!”

    。。。。。。。。

    再说明一次,本书时局着演于真实合理推演,有觉不爽的可以不看。我不是傻子,满鞑未灭,先搞死朱明子孙,称个帝过把瘾,来场内战先把不服的干掉,让满鞑在那高兴。

    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南明历史上发生多次了。历史事实摆在那,为何你们还要秀才再演这教训?(未完待续。)

第七百九十章 明之勋臣 清之雄镇

    借缅人之手清洗掉在缅永历朝臣后,吴三桂将朱由榔秘密关押在滇缅边境的石龙卫,由其女婿郭壮图亲自看押,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也不能和朱由榔见面。

    吴三桂只在那日接朱由榔时与他见了一面。当时朱由榔明知故问来者何人,吴三桂噤不敢对。再问之,遂伏地不起,及问之数声,吴三桂方称名应。

    “你是汉人乎?你是大明臣子乎?若是,何甘为汉奸叛国负君若此!你说,你的良心何在!”

    面对朱由榔的连番质问,吴三桂缄口不言,只伏地一动不动。

    朱由榔只道吴三桂接他必是要他死,便长叹一声道:“事已如此,朕也无话可说。然朕本是bj人,可否容朕见过十二陵再死?”

    吴三桂闻言,却说事不至此,请天子万勿多想。朱由榔问他何以有此言,吴三桂却不肯再说,只命左右扶他出去,当时色如死灰,汗流浃背,从此再也不来见朱由榔。

    吴三桂命将朱由榔和太后、王皇后、太子等人分开关押,侍候朱由榔的人只剩下小内官五人、面貌丑陋的小宫女三四人和跛足侍卫总兵邓凯。

    朱由榔不知吴三桂是否会将自己交给清廷,又或是在yn处死自己,在提心吊胆数日后,他央请郭壮图给他纸笔,写了一封信托郭壮图送给吴三桂。此外,又剪下衣袖写了密诏交由一小内官,对他道:“儿子,尔若能逃脱,可致意晋王、粤国公和十三家,若能发兵救朕出,朕以后便做一修行之人去。”

    岂料这衣带密诏被清军搜出,郭壮图立即将几小内官斩杀,只留邓凯和两个宫女侍侯朱由榔,此举让朱由榔更以为死期将至,索性咬牙横心竟是就此绝食。

    侍卫总兵邓凯跪地抱着朱由榔痛哭,劝他不可绝食。朱由榔哭道:“朱聿鐭被俘之后尚知不食清朝一米,不饮他一水,朕难道还比他不过?”(作者注:朱聿鐭,绍武帝)

    郭壮图也来劝,朱由榔仍是不肯吃东西,无奈,郭壮图便只得将朱由榔所写书信和绝事一事急报岳父吴三桂知晓。

    看过朱由榔写给自己的信和那搜出的衣带诏后,吴三桂心情有些复杂。信中朱由榔称他是明朝之勋臣,新朝之雄镇,又提起当年崇祯帝对他的厚爱信重,这让吴三桂心情变得格外沉重起来,似乎看到了当年崇祯皇帝那双焦虑又无奈,却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眼睛,也仿佛看到了朱由榔那忧郁而哀伤的目光。

    吴三桂一遍又一遍地品味着朱由榔信中的话。尤其是:“将军犹是世禄之裔,即不为仆怜,独不念先帝呼?即不念先帝,独不念二祖列宗乎?即不念二祖列宗,独不念己之祖若父乎?”这些句子一次又一次地撞击他的心灵,令他难安。

    吴三桂有些可怜朱由榔,并不是因为朱由榔在信中说:“不知大清何恩何德于将军,仆又何仇何怨于将军也,将军自以为智而适成其愚,自以为厚而反觉其薄,奕而后,史有传,书有载,当以将军为何如人也!”而是因为他感到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也是受时局所迫,从来不是自己真心想要走的,就如现在将朱由榔接回来,也从来不是他的本意。如果他可以选择,他宁可朱由榔永远呆在缅甸,自生自灭去。可是局势的变化却让他不得不将人接回来,甚至还有可能再次反正归明。16年奋斗,到头了又回到过去,吴三桂不能不感到唏嘘,造化弄人。

    吴三桂不知道如何回朱由榔这封信,他思前想后,好不容易把朱由榔弄回来,如何能让他绝食而死。但却不知如何说服他,难道当真告诉朱由榔,他这大清的平西王现在在观望下注,已经押了宝在他身上?只待东南分了胜负,就会再拥他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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