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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娇不过刚扶着韩氏坐下,怎么也没想到马车这么起了步。加上马车的速度快了些,就显得有些颠簸。
还没坐下的司徒娇被颠得东摇西歪,眼看头就要撞上车箱,幸得司徒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让司徒娇幸免于难。
车厢内司徒阳正准备开口喝斥,只听外面林嬷嬷已经向林管家埋怨上了:“哎呀,当家的。你急个什么劲啊!这条街上人虽不算多,也得注意着些。你赶这么快,万一突然冲出个人来。停都停不及。再大的事,也得保证夫人、少爷和小姐的安全才是!”
随着林嬷嬷的埋怨,马车果然慢了一些,也平稳了许多。只是速度依旧比平时快了许多。可见林管家的心中有多么的焦急。
等到韩氏他们赶回侯府,林管家直接将三人带进了外院书房边司徒空的起居室里,此时司徒空已经被安置此间的床上。
司徒空灰败着脸,紧闭着眼,就这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老夫人则神情萎靡地歪靠在安嬷嬷的身上坐在一边的软榻上,悲切地看着司徒空。
对今日之事一无所知的司徒阳,自是被吓得不轻。若不是屋里的大夫和太医正在在替司徒空诊脉,加上老夫人虽说红着一双老睛神色甚是悲切却并没有哭泣。他真以为床上那是司徒空的尸体。
饶是如此,司徒阳还是扑到了床前,拉住司徒空的手悲切地喊道:“爹爹,爹爹……”
看着眼前的一切,司徒娇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只是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这不是她的错,绝对不是!
不过对于司徒空的突然倒下,司徒娇的心里却是十分不解的。
只是再有不解,此时也不是探究的时候。
无论如何现在还不是让司徒空倒下的时候,只要看看司徒阳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再想想府里今日的混乱模样,司徒娇就觉得还是先将司徒空救醒再说。
怎么说也得让司徒醒过来将小林氏和司徒安这两个人处置了再说,何况小林氏身后还有个贩卖私盐的尾巴,更必须妥善解决,绝对不能让其成为安宁侯府的隐患。
司徒空的起居室里,既有外面请来的大夫,也有宫里请来的太医,却个个显得束手无策。
“侯爷的情况到底如何?”看到床上的司徒空,韩氏的脸上划过一闪快意,却很快就没了影,若不是司徒娇怕韩氏接受不住有个闪失一直注意着她,也许连她也只能看到韩氏脸上的担心和焦急。
司徒娇的心里有些难过,替韩氏难过!
她虽然无缘目睹司徒空与韩氏年轻时候的恩爱,可是她却知道,韩氏曾经深受着司徒空,司徒空却辜负了韩氏的深情,先是一味的愚孝,任凭老夫人予取予求,后有小林氏及其一女一儿,生生磨灭了韩氏对他的深情。
最真的爱,需要心无旁骛;最深的情,应该一心一意,再深的感情,也需要彼此珍惜用心呵护,否则再好的缘分也经不起一再的敷衍。
司徒空却恰恰做不到心无旁骛,做不到一心一意,更没能好好珍惜,最后冲突失了韩氏的深情,却被个妾室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夫人别急,侯爷是气怒攻心才会吐血昏迷。按着老夫与这位老大夫的方子先煎了药给侯爷喝下,再观后效,只要侯爷能够醒过来,就会无事。至于何时会醒,老夫实不敢断言。”大夫和太医彼此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由太医开了口。
老夫人精神萎靡地歪坐在司徒空床前的木椅上,也许方才已然听过这样的话,只木着张老脸看着床上神志全无的司徒空,从眼角流出的泪水时不时划过脸颊,显然老夫人是真的伤心。
趁着韩氏询问司徒空病情的时候,司徒娇给一直静立在角落的李妈妈使了个眼神,主仆二人悄然从屋里退了出去。
“妈妈可给侯爷把了脉,情况到底如何?”司徒娇心里真的想不明白,为何拿下的会是司徒空而不是老夫人。
“奴婢在侯爷倒下之时就把了脉,的确如祝太医所言,侯爷气怒攻心才会吐血昏倒,正常情况下喝了药最多施个针就能醒。小姐也别太心焦,一切等侯爷喝了药再说吧。”李妈妈将自个把脉的情况和大夫、太医的诊断情况一一细细说与司徒娇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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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巴不得他死
司徒娇脸色有些凝重,她与李妈妈主仆多年,李妈妈在话里的潜台词她一听就了然。
李妈妈既然特特地点出了“正常情况下”,那么此时司徒空的情况必定处于非正常情况,看来她还得亲自给司徒空把把脉才行。
只是现在屋里人多,又是大夫又是太医,她只能先看看听听再说。
李妈妈见司徒娇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想到她在第一时间替司徒空施了针,司徒空却没能如愿苏醒过来,觉得还是应该再提醒一下司徒娇。
李妈妈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她们主仆二人,这才靠近司徒娇的耳朵,用只得司徒娇一人听得见的声音告诉司徒娇,她在第一时间给司徒空施过针。
李妈妈的针灸虽然不如司徒娇精妙,却也极是了得。
不过是怒气攻心,几针下去,人就该苏醒过来,司徒空却没有苏醒,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下子,司徒娇的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她很担心司徒空就此长睡不起。
若司徒空醒不过来,安宁侯府该何去何从?
刚刚入了羽林卫队的司徒阳能顶得起安宁侯府的门户吗?
老夫人会如何处置小林氏和司徒安,还在白莲庵的司徒锦又该如何处理?
顿时司徒娇的心里乱成了一团……
在外书房伺候的婢子菱花,也是司徒空的通房之一,眼睛红红地带着个小丫环端着煎好的药过来。见到司徒娇曲膝行了礼:“奴婢见过大小姐。”
司徒娇抬了抬手示意菱花不必多礼,抬眼看了看托盘上黑黢黢的药,鼻子动了动。碗里药的成分就已经**不离十。
若司徒空是寻常的气怒攻心,这药极是对症,而且药煎得恰到好处。
这菱花煎药的手艺倒是不错,司徒娇看了眼低头垂眸的菱花,侧了侧身让出门来:“送进去吧。”
“小姐……”李妈妈看着司徒娇欲言又止。
“不急,且待父亲喝下太医的药再说。既然只是气怒攻心,想必侯爷喝了药自会醒来。老夫人虽然没有倒下。想必也是又气又急,还望妈妈得多费些心。父亲已然病倒,可别再让老夫人再倒下。娘那里我自会多照看着些。”司徒娇幽幽叹了口气,郑重地将老夫人托付给李妈妈。
“奴婢省得,小姐自个也多保重。”李妈妈点头,同时担忧地看了眼司徒娇。
安宁侯府如此不太平。远不如在桃林别院住着让人安心!
只是一想到韩氏。李妈妈连忙在心里打了自个一嘴巴。
虽说桃林别院的日子是安稳,可是那里没有夫人,小姐也总是郁郁寡欢,想念夫人想念得紧。
如今小姐能够回到府里陪在夫人身边,可不是最好的结果?
当司徒娇再次回到屋里的时候,菱花已经给司徒空喂了药。
来给司徒空看诊的是与司徒空关系相当不错的祝太医,他今日恰好在太医院当值,虽然心里极是担心司徒空的情况。却也不好在侯府久留。
等到司徒空喝下药,他再次细细把了脉。又与那名从医馆请来的老大夫小声商量了片刻,将接下来司徒空病情发展的各种可能性向韩氏做了说明,再细细叮嘱护理的要点,这才准备告辞离开。
老夫人见司徒空尚未醒来,祝太医却要离开,顿时就慌了手脚,连忙起身阻止:“祝太医这就要走吗?可是侯爷还没醒呢!”
“侯爷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想必不用多久即可醒来。老夫今日恰好当值,实不能在贵府多做停留。”太医十分为难,一脸歉意地对老夫人说道。
他不过是太医院的太医,拿得是圣上的俸禄,今日又恰好当值,他来安宁侯府已有一个时辰,哪里还能再在这里待着?这万一宫里的贵人有需要,如何使得?
“林管家,替本夫人送送太医。”韩氏收回定在司徒空脸上的目光,淡淡地扫了神色慌张的老夫人一眼对林管家道。
林管家轻声应是,对着太医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路送着祝太医出了侯府。
“韩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巴不得他死,对不对?他死,你就如了愿了,是吧!”老夫人气得要拿拐杖打韩氏,只可惜拐杖并不在她身边,这才记起拐杖落在了家庙。
一想到家庙,老夫人就心也疼来肝也疼,小林氏可是她心心念念要娶回来给司徒空当正室的,如今不但送给她如此大的耻辱,还让她的儿子昏迷不醒。
这个时候老夫人在庆幸小林氏最终没成为司徒空正室的同时,又在心里设想若当初司徒空给了小林氏,是不是小林氏就不会红杏出墙了呢?
如此一想老夫人看向韩氏的目光就显得更加痛恨。
与司徒阳只知道看着床上司徒空,一脸木然的不在状态,司徒娇则冷静得多了,她将屋子里众人的言行举止都看在了眼里。
自然也将老夫人看向韩氏那像要撕了韩氏的凶狠目光都看碟得清清楚楚。
唉,看来老夫人必定是将小林氏犯下的罪孽全都算在了韩氏身上。
不行,绝对不能让老夫人有机会伤了娘亲!
司徒娇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护在韩氏面前:“祖母,怎可如此冤枉我娘。祝太医有差事在身,自不可能留在府上。明明刚才祝太医说了,爹爹如今的情形已经稳定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醒来。祖母却非说什么死不死的,祖母这是在咒父亲吗?”
司徒娇的话将老夫人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伸着手指着司徒娇半晌没能出声,急得安嬷嬷对着她又是劝又是哄又是顺气儿,总算让老夫人没有背过气去。
那位从外面请来的老大夫,也是常来侯府看诊的,知道安宁侯府这位老夫人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见此情形自然也不会多留,收拾好自个的药箱准备走路。
却听司徒娇来到老大夫面前福身道:“大夫且慢,我看祖母的脸色不好,别到时也会昏晕过去,不如麻烦您老顺便给祖母请个平安脉。”
说着司徒娇对那大夫挑了挑眉,那大夫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味来,对着司徒娇微微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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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脉相古怪
司徒娇的话,令韩氏不由微微挑了挑眉,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勾了勾。
老夫人则是气得不行,什么叫脸色不好,怕是要昏厥过去,这不是明晃晃的咒她,又是什么?!
只是老夫人还没来得及对司徒娇的话做出反应,安嬷嬷已然扶着她在桌边坐下,并十分配合着地将她的手腕平放在了桌子。
老大夫一撩长袍,隔桌在老夫人面前坐下,手指搭上了老夫人平放在桌上的手腕,边把脉边道:“老夫人肝火有些旺啊,得服上几付清火利肝的药,老夫这就给老夫人开个方子。”
说着拿起桌上的笔,刷刷刷地开起了方子。
司徒娇就站在老大夫身边,自是将老大夫开的方子看了个清清楚楚,心里为老大夫的识情知趣点赞。
这可真是个好方子,清火利肝还有宁气安神的作用。
这个方子喝下去,至少今儿夜里老夫人能够安稳地睡一觉。
少了老夫人的聒噪,他们才能更好的处理府里的事儿。
这老大夫是京都有名的大夫,也是府里常用的大夫,老夫人自是极相信他的。
虽然方才老夫人是被司徒娇气得不轻,可是她更知道此时此刻,她不能倒下去。
司徒空躺在床上,那两个关在家庙的人还没收拾,司徒安那孽种还没处理,还有府里那些个下人还需要处置,她哪里能够倒下去?
司徒娇这个鬼仔。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收拾,且让她嚣张几日再说,等腾出手还不是任她搓扁捏圆?
于是老夫人不但让安嬷嬷接了药方。还让林管家另外给了老大夫赏钱,至于药自然有葵花亲去府里的药房配药煎药。
起初老夫人坚持要留在司徒空屋里亲自看着司徒空,可是等到喝下葵花煎熬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