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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浑身疲软的倒在软榻上,一只手很是烦闷的揉着眉心。
珍珠半蹲着,以手握拳,轻轻的帮她捶着酸痛的大腿。
“唉,这些孩子,怎的就不能让人省心点。”老太太叹气道,“这一次又一次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有了这次的事情,上次散播秋词挑丫鬟的事情可就是大巫见小巫了,老太太也没了彻查的心思。
珍珠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也许三小姐并不是故意的。”
现在大家都认定了是三小姐做的,那也只能说是推攘中无意失手的了,如果硬要说不是她做的,恐怕没有人再会相信。
老太太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做错了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错了还不认,甚至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
就算是她推的,认了错又有什么大不了呢?她是侯府的嫡女,顶多也就是罚抄几篇佛经,再禁足数月罢了,可是,她却死不承认。
这样的性格可不好,倔强又固执,将来出嫁恐怕会惹祸。
是该敲打她一番了。
老太太摇摇头,眯上了浑浊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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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柳姨娘那边的赵妈妈过来了,又带了几名粗使的婆子。
“老太太说三小姐的身子尚未好全,先接三小姐到庄子上去住一段时日,迟些日子再接回来。”赵妈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侯府有个庄子在竹西,离京不远,约摸四十里左右,但乘马车也要半日才能到。
老太太这是要把她扔到竹西去。
“三小姐收拾一下吧,马车已经在府外侯着了。”赵妈妈说道。
秋词淡淡的看了赵妈妈一眼,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这态度倒是让赵妈妈挺诧异的。
大概是想明白了,哭闹都没有用吧。
赵妈妈得意的想着。
上次秋词害她被打了三十板子,她可是到现在还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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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词进了丁榭阁,把一众丫鬟都叫到跟前。
“我要到竹西的庄子去住一段时日,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你们有谁愿意跟着我去的,那就跟着;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留在这府中自然会有人安排你们的去处。”秋词对着丫鬟们说道。
昨日的事情,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了,想瞒都瞒不住,这些丫鬟们也是都听说了的。
听了秋词这话,她们面面相觑。
来侯府的时日尚短,但多少也了解了一些。
丁榭阁离侯府其他的庭院那么远,又再之这三小姐原先是个傻的,只是一月前才好了,又听了侯里其她丫鬟的闲言碎语,她们便知这三小姐是个不得宠的。
三小姐说得好听些是个嫡出的,事实上却比四小姐要差多了,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才会把她接回来呢,若是等个三五年,及笄之后才接回来,岂不是成了个山村野丫头?
“想留下的就留下吧,其余的可以出去了。”秋词说道。
几个丫鬟咬了咬牙,到秋词面前叩了个头,便很快的起身走了出去。
待到人都走光了,青兰和平儿,采薇都留了下来。
最让秋词意外的是,浣溪居然也留了下来。
“奴婢愿意跟着三小姐。”浣溪说道。
秋词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你们也就足够了。”
丫鬟不必多,最要紧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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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出府
秋词刚刚留好了丫头,贺秋彤就带着一众丫鬟冲了进来。
赵妈妈站在丁榭阁门口,就像是没有看到似的。
“三姐姐要走了,我来送送三姐姐。”贺秋彤阴阳怪气的奔过来,她带了五个丫鬟,那些丫鬟一进屋就到处乱翻。
“祖母说了,三姐姐只是住一阵子,不用带太多东西。”贺秋彤说着话锋一转,“侯府的东西,你一律不许带走!”
丁榭阁一众丫鬟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三小姐都要走了,这五小姐居然还不放过她。
采薇控制不住,一步就要上前拦住贺秋彤带来的那些丫鬟。
青兰伸出手拦住了她,并对她使了个眼色。
还是小姐有先见之明,把值钱的东西放到了她的屋里。
贺秋彤一挥手,那五个丫鬟开始四下乱翻,就连秋词的床底都不放过。
秋词由始至终都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贺秋彤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看来昨天掉下水对她来说影响并不大。
贺秋彤很高兴,四姐姐的这一招果然很好用,她们终于把这傻子给弄走了,以后在侯府就再也没有人碍着她的眼了。
有丫鬟翻遍了,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贺秋彤脸色大变。
“没有?怎么会没有?”
她的银条纱,还有老太太赏的金手镯,怎么没有?
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
贺秋彤眼珠一转,看到已经桌子上已经收拾好的包袱,她指挥着丫鬟;“那个,把那个打开!”
这次秋词没有由着她。
“五妹妹想搜这个包袱?”秋词眼疾手快,一手把那包袱拿到了手上,她把玩着那个包裹,半眯着眼看着贺秋彤。
“哼,谁知道你有没有私带侯府的东西!”贺秋彤说道,“祖母可是说了,侯府的东西不许你拿出去!”
秋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可没有拿侯府的东西。”
“你说的不算!”贺秋彤瞪着她。
“我说的当然不算。”秋词慢悠悠的转动着手上的包裹,缓缓的抬眸看着她,“那五妹妹说的算吗?”
“我……”贺秋彤想说自己说的当然算,可是想起昨天,她可是撒了弥天大谎的,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若是没有找到,那就算了!”
秋词低下头哦了一声,像是在想些什么似的。
片刻后,她抬起头,“不知五妹妹是想找些什么东西?”秋词故作疑问的眨眨眼。
“你!”贺秋彤被噎了一下,她很生气,顿了顿,她又指着秋词手上的包裹,“这个,我要检查!”
秋词像是思索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也好,就让你检查吧。”她说着就把包裹递过去。
贺秋彤大喜,她伸手去接。
秋词却又缩了回去。
“若是这里面没有你要的东西,那五妹妹还要搜吗?”秋词问道。
哼,整间屋子都搜遍了,不在这里还在哪里?我才不会给你糊弄呢!
“不搜了!”贺秋彤马上说道。
“那好吧。”秋词说着把包裹递了过来,“五妹妹慢慢找吧。”
贺秋彤高兴得不行,连忙站到桌子旁解开包裹。
秋词对着她的背影冷冷一笑,带了几个丫鬟出门。
临出门丁榭阁院门时,秋词拽了个丫鬟,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话。
“去告诉五小姐,就说这包裹就送给她了。”
贺秋彤正在包裹里翻找,找了一会,什么都没有找到,这包裹里的全都是一些旧衣服,又听得丫鬟过来传话,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她顺手把丁榭阁唯一的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花瓶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这贱人!”贺秋彤咬牙切齿。
真是贱人,临走也不忘摆她一道。
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府,主仆五人坐在一辆马车里,秋词神色很平静。
她并不怕失去侯府这个依靠,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懂得如何养活自己,更明白女人要自立自强这个道理。
去竹西,于她来说,也许是个更好的开始。
………………………………………………
梅香苑。
萱草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夫人,夫人……”
她跑得很急,还差点被门口的门槛绊倒。
孙妈妈喝斥她,“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到底有什么事!”
梅氏这两天为秋词的事伤透了脑筋,昨夜派人去丁榭阁,居然还没能进去,她很担心,总觉得自己愧对了姐姐,整夜呆呆的坐着流泪,一直都没有合过眼,临近天亮,这才眯了一会。
萱草跑进来,梅氏已经醒了。
“孙妈妈。”梅可心掀开帐子说道,“让她进来吧。”
她也想到,应该是丁榭阁那边有什么消息。
萱草也没有再客套,而是语速极快的说道,“老太太要把三小姐放到庄子去,现在马车已经出了侯府。”
“什么?!”梅可心大惊,她鞋子都没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失声道,“你说什么?老太太要阿沅到庄子去?”
萱草连连点头,“我也是刚收到消息的,昨晚柳姨娘和纪姨娘一直在昭献阁求老太太,说是无论如何也得给她们一个交待,后来,老太太就说要让三小姐搬到庄子去住……”
萱草的话还没说完,梅可心已经快速的穿上了衣服,吩咐孙妈妈,“快点给我备马车,我要去追阿沅。”
梅可心跑到门口,又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转身对孙妈妈说道,“给我拿一千两银票。”
孙妈妈连忙让萱草去备马车,她自己折身回房,打开梅可心陪嫁的箱子,从里面拿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然后赶紧的去追梅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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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词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的风景。
京城的街道就是热闹,一大早的,就已经是车水马龙了。
街上有很多的小贩,他们推着木头做成的车子,或是卖包子的,或是卖豆腐的,还有卖肉的,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各样的说笑声,讨价还价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秋词放下帘子,神色有些木然。
满打满算,她穿越到这个地方来,也就只出过两次门吧,包括这一次,是第三次,可是却是要离开的。
没关系,她有手有脚,有一身的功夫,去到哪里都一样能过得好好的,到了庄子更好,那里不会有人刻意的陷害她,也不会有人管着她,她能发挥得更好。
“小姐。”平儿挨着秋词坐,她扯了扯秋词的衣袖,低声劝慰道,“小姐,你别伤心,我们还会回来的。”
秋词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嘴,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伤心?
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有点落寞罢了。
扔下梅可心一个人在安平侯府,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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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周末快乐。
45 离城
秋词正想着,便听到身后有马车快速赶过来的“踏踏”声,还有车夫的吆喝声。
“三小姐,三小姐等一下……”车夫一边赶上来一边喊。
秋词掀起帘子,吩咐车夫停到一边。
梅可心已经追上来了。
“阿沅……”梅氏还没说话,眼泪就已经先流了下来。
秋词很无语,梅氏仍是如此,如林黛玉一般的,欲语泪先流,但她心里也明白梅可心是担心她才会如此,又不好说什么。
“母亲。”秋词说道,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只是到庄子上住一段时间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今年十一岁,最多三四年,及笄时老太太也会把她接回来的。
这几年的时间,足够让她把后世的功夫练回来。
梅可心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银票,“阿沅,你拿着这个……”
秋词接过来一看,是一张一千两票面的银票。
这个母亲虽然有很多事都不懂,可却是真心为她的,无时无刻都在为她着想。
她这一去,该用钱的地方一定不少,有点钱傍身总是好的。
一千两银票已经不少了,在京里买一间位置比较好的宅子也只是三千两左右,这一千两,足够她这几年吃好喝好的。
秋词没有推辞,她把银票紧紧的攥在手里。
“母亲,谢谢你。”她很真诚的对梅氏说道。
梅可心脸上挂着泪,闻言勉强的笑了笑,“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她想起秋词马上就要离开了,眼泪很快的又掉了下来,“阿沅,此去路途遥远,你可要好好保重。”
其实也就不过四十里,压根不算遥远吧。
“放心吧,我是侯府的嫡女,谁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我要是出了事情,庄子上所有的人都讨不了好。”秋词安慰她说道,“反而是母亲,你一个人在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