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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盼儿端坐在秦家正堂里,对老秦头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公爹您想说什么?”
“我没啥本事,早年不能在他娘对他严克时护住他,现在更不能替他分忧解难,唯一能替他做得,便是尽量不要麻烦他。”
进京代表着什么?
高官厚禄,前程似锦,荣华富贵尽在眼前。可他依然咬牙拒绝了!
为的,便是这好似跳楼价的底线。
当年的他从死人手里接过五百两银子,所以,当年将秦逸养大,他秦家根本就没有花半两银钱即便最后剩下的那些银子,也是秦李氏将它们花光了。
“公爹,您的养育之恩,秦逸一直都记在心里,此次再进京没有了您可怎么好?”
苏盼儿苦口婆心劝阻着。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不敢进京了。”
那么多丢脸的事儿都过来了,再如何,也不会比现在更难。
苏盼儿反复劝说无果,最后只得放弃了。
苏盼儿等人进京的时候,民众自动自发前来送行。
车队!沿着那条通向远方的大路,直奔盛京。
第957章 各方封赏
车队向前,两侧的民众欢呼雀跃。
尤其是落雁村的村里人更是心有荣焉。苏盼儿可是他们落雁村出去的人呢!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得?
车队临出发前,尽管苏盼儿尽力避免和无关紧要的人接触,可还意外多了不少人。
老秦头不进京,可秦斌、秦贵等人却一起找了过来,提出要随同进京的要求。
苏盼儿只略微想了想,便应下了。
这些总归是秦逸的家人!
随行的还有以吕木义为首的吕家车队,外加魏王派出的专人陪同进京。
许是一路随同的人马不少,进京沿途百姓欢呼雀跃,更有当地官员迎来送往。
等出了雍州城地界,一行人便上了官船沿水路北上盛京。
苏盼儿也松了口气!
这一路走来,人多,嘈杂,加上孩子还太小,赶路行车多有不便,还有沿途晕车的人,当真是折腾得够呛!
好在眼下上了官船,她直接要了官船的甲字号房间。甲字号房间和普通房间距离颇远,倒多少能替苏盼儿抵挡不少的麻烦事儿。
同时,她也命人将他们进京的消息送去给了秦逸。
也不知道眼下秦逸在盛京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苏盼儿百般担忧秦逸,秦逸此刻在盛京也担心着苏盼儿等人的情况。
他不但派了专人亲自前往迎接,更是积极地收拾苏盼儿等人到来后暂住的宫殿。
秦逸的兵马在上月成功进京,期间,也自然遭遇了原宣王的残余人马百般抵挡。好在秦逸手下的几员悍将都不是吃素的,混战几日后,终于成功的攻破了盛京防御,入主皇宫。
秦逸成功坐上那个让世人梦寐以求的宝座!
并由监天官找出良辰吉日,在本年六月初十的大好日子登基称帝,年号
随后,自然便是一场血雨腥风般的清洗。原宣王留下的残部顽强抵抗,除去当即被格杀的兵马之外,一部分人马撤出了盛京,另一部分则退到了皇觉寺里躲避追捕。
说起皇觉寺,秦逸的双眼寒芒一闪,眸子深谙,便果断下命。
“传令下去,派李副将率领三万兵马围剿皇觉寺,不得漏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一旦发现有人逃离,格杀勿论。”
了觉啊了觉,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李副将即刻领命,赶往皇觉寺。
整个盛京百废待兴,掀起一大片血雨腥风。
自古成王败寇,顺者昌逆者亡!
短短几日功夫,死忠于原宣王也就是前圣上的人马便被悉数拔除,换上了秦逸的心腹之人。
而最受秦逸器重的人选,自然非叶寒莫属了!
如今的叶寒气质越发沉稳而睿智。整个人也越发沉寂了。
秦逸登基事宜提上日程,而叶寒也被册封为异姓王,将原本属于宣王的藩地悉数赐给他,世袭罔替。额外更是赏赐了金银玉器无数。
而另一个被秦逸重赏的人,则是秦逸分外敬重的人程老!
程老这些年一直守在秦逸身边帮助他,不仅仅教导他武艺本事,还教导他行军作战。更是积极提供人力物力财力,支持秦逸起兵。眼下秦逸正式登基在即,秦逸对程老的封赏自然也是非同寻常的多!
可惜,程老却婉拒了秦逸的封赏,坚称自己什么都不要,反而提出要求,希望能为鬼谷一门正名!
程老无儿无女,名下就只有苏盼儿和秦逸两个亲人。眼下秦逸做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完成他这辈子最大的夙愿,他就再无所求了!
秦逸考虑良久,答应了程老的请求,同意自己登基后会为鬼谷门正名,额外将程老接进了宫城,单独赐下一座宫殿和成群宫娥,给程老作养老所用。
剩下的,便是对那些有功之臣的各自赏赐了!
而这些,则都会在秦逸登基,普天同庆之日赏赐给群臣。
随着登基的吉日越来越近,秦逸更加忙碌,一面又担忧苏盼儿等人,算算日子,盼儿应该能赶上自己登基的吉时才对,怎么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不是说早就上官船了吗?
这么一想,他再也坐不住,命叶寒前往接应。
叶寒最近忙,忙得脚不沾地,已经连续半个多月未曾回府,更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都是暂住在偏殿里,协助秦逸处理朝政。
得了命令,他想也未想便直接应下,率领一队人马趁夜出了皇城,直奔运河而去。
叶寒领着人马到了运河,并没有看见苏盼儿所乘的官船,反而得到了官船出事的消息。
当即大惊!
命人火速将消息送回皇城,又亲自率领人马朝出事之地追击。
苏盼儿等人乘坐官船一路顺水而下,等到了淮南府时,不料官船却遭遇了变故。
不知什么时候,观船上莫名多了很多陌生面孔,这些面孔混迹在船上的人群中,一开始并没有引起苏盼儿的注意。
也是机缘巧合,那日,袭人几度欲言又止,到最后苏盼儿实在看不过去,这才收回一直落到小糖豆身上的目光。
“你可是有话要说?”
“没,奴婢,奴婢……”
袭人原本想否认,可看见苏盼儿那张仿佛看透世事的眼,又急忙低下头:“是,是秦老夫人出了事儿……”
苏盼儿根本没让秦李氏进京,不料走到半路,居然意外在秦家几名小辈的马车里发现了躲躲藏藏的秦李氏。
秦李氏的脸皮不可为不厚!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居然一副无事人模样,还有脸躲藏起来,试图进京享受荣华富贵!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信心,居然会认为苏盼儿不会将她半路丢下马车。不过苏盼儿还真没把她赶下车!
对秦李氏的自作主张,苏盼儿随意笑了笑:“既然她想去,就让她去吧!但愿将来有一天,她不会后悔,今日之举。”
秦李氏留下了可那哪里是个能安生的人?
等一行人由陆路改成水路,一上了官船,她就原形毕露。一会儿嫌弃儿孙照顾不真诚,又嫌弃那些下人照顾不精心,折腾来折腾去,还不等她折腾完,她却开始晕船。吐得昏天暗地不说,更是一个劲儿折腾身边伺候的人。
直到她身边的下人再也受不了,偷偷把此事告知了袭人。
第958章 路遇水匪
袭人也明白苏盼儿对她的放任态度,这才不敢擅自做主禀报。眼下苏盼儿一问,自然不敢隐瞒。
“秦老夫人已经连续半个月粒米未进,人已经瘦的脱型,小姐您看……”
苏盼儿想了下,这人她可以让她自生自灭,可不能在她所在的官船出事!便让人去请来郎中,可官船上没有除去苏盼儿自己之外,便没有郎中。
最后,苏盼儿便命令官船暂靠码头,这才请来郎中,而这位郎中是个有本事的,开了药,扎了针,总算好了些。
而苏盼儿的注意力也落到了除去两个孩子之外的事情上。
她虽然说不上过目不忘,可官船上的几个生面孔,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当下便刻意留心,居然发现这些多出来的人手,是趁着每到一个码头补给时上船来的。这些人明显是个中老手,每次固定上来三五人,既不会显得突兀,又能悄无声息地渗透其间,可见用心之良苦!
苏盼儿急忙招来吕木义和苏老四,悄悄和二人商量一番,便仔细暗中探查此事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混迹上船的人足足有一百多人!这些人个个都暗藏凶器在身,警惕性非常高,整天集中在船仓底的货仓里,平日里根本不露头,就连吃喝都悉数在货仓里解决。
要不是吕木义熟悉货仓的情况,还发现不了这些人。
“这么多人上了船,对方怕是有大动作,盼儿,要不要我派人把这些来历不明者悉数抓起来?”
“抓起来倒不必,他们正好用他们做饵,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想对付我。只是,小妍妍和小糖豆那边,肯定要另作安排。”
苏盼儿考虑得多一些。
既然对方是冲着她来得,准备如此周全,想必还有后手。就算船上有100多号人,可暗中肯定还有无数人盯着这里。一旦打草惊蛇,在要想捉住对方怕就难了。
吕木义也赞成苏盼儿的话。
“既然知道对方有备而来,我会立刻派人守候在这附近,一旦对方出现,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号人,会怕了那一百来人。”
要知道,此刻官船之上,就是官兵也有两三百号人在。个中很多都是秦逸培养的精兵,一个顶三不在话下。
“不过我到好奇,这些人究竟是如何混上船的?”
苏盼儿看了眼吕木义。
吕木义苦笑,有些欲言又止:“我手下的人查到,那些人的到来似乎和苏家人有关……”
那些人都是被苏老五派人接上船的。苏老五每到一个码头,都会购买不少当地的土特产上船。而这些人大多都躲藏到送货的人群里。上船后并不下去,反而留在了货仓。
“他带一个上船就能得到十两银子。我手下的人留意到,那些人都很自觉,上船后都会乖乖掏银子。我一开始也以为,那些人是想借官船上京的便利,直到后来对方发现那些人露了形迹,这才发现了不对。”
“吃里扒外的东西!”
苏盼儿恨骂一句:“让人盯着苏老五,不要再让他和外人接触。必要的时候,可以……”
苏盼儿的手突然收紧,慢慢将手指弯曲,在空中突然一握!
苏老五吗?
这还没到盛京呢,她居然就开始做这等损人利己之事敛财,以后到了盛京,纸醉金迷下,指不定还要惹出多少毛病来。
吕木义派人盯着,再有陌生人上船时,便看管得更加严格。
不久,便有消息传回。
“再往前走二十里,便要经过一道峡谷。峡谷水流湍急,两岸陡峭,历来都有水匪出没。这些人莫不是就是这帮水匪?”
苏盼儿也瞧过,这些人并没有官兵那训练有素的感觉更多的却是野路子的行头。是水匪的可能很大。
水匪抢劫过往行船是不假,可这是官船,而船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抢劫的财物。这些水匪来得太奇怪了!
“既然不是官面上的人,你们行动就不用束手束脚了。只一点,记得留下活口看看,这些人究竟是冲什么来得?”
吕木义自然应下:“我省得。你放心,我那些手下必定能护住你的安全。”
“如此盼儿就在这里先行谢过吕大哥了。”
苏盼儿的笑语看得吕木义痴了。
经过这段日子的缓和,他原本对苏盼儿那澎湃的感情已经逐渐收起,就好像那花骨朵儿,错过了花季,错过了雨季,又迎来寒露,不等花骨朵儿绽放光芒,便已经凋谢……
他也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云泥之别!
他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收起,什么都没有了,唯有好好的陪在她身边。在她还需要自己时,他都会一直在她身边。
果然不出所料,官船继续前行,到得天黑下来时,官船已经行进进入峡谷处。
由于运送人员上京的官船甚少遇到水匪,所以这官船的一众管事虽然加强了人手巡逻,却没有足够重视起来。
而苏盼儿则早早就用了饭,把两个孩子都集中在房间里。
这间房间并非她原本居住的船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只有她苏盼儿一人,她自然不怕。可多了小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