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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凤昭仪连同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就这样好像被众人遗忘了,再无人问及。除去宫娥每月会前往水月苑送去固定的份例外,众人就连出行也都把水月苑下意识的绕开了。
苏盼儿也唯有宫中女官每月捧来的账簿上,都有水月苑的份例要勾画一笔外,关于水月苑的记忆也逐渐沉入记忆深处。
她很忙!
皇长子由于出生弱症,整天小病不断,让她疲于照顾孩子,操碎了一颗为人父母的心。
而每当苏盼儿为了救治皇长子费尽了心思之时,秦逸就抱起三公主猛亲。
“瞧瞧咱们家欢欢,长得这叫一个结实。那臭小子倒底是怎么回事儿?让人恨不能打他一顿小屁股,出口心头的恶气!”
“打他?就他这样的身子骨,能经得住你一顿毒打?”
苏盼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秦逸一噎。
依然色厉内茬的呵斥着:“朕先存着还不行吗?等着吧!朕把板子都拿小本本记在账上,等他将来长大了,朕就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先给他打一个屁股开花!”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却听得苏盼儿忍不住一阵鄙视。
就算他嘴上不说,可他整天都在对这孩子的未来作出各种规划,等他长大了,估计他早就忘记今日的笑话。
“打他?让老娘先打你一顿还差不多!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那边的药碗递过来!”
苏盼儿横了他一眼。
别以为你做了皇帝老娘就不敢骂人了!
“来了来了!”
秦逸被骂了,反而一脸嬉笑,赶忙把怀中的欢欢放在一只手上,空出一只手来端药碗。旁边的晴雯试图上前帮忙,还被他瞪了一眼。吓得晴雯赶忙退到了一边。
“孩子这皮肤倒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小疙瘩,瞧着很严重似的。”
秦逸忧心忡忡。
“他是皮肤过敏,这里应该有让他皮肤过敏的过敏源,受了刺激,他的皮肤就开始发红,起疙瘩,蜕皮。御医之所以说孩子感染了天花,也正是这表面瞧着很像,实际上不是。”
苏盼儿回答着,手脚麻利的替阿瞒褪去衣衫,用棉花沾取药膏涂药。
阿瞒的皮肤瞧着红红的一片片的,药膏一涂上去,红红绿绿的一片,就更难看了。
“那些个庸医!居然如此粗心大意,等稍晚些朕再给他们好看!”
关乎江山社稷以及自己的子嗣问题上,这个男人的态度分外强硬。
苏盼儿动作丝毫不停。
“与其你有那闲心找御医的麻烦,还不如四下里仔细找一找,究竟是什么引起了孩子的皮肤过敏。虽然我们把孩子移到了这边来,谁又能保证这边就没有过敏源了?”
这话立刻让秦逸点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不错,必须把过敏源找到。究竟是有人要害朕的皇长子,还是无心之失。”他说得平静,可平静的表面下,却汹涌着波涛骇浪。
“找仔细一些,有时候一些小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对了,别把欢欢带出去,她虽然身子骨强壮一些,却也经不起反复折腾。”
“我知道。你以为我不疼欢欢不成?”
秦逸一脸不满色。
随即又想起了一件事:“听小妍妍说起,你和她谈到了你五妹的事情?还说,你同吕明提及,说是替吕木义的孩子做得小金锁都准备好了?”
苏盼儿涂抹药膏的手微微一顿,嘴里轻应一声,没说话又继续涂药。
“为什么?我以为你很恨她。”
秦逸就站在她身后看她:“你教育小妍妍都知道这么说,为何到了自己头上,却又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你觉得我对苏羡儿太仁慈了?”
苏盼儿回头,挑眉,随即笑着摇摇头:“不错了!我不是对苏羡儿仁慈,而是……”她的话语突然停住了。
“而是什么,你别吞吞吐吐让人着急行不行?”秦逸催促着。
“而是我……”
苏盼儿又回头继续给皇长子上药:“是因为吕大哥的原因。要对付苏羡儿我确实有千百种方法。可对付她之后呢?”
“吕大哥嘴上对苏羡儿厌恶,可二人是从一开始的事业伙伴,一路打拼到现在,除去年少时的轻狂,更多的却是朝朝暮暮的相处出来的淡淡温馨。”
第1292章 如此巧合
“自然是改建成依山环水的风水格局,外加再沿着太液池引进一条水渠,再流经曾经栽种紫竹的地方,绕行一圈儿……“
那名御医说得越发滔滔不绝,一副恨不能指点江山的架势。
众人的目光里也多了点别样的意味,圣上更是眉头紧蹙,一句话不说。
直到那名御医感觉情况不对,这才话音慢慢变低,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连脸色也变白了
“唔!黄爱卿言之有理。”
秦逸出来打圆场:“不过,风水一说虽然说不能不信,却也不能全信。这样吧,你回去把你的想法整理一番,再把图纸画好交给朕。朕看后要是觉得可行,咱们再行动作。”
黄宗正也察觉自己适才失态了,赶忙诺诺回答。
“圣上考虑甚是,甚是!”
苏盼儿也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看着他。
圣上少不得又和几位大臣交谈几句,这才挥手让大家离开。
回头看着正盯着那些紫竹发呆的盼儿,他缓步走到她身边站定:“可是有什么不对?”
“圣上怎么会觉得有哪里不对?”
苏盼儿头也不回的反问着。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又怎么会如此尖锐的问对方,还给对方甩脸子。嗯,究竟是哪里不对?”秦逸继续追问着。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有这种感觉。”
苏盼儿拧眉,顺势指着那些紫竹:“你看!现在是金秋八月,八月的竹林虽然说有让人过敏的源头,可竹笋并未出土。这只是其一。其二,那位黄大人所提及的风水一说听着玄乎得很,可这里已经经历了大周几百年风雨,并未听说此地有什么异常。由此可见,即便此地有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再有就是最关键的缘由!阿瞒所居住的屋子距离紫竹林有这么长一段路,最近刮得又是东南风,如何会影响到阿瞒?再有……”
“嗯,等等!”
秦逸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刚才说,刮得是东南风?”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即二人齐齐回头,转而看向东南方向。
阿瞒居住的窗台外正对着一片延伸到荷花池的窗台,窗台下方,则生长着一片茂盛的艾草,正随风微微摇动,长得很是茂盛。
“那是……”
“是艾草,刚才你还说要在那边栽种一圃呢。”
秦逸随即回头。
“不对!那不是艾草,那绝对是豚草。豚草也叫艾叶破布草,看着很像艾草,可它和艾草明显有区别。艾草的背面有灰白色的短毛,而豚草的叶子全株都是绿色。这种草就是大人的手接触了,也会引起过敏、泼皮,流脓。阿瞒的身子骨一向都弱,最近又是吹东南风!”
苏盼儿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
秦逸看着那片艾草……哦,是豚草,沉思片刻:“最近几日,园丁每天都在那边除草,却唯独留下这一片。我还说艾叶驱蚊,便任由这片毒草留下了!”
说话间,他回头吩咐安公公:“派人去把那园丁抓起来,仔细问问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奴遵旨!”
安公公迅速下去安排了,二人都望着那片豚草,谁也没有说话。
“如果当真是这片豚草让阿瞒过敏,那一开始就留在这里的豚草,又是谁种植在此地的?”
此地清幽,以前苏盼儿和秦逸并未在此居住。后来双胞胎出生,秦逸嫌弃暖阁那边太热,这才再度在此栽种了紫竹搬了进来。
难道是巧合?
苏盼儿眯起眼看着窗台,当真是巧合吗?如此巧合,也太巧了点儿!
可如果不是巧合,可究竟是谁,又如何猜到他们会搬到此地暂住,进而有人提前布局在此?
苏盼儿沉思,随即突然明白过来:“圣上您想想看,至从进宫到现在,我们虽然都住在华阳宫里,可实际上,却会根据春夏秋冬,调整不同地殿宇。此处之前你我看似并未居住过,可按照春夏秋冬的顺序,迟早有一天,你我都会挑中这里住进来。进而被人利用上那片豚草地。”
这样的认知一出来,顿时让秦逸的心情沉重了无数。
“你是说,有人要对付你我?”
“不,应该说,是有人在以防万一。”
苏盼儿却持不同的看法:“豚草全株有毒,外形极其相似艾草。可若是人不去碰触它,毒性微乎其微。你我住进来之后,每天都有园丁在窗外忙碌。按理来说,能在宫里出入的园丁,又岂会分辨不出艾草和豚草的区别?”
可园丁每天都在窗外来来去去,挖断根的豚草株被带走,可草根却暴露在空气中。
阿瞒原本就有弱症,身子骨不好,哪里经得起这等折腾?
让阿瞒过敏的缘由找到了,不过苏盼儿却觉得这事怕是没这么容易解决。果不其然,安公公派去寻找园丁的人也很快回来了。
“回禀圣上,老奴找到园丁了。”
“找到了怎么没把人带过来?”秦逸好奇地问着。
“人是找着了,可人已经没气了。”
安公公低声禀报:“那园丁在垂拱门上清理牵牛花,一时脚滑,从墙头上跌落。恰巧那墙下有一块突起的尖锐石头,园丁的后脑勺重重撞击到上面,流了一地的鲜血。老奴派的人去找到他时,他已经断气多时了。”
要找园丁,可一转眼园丁就断了气……
“可真是巧合啊!”
苏盼儿呢喃。
随即笑了,上前拉住秦逸的手:“走吧,我们去看看欢欢和阿瞒。阿瞒上药的时辰也到了。”
秦逸反手握住她的手,二人连玦沿着小道走回了屋子。
得知是豚草引起阿瞒的皮肤过敏,在给阿瞒上药后,苏盼儿便和秦逸商量了一下,带着两个孩子又搬回了暖阁那边暂住。
暖阁的气温明显要比紫竹园那边高,迫不得已,苏盼儿让人在屋子里多放了两个冰盆降温。
“朕已经命人把那片豚草连草带根悉数拔除,再发现豚草冒头,便立刻除掉。”
秦逸痛下了决心。
“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嘛,那草生长着,要是你不去碰触它,又不会有事。”
苏盼儿好笑。
可到晚上用膳时,又有事情发生了!
第816章 生死一瞬!(二)
她的话语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让此刻早已无力开口的萧敏勉强笑了下,随即头一歪便闭上了眼。
萧大娘吓得连滚带爬,猛地一步冲了过来,不住摇晃着萧敏的身子:“敏儿!我的敏儿呀……敏儿……”
她嘴里的痛哭声让人听了落泪,哭得伤心不已。
“闭嘴!她还没有死呢,你嚎什么嚎,真要让我手抖了,看你找谁哭去!”
苏盼儿快被她气死了!
这个时候跑来添什么乱!
她可连续碰着了好几根银针,真要因此还萧敏送命,那才冤死了!
没死?
萧大娘哪里还顾得哭,赶忙退开。
“夫人,夫人您请。是婆子我不懂事,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那胸口依稀还能看见些微起伏,萧大娘怕都以为她真的去了!眼下嘴里不住自责着,赶忙退到一旁抹泪。
苏盼儿弹针的动作丝毫没有停,连连弹击,快得带出一阵阵残影。
可偏巧就在此时,那马车外突然“咻咻咻”声不止,一道道羽箭破空袭来,很快击中了马车的车厢上,更有一只的箭头硬生生穿透了车厢,从后面探出半只闪着寒光的箭头,看得萧大娘一声惊叫。
这下怕是来不及了!
车窗外马蹄声得得乱响,很显然,那些追兵已经到了近前!
而且,就跟在马车并肩前行!
苏盼儿盯着外面两眼,快速从萧敏肚子上拨针,却并未放下,反而突然身影一闪,便到了车窗边缘。
一手猛的掀开车帘,一手探出随手往后一掷!
那一把刚刚才从萧敏身上拔下来的银针便化为飞针,朝着无数个方向飞射而出!
“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响起,紧接着,还有马儿的嘶鸣声传来。
紧紧跟随着马车前行的几匹马上的将士纷纷中招,捂着额头从马背上摔倒下去,显见得是不能活了!
紧紧追随在后方的张大人见了,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微微放缓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