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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圆黄稹!�
“不必道歉,这样的事,换了谁都会像你一样选择,”墨玄神色平淡,毫无责怪之意,“我找姑娘来,不是兴师问罪,姑娘且放心。”
阿丑有些疑惑:“那公子找我,是为了何事?”
“阿丑姑娘心地善良,却要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心地善良,”墨玄神色依旧平淡,语气却认真起来,“四王爷此次被朝廷派来赈灾,不想无功而返,因此早些日子就找到我了。”
“他想找你合作?”阿丑说出自己的猜测。
墨玄微微颔首:“不错。可惜我无心参与朝堂之争,拒绝了。”
“若你答应,怕是从此都离不了那浑水;然而不答应,却也是得罪四王爷。”阿丑分析道,果真是两难的境地。
“赈灾送水之功事小,但让墨家卷入时局斗争,实在不智。”墨玄捧起茶盏,翠色的黄山毛峰茶汤,氤氲起淡淡云雾,让他的神色愈发宁静平淡。
阿丑有些感慨:自古以来,官与商的关系就十分微妙。墨家家大业大,墨玄更不能轻举妄动。成王败寇,投向四王爷,若他败了,整个墨家多年苦心经营只得白费。可要想保持中立,是多么艰难的事,有多少人盯着墨家?包括那个俞则轩。
“对了,方才我与那个说书的争辩之际,有一位俞则轩俞公子出手相助,并且,向你问好。”阿丑在心中揣度:俞则轩帮我对抗四王爷,那肯定不是四王爷的人。
“俞则轩,”墨玄抬起双眸,唇角微动,“他是东宫户院掌事,父亲是户部尚书。其实,很多事你看似简单,背后都有玄机。就比如谯郡第一大家薛家,表面上倚仗的是太医院薛院判,可薛院判背后还有人。太医院的人,都不是代表自己,比如徐院判,代表的就是四王爷和贵妃娘娘。”
阿丑有些愕然:徐泰,是四王爷的人?这下子真是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了!俞则轩他们两次想要杀她,可是那个桃花眼给她扔银票,这次还帮了她;最开始徐泰救了她,还请她帮忙,这次她是在对抗四王爷。世事无常,敌人与盟友时刻都在变换,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阿丑抬眼,有些茫然和唏嘘。窗外明媚的**,似乎更加曚昽迷离。
黄昏时分,阿丑坐着佟家的牛车回谯郡。佟宁信见她一直沉默,有些担心:“阿丑,你咋了?”
阿丑愣了片刻,才转头:“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也是,你今天先是对付那两个贵公子,又是对付说书人,一定很累。后来你就把俺们三个扔在那大鱼大肉,自己走了。虽然好吃,可是,你去哪了?”佟宁信挠挠头。
“没什么,就是故人重逢,去见上一面罢了。”阿丑摇头。
“俺还担心你出事来着,不过话说,你咋会有什么墨家的东西?”佟宁信完全是孩子气好奇。
阿丑摇摇头:“机缘巧合罢了。”也不再多说。
古井村很快就到了,村口争执的两人渐渐闯入视线。
“你拿了俺们家的鸡蛋,你还不认!江家没一个好东西!”丁大娘伸手指着江四嫂,凶神恶煞。
“你血口喷人!俺连你家的门都没进去,就说俺拿了你家的东西,还骂到整个江家,你啥意思!”江四嫂不服气地反驳。
阿丑眨眨眼:她对江四嫂的印象算不上好,不过这丁大娘可是有前科的,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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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闹剧(求首订!求粉红!)
牛车在村口停下,两人的争执还在继续,阿丑跳下车,只听得佟德全将牛鞭交给佟宁信:“你先把车赶回去,跟你娘说晚点吃饭。”
村口已经围了一些旁观者,其中包括住在村口的赵家人。
阿丑走过去,向着争吵的两人一抬下巴,询问赵三嫂:“这是怎么了?”
“不知咋就吵起来的,”赵三嫂摇头,“似乎是丁大娘先嚷起来,说是江四嫂拿了她家鸡蛋。不过按江四嫂的说法,她连丁家的门都没摸进去过。”
阿丑眨眨眼,低声问:“其实平日常听人说丁大娘的事,我也就遇到那一回,其他时候还真没见她怎样,不说话谁也看不出来。”
“可不是嘛,听俺男人说,最厉害是俺男人小时候,那几年,天天惹事呀!村里头闹得鸡犬不宁。近年还好些,没往年那么频繁。举文这孩子,也是可怜,好在懂事。不然这丁家,不会比如今的江家好!”赵三嫂咋舌。
“且看吧,佟里正会主持公道的。”阿丑毫无头绪,只得静观。
佟德全走来询问状况,只可惜丁大娘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讲了半天愣是没重点,还带出一堆乱七八糟不相干的事。不过佟德全还是抓到一些问题。
“你说,看见江四媳妇揣着一个包袱?”佟德全问。
“对,包袱!有个包袱!走到俺家前还没有的,从俺家门前走过就有了!难不成天上掉的?天上掉馅饼也不会砸中她!还敢说不是偷了俺家东西,你个不要脸的!”丁大娘情绪激动。说着就要冲上去,还好被佟德全拦下。
“那她在你家附近待了多久?有其他人看到?”应付这个胡抓一气的丁大娘。佟德全真有点吃力,好在这些年不那么严重了。以往真是焦头烂额呀!
“俺出门的时候一探头,就看见她在俺家前边那三亩地站着。等俺去村西小河提了水回来,她还在那,手上多了个大包袱,不是偷了俺家东西是啥?”丁大娘厉声指责。
赵三嫂忽地掩唇惊道:“丁家门前三亩地,不是俺们家的地吗?”
阿丑一愣:这下子更复杂了,怎么又扯上赵家?
“就是就是,”丁大娘对着赵家的人苦口婆心一番,“指不定还偷了赵家的东西!缺德的黄鼠狼。就会顺手牵羊!”
江四嫂出言争辩:“你也忒能扯了,你问问赵家可丢了啥子!你家里丢鸡蛋,还不知是不是你编排出来诬陷俺的!”她双眼有些发红,却没有泪痕,纤腰挺得笔直,看上去很有几分骨气。
赵三嫂摆摆手:“今个一整下午,俺家二哥都在地里,才回来的,少了东西他咋会不知道?俺们家应该没丢东西。”
阿丑闻言寻思起来:既然赵家没事。会不会是丁大娘发病犯糊涂编排出来的呢?要解释这个问题,似乎只能找丁举文求助。想着阿丑便环顾四周,却不见丁举文。奇怪,他家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见他出来挑大梁。莫非还没从谯郡城回来?
“怎么不见丁大哥?亲娘在这哭天喊地,儿子也不出来帮腔?”阿丑好奇。
赵三嫂接过话茬:“在你回来前他就来了,也刚从城里头回来。说是回家看看丢了啥子!”
阿丑应了一声,遂不再多言。
然而佟德全却发话了:“赵家老二今个下午一直在地里?”
赵三嫂点头:“可不是吗?今个种最后一波油菜。”
“这般说来。江家四媳妇进没进丁家,赵家老二看得一清二楚啰?”佟德全找出一个关键证人。
丁大娘跳着嚷嚷:“那还不把赵家老二找出来。定是这贱妇偷了俺家东西!”
赵二庆很快出来了。赵家老二赵二庆,人称二庆子,因着有些拳脚,经常给人跑腿押货,也就是跟着商贩到处运货,赚些辛苦钱,故而在村里的时日也不算多。闲时就帮着家里头干些农活。
赵二庆回话:“她如何俺也没细看,但铁定是没进丁家屋子的。不然俺还不问几声?”
阿丑见赵二庆低着头,一副唯诺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是个老实人,没什么问题,可是她直觉上就是不对劲。怎么会不对劲呢?
佟德全点头追问:“那包袱一事,是咋回事?江四媳妇手上的包袱哪来的?”
江四嫂一跺脚,指着丁大娘:“哎呀,先头丁大娘怀疑俺的时候,俺就说拿包袱给她看,哪有啥子鸡蛋呀,鸡蛋放包袱里,还不碎了才怪。她偏说俺已经拿回家了,要偷了东西早藏起来,哪会搁在包袱里!”
“难道不是吗?你一走,俺回家一看东西,就是丢了,不是你是谁?俺再找回去,你肯定早把东西给藏了。”丁大娘说完插腰冷哼一声。
“江四媳妇,那你说清楚这包袱来历。赵家老二,你也做个证,包袱是咋来的。”佟德全插话给出了方向。
赵二庆还在沉默不曾开口,江四嫂已经抢在前头:“说到底不就是那么个事,偏被遇上丁家丢了东西,怪到俺头上。赵二哥常出去给人跑腿,这次去了淮南,俺有个亲戚在那,就托他给俺带了些东西,俺亲戚写的单子还在这呢!俺跑去丁家前边的地,就是找赵二哥要东西来着!”说着掏出怀中的单子,递给佟德全。
“是,江四嫂在淮南的亲戚,托俺带过来的。”赵二庆点头称是。
丁大娘似乎受了大惊,大退一步:“啥子包袱,还扯上亲戚了,你们是一家人不是,真会闹呀!别是你们俩串通好了来偷俺家东西吧?扯了东边扯西边,俺也会扯,俺儿子还是状元呢……”
“行了打住,”佟德全喝止,丁大娘的东拉西扯能力虽不是第一次见识,可还是让人头疼不已,“俺看看这单子再说。举文不在,而且也要避嫌。阿丑,你过来看看,这上边写着啥子,笔迹如何。”
阿丑答应着过去,接过单子,念出声来:“布两匹,红糖一斤,绿豆饼半斤。”
“那笔迹如何?”佟德全追问。
“我记得,赵二哥不识字的吧,”阿丑抬头看了一眼赵二庆,又转向江四嫂,“江四嫂是不是识字,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几行字,笔力浑厚苍劲,应非女子所为。”
佟德全点点头,拿回单子:“这不像是两人串通的。出个远门不容易,托交个物件,也是常理。接下来只消看看江家是否有这些物件就成,毕竟也不是寻常东西,想作假不容易。”的确,布匹、红糖、绿豆饼,都不是寻常农家会有的东西,更何况是一贫如洗的江家。
阿丑看着依旧唯诺的赵二庆,似乎想起什么:是了,第一次去集市回来,就在村口看见两人在交谈,许是经常带东西的吧?不过江四嫂这个亲戚也真好,江家都这模样了,还能雪中送炭。
“那俺家的鸡蛋呢?鸡飞蛋打了?不行,就算有这单子,这包袱是真的,咋不许江四媳妇拿了包袱再去俺家偷东西?还有赵家老二,一整下午都在俺家门口。就他俩嫌疑最大!佟里正,俺不服呀,你要为俺们家主持公道呀!苍天开眼呀!看着呐!”丁大娘先是盛气凌人,说着说着就开始跪在地上哭号,一副窦娥冤六月雪的架势,看得阿丑在初春凉爽的黄昏捏一把汗。
赵三嫂看不过眼了,站出来指着丁大娘:“你这算啥子,自己东西丢了,先扯上江四嫂,再扯上俺家二哥,是不是再说两通话,就要扯上全村了?”自家兄弟啥性子,她还不清楚?二哥就是个老实人,跑腿押货都好几年了,值钱的东西见得不多也见过些,哪会在乎几个鸡蛋?
阿丑一手扶额:就是这个理!丁大娘发起并来果真不依不饶得很,上次她差点就被折腾疯了,如今再一次见识了她的非凡功力。谁要是被她咬上,那才叫憋屈呢!咬回去是一嘴狗毛,不咬回去吧,你就被她一直追着,难受!
“凡事讲求证据,如今无凭无据,难道要屈打成招吗?”佟德全叹一口气,双手一摊。
正说着,只见远处丁举文跑来,跑近了才有些气喘地开口:“娘,你弄错了!”
阿丑面纱下白眼一翻:果然是搞错了……
“娘,你啥时候放了两个鸡蛋在柴堆里,自己就找不着了?”丁举文有些无奈。
“有这回事?俺回去瞧瞧!”丁大娘话音未落,便一溜烟跑了。
丁举文抹一把额头的汗,摇摇头,跟了上去。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可阿丑总有怪怪的感觉:一切都在那个包袱,那为何赵二哥一开始出来作证的时候,只说没看见江四嫂进丁家,不澄清包袱的事情?还是说,只是忽略了?不止赵二哥,江四嫂也是,佟德全最开始提到的关键点,就是包袱,可是江四嫂为何避而不谈?还是说,只因为被丁大娘误导了?
摇摇头,阿丑叹息:兴许就是她想多了,不过是一场闹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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