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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季山一听,觉得身上的疲惫感似乎也减轻了,笑道:“不用你去,你在家好好读书我就心里高兴了。你还小呢,万一耕地弄伤了身子怎么办?还读不读书了?”
顾大河和小陈氏也猛地点头。
“真的老了,真的老了。”顾季山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多了几条。
“你都五十几岁的人了,还以为跟年轻那会一样,也不悠着点,把身子弄坏了,我看你怎么办?肯定连累孩子们。”在前院和二丫整理和清洗农具的老陈氏骂道。
在顾家,身子好就是省钱的一种方式。对此,他们很有体会了。
“爹,你怎么可能老了?我们家还要你掌舵呢,少谁都不能少了你。爹,以后这些重活你就让我和二弟做,你在旁边指点就行。我们栓子还想着以后考上秀才,让你来上香告诉老祖宗的。”顾大河休息了一会,已经缓过神来了。
顾季山一听,刚刚的伤感就立马不翼而飞,笑道:“只要咱们栓子能考上秀才,就是叫我立马去见祖宗我都乐意。”
他这话又被老陈氏说了几句。
“如果有牛就好了,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顾青云感叹道。作为农耕社会的最主要的畜力,耕牛无疑是最重要的生产资料之一。之前一场天灾**把天下祸害了个遍,人都活不了了,更别提牛马羊了,所以在林溪村,有耕牛的人家很少,就只有一家。就这家的牛还是一头老牛,已经干不了多少农活了,那一家子照样把它伺候得好好的,根本就不会外借。
现在耕田只能靠人力。
“不过我听说朝廷在北方和草原那边已经开放互市了,重点是想买多点牛和骡子,而且朝廷还针对牛贩子减少过税和住税等,有了这些优惠,这样一来,牛贩子有利可图,我看林山县过不久就会有牛贩子赶牛来卖了。唯一要考虑的是,我们家有没有那么多钱买牛?”顾青云说到牛这个话题,想起了昨天到县城看书时听到的流言,就忙说道。
他每次到县城时总喜欢到处走走看看,还特别留意人们的谈话内容,从中可以得到很多信息,能让他更加了解这里的风情人俗。
“真的?”众人一听,精神一震。
当顾青云专注于读书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
一转眼,六年过去了,他十岁了。
十岁的他个子已经长高了许多,相比六年前与同龄的小孩相比矮一截的样子,他现在已经和同龄人无异,身体也恢复了健康。
对于立志要科考的顾青云来说,有一个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君不见很多秀才在考举人的时候就因为一点点受凉,再加上考场的压力和自身的焦虑,最后考出来了,人也差不多废了。运气好点的还可以养几个月就养好,运气不好的就直接来个病逝了。
具体的可参考《红楼梦》里的贾珠,在贾府那么好的条件支持下,他考试都能考到英年早逝,更别提顾青云这种寒门弟子了。读书是很耗心血的一件事,没有补药可吃,那就只能自己懂得保养身体了。
特别是他这么一副早产的身体,他更是要好好养了,不求能长命百岁,只求能活到六十岁就足以。对于他而言,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对于养生,他并不陌生,这要再次感谢他有前世的记忆。
前世,他和外婆的感情很好,等他毕业回家乡工作的时候,那时可以每天回家住了。和外婆在一起的时间一长,突然惊觉她真的很老了,出于对失去外婆的恐惧,那段时间,顾青云经常翻看老年人养生的书,也经常在网上搜索相关的信息。
所以对于养生,他还是有一点的了解。现在,那些知识就成了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底牌之一。
养生不是中老年人才要做的事,如果从小就开始注重保养的话,他一定会越活越好的。
现在每天早晨起来,他都要喝一杯温白开,能迅速缓解刚起床的不适应,清醒头脑。而且他喝水一定是一口一口慢慢喝,这样才能起到养脾胃的功效,不能一下子喝一大杯,要不然反而会伤脾,造成腹胀。
起来后他先在院子里走一圈,舒展身体,再把太极拳打几遍,动作不正宗不要紧,反正要把身体和筋骨活动开了,完了后才吃早饭。吃完早饭这才慢吞吞地走到顾伯山家里,开始一个上午或一个时辰的学习,具体学习时间看顾伯山的安排。
村里有些人家只吃两顿饭,但对于曾经家里是小地主的顾家来说,吃三顿饭是正常的,这已经是习惯了,实在不行就把两餐的量改成三餐也行。不过自从顾青云身体好了后,家里的情况也变好了。
而且现在有比较高产的土豆、苞谷和红薯,加上青菜瓜果什么的,还是可以吃饱饭的。
于是顾青云在吃完中饭后,就站立大约一刻钟,之后又在房里走上两刻钟,就小睡一会,时间大约在两刻钟到半个时辰之间。
午睡起来后,顾青云一般还会继续读书。后来他六岁后,就开始练习毛笔字,因为科考要求字面整洁,所以大家练习的都是圆筋光黑大的小楷,他也不例外,一般这个时候,他就会在房里读书或练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大结局很难写,好像可以结局了,又好像有些东西没写完。
第196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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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人看了也以为他只是在练字。
下午,何秀才只到他们班讲了半个时辰的课; 布置完作业后就放他们回去了。
顾青云发现这私塾管的也不是很严; 要科考的话,多半是靠学生的自觉; 私塾的老师只是指点你怎么去读书,想要科考应该注意哪些问题; 应该读哪些书,你现在还欠缺什么等等; 很多时候都是你自学; 如果有了疑问再去问老师。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这只是一个镇上的私塾; 老师只有一个; 学生有十几个,貌似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单看他的上学时间就知道了。
换成现代的时间是早上8:00…12:00; 下午是2:00…4:00,其余时候都是靠自学。
回去的路上; 顾青明和顾青云交流了下学堂的情况。
“大家大都学习很认真,只除了几个贪玩的。”顾青明对此很有感触,道; “和我以前一样,总觉得时间还有很多,不知道珍惜。”
顾青云看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觉得很不习惯。不过想到大堂哥现在能发出这样的感叹,看来真的是大爷爷教育有方啊。而且今天下午他都没和自己讨论《国色天香》的剧情,看来真的没有沉迷其中。
真是太高兴了!
好不容易走到家,消受了一番姐妹们对他的关怀后,顾青云喝下一碗鸡蛋水,觉得脚板有点痛了,想着晚上一定要泡热水缓解一下才行。
他走去顾伯山家里,一路上遇到其他村民,大家都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栓子,从镇上回来了?”苗大朗家的看到他后,很是热情地打招呼,“栓子以后就是秀才公了,这可是我们林溪村的大好事啊,以后和别的村吵架我们也不怕了。”
顾青云一囧,还是微笑地点点头,回道:“是的,刚从镇上回来。”心里很是奇怪,怎么她对自己那么热情了?以前都是和普通村民一样的。
到了顾伯山这里,顾青云就简单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下。
听说顾青云能有所进益,顾伯山很高兴,他拍拍顾青云的肩膀,笑道:“好好读。”
顾青云用力地点点头,见顾青明不在身边,其他人也不在,就把今天他们去书店的事说了一遍,忧虑地说道:“大哥他不缺钱,我实在不该和他一起去抄书,这样会不会影响他学习?”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把事情告诉顾伯山,起码要他有个防备。
顾伯山皱眉想了会,道:“我会注意这个问题的,而且谁说他不缺钱了?他要是像我一样多考两次不上,那也缺钱!不过你要合理安排时间,不要本末倒置。”他知道对方的情况,没有说不让他抄,毕竟这是很多寒门学子挣钱的一种手段。
顾青云当然点头答应了。说了这个事情后,他心里放心多了。
傍晚家里大人们都下田回来了,对他就是一阵嘘寒问暖,好像他出了一趟远门似的,老陈氏还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地揉搓了一顿。
“行了行了,让栓子好好说说话。”顾季山见老陈氏没完没了的样子,心里有点嫉妒了,忙开口道。
老陈氏撇了他一眼,还是把顾青云放开了。
“夫子挺好的,很有学问,他考校我后就把我放在甲班。”顾青云实话实说,道,“三位同窗年纪都差不多,比我大五岁,他们都很和气,没有欺负我。”
顾大河一听,就向顾季山解释甲班和乙班的区别。
听说这是准备可以下场考试的,大家都很高兴。
“这么说,栓子现在就可以入场考试了?那不是说他很快就是秀才公了?”李氏一脸的兴奋,抱着怀里的小儿子,笑道,“狗剩以后长大了也要和大哥哥一样,读书厉害,也做个秀才公,是不是呀?狗剩,是不是呀?”
怀里的小家伙被逗得咯咯咯地笑,小腿乱蹬,口水横流。
“不懂就别乱说,说出去都会笑死人。”顾二河皱着眉头看她,“现在科考的时间已经过了,第一场县试要到明年二月份才开始,还有十一个月呢。”
李氏闻言有点尴尬,她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勉强笑道:“都怪我都怪我,日子都记错了。”
“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在外面不要乱说,要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挑起是非,我就把狗剩抱过来自己养,省得你把他给带坏了。”老陈氏瞪了她一眼,打蛇打七寸。
自从栓子的身体大好后,她就对他疼爱无比,其中未尝没有小陈氏的缘故,毕竟这也算是她的娘家人了,当然要护着一点。
而且前几年李氏有了儿子,她才给了她两天的好眼色,她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当时都说了孩子还小,不要带回娘家参加那个什么成亲礼,这又是鞭炮又是喧闹的,很容易把小孙孙吓到,结果她不听,硬是要回,结果呢?孩子染病不治。
所以现在即使有了两个小孙子,在她心中,栓子还是最重要的,有她在,谁也别想伤害到栓子的利益。
今天栓子一去镇上,看他和大哥家的孙子一起背着书箱,不大一会,村里的人就都知道他们俩要去镇上的私塾念书了。为此,这事还在村里掀起了一股波澜,现在还在酝酿中呢。以她的经验,明天事情就会闹大,肯定很多人来家里问东问西的。
“去年你同窗那个叫赵文轩和何谦竹都入场了,两人都只通过了县试,没通过府试,今年他们好像没去考。”顾大河见气氛有点尴尬,就起了话题,道,“我打听到的,何谦竹是何秀才的族中侄子,他们都是桃花镇何里正的族人,关系还算亲近。”
顾青云一惊,桃花镇也是有几个大姓的,其中一个就是姓何,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他们家族好像出了几个人才。
“有一天我们姓顾的也像他们一样就好了,族中有两个秀才,一个是私塾先生,一个是里正,族中还有人经商出色,在桃花镇这个地方,就稳如泰山了。”顾季山叹道,抽了一口旱烟。
顾青云默然,是啊,好像大家都有一种朝不保夕的不安感,即使现在吏治清明,但还是担心一个小吏能给自家带来麻烦。他知道,这是前朝最后十几年的混乱给老一辈的人留下了惨痛的回忆。
“爹,我今天送完栓子后就顺便去了一趟县城,买了粗盐后,就找一品香的掌柜了解了下牛市的事情,他说确有其事,过几天牛贩子就到我们这里了,他让我们如果想买的话就要准备好银钱,应该会比较贵。”顾大河见他爹陷入沉思,就继续说道。
粗盐,他们因为要的量比较大,一向在县城里买,比在镇上少花十几文钱。
顾季山他们精神一震,都紧盯着顾大河。
顾大河却在沉思。
老陈氏眼一扫,见大丫她们都听得很认真的样子,就指挥道:“都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做菜烧水去。”
二丫嘴巴动了动,想告诉她奶,她们都把这些弄好了,可还没来得及说,就见大丫朝她使眼色,于是就很顺从地出去了,顺便还把三岁的堂弟狗蛋也带出去了。
顾大河这才又说道:“而且掌柜还说近段时间有些地方的鸡发生瘟疫了,鸡蛋和鸡明显减少,就让我们增加这个月的份额,他的价格也随着市价,加两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