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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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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党羽之争,她也该清楚。

    有如何要帮着已经在东宫之位上的太子说话呢?

    齐清儿眯起的杏眼,复松开。

    看了看牢狱外面的狱卒,狱卒很快领会,迅速地递来一杯清茶。

    她垂头抿了一口,“虞妃,我敬您是长辈,璟雯她同样也是如此。再说当初偶遇滨州百姓,你作为璟雯的姑母当知道她心系百姓,见不得百姓受苦,这才帮着辗转到了京兆衙门,还细心嘱咐了京兆县令好好照看……”

    虞才人再次扯断百根拧在一起的稻草,截断了齐清儿的话。

    她直起弓得扭曲的背脊,双眼泛红道:“她要是真的心系百姓,为什么不直接将那百姓带回自己府上,而是交给一个县令。虚伪,都是装出来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章,女主奸诈

    齐清儿放下茶皿。

    她望着虞妃深红的眼底,她在恨什么,恨的不只是凌王遭遇禁闭永巷的事实,不只是皋璟雯当街发现了滨州百姓,不只是她由贵妃沦为囚徒的命运,不只是故国的灭亡她无能为力,她恨的远远不止这些。

    只是,她到底在恨什么?

    齐清儿捉摸不透。

    “虞妃,你何必这样避重就轻,把责任全数推倒璟雯身上。你能在后宫当中跌打滚爬这么些年,不靠家世,全靠自己登上妃位,你该是聪明的。我猜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齐清儿依旧说得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实实在在的砸进了虞才人的耳朵里。

    她突然扭身面对齐清儿,随着她的扭动,传来钢铁碰撞的声响。她愤怒地瞧了瞧齐清儿放下的茶皿。

    先是癫狂的一笑。

    然后猛的起身,往齐清儿凶残的扑去。

    对于她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齐清儿并没有任何准备,一时受惊,站起时碰倒了长凳和茶皿。

    茶水溅了一地。

    她踉跄的往后退去,只觉眼前的虞才人婉如吃人的猛兽一般,视线中分不清是稻草在晃动,还是虞才人犹如疯抓的利爪在舞动。

    她退到不能再退,两手死死抓住身后粗壮的木桩。

    她闭上眼睛。

    她想,这是她自找的,只能忍了。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耳朵中被虞才人舞动得发出声响的空气,没有再接近。

    她张开双眼。

    这才发现,她的脖子竟是被铁索扣住的。

    洁白不紧实的脖子下面被搁得血肉模糊。

    虞才人因铁链的牵引,被反向跌到在地上。她费力地往后挪动身躯,然后撑起上半身,恶狠狠地对齐清儿,道:“说,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齐清儿拿手按在胸口。

    虚惊一场。

    也是,她是逃出掖幽庭的人,那样防守严谨的地方,她都能逃得出来。皋帝自己不会再简简单单的将她关在这四面透风的牢狱中,不过拿这样粗及重的铁圈拴着,也只有他皋帝才能做的出来。

    落魄的妃子当真还不如一条狗。

    齐清儿理了自己适才受惊的情绪,垂目复再扬起脸时,眼底已不见任何波澜。

    “你认为我来看你是为了某种目的,那虞妃,你能告诉我是什么目的吗?因为我都不知道这个目的是什么?虞妃你过于着急,对号入座了。”

    齐清儿这番听上去无比平静的话。

    没有换来虞才人情绪上的平息。

    她半伏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能明显听到骨头和地方碰撞的声响。

    “好,难怪你能坐上郡主的位置,原来也是个阴险狡诈之人!”她边说边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指着齐清儿。

    此话一落。

    齐清儿脱离木桩,往虞才人身边走去,“阴险狡诈?是啊,当初阴险狡诈的我还是和璟雯一同被拖入了你的如绘宫。虞妃,你知不知,一个人阴险,那就要一直阴险下去,不然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是糊涂了,如何能说我是郡主呢?”

    虞才人自知说错了话。

    原本丰腴的眼尾,现在布满了皱纹。

    红肿的双眼胡乱的到处乱瞟,好一阵,方将目光重新落回了齐清儿身上。

    “我猜的。”她勉强道。

    这也能猜!

    齐清儿轻笑一声,“那我猜是皇后帮你逃出了掖幽庭,你说的虚伪,同样也指了皇后。”

    虞才人的表情开始扭曲,她伸手在脸上乱摸一通,本就污秽的脸更加的难看。

    她尽量收起浮躁,不安,恐慌的情绪。

    可怎么也逃不过齐清儿的双目,齐清儿道:“我猜对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猜对了!”虞才人狡辩。

    “那我告诉你,你猜对了,我是郡主,陛下亲封的郡主。只可惜当时的你已经在掖幽庭中,没能亲眼看见。”齐清儿挪动脚步,离虞妃远了些。

    她身上有股秽气,让她作呕。

    她走出两米的地方停下,继续道:“还是我整日闭门在府,竟不知我封郡主的消息传到了关放罪奴的掖幽庭。关于这点我很是不解,虞妃是宫里的老人了,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虞才人被问得脖子里的青筋暴露。

    掖幽庭。

    谁不知道那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封郡主的这样的事情,掖幽庭里的罪奴自然没有权力知道。

    “我说了我是猜的!”虞才人头面朝地,咬牙切齿道。

    “那恭贺你,猜对了,虞妃!”齐清儿说完这句,拂袖而去。

    问到这里,虞才人是不会再透露更多的消息了。

    就算齐清儿在问下去,也是无用,她吃一堑总会长一智。

    虞妃不笨,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

    且她也不愿再看虞才人的落魄之态,难道帝王就是这般处置他的女人的吗?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样的话用在帝王身上简直就是个笑话。

    那么,她和祁王之间呢?

    齐清儿走后,狱卒进来拿走了长凳和茶皿。

    锁门的时候,还冲着虞才人碎了一嘴。

    建立在地下几米的天牢似冬日般寒冷,齐清儿裹紧了披衣匆匆往台阶上走去。

    祁王还等在那里。

    他见齐清儿出来忙凑上前来。

    一面脱下最外面一层的袍衣,披在了齐清儿身上。

    “如何了?”他问。

    齐清儿实在感到寒凉,自从牢狱中走出,便不用再强迫地装出不畏寒。

    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

    “是皇后。”她道。

    祁王,“她亲口说的。”

    齐清儿,“我猜的。”

    ……

    就这样,两人彼此看了一会儿。

    最后,祁王横抱起她,一路往刑部外面的马车走去。

    再次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齐清儿清醒不少,她深深了吸了一口气,贴着祁王温热的胸膛,道:“我才是阴险狡诈的那一个。”

    祁王抱着她的手稍紧。

    但只是垂目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继续前行。

    虞才人,说得没错,她确实阴险狡诈。

    她逼得严颂变了纯良浪漫的本性,她骗得直爽率真的皋璟雯团团转,她潜移默化地融入了皇室宗亲,她成功的扳倒了多年耀武扬威的凌王。

    她说祁王手足相残。

    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抬看向祁王尖细光洁的下颚,他们是同路人。

    “我冷,抱紧我……”她喃喃道。

    祁王站住了脚跟,将手里的齐清儿搂紧,再搂紧。

    可深夜的寒气依旧侵蚀着她,颤抖之余,她吻上了祁王的薄唇。

    檀香从舌尖,到喉咙,再到全身。

    她不顾祁王的迟疑。

    在他的口中,寻找当年的温度。

    只是,十六年过去了,再也寻不回了。

    或许有一天,祁王会同他的父皇一样,身边女人无数。

    薄了亲情之后,他会不会薄了他的爱情?

    齐清儿不感再想下去,吻却依旧,深深的吮吸着不愿放开。

    祁王将她的身体轻轻放下,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抽离自己的唇瓣,“先回府,好吗?”

    齐清儿漠然地点了头。

    今夜月光依旧皎洁,和那天晚上的一样,皎洁的亦朦胧的。

    祁王再次抱起齐清儿,快步上了马车。(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章,两度**

    马车上,齐清儿依偎在祁王怀中。

    借着车厢中中尚且明亮的烛光,她细细打量着他。

    眼下的乌青是比之前的更深了。

    入鬓的峰眉间细数藏着疲倦。

    是呢!

    处心积虑的人,任何能够没有疲倦。

    “如何这样看着我?”他问。

    “我在寻找你过去的十六年。”齐清儿说完后,垂头贴在了祁王胸口。

    那里的心跳微微的加了速。

    马车在馥雅郡主府前落下,剑枫听命留守于马车旁,竹婉则依数打发了府上仅有的几个还未歇下的婢女。

    祁王一路抱着齐清儿进了卧阁。

    眼前是煽情摇晃的朱红色沙透床幄,身下是缠绵皱起粘了汗水的蚕丝单罩。

    气宇中弥漫着说不透道不明的柔情与缠绵。

    窗外皎洁月色朦胧情深。

    这一切是祁王眼中的,齐清儿这样猜想。

    有一秒的出神,回过神来时,她被祁王托起了上半身。

    断骨旧疾让她画眉深锁。

    针刺般的带着锥心麻木的痛,让她不由得颤抖。

    祁王却没有因此停下他缠绵的动作,齐清儿只觉得身体被推动得上下起伏,痛楚更深一层。

    她终忍不住低吟一声。

    面前,几乎同她齐平的脸,星星点点的粘着汗水,桃花眼中的是灼热得似要吞下她整个人的光。

    “这里的旧疾是怎么回事?”他将手覆在她的腰肢上,问她。

    承受中的齐清儿并没有料到祁王会问这样的问题。

    只觉他掌心的温度灼人。

    面前的人继续追问,吐着温热的微促的气息,“不愿意告诉我吗?还是你觉得我不够资格,无权知晓?”

    朦胧的月光下。

    他的脸是俊美的,那种藏了算计的美,却依然美的叫人窒息,叫人收不住自己。

    这样的话,处于迷醉与清醒之间的齐清儿,不是听不懂。

    他这样说,无非是在告诉她,那个已经知道的人,他并没有资格和权利。

    “你已经知道了,如何还要问我。”半饷后,她道。

    缠绵继续,变了频率。

    耳边祁王的喘息也跟着变得粗厚。

    他用极为沉而深的嗓音道:“当年,你既然舍不得它,宁愿丢了性命也要抱住它,那你告诉我,拿命换来的东西,你又是如何丢了它的?!”

    他哪里是在问她。

    齐清儿听出了火药味儿。

    严颂回京,已有多日。

    关于当年她如何拼了性命也要保住那块刻了诺言的羊脂玉,放眼京城,只有严颂知道。

    齐清儿微微闭上双目。

    她不知严颂回京之后和祁王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之间又说了什么。

    “已经丢了,现在再说如何,已经没有意思。”沉默了半饷,她闭着眼睛道。

    祁王没有继续问下去。

    在他这里,就没有丢了而找不回来的东西。

    咚一声。

    闭着眼睛的齐清儿只觉面前的温热和潮湿的汗水,有一瞬的远离,然后在她睁开眼时,她趴在了祁王身上。

    腰后还是那双似要掌控她一辈子的手。

    不断收紧。

    这是对她谎言的惩罚。

    从不知道痛和汗水可以这般没有隔阂的相容,齐清儿紧紧搂住身下的祁王。

    夜不能再深。

    ……

    这一夜,谁都没睡。

    祁王裹了一件蚕衣坐于床头。

    齐清儿藏身于被单下,斜斜的依在软枕上。

    他搬弄着她的手,托到唇边亲吻了一口,然后十指相扣,又挪了膝盖,让齐清儿倚侧在他腿上。

    良久,心照不宣的沉默。

    “虞妃不笨,她该知道当初没有给凌王留有余地的是太子,而她却偏偏记恨璟雯,是因为她和太子一党,乃至皇后有着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关系。所以,你猜是皇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拨弄着她垂于后肩的乌发。

    齐清儿耳朵贴着他的膝盖,只看着远处昏沉沉的烛光。

    祁王不知她在牢狱当中都和虞才人说了什么,可他却能断出她的推测与判断。

    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微微一紧。

    “你说,是虞妃和皇后,是谁控制了谁,是谁抓了谁的把柄?”她道。

    祁王,“若说毒害璟雯这样的把柄,是皇后抓了虞妃的。”

    齐清儿,“那么也必是皇后帮着虞妃调动她如绘宫中,当日。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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