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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府门前,跳下马车,甩头就往里面冲。
那脸沮丧得差点没有飙出泪来。
门口看门的小厮,吓得不敢问来由,更别提阻拦了。
皋璟雯搭起来的梦破碎了。
那和从云端上摔下来没有区别。
齐清儿正坐在九莲美人榻上,细细思考,这尘封十六年的事,如何就在一晚之间爆发了。
大街小巷无人不说。
都好像着了魔似的,不提齐府,就嘴巴痒痒。
也是,明知故犯才爽,不然八卦也不尽兴。
她支着脑袋,脑中迁思回虑,有好多不完整的片段,刚想到点苗头,却又散了。前段时间刚刚被祁王成婚一事打击到了,现在还在复原期。这问题一时想不明白也不愿想了,抛到脑后。
谣言不可能平白无故起,造谣者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放下思绪,她觉得轻松不少。
正要起身取本典籍来看,迎面就冲来一个人影。
不偏不倚地闯进她怀中。
然后就是一阵号啕大哭。
齐清儿肩上瞬间湿了一片。
跟进来的竹婉忙道:“公主从宫里过来,怕是和这外面的谣言有关。”
站在后面的灵儿红着眼眶小鸡啄米道:“陛下召公主去了养心殿,进去时还开开心心的,出来就这样了。馥雅郡主快劝劝吧,公主向来听您的话。”
齐清儿轻轻点头。
心里大概有了数。
便叫竹婉去准备些茶点来。
皋璟雯哭得一抽一抽,断断续续,道:“好端端的,前两天父皇已经答应了赐婚,母妃都已经开始准备我的嫁妆了,还说要给剑枫置一处新的宅子。现在可好,说取消就取消,我就像是他手里的玩偶,想丢哪儿丢哪儿,说不定还想将我嫁出去和亲呢!……呜呜。。。。。。。”
说到最后,哭得更凶。
一点形象也不顾了。
齐清儿忙取了绢子给她擦拭。
看来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是有目的的,一夜之间让本来已成定局的一场婚事殁了。
但齐清儿觉得那散播谣言的人,他的目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现在还只是个开始。
逐拍着皋璟雯的肩膀道:“不嫁也罢,相信剑枫大人是不会娶她人的。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来日方长,这样的流言总会消失,何况剑枫大人对你对大煜都有莫大的功劳,陛下也是一时之气,总会过去的。。。。。。。”
其实皋璟雯哭到她面前来,她很难劝抚。
外面的流言除了说剑枫更多时候在是说她的齐氏族人。
她并不比皋璟雯好受。
皋璟雯蔫蔫地抬起头,看着齐清儿似点头又摇头。
她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又央央地哭了一会儿,便也不哭了,揪着自己的衣角,道:“什么破公主,下辈子我绝对不再做公主。”说完,捏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狠狠咀嚼。
齐清儿看她伤心,便将她留下来吃了晚饭。
过了晚饭之后,皋璟雯方有气无力的回了府。
……
再说祁王府上。
祁王端坐在书房中,一个小厮跪在案台前,道:“细查过了,外面的那些谣言是从沉香阁先起的。可据楚秦歌的消息,散发谣言的是一个书生,声称和剑枫大人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后来。。。。。。。”小厮将常生在沉香阁的话说大概重复了一遍,讲了重点。
祁王眼眸很深,道:“楚姑娘可认清了是谁?”
小厮摇摇头,道:“楚秦歌姑娘说那造谣的人面生,从来没有见过。”
祁王道,“那天,可有什么其他人也在沉香阁?”
小厮还是摇头,道:“据楚秦歌姑娘的意思,那天除了这造谣的人,并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可疑之人。”
祁王点头,若有所思,又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楚姑娘,将那书生的样子画下来。本王知道她不会画画,但不会画也要自己画,万不可哪个看到的人代替。你就告诉她,画个大概神似就可以,尽力为之。”
小厮点点头,道:“是,殿下。”过了一会儿又道:“陛下早上就召了纯净公主入宫,公主回来之后在馥雅郡主那里大哭一场,据说纯净公主和剑枫大人之间的婚事。。。。。。”
祁王冷冷看着地面不语。
小厮见祁王没有反应也不知该不该说下去,又过了一会儿,方道:“小的这就去通知楚秦歌姑娘准备画像。”
说完还是等不到回应,便自己退了出去。
祁王坐在书案上良久不曾动弹。
嬴国刚刚入京,就出了这样的谣言,这绝对不会只是巧合。
他在脑中迁思回虑。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未等祁王回应,那人便走了进来。
祁王不喜别人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时候进入他的书房,眉头高高蹙起。又见进来的人一脸慌张,眉间不禁蹙得更紧,问,“怎么回事?急成这样?”
进来的小厮风尘仆仆,跪在地上,先咽下一口气,慌张道:“殿下,剑枫大人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给劫走了!”
“什么?!”祁王惊呼。
小厮又道:“早上殿下让小的陪剑枫大人出门办事,走到长安街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好几个大汉,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对京城的路线也很熟悉。劫了剑枫大人之后,很快就消失在街面上,小的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们人影。”
祁王顿时觉得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
他盯着小厮,道:“你能回来很大程度上是他们放你回来的?”
小厮一开始没有明白祁王的意思,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殿下的意思是他们故意让我回来,就是来告诉殿下您,剑枫大人是被劫走的?”
祁王抿嘴不语。
小厮也知道了答案,便不再说话。
这么一来事情就复杂了。
其一,劫走剑枫,却让祁王知道。
其二,在大街上劫人,明显也没有要避人耳目的意思,那么那些突然出现的大汉,或者说是这些大汉幕后的操控者,还想借悠悠众口将剑枫被劫一事传到皋帝的耳朵里。(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七章,查探
其三,剑枫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且和齐府余孽摊上了关系。就算皋帝知道他被劫,也不会下令搜捕。
其四,对方在赌,赌祁王会不顾一切铤而走险。
祁王闭上双眼。
这次他和齐清儿算是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沉香阁的谣言看上去是对纯净公主和剑枫的,而实际上完全是冲着祁王来的,还有尚且处在暗中的齐清儿。
而这个强劲的敌手是谁,祁王心中有数。
沉一口气,他起身在书房中走了几圈,然后夺门而出。。。。。。
不巧让听到谣言赶过来的葛莜看了个正着。
刚穿过抄手游廊冲着书房走来的葛莜,勐地站住了。
她身后的婢女一个没注意,栽在了她后腰上。
疼得葛莜直跳脚,“哎呦。。。。。。你怎么走路的,都不看的么?!”稍微责怪一番,又忙转头看着祁王匆匆离开的背影。
心里面说不出的不自在。
因自言自语道:“出了事,殿下就没想过要找我商量商量么?”
婢女顺着她的目光看。
此时祁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后苑当中。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啊?”婢女好奇的问。
葛莜白了她一眼,道:“你这问题问得好,我哪里知道!”说话间脾气越发不好了,越发觉得祁王没有将她当回事。
从昨天剑枫被传出来是齐府余孽,到今天剑枫突然被绑。
这两者之间具体有什么莫大的关系,葛莜不清楚,她也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就是祁王的前程--堪忧。
但凡和齐府扯上关系。
不管是直接关系也好,间接关系也好,最后终不会有好下场。
且看祁王的生母炀皇后,就知道了。
葛莜歪着脑袋又道:“殿下肯定也知道了剑枫被绑一事,他这么急匆匆的外走不会是为了要去救剑枫吧!”复又转过身,用怀疑又探问的语气道:“你说殿下他知不知道剑枫的身份?”
婢女眨眨眼睛,道:“小姐说的是现在还是过去?”
葛莜闻言又白了她一眼,差点就要拍她脑袋骂笨,“当然是过去了,现在我都知道剑枫的是齐府余孽的身份了,殿下能不知道么?!”
婢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个,婢女也不清楚。”
葛莜看着她即点头,又说不清楚的,知道刚才的话算是白问了,道:“也不知爹爹是怎么想的,让你跟着我来了祁王府。”
婢女脑子里还在转剑枫的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冲着葛莜做个疑惑的神情,道:“不是小姐想让我跟着过来的吗?”
这让葛莜差点没将白眼给翻背过去。
扭着腰肢,冷冷哼了一声走了。
心道:还真是个笨丫头。
其实这叫采月的婢女确实是葛莜自己挑选的,不但因为她长得不怎么水灵,还因为她笨笨的,一点不会来事。
要常在祁王面前晃悠的人,她怎么能不在意。
当然是越笨越好,越不出众越好了。
当采月问,不是小姐想让我跟过来的吗?葛莜便无话说了,只作嫌弃不愿多话的离开。
而葛莜的父亲,葛太尉这里。
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别人不知道齐府余孽到底是多重的罪,葛太尉不能不清楚。
外头再这么传下去,祁王的前程不只是堪忧的问题,而是没有前程,结果不会比废太子好到哪里去。
葛太尉作为祁王王妃的父亲,没有不急的道理。
本来高高兴兴地将女儿嫁过去,就是奔着祁王的锦绣前程去的,将来葛莜做了皇后,他葛太尉就是国公,将来荣宠可想而知。
现在却无故冒出这等流言。
葛太尉甩着长袖在殿中来回不停的走动,眉头紧锁,突然振袖道:“查不到!不是说那散播谣言就是一个小生么?!一个小生的底细还查不出来,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殿侧跪了一地的小厮畏畏缩缩,都低着头。
有人断断续续抖声道:“只能查到那小生在城南有一处院子,尚未婚娶,去年考举人落了榜,其他的确实查不出来。”
“连原籍出自何处,家中是否还有老幼,在京城中又和谁联系,这些也都查不出来么?还是你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查人底细?!”葛太尉满脸不能置信。
一为他手下的这些小厮,查底细这等事都不会做。
二为,那一个小生,难道还有藏身份的本事不成。
又一个小厮道:“据左右的街坊邻居说,此人要么早出晚归,要么就一天不出门,平日也不大与人说话,那院子里除了他一个人就没再见什么其他人出入。周围的人都不知他的底细。”
葛太尉急道:“就只能从街坊邻居入手么?”
那头一个回话的小厮又道:“再无其他人可问了,认识他的也就是那些常日里偶尔见一面的邻居。”
葛太尉将两只手往一伸,表示无奈,道:“不是去年考了举人么?那监考官那里呢,总些关于他的资料吧!”
这话说得小厮们都不敢接了。
他们确实没有想到这一面。
葛太尉沉了口气,挥袖道:“还不快去,给那监考官塞些喝茶的银子,没有问不出来的事儿!”
小厮们纷纷点头,欲起身离开。
葛太尉又道:“暗中查办,别叫那不相干的人知道了!”
小厮们又纷纷点头说是,然后离开。
后脚,葛太尉夫人走了进来,道:“给你炖了木耳莲子汤,温着,赶紧喝了吧!祁王的事再要紧,你的身子也要紧。”
葛太尉见是夫人来了,接了她手里的汤喝,微舒眉,“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祁王刚刚有了起色,陛下也很器重他,最近又将国事交于他监管。现在倒好,这么一闹,那本该已经到祁王府的玉玺,我看陛下是不会让人送下来了。当年齐府的事,你也是清楚的,陛下这些年最忌讳的就是和齐府有关系的人。这祁王偏偏又……”说到这里,葛太尉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贴身伺候的人,祁王怎么能不好好查一查人家的来历,随随便便就带回府上。”
说完不住的摇头叹气。
只因这流言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不可能叫皋帝闭上耳朵不听,或者是将听进去的再吐出来。
现在只能尽量补救。
葛太尉夫人忙拍着他的背,让他坐下,“不就是些流言么?回头祁王殿下自己跟陛下解释一下,不就完了吗?祁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