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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王一张嘴咧到了耳后根,“对,就是这个道理,我这还是特地来看璟雯你的吗?!”
齐清儿眼神在皋璟雯脸上晃了晃。
她其实不是真的像她嘴上说的那么不喜欢轩王。
至少齐清儿可以看出来,她对轩王远比对凌王要亲和的多,就是有时候过于亲和了。
挪脚往前走了一小步,齐清儿仪态端庄,婉婉道:“这院中寒气太重,只怕呆久了,身体上的旧疾又该犯了,草民就先回屋休息了。”
说罢,得到了皋璟雯的首肯,便挪步回屋去了。
轩王爱美人。
看到齐清儿要走,连忙伸手就要阻拦。
还是皋璟雯拦得快,不然他真有留下齐清儿之心。
“皋俊桉,我再说一遍,我当嬅雨姑娘是我义姐,你要是敢对她有任何冒犯,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皋璟雯边说着,便丢开适才抓住的轩王的手臂,一脸严肃。
轩王低眼看了看皋璟雯严肃的模样,噗呲一下笑了,“我哪有妹妹说的那么朝三暮四了,不过对这个嬅雨姑娘有些好奇罢了,岂敢有冒犯之意哦!”
他说着抬起一根手指,碰了一下皋璟雯秀挺的鼻尖。
皋璟雯板了半天的小脸,这才有了一丝笑容。
齐清儿缓步往西暖阁中去,故意走得慢些,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她眼睛一亮。
皋璟雯和轩王现在说话的样子,甚是融洽,至少皋璟雯今日。不会再闹着要进宫面见陛下了。
顺着鹅软石小经,齐清儿并没有往西暖阁去,而是走到了公主府上唯一的一个尺寸不大的半圆形池边。
公主府是公主回京之前刚刚建好的,这样的小池子还没有名字,里面除了水草,还没有游动的鱼类。
听府上的管家说,要等明年开春再养鱼。
话听上去不错,这个时候养是不大合理,但纯净公主府里的水池子也不能没有名字是不是。
管家却是叹了口气,说是也要看是谁给公主操办了。
齐清儿探出头,看着水里面的自己。
突然觉得京城这潭水级深。
或许她真的因该听祁王的,好好了解一下如今京城当中的事态还有朝局。
是谁还敢委屈了回京之后的纯净公主,这位陛下面前的香馍馍。
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水面。
水波立时向周边荡漾开去。
齐清儿望了望面容波动的自己,就算被水波扭曲,面容依旧好看,连她自己都不经意的多看了一眼。
突然,水面荡开更大的波纹,随之传来的还有石子入水的声音。
齐清儿连忙向周身看去。
这里明明只有她一人,老是相伴左右的灵儿也没有跟来。
难不成这石头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而落进水里的?
齐清儿正了正倾斜的身子,杏眼迅速搜索着周围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第六十一章,再次探望
“咚”又一声。
齐清儿连忙站起身子,看着这逐渐荡开的波纹,杏眼一凝。
公主府上的婢女仆人谁会开这种玩笑?
这时齐清儿耳边传来两个婢女说笑的声音,抬眼看去,是两个收集残根落叶的婢女,正拿着扫帚和布袋,笑盈盈地经过池塘边,齐齐地给齐清儿行了一礼。
并不像是她们往池子中丢了石子。
齐清儿再次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池子。
这才反应过来,除了严颂还能有谁……
急步穿过池子旁边的长廊,往西暖阁的方向走去。
到了暖阁门口,停了停脚,被寒风呼得惨白的脸上不但严肃还有些紧张。
推开门,又朝门外望了一眼,才将门关上了。
严颂果然在她的暖阁当中,斜身靠在书案边,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手里还捏着一粒石子。
旁边的书案上,同样的石子还有两三个。
齐清儿背靠着门,喘了一口气,又急步走到窗阁前,把被严颂打开的窗板落了下来。
从窗阁那儿看出去,刚好能够看到池子的一角。
不用想就知道,那石子是严颂扔过去的,以他的功力,想这样引起齐清儿的注意力,小事一桩。
齐清儿又倚着窗阁歇了一会儿,抚平了内心的紧张,闭了闭眼睛,方压低了嗓音道:“不是说好,明日。在齐府见么,你到我暖阁来做什么?!”
严颂继续玩弄着手中的石子,那双三角眼上红红肿肿的,估计刚才撕掉那层假皮,没少挨罪。
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竟嘟着嘴道:“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吗?!”
“这里是公主府,严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外人一旦被发现潜藏在公主府,是会被就地处死的!”
“你关心我哦!”
……
齐清儿无奈。
拖着疲倦的身子,坐到暖榻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下后老半天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严颂。
这种说来就来,没有预兆的关心,爱护,探望,恰恰是齐清儿现在最不需要的。
扬起杏眼,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严颂。
严颂看着齐清儿投来的眼神,自知本不该出现的公主府,丢下手中的石子,拍了拍手,道:“好吧,我承认,三日不见你,我就按耐不住,你总要让我知道你的近况吧!”
“公主已经同意我住下,一切待遇和公主一样,情况不会差到哪儿去。”
“就那个不会照顾人的公主,在自己府上还受人欺负,连累得你都差点被掌了嘴,还说情况差不到哪儿去,我看差远了!”
严颂从知道齐清儿要回京,就满心的不同意。
到现在还没有能够接受齐清儿已经回到京城的事实。
红红的三角眼跟哭过似的,说话时翻动往天花板上看。
齐清儿抬眼只从他脸上一瞟而过,这世上也就她最了解严颂,越是装着这么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心里越是紧张。
他紧张齐清儿的伤势,紧张她在公主府的待遇,他更紧张那个人的出现。
这一切齐清儿心中明白,以至于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去看严颂。
抬抬手,指着案几另一边的暖榻,示意严颂坐下,“你忘了我回京之前和你说的话了吗?”
那些话他怎么能忘!
严颂一拍大腿,在齐清儿对面坐下,“知道啦,这次还不是因为那个皋兰成,不然我也不会出现!”……“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次他就躲得好好得,她也发现不了。
严颂三角眼一眯,扭头看向齐清儿。
齐清儿微微点头,脸上的严谨才去了三分。
严颂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开口道:“你有事找我?”
这才说到了重点上,齐清儿杏眼一亮,“嗯,事关纯净公主比武招亲一事。”
严颂单手撑在案几上,另一只翻动着裙衫,“看来那民间关于纯净公主择婿的谣言都是真的,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次定然不会是再要他去刺她一剑,或者为她准备易容丹这类的毒物了,严颂回答得很是爽快。
齐清儿震了震身子,严肃的杏眼对上他的双眸,一本正经道:“想办法找个不能迎娶公主的人赢了这场比武。”
“我可是还听说,但凡有资格上擂台的都必须要有官阶,我又从不和朝廷有染,不认识什么在京城有官阶的人。”
话落。
齐清儿缓缓起身,往窗阁方向走去。
透过窗纸洒进来的日光,丝丝缕缕地轻抚在她脸上。
她故意背着严颂,沉思片刻,“你只管找人就是,至于官阶我自会处理。”
严颂翻动着裙衫的手,突然停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刚刚回京,脚跟都还没有站稳,要如何去给一个江湖侠客捏造出假的官职。
严颂斜眼盯着齐清儿背影,俊眉一挑,“你想阻止公主下嫁,无非就是想住在公主府。不如我去打挑这个擂台,你给我弄个官阶如何?我要是娶了公主,保证还让你住在公主府!”
胡闹,又在胡闹。
就算严颂真的成了驸马,他和公主的府邸就得重建,齐清儿这种侥幸得到公主庇护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独自留在公主府。
日后随公主到了新的府邸,她要不是下人,就是个侧室。
以严颂的性子,过个两三年还不得转她做了正室不可。
齐清儿没扭头,继续隔着窗户纸看着外面,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她真的很想骂严颂。
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严颂见齐清儿没有反应,“诶呀,我可是要为了你,委屈自己去娶公主呢!”
这样的玩笑他还真说得出口。
齐清儿多半猜到他是耍耍嘴皮子而已,但心还是不由得收紧。
这个节骨眼儿上,她没有心思去听这样的玩笑。
心血往上一涌,齐清儿的嘴唇顿时煞白。
她呼吸逐渐急促,转过身,冷冽地看着严颂,“你要是帮不了这个忙,我可以另想办法!”
这么大火气,严颂看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又看她真是生气,立马转了和气,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还不知道我心早有所属吗!帮你找人就是了!”
齐清儿缓了一口气,就这么一会儿,她就站不动了,两腿发软。
严颂赶紧起身上前扶了一把。
鼻翼嗅过齐清儿的发羽。
有种味道,说不出来是个什么味道,但是他不喜欢的味道,这不是齐清儿身上该有的味道。
托在齐清儿背后的手一僵。
那个人一定来找过她了,或者是她去找了那个人。
严颂心绪悸动,这不是他喜欢的感觉。
眼下的齐清儿早就一门。心思扑在要怎么捏造官阶上面,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严颂。
突然就感觉脖子里猛的发热,随即开始刺痛。
严颂扭头已经扎进了齐清儿的发羽间。
他要在她脖子上留下吻痕。
齐清儿连忙抬手将严颂推开,可手却被严颂反手抓在手心。
脖子里的刺痛更加明显,齐清儿这才意识到,他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刚想要挣扎,手腕处传来一股温热,像是元气源源不断的输进。片刻后,齐清儿的身子软在了严颂的怀里。
第六十三章,互探心机
等到灵儿挤到人群里面瞧过卖得是什么之后,再转过头来,齐清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满街不相干的人。
急得灵儿满街大喊,满街乱窜。
看到背影和齐清儿差不多的,灵儿扑上去就扯人家的胳膊,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灵儿急得直掉眼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走丢了呢。
齐清儿早己悄悄地隐到小巷当中,顺着小巷往祁王府急步而去。
因为祁王府正门向街,人多口杂,齐清儿故意绕到了西侧门,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方扬起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上次她从这里踏出去的时候,她就告诉过自己,从此不再踏进祁王府半步。现如今,她又想尽了办法要单独来祁王府一趟。
齐清儿侧过脸,自嘲般的一笑。
天意可不是会捉弄人。
府门吱呀的打开,一个身材高挑,脸型细长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前。
齐清儿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有礼道:“不知祁王殿下可在府上,小女有要事需和祁王殿下商量。”
年轻人没见过齐清儿,愣了一下,“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嬅雨。”
年轻人像似豁然开朗的抬了一下眉,又将齐清儿引到院内,“请姑娘在这里稍等。”
说罢,便隐身而去。
祁王府上满府的檀木香气,齐清儿竟不自觉的深深吸了一口。这个味道和十五年前祁王身上的一模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喜欢这个味道。
皋俊昇,齐清儿在心中默念,你到底是变了还是没变?
片刻,院中有人行走的脚步声,齐清儿忙整理了情绪,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可她没有看到适才开门的那个年轻人,而是祁王阔步而来。
他依旧一身素白,没有束髻,乌发披肩而下,桃花眼不偏不倚地对上齐清儿的双眸,幽幽地透着微光,他似乎早知道她会过来一般。
齐清儿飞快了瞟了一眼祁王的双眸,然就这么一眼,她就乱了心绪。
这不是一件好事。
连忙低头平静了一下,方娓娓屈膝道:“祁王殿下。”
老半天,会有回话。
齐清儿按耐不住,又加了一句,“不知殿下有没有时间,我有些事情需和殿下商议。”
祁王往前挪了几步,抬手撩起齐清儿的下颚,“让我猜猜,事关纯净公主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