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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竟然惊慌,可见,倪重阳有可能不在吴宅上了。
倪重阳还是方圆第一次动情的男子,方老爷非常的重视。
“没,不是。”方圆说,“父亲,这几天不方便,等过几天再说吧。”
方圆眼神躲闪,方老爷就全明白了。
“那也好。过几天就过几天。”方老爷说。
方圆到自己房间里,还是心神不宁。
上次,杨端午去晋州,倪重阳也消失了,这回,又是杨府上出了事,倪重阳又消失了。
若是让方老爷知道了这些事,还不知道方老爷会怎么对付倪重阳呢。所以,方圆把嘴闭的紧紧的,什么都不说。
“遭了,父亲会不会自己怀疑了?”方圆想着就偷偷来到方老爷的房间。
“你们晚上去吴宅给我看看,吴瑾有没有在里面。”方老爷对站在他面前的几个打手下了这道命令。
方圆眼神慌乱,看来,这事情是越来越大了。
清河县。
北方起,天气骤降。屋檐上都结了霜。天空乌云覆盖,阴沉沉的。
杨府上除了梅树,别的树木都落了花。海棠花也落尽,海棠树干秃秃的,绿意变成了焦黄色。
杨端午看着这浓浓的萧条之色,沉沉的叹气。
“姑娘,外头风大。”芒果提了暖炉子过来,“这是刚刚暖好的,姑娘你快握着,免得着凉了。”
芒果最了解端午身体了,她非常的怕寒。
只是,过去了解端午身体的,还有一个哈密。
“哈密就这样死了。”端午叹气说。
芒果眼中滴下几抹眼泪来:“可她能得到姑娘如此的厚葬,她父母还领了这么多抚恤金,也算是没有白活一场了。”
端午说:“可惜的是,哈密的父亲兄长来领抚恤金,连哈密的尸体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他们更关心的是银子,而不是哈密。”
芒果说:“哈密是悲惨的,可是,至少,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芒果是在可惜她自己,因为芒果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她的亲人。
端午说:“哈密有这样的亲人,聊胜于无。只是,芒果,你的家族呢,亲友呢。牙婆子提交的你的档案上,只是写着你曾经是官家小姐,后来家破人亡,流落街头。”
芒果的眼波闪了闪,也许她没想过端午会查她的档案。
“姑娘,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父母双亡了。”芒果说,“所以,我羡慕一切有父母还在世的人。”
芒果用了“我”来自称,她眼神迷离,脸颊晕着淡淡的胭脂粉色,红扑扑的,虽然不是很漂亮,可却很健康。
这是一个会照顾自己的女子,虽然很早就是孤儿,可芒果自立自强着,杨端午不由得有点心疼芒果,说:“那么,你的亲人呢,比如说,哥哥姐姐,也一个都不在了吗?”
芒果垂下眸子,可能觉得这个问题让她为难了,她低着头,没有回答。
“你不回答,总比骗我来的好。我还是很高兴的。”端午心想,也许,一开始,她就错了。
她把怀疑对象,紧紧锁在芒果,哈密,周瑜恒三个人身上,却不知,有可能,凶手根本就不是他们三个。
不错,当初,她去晋州的消息,是只告诉了他们三个人,可是,谁都不能断定,就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就因此而不怀疑别的人,这是她犯下的最大错误,以至于,让凶手逍遥法外,最后,还害死了哈密。
哈密一定是已经查到了凶手的蛛丝马迹,才惨遭毒手的。
正沉思着,奴婢来报告,说倪越找端午。
倪越奉命去查哈密的死因,如果没有查到什么,是不可能鼓着勇气来找她的。他这个人,最爱面子了。
端午点点头,对芒果说:“你去和香梨说一声,天气冷了,我娘每日的吃食要添加枸杞薏米之类的补药,我先去会会倪越。”
“是。”芒果点头就去了。
议事厅里,只有端午和倪越两个人。门已经关紧了。
“我查到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就是,那天告诉哈密家里要她回去的是奴婢香梨。”倪越说,“而香梨,平时和哈密还有芒果三个人最为要好。甚至,和哈密关系还好一些,所以,香梨既然告诉哈密家里人要她回家,哈密想都不想就相信了。香梨,一定有问题。”
端午点点头,眉毛皱了起来:“香梨比较成熟,年纪也比几个奴婢大,所以,我让她服侍我母亲。这么说,以后也不能让她服侍母亲了。”
“那当然。”倪越洋洋得意起来,十足一副要端午论功行赏的嘴脸。
这神情像极了徐春玲,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端午摇摇头:“可是,香梨只是一个奴婢,并且还不会武功,就算她参与了,也绝对不会是她一个人。”
如果香梨就是幕后凶手,那么,这个凶手也太弱了。
倪越说:“那不是香梨还会是谁?”
“这个就需要你继续查的。”端午说,“放心吧,只要你查出来,赏金我会给你的。”
倪越听了,就下去了。
端午过去查过香梨的档案,香梨只是一个贫家女卖的丫鬟,为人厚道,至少表面看起来很厚道,怎么可能会杀害哈密呢?
不过,当时,冥城璧调拨来的奴婢,倒有几个和香梨关系很好的。
香梨为人厚道,人缘很好,不比哈密,天天只知道奉承主人,对别的奴婢不理不睬,更不比芒果,做事谨慎,是端午第一得力助手,自然遭到别的奴婢的妒忌,哈密和芒果两人,在奴婢里,人缘都不是很好。
可相反,香梨却人缘普遍好。
要查香梨的朋友圈可有点难度,因为,府上的奴婢,都是她的朋友。
端午不想打草惊蛇,只是等着倪越的消息。
过了傍晚,倪越果然回来了。
“我试探过所有冥城璧调来的奴婢,发现一个叫云雀的奴婢,很可疑,因为,她平时吃饭爱用手抓,不怎么习惯用筷子,并且,她走路很快,力气也很大。”倪越说,“凶手一定就是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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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云雀?”端午一怔,“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知道从冥城璧派来的奴婢里头找。”
“我还查到,云雀昨天请了个假,出门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倪越说,“她一定是畏罪潜逃。”
这几日,杨端午调查哈密死因,风声这么紧,有心理素质不好的,畏罪潜逃也有可能,毕竟,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
“既然你都查清楚了,还不派人去抓她回来吗?”端午松了一口气,事实已经**不离十了。
“不需要去抓,她既然跑了,就一定有人保护她,抓也是抓不到的,不如,抓香梨过来问一问,就问出原因了。”倪越说着坐了下来,抖起了二郎腿。
他觉得他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了。
端午没理他,说:“抓还是要抓的,至少要给云雀制造点危机感。你去抓人吧,顺便,让香梨来找我一下。我亲自审问香梨。”
既然香梨可以在短期内,形成这样好的人缘,那么,她一定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倪越去问,反而还打草惊蛇。
端午要直接介入,杀香梨一个措手不及。
不久,天色渐渐变暗,踩着月光,香梨进来了。
她脸上很平静,只怕她还不知道,端午已经怀疑她了。
端午忽然把烛光吹灭。房间里,骤然如一场戏已经落幕一般,忽然就暗了下来。
香梨一怔,面对黑暗的房间,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会产生不安起来。
更何况,她还是做了坏事的人。
做了坏事的人,面对黑暗最容易心虚。因为,黑暗有种压迫性,最容易让人直面内心。
“香梨,你所做的,我都已经知道了。”端午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严厉的声音带着颤音,香梨身体发软,害怕起来,好像脖子上顶着一把钢刀一样,她发生嘤咛声来:“姑娘,奴婢,奴婢,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看来,她还是不愿意承认呢。端午淡淡一笑,黑暗里她的笑好像来自于魔鬼。
“啪啪啪!”端午故意捣的窗板发出响声来。
这声音好像有鬼魅进入一样,直接把香梨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给击溃了。
“你还是招了吧。不然,哈密的鬼魂要来杀你了。”端午说。
无数个声音,不知来自于何处,只知道都是要来杀她的,香梨膝盖发软,吓得跪了下来,大声嚷了起来:“姑娘,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啊!我只是给云雀送了信,我不知道云雀会这么心狠手辣,直接就杀了哈密啊!”
端午推开抽屉,找出火柴,划了一下。
黑暗中闪过星星之火。
烛台忽然被点亮,光明充满了整个房间。
端午转过身来,面对着香梨,露出了一张俊逸美丽的脸。
光线太亮,香梨不敢看端午,低着头。
全完了,她刚才一害怕,竟然全都说了。
端午说:“香梨,你说,你知道云雀杀了哈密?”
如果现在还不招供,那么,端午一向很看重哈密,哈密被杀了,端午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香梨上下权衡了一下利弊,再想想,云雀都走了,已经没有人可以庇护她了。
“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糊涂,听信了云雀的话,都是云雀干的!”香梨大声喊冤枉。
端午冷笑道:“分钱的时候,一个个都说自己做的最多,可是,事情败露的时候,一个个都推责任。”
香梨急了,上前抱住端午的脚,流泪说:“哈密真的不是奴婢杀的,姑娘,你要信奴婢啊。”
“我曾经信过。”端午一把推开了香梨,犀利的目光劈在香梨的脸上,直看的她胆战心惊,“如果不是因为太相信你,我也不会让你去服侍我娘亲。这么重要的事,都给了你去做。没想到啊。”
香梨木然了。
她没想到端午都知道了。
本领了,她还想编造什么都推给云雀,可看端午那个样子,什么都是瞒不过她的。
想到杨端午之前的狠辣杀伐,香梨就吓得直发抖。
她哭着说:“都是云雀,说事成了给奴婢银子赎身,奴婢出身贫苦,家里的爹娘哪里有银子给奴婢赎身啊,奴婢收不了诱惑,就答应她了,可她刚开始,只是要奴婢去告诉哈密,引哈密出府,让奴婢监视哈密,可奴婢真的想不到,云雀竟然会对哈密下次毒手啊。”
端午坐了下来,手指按在膝盖上,正色道:“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云雀是内奸了?”
香梨说:“奴婢一向和云雀有往来,那夜,奴婢夜里睡不着,想起云雀房间里有很多熏蚊子的香料,就过去找她,谁知,刚好看到她穿着黑衣进了屋。当时,奴婢都吓傻了,可是,云雀却说,如果奴婢帮她,她就会给奴婢很多银子赎身,不然的话,她就杀了奴婢。奴婢见云雀武功高强,奴婢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就,就,就……”
端午眉毛一蹙,“那天的黑衣人,难道就是云雀?”
可谁都知道,云雀身板很小,而那天的黑衣人,分明就是身形高大的伟岸之人。
难道,云雀还有同谋?
“你还敢说谎,那天的刺客,根本就不是云雀!”端午大怒,拍了拍桌子。
这气势,吓的香梨跌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姑娘,奴婢没有说谎啊。奴婢所说的都是真的啊。那夜,云雀的确是穿着黑衣,手上还有血迹。”
端午看香梨都吓成这样了,不像是在说谎。
“那她可有共谋的人没有?”端午问。
香梨说:“这个,香梨为人一向谨慎,她就算是有,也是断然不会告诉奴婢的。奴婢知道的,都告诉姑娘了。还请姑娘开恩,饶了奴婢吧。”
这时,鹦哥走了进来,看到跪地求饶的香梨,大吃一惊。
端午问:“鹦哥,你来做什么?”
“姑娘,是我们公子,想请您过去一叙。”
“周瑜恒找我?”端午问,眉毛紧蹙,难道周瑜恒已经知道她抓走了香梨?
想来,周瑜恒都是消息最灵通的,就算是知道,也不足为奇。
“来人,先把她拉下去。”端午让护院把香梨关了起来。
香梨一直嚷嚷着说她是无辜的。端午理了理乱发,对鹦哥说:“走吧。”
来到周瑜恒的书房,鹦哥退下。
周瑜恒看着端午的眼睛黑亮如珠,第一句话就是:“那天其实,有两个黑衣人,端午姑娘这么聪明,恐怕却没猜到这一点吧。”
端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