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薛氏闻言,露出了一丝讪讪,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尊卑有别,好歹老太太你的女儿是前头的那一位,她这个丫头,还不是……”
薛氏正打算往下说,她的丈夫陈二叔又咳嗽了,她只能咽下自己的话,装出一副笑脸道:“吃饭的时辰到了,我们吃饭。”
紫玉的视线越过了薛氏,看向了陈二叔,陈二叔察觉到紫玉投过来的视线,露出了一丝尴尬,随即拉着薛氏的衣袖道:“快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不要丢人现眼了。”
紫玉收回了目光,从丫鬟的手里接过黑漆贴金人物图盘子,将盘子用双手捧过去,对着韩氏道:“娘,这是我做的针线,你瞧瞧。”
韩氏看了一眼紫玉做的针线,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做的不错,手很巧。”
薛氏是没有打算拿出自己准备的鎏金簪子,想着,好歹也是钱啊,给这个贱婢做什么?当然,什么习俗不习俗的,她可不在意,反正当初她已经将自己应给的那份给了之前的原配,如今这个继室,凭什么收自己的礼?
当她看到紫玉给老太太准备的那些针线布料都是上等货的时候,眼睛一亮,这样的好布实在是难得一见啊。于是,她赶紧掏出手里一对鎏金花卉簪子递给了紫玉道:“这是我和你叔父的一点意思,你收下吧。”
紫玉是什么人?她是个见惯富贵的人,对这种成色不好的鎏金簪子,莫说当小姐的时候就极少戴,以前做丫鬟的时候,也很少用这样成色不好的鎏金簪子。不动声色收下簪子,紫玉又吩咐红兰拿出一些针线活计捧给了薛氏。
薛氏别的本事没有,攀比的本事一流,一下子就看出紫玉给的布料,不如老太太,当即就变了脸色,阴阳怪气道:“哟,这是做什么?分明是看不起我们,给我们这种料子,简直是没有把我们当长辈看了。”
紫玉暗暗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在自己的面前装出长辈的款,却把鎏金簪子当成了新婚贺喜的礼物,还想收重礼回赠,没门,我紫玉就是从门缝里头看人,怎么着?
脸上露出了一丝笑,紫玉低声道:“那是宫里赏下来的缎子,拢共就两匹,我嫂子给了我半匹,就只能做两件衣衫给老太太穿。再说,那花色也不适合婶娘你,你还这么年轻,穿那种颜色不好看,只有这种颜色,才衬得你好看。”紫玉先是点明了缎子的来历,接着,要说那缎子不适合薛氏,之后,还拿起自己送给薛氏的缎子拿出来比划,话里话外都在夸薛氏年轻。
薛氏听了心花怒放,倒是把之前的那点不愉快忘记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你这张嘴巴就是甜,说的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不喜欢紫玉,却喜欢紫玉的吹捧,薛氏听着,就是有几分飘飘然的感觉。
第029章 管家权利
…
…
…
紫玉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她说这些话的本意,根本不是夸她,只是给陈进面子罢了,事实上,她的嫁妆箱子里有很多好布料,之前来的时候,也带出一些上好的缎子,比如闪光缎,倭缎,就是想着大家都是自家人,好好笼络一下也是好的。谁能想到,这个薛氏偏偏不上道,硬是要给自己添堵,眼睛扫过鎏金簪子,紫玉的眼里露出了一丝讥讽。
若是薛氏没有银子,莫说是鎏金簪子,就是给个银簪,紫玉也会欢喜的,可她的全身上下带着珠翠,价钱也不低,递给自己新婚贺礼,居然是如此廉价,是把自己当姨娘打发了吗?
紫玉是新人,入府的时候,下人是带着审视的眼神来看的,薛氏这样做,已经是等于当众打脸子了。紫玉不收簪子,难免给陈进脸上抹黑,一句不敬长辈的帽子扣下来,对谁都不利,收下簪子,人家只觉得紫玉是个丫鬟,也就配鎏金簪子。
薛氏对紫玉准备的衣衫谈不上喜欢,却不会将到手的东西往外推去,咽下自己的不满,把一双儿女唤来,说是见见新堂嫂,目的还是冲着紫玉的封赏来的。
紫玉见了她的一双儿女,大儿子年约二十,玉面朱唇,彬彬有礼,倒是一个知礼的孩子,紫玉送了上好的端砚给他。小女儿才十五,亭亭玉立,像是一朵花骨朵,穿着一件月白色绣五彩蝴蝶戏牡丹交领上襦,配着一条松花绿宝相花细褶裙,梳着双鬟髻,戴着粉红珍珠头面,一副秀气端庄的打扮,却掩不住眼底的那丝高傲。紫玉赏了她一柄团扇,是用上好的缂丝和象牙做成的。
薛氏见紫玉出手大方,心中有了一丝欢喜,对紫玉的不喜,稍微减轻了几分,当然,她对紫玉是永远不会喜欢的,因为此人的存在,就是威胁到她谋夺陈进的家业最大的阻碍。
将女儿身边的一个女孩子唤过来,薛氏对那个女子道:“快叫姐姐。”
紫玉的眼里露出了一丝锐利,这个薛氏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吗?叫姐姐?这姐姐是可以乱叫的吗?
撇了撇嘴,紫玉急忙答道:“不敢,这位小姐是哪位?”打量一下眼前的女子,只见她梳着半翻髻,头上戴着几支鎏金簪子,似乎和薛氏送给自己的款式差不多,穿着一件青葱色绣折枝牡丹花交领褙子,加一条白绫裙,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犹如一朵白莲花。
那个女子听了紫玉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的神情,然后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陈进,陈进负着手,一丝神情波动都没有,见那个女孩子望过来,眼皮都没有撩一下。
“这是我的侄女,银娘,快叫姐姐。”薛氏催促道。
紫玉甜甜一笑,“原来是婶娘的侄女啊,这样说来,倒是亲戚。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好赏的,诺,这个荷包,你若是不嫌弃,就送给你了。”一下子就将薛银娘的身份给定位在亲戚这边了。
一旁的韩氏眼里闪过一丝激赏,自己的女儿太软弱,才会被薛氏吃的死死,眼前的紫玉,听说泼辣得很,不知道和薛氏会有什么样的碰撞?
其实,紫玉手里有不少好东西,是预备拿来打赏的,可薛氏这种态度激怒了紫玉,连带着,对这个银娘,紫玉也没有什么好眼色。想要她的东西,还打她的男人主意,想得倒是很美,她偏偏就不给。凭什么对上门来找茬的人好啊?这分明自个儿给自个儿过不去。
薛银娘见到那个荷包,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面上还是恭恭敬敬接过来。
紫玉看着银娘如白玉般的皮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想进门当贵妾,就得看你有多少手段。当然,紫玉是不会让她进府的,有个薛氏就够堵心了,再加一个小薛氏,她又不是不想活了那种。
吃罢午膳,紫玉就跟着薛氏去见见家里的下人,那些下人当着陈进的面,还是恭恭敬敬给紫玉行礼。
紫玉将府里的几个管事留意了一下,其他人也就粗粗看一眼,然后让人看赏。
一旁的韩氏见紫玉举手投足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前府里少了主母,才托你的婶娘代为打理,如今苏琳嫁过来,那就是我们陈府正经的主母,家里也有了主心骨,这管家的事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薛氏一直想找茬,就是怕陈进会想到这上头去,为此,她一大早就找紫玉麻烦,就是要陈进看出来,紫玉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怎么看都不中用,偏偏那个老太婆,被灌了迷魂汤,居然这么快就帮紫玉说话。
紫玉敛眉屏气,没有插嘴。她是个新妇,迫不及待要管家权,难免落了下乘,这件事,必须由陈进自己出声,否则的话,底下的奴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的不是。
陈进看了一眼紫玉,再扫了一眼在座的,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再补充一句:“这个家就由她打理,婶娘好好休息。”
平日里,薛氏没有少找陈进诉苦,说来说去,就是说自己辛苦,目的就是要告诉陈进,这个家都是靠她一个人打理的,她很辛苦,希望陈进能感恩戴德,多拿一点银子给他们夫妇。这些年,陈进的银子,明面上,私底下的,都不知道有多少落入了薛氏的口袋里。
可人就是很奇怪的,拿的越多,反而越贪,得陇望蜀,是人的天性,也是致命点。薛氏不过是个小小的内宅妇人,怎么会不明白,贪心太过,结果是一无所有。陈进娶紫玉回来,何尝不是抱着克制她的想法而来的。倘若薛氏一早就摆明了位置,和老太太一样,陈进不单单会给她足够的银两使唤,她的两个儿女也会得到好前程。这样细细算来,薛氏其实是吃了大亏。
“不辛苦,我一点也不辛苦。”薛氏见陈进这样说了,心里着实慌了,她不该贪图一点银子,处处诉苦,眼下,紫玉要分走她的权利,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分别?“新娘子刚刚进门,只怕对家中的事务……”
第三十章 互诉衷肠
…
…
…
“这你不用担心,有我这个老太婆看着,不会出纰漏的。”韩氏望了紫玉一眼,又跟着对陈二叔的一家子道:“就算有什么纰漏又有什么打紧的,横竖这个家,都是他们自个儿的。”韩氏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这个是陈进夫妇的家,爱怎么折腾,都不过分,可轮不到你薛氏这个外人来折腾。
薛氏银牙差点咬碎了,她上辈子是烧了老太太的屋,还是夺了老太太的夫君吗?为什么这个老不死的,处处针对她。“老太太说的极是,我不过是心疼侄儿辛苦打下来的家业,既然老太太都这样说了,日后真的出了什么纰漏,就不关我的事情,千万别怪我的头上来。”说着,眼睛似有若无瞟了紫玉一眼。若是这个丫头机灵,此时推了再好不过了,这样的,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再管几年。
按薛氏的想法,一个贱婢充丫鬟,只怕字都认不全,什么叫做算盘,只怕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兴许,就连采买这样的事情,她也是一知半解的,能管好什么家?没有败家,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到时候,陈进还不对自己这个婶娘感激涕零?
紫玉不是一个怕事的人,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她若是不接下挑战,丢的可是苏绛唇和侯府的脸面。
紫玉扬唇一笑,“娘的厚爱,苏琳铭记在心。管家这件事,我虽然说不上精通,也算是略晓一二。若是有不懂的,趁机在娘跟前学学也是好的。就不知道娘愿意不愿意收下我这个笨丫头做徒弟?”紫玉从小就被苏绛唇培养管家,她不敢夸自己多厉害,但是对管家这一茬,从来就没有陌生过。如今想来,真的是打从心里佩服苏绛唇,若不是她,就算自己一时乌鸦变作凤凰,也飞不上天去。
薛氏能说什么?在此时,说多错多,眼睛狠狠剜了紫玉一眼,随即堆着一脸虚伪的笑意道:“既然你们都这样说,我也不反对。不过,这日子还是要挑一挑,我看,不如等三日回门之后再接手如何?好歹也得让我有个准备,底下的人心里也有数,交接起来也方便一点。”
紫玉挑了挑眉,没有反对,笑着道:“就按婶娘的意思做吧。”只怕想趁机大捞一笔,然后再想着法子,抹平账面上的漏洞。
想到这些,紫玉暗暗嗤笑,这样的妇人,真的没有见识,去抢去夺的钱财永远有限,真正自己挣来的钱,才是无限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盘算,闲话了几句,各自回屋歇息。
陈进一直是走在紫玉的后头,眼神复杂看着紫玉窈窕的身影。其实,他真的怕紫玉恼了自己。
等到了屋子,遣走了丫鬟,陈进关上门,看着紫玉,眼睛里露出一丝愧疚,其实,他没有想过这么快就拖紫玉入漩涡之中,结果,事与愿违。“真的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紫玉眨着一双明眸望着眼前的男人,苏绛唇曾经说过,生活不可能十全十美,就连苏绛唇这样的主子,时不时还会遇到一些难题,何况自己呢?做人,不要估计得太高,期望太高,因为达不到期望,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幸好,眼前的男人,虽然没有外头说的那样完美
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放心吧,我不觉得这是委屈。”
见陈进露出了一丝讶异,紫玉甜甜一笑,道:“只要你心里有我,这点委屈算什么?”在嫁过来之前,她真的担心,担心陈进心里有那个人的存在,担心自己不够温柔,担心自己无法取代那个人的位置,更担心,陈进拿自己和她做比较。和死人做比较,活着的那个人肯定吃亏的。
陈进听了这句话,心里一软,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圈住妻子的腰身,磨蹭道:“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
紫玉听了这句话,砰砰直跳,垂着长长的眼睫毛,很想问一句,所谓的很久以前,到底有多久?
陈进看着紫玉红扑扑的脸蛋,很想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