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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等报喜的太监告诉李婕妤,皇后先她一步生下皇子的时候,李婕妤恨不得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一步,就差一步,亏得她仔细谋划了这么久,就等着谢皇后或者魏贵妃发动的时候,趁机吃下催产的药,然后赶在她们前面生下皇长子,结果呢,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报喜的太监见李婕妤扭曲的脸庞,心中暗自吃惊,不过是个名头,何必如此在意。再说,和皇后争皇长子的名头,真的有好处吗?自古皇家,嫡子不成器,才会改立庶子,否则的话,肯定是嫡子继承天下。
然听笑道。李婕妤再不甘,也只能咽下苦楚,笑着打赏报喜的太监。她永远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儿子的确是皇长子,不过皇帝为了后宫安稳,才把长子说成了次子。
一时之间,皇帝连得两子在朝野上宣扬开来。文帝虽然疲倦,却在群臣贺喜的时候,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相对来说,昭阳宫就显得落寞冷清多了。魏贵妃并不受影响,把自己关在昭阳宫里,继续为自己的孩子缝衣衫。紫燕进来,见魏贵妃一点都不着急,心里也平静许多。
刚听到那些消息的时候,紫燕心中也很不服气,明明贵妃跟她们差不多时间受孕了,偏偏不能占了皇长子的名头,想想就觉得是上天偏心了。“娘娘—”
魏贵妃抬头看了紫燕一眼,“怎么了?”
“皇后和李婕妤都派人送来了喜饼。”紫燕的嘴里泛起了一抹苦涩,为魏丽娟感到不值。“奴婢该回什么礼给她们?”
“就送长命锁吧。”魏丽娟继续拿起针线戳手头上的衣衫。“无须介意,是不是皇长子有什么关系,只要孩子健康就好了。”不足月生下的孩子,肯定是体弱的,日后,做母亲的带这样的孩子,只怕更辛苦一点。
魏丽娟不怕辛苦,就怕孩子辛苦,有病痛的孩子,日子过得再好也没有用。
“那奴婢准备去。”紫燕听了魏丽娟这句话,心里不以为然,自己做奴婢的心情尚且不好,何况是魏丽娟这个当事人。不过,紫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魏丽娟,毕竟,此时的魏丽娟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能确定,自己说了再多有什么用?索性,紫燕就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等紫燕一走,魏丽娟放下针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就露出了一丝笑意。有没有皇长子的名头,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陛下怎么看待孩子,生了孩子,还要教养得好,健康一点,才能入皇帝的眼睛。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和谢皇后或者李婕妤争这些没影的事情,而是把精力放在儿女身上才是正经。
男人的宠爱再多也是有限的,何况还是一个坐拥三千佳丽的皇帝?魏丽娟已经逐渐想开了,她只要好好的养活子女就够了,这皇位,该争的时候,她不会退让,不该争的时候,她也不会上赶着给陛下添堵。
她相信,这场争储的序幕才刚刚拉开,而她要做的,就是伏低做小,永远不要成为别人的威胁。只有这样,她才能保存最大的实力,为自己的儿子铺平青云路。
正文 第193章 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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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初冬,旭日东升,花园里的花都已经谢了,树叶也悄悄从枝头上落了下来。苏绛唇透过茜纱窗往外望去,就看到这一幕灰败的景象。
苏绛唇不喜欢冬日的,因为她当年就死在冬天。在她的眼里,冬日就是万物枯死的季节,十分的不吉利。
翠玉掀起帘子,带着一股寒意进来。“夫人,你怎么站在这里?才做完月子,就不该到处乱走。”她就猜到夫人一定跑到这边来看风景来了。
苏绛唇笑了,“我晓得。”
翠玉顺手塞了一个紫铜五蝶捧寿圆形手炉给苏绛唇,嘴里还轻声责怪道:“虽然天气还没有冷,可夫人也要注意一下身子才行。你现在的身子是经不得冷风的。”
苏绛唇觉得心暖暖的,这一世,她得到太多的疼爱,来自父母的,来自苏锦的,还有身边的丫鬟。也许,一个人不单单要做个好人,也要做个懂得分辨是非的好人,否则的话,好人就容易成为恶人作恶的工具。
回到了暖阁,苏绛唇就坐在暖炕上,现在的她,开始习惯了暖炕,不像以前那么排斥。奶娘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进来,屈身行礼道:“夫人,小少爷想你了。”
苏绛唇含笑接过儿子,看着和苏锦相似的眉眼,她突然觉得好笑,若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丈夫,知道自己再次生了一个小魔星,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的。
“庆哥儿想爹爹吗?”苏绛唇还没有决定儿子的大名叫什么,先给他定了庆哥儿的乳名。
刚刚满月的孩子,黑黑的眼珠子乱撞,却抓不住重点,苏绛唇亲了亲儿子的脸颊,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装着满满的爱意。
门帘掀起,一抹小身影扑了进来,接着,屋内就响起了福哥儿稚嫩的声音:“娘,弟弟在哪里,给我看看。”他人小,看不到苏绛唇怀里的弟弟,只看到襁褓上的刘海戏金蟾这个图案。
苏绛唇见长子来了,就让奶娘把福哥儿抱到炕上去。
福哥儿的黑眸滴溜溜转动着,看着眼前一团人儿,轻声道:“娘,弟弟好像变大了。”说着,他就比划给苏绛唇看。“他刚刚出世的时候,这么大,现在,他这么大了。”
苏绛唇含笑看着福哥儿比划了半天,然后就摸着儿子的头道:“如果有人欺负弟弟,你会帮弟弟吗?”
福哥儿挥舞小拳头道:“帮,我一定帮弟弟把那些人打趴下。”这半年来,福哥儿的身子越发结实了,爬树掏鸟窝,已经不是话下。
福哥儿在外头的事情,苏绛唇都听说过,不过,苏绛唇很放心,他身边跟着两个护卫,身手不错,又会凫水,福哥儿再调皮,也斗不过两个大人。
“光有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苏绛唇将小儿子的脸凑到大儿子的面前,让大儿子看个仔细。“以后,若是你弟弟惹了你,难道你也用拳头打他吗?”
福哥儿看了庆哥儿一眼,然后用手指去戳弟弟的脸颊,谁知道,庆哥儿刚好醒来,就张着嘴巴哭了起来。
奶娘赶紧上前道:“夫人,小少爷兴许是饿了。”
苏绛唇生第一胎的时候,还有不少奶喂福哥儿,不知道为什么,第二胎,就没有什么奶。于是,她讪讪把儿子交给了奶娘。
福哥儿的眼睛看着母亲,然后再看着奶娘。接着,他突然扑向了奶娘,伸手要抢夺自己的弟弟,嘴里道:“把弟弟还给娘,还给我娘。”
苏绛唇吓了一跳,幸亏奶娘抱孩子抱得紧,要不然,福哥儿这么一扑过去,庆哥儿早就掉到地上去了。
苏绛唇赶紧用力拽开儿子,虎着一张脸道:“胡闹,你弟弟饿了,他要吃奶,奶娘是给他喂奶。”
福哥儿被苏绛唇一拽回来,就有点不满意,看到苏绛唇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他露出了一丝委屈道:“娘,我们喂弟弟吃米粥好不好?”
苏绛唇心一软,抱住儿子小小的身子道:“弟弟吃不了米粥,只能吃奶,等他大了一点,福哥儿再喂他吃米粥,好不好?”眼然亲孩。
福哥儿闻言,偏着头,似乎在思索苏绛唇话里的真实性。
不过,他的视线很快就被弟弟吧唧吧唧吸奶的声音吸引过去。看着弟弟一脸沉醉的模样,福哥儿摇晃着苏绛唇的手臂道:“娘,我也吃奶,我也吃奶好不好?”
苏绛唇听了,笑着刮了儿子的脸颊一下,“都多大的人,还吃奶做什么?回头你爹爹回来,一准取笑你。”
福哥儿听到爹爹两个字,就想起了父亲,赶紧拽住母亲的一只手臂,低着声音道:“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苏绛唇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你想他了吗?”
“想。”福哥儿答得很清脆,“我昨晚还梦到爹爹背着我去爬树。”
苏绛唇的黑眸黯淡下来,这次苏锦出门一去就大半年,当初说好了,赶在孩子出世之前回来,结果呢,孩子都满月了,作为父亲的他还没有见到人影。
又有人掀帘子进来,苏绛唇望过去,就看到是徐四家走了进来。
徐四家一进来,就对苏绛唇屈膝行礼道:“夫人,皇后娘娘和婕妤娘娘生了两个皇子,宫里派人来报喜了,太君已经去了前厅。”
苏绛唇愕然,不是还有一个月时间才生的吗?不过,九个月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孩子身子会弱一点。
一旁的玳瑁琉璃听到徐四家这样说,就知道苏绛唇得去露一面才行,就赶紧转身去衣柜里选衣衫,免得误了主子的事情。
苏绛唇是刚刚出了月子,穿着一向简单,今日要去迎接宫里的贵人,她就不能穿的那样随意。换下月白色缠枝葡萄纹对襟袄子和一条红色撒花百褶裙,苏绛唇换了一件豆青色折枝葡萄纹中衣,外头罩一件玉色缠枝莲纹圆领袄子,配一条绯红色蹙金绣牡丹马面裙。最后,披上了一件松花色刻丝银鼠皮褂,戴上了昭君套,插了两支赤金玛瑙佛手形簪,耳坠寿字花篮金耳环。
呜呜,才睡了两个小时,之后一直在赶稿,现在可以睡觉去了。呵呵。
正文 第194章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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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早就安排了肩舆在外头,苏绛唇一出屋,就坐上肩舆直奔前厅。苏太君见苏绛唇来了,就暗暗松了一口气。对苏太君来说,和宫里的人打交道,根本就不是她能应付得来的。苏绛唇一来,她就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至少,出面说话的人一定是苏绛唇,而不是她。
苏绛唇和宫里的内侍寒暄了几句,就趁机给每个内侍递了一个分量十足的荷包。那些内侍接过荷包,不再逗留,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起身告辞。
苏绛唇吩咐徐四家送他们出门,然后就扶着苏太君回屋歇息去。
送了苏太君回屋,苏绛唇就觉得全身发软,脑子昏沉沉的,就暗暗叫糟了。她是刚坐完月子的人,如果这个时候病了,指不定会落下什么毛病,想到这些,苏绛唇就想着赶紧回屋歇息,不能再累着自己。
一回到屋,苏绛唇就脱去松花色刻丝银鼠皮褂,直奔内室。
玳瑁见苏绛唇脸色差,再想到她刚出月子,就急忙给苏绛唇铺床,“夫人,你先歇一歇,等晚膳的时候,奴婢再叫醒你。”
玳瑁手脚极为麻利,没有一会儿,就收拾好床铺。
苏绛唇在琉璃的搀扶下,坐回了床沿,“你们去忙吧,我歇歇就好了。”苏绛唇一边说话,一边脱下身上的衣衫。
等苏绛唇将外衫脱去,剩下里衣,琉璃就掀起被子,服侍苏绛唇躺下,玳瑁则将苏绛唇脱下的衣衫挂回衣架上。
苏绛唇一沾到枕头,睡意就袭来了,没有多久,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苏绛唇隐约听到身边有人说话的声音,接着,又安静下来。之后,苏绛唇就睡得十分香甜。
等苏绛唇睁开眼,透过层层的纱帐,就看到室内一片橘红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屋里点了橘红色的灯笼。她披衣起身,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别急着起床,先躺着。”
苏绛唇不敢置信,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就看到苏锦站在拔步床边笑意盈盈望着她。即使隔着纱帐,可是苏绛唇还是看得清清楚楚,没有错,那个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
她这个时候,根本什么也顾不上了,翻身爬下床,掀起纱帐,扑向了丈夫的怀抱。
苏锦一下子就把苏绛唇抱个满怀,嘴里却说道:“这么大个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莽撞?和福哥儿性子一样,毛毛躁躁的。”
苏绛唇很想笑,很想狠狠捶眼前的人几个拳头,还没有等她行动,眼泪却先流下来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苏锦这趟的危险性,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就真的回不来了。
生孩子的时候,苏绛唇就在心里默念,希望这胎是个男孩,这样的话,喜欢女儿的丈夫一定会回来,再和她生个女儿。结果,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求,真给她送了一个哥儿,同样地,也把丈夫还给她。
苏锦察觉到肩头湿了,不由地抱紧她。他知道,这些日子,她一定是害怕极了。这半年来,他是连一封平安信都没有传回来。“对不起,我不是不想给你写信,而是事关重大,陛下不许我走漏风声。“
苏绛唇静静听着苏锦说话,她觉得,此刻听到他的声音,也是一种幸福。
苏锦把妻子抱起,重新搁在床上,下巴摩挲着妻子的青丝,慢慢把这半年的事情和苏绛唇说个大概。
苏绛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听他说话。
苏锦说完之后,就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