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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 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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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文帝笑了,连说三句好。魏丽娟就是魏丽娟,不管重新来过多少次,都是以自己为天的那个女子,不管她今日说的话,有几句真心,可文帝很清楚,她不是那种会背叛自己的人,前世她不会,今世更不会。
他无法得到真心喜爱的女子,却得到一个可以为他肝脑涂地的女子,这样也好,不管是在高高在上的帝座上,还是在寂寞寥寥的黄泉路上,都有人陪着他走下去。“丽娟,你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你不负朕一日,他日朕也不会负你。”
魏丽娟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会护着她,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情。“陛下,臣妾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文帝听了魏丽娟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朕想把三皇子带到乾宁宫里养一段时间,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魏丽娟闻言,睁大了圆眸,难道皇帝真的要牺牲自己吗?嘴里有了一丝苦涩,可她还是笑着道:“臣妾听从陛下的决定。”
文帝见魏丽娟没有反对,十分满意。“这些日子,你就呆在昭阳宫,没有朕的宣召,不管是谁来了,你都不能出宫门一步。至于三皇子,你且放心,那是朕的亲生儿子,有朕在,无人能伤他。”
得了这句话,对魏丽娟来说,比得了金银珠宝还要珍贵。“臣妾谢过陛下。”
文帝也不多说什么,吩咐黄公公抱来了三皇子,就把三皇子交给了涟漪,然后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去。
魏丽娟在文帝离去之后,就封了宫门,不许任何人出去。
当谢皇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中暗喜,对她来说,魏丽娟此举,无疑是承认她杀了阮沉鱼。本来,一个妃子想要对付一个已经失宠的疯子,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可魏丽娟生了三皇子,水涨船高,正处在风头浪尖上,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利用这个机会,把魏丽娟杀之而后快,谢皇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谢皇后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重新给自己化了妆,梳了一个凌虚髻,戴着金镶珠宝鱼篮观音挑心,再在挑心下面插上了白玉满池娇前分心,脑后也是白玉满池娇后分心,两鬓戴上如意云纹掩鬓,换下身上的五彩八仙八吉祥云蝠纹织金绸通袖袍,穿上了一件墨绿加金缠枝莲花纹妆花缎对襟褂子,配一条大红色梅兰荷花纹长裙,挽着一条泥金印花纹披帛,神采奕奕地往乾宁宫走去。
到了乾宁宫,谢皇后就找了内侍去通报一声,很快就得到皇帝的宣见,谢皇后大喜,轻移莲步往乾宁宫走去。
谢皇后一进去,恰好看到文帝正抱着三皇子,还用手轻轻拍打三皇子的后背,诱哄三皇子睡觉。文帝这副慈爱的模样,是谢皇后从未见到的,不禁让她升起了一抹嫉妒之心。她的女儿,还有皇子,都未曾得到文帝这样的宠爱,凭什么魏丽娟的孩子就得到了?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皇后福身行礼,姿态极为优雅动人。
文帝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问道:“什么事情?”
谢皇后闻言,将目光移到了三皇子身上。“臣妾这次来,是为三皇子讨个人情来的。”
文帝是个聪明人,岂能不明白谢皇后话中的意思。挑起眉头,文帝轻声道:“三皇子年幼,有什么人情值得皇后走这一趟?”
谢皇后见文帝这样说,就上前看着三皇子,怜惜道:“可怜的是三皇子,年纪小小的,若是没有母亲在身旁照料,只怕……”说到一半,谢皇后觑了文帝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心里打鼓,难道自己说错话了?“请陛下看在三皇子的面上,饶恕魏贵妃吧。”
文帝看着面前妆容齐整的皇后,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这副模样,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说来说去,她就是想着魏丽娟倒霉,顺便拖三皇子跟着倒霉。“皇后此言是何意?魏贵妃犯了何事?”
谢皇后听到文帝的反问,呆愣了一下,随即讪讪答道:“不是说魏贵妃谋杀了阮……”
“皇后——”文帝喝止了谢皇后继续说下去,“这件事,是你亲眼所见吗?”
谢皇后想都不想,立即回答:“宫里的人都这么说。”
文帝听了,大怒。“宫里谁说的?你跟朕说说?”
谢皇后不敢出声了,她刚才的反应,完全超出她自己的意料,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反驳皇帝的话。或许,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深深刺激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情。“臣妾失言了。”
文帝看了谢皇后一眼,眼里滑过一丝失望。对谢皇后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却总是希望她能及时回头,如今想来,其实,错的人是自己。
“皇后,你身为一国之母,说话做事,都得三思而后行。”文帝慎重道。“像今日这样的事情的,朕希望你以后不要犯了。”
谢皇后闻言,露出了一丝愧色,她刚才的言行的,的确不符合一国之后的举止。“臣妾谨记陛下的教诲,不过,魏贵妃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确是不像话。要不然的话,臣妾让人去查,若是魏贵妃真的是冤枉了,早日洗刷冤屈才是正经的。”事对心都。
文帝似乎不理会谢皇后的话,照旧抱着三皇子踱着步,哄着三皇子睡觉。
谢皇后看着三皇子,眼眸深处露出了一丝狠戾。“陛下—”
文帝见谢皇后一直纠缠那件事不放,心里也厌烦。于是,他把三皇子交给了涟漪带下去,再给黄公公打了眼色,黄公公领着伺候的太监和宫女出了门,守在大门的不远处,以便主子随时召唤。
文帝打发走人,目光就紧紧锁住谢皇后的身上。“皇后说了这么多,就是想知道凶手谁,对不对?”
谢皇后点头,“那也是一条人命,臣妾不忍心她就这么去了。”
文帝冷哼,“当初,你和她的关系倒是不错。”谢皇后闻言,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208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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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沉鱼会失宠,在谢皇后看来,就和阮家的人参与造反有关系,她决计不会想到其他方面的,因此,当皇帝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谢皇后就大惊失色,以为皇帝怀疑谢家也参与谋反或者有这种不轨之心,急忙跪下道:“陛下,臣妾绝对没有那种不臣之心,请陛下明鉴。”
文帝很清楚谢皇后有争权夺利之心,不过,她是绝对不会有谋反这种心思的。对她来说,娘家人夺了帝位,对她也没有好处,她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谢皇后看来,皇位是她儿子囊中之物,做个高高在上的太后,自然比什么劳什子的公主好。“朕不过是说你和她的关系不错,不曾扯到别的地方,你就如此紧张。将心比心,你如此说魏贵妃,倘若魏贵妃知道了,当如何想?”
谢皇后低着头,呐呐道:“是臣妾思虑不周。”
“你一句思虑不周就把所有的事情搪塞过去了,可你有想过吗,若是有人故意设了这么一个圈套给你钻,你该怎么办?”文帝一脸凝重,“人人都说魏贵妃谋害了阮沉鱼,可你知道,在阮沉鱼的身上,发现了一个锦囊,你自己看看这锦囊从哪里来的。”
谢皇后闻言,抬起头看向文帝手里的锦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陛下,这是有人栽赃陷害臣妾的,这锦囊是臣妾刚刚入宫的时候拿出来打赏用的,很多人身上都有这种锦囊的。陛下,你一定要给臣妾做主,查出事情的真相,还臣妾一个公道。”
“公道?”文帝笑了,这个世上真的有公道吗?魏贵妃这样说,谢皇后也是这样说。“这个时候,你倒记得公道,刚才你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
谢皇后知道自己那番话的确是有失公道,“臣妾糊涂了。”
“你不是糊涂,你心里明白着。”文帝狠狠拍了一下桌面。“你以为魏贵妃被禁足了,就认为是她杀了人,你上赶着给她上眼药,明着是说给她求情,其实,就是要朕恼羞成怒,将她杀之而后快。你这点小心思,当真以为朕不知道?”
“陛下,臣妾绝无此意。”谢皇后自然没有蠢到那种地步,会承认自己怀有这样的目的。“是臣妾被小人之言蒙蔽,才会犯下如此大错,请陛下息怒。”
文帝盯着谢皇后,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好让她记住教训。“你看清楚了,这锦囊是不是出自你的寝宫?”说着,文帝就把锦囊抛到谢皇后的面前。
谢皇后捡起锦囊细细一看,顿时面无血色。如果刚才她可以说这锦囊是人人都有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锦囊却不是人人都有。这个锦囊是用金丝绣成的龙凤呈祥的图案,除了谢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佩戴,再无其他人拥有。谢皇后此刻真想晕倒,别的东西,她还可以找借口推脱,可这锦囊是宫女随身携带的东西,又带着这么明显的特征,她想抵赖都没有办法抵赖。“这锦囊的确是臣妾宫里出来的,携带这种锦囊的,都是臣妾得力的人,可臣妾真的没有指使任何人做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文帝冷哼一声,谢皇后这个人就是如此,一涉及到她本身的利益,她就变得极其聪明。明明想洗脱自己的嫌疑,偏偏又用了没有指使这几个字,换句话说,如果皇后宫中真的有人做下这件事,那也与她无关,因为不是她指使的,是有人陷害的。她先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
“这会,你倒是学聪明了。”真己娟以。
谢皇后不安地吞了吞口水,她真的是大意失荆州,以为这次能狠狠踩魏贵妃一脚,偏偏羊肉没吃着,倒是惹了一身腥。“臣妾说的是实话。”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没有杀人。”文帝不耐烦听她说话。他心里清楚,谢皇后这个时候过来,用意颇深,不管魏丽娟有没有杀人,她先给自己留下一个贤惠的形象,顺道抹黑了魏丽娟。若不是文帝前世和魏丽娟相处过,患难过。今世,他又特别留心魏丽娟,或许,设计这个局的人,就真的能得逞。
毕竟,魏丽娟和阮沉鱼的深仇大恨,的确构成了明显的杀人动机,再加上,魏丽娟送去的糕点里验出了蒙汗药,而阮沉鱼的尸体里也发现了蒙汗药,这两者联系起来,不想歪太难了。
可文帝心里很清楚,以魏丽娟的性格,是不会杀阮沉鱼的,一来,阮沉鱼的下场已经够惨了,对于魏丽娟来说,这样的下场,比死了还解恨,二来,她想杀阮沉鱼的方法太多了,没有必要蠢到亲手动手杀人。
至于谢皇后,她就更加不会对付阮沉鱼。阮沉鱼活着,或多或少膈应了魏丽娟,谢皇后心里也痛快。再说,谢皇后怎么可能对一个已经构不成威胁的女子下毒手?如果说想嫁祸给魏丽娟,那更不可能了,一个人想嫁祸别人,也不会把自个儿先陷进去了。万一弄不好,杀人疑犯随时都会变成谢皇后自己。
说起来,文帝有点佩服背后这个人,她是极其聪明的人,先是把脏水泼到魏丽娟身上去,让谢皇后出面对付魏丽娟,而那个锦囊,其实就是一种迷惑手法。假设说,如果文帝认定了凶手是魏丽娟的话,就会认为锦囊是魏丽娟嫁祸谢皇后的证据,如果文帝认定了是谢皇后,那么,糕点里下药的人无疑是皇后。毕竟,锦囊极其有可能是别人塞给阮沉鱼的,也有可能是阮沉鱼在挣扎的时候,无意中抓到的东西。
当然,这个局必须有个前提,那就是文帝对魏贵妃和谢皇后有很严重的疑心和猜忌。人一旦有了疑心和猜忌,就会先入为主把人物带入了自己设定的位置上,这样一来,反倒模糊事情的本质。
有些东西,之所以会是旁观者清,不是因为旁观者聪明,恰恰是因为旁观者没有先入为主的想法,他把两方的利益摆在同一个天平上,自然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同之处。
正文 第209章 作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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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对魏贵妃也好,谢皇后也罢,都怀有猜忌心和疑心是肯定的,不过,文帝深知这两个人的羽翼未丰,不会做出任何实际伤害他利益的事情。再加上前世的经历,促使他摆脱了当事人的这个桎梏,反倒看得更清楚,越发认定了这两个人都没有杀阮沉鱼的必要。
“陛下—”谢皇后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臣妾叩谢陛下对臣妾的信任。”说着,谢皇后给文帝磕了一个头,然后又道:“臣妾自知失言,愿闭门思过。”
文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谢皇后就是这点让他欣赏,一发现势头不对,立即伏低做小,绝对不会装腔作势摆架子,迟迟不肯后退一步。“嗯,既然你有这心思,那就闭门思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