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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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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那黄铜水烟袋蒙头抽着,看见大伙儿来了也没有抬头。大伙看看那年轻人,顶多二十来岁,牛仔裤配着旅游鞋,细皮嫩肉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个学生仔。

“刘老爹,干部呢?干部在哪?”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汉子问,眼里还不时的瞄着江月,估计心里只是怀疑,还吃不准。

“我是柳安市大学的,”江月为避免直接矛盾,用了个大断句。

大伙儿一下子松懈下来,柳安市大学是湘中省最著名的学府,那里的学生个个都是普通人心目中的天之骄子,在犁头村这些村民心中的地位绝对高过古时候的状元,于是一个个把手上的钉耙呀、粪瓢呀、棒槌呀,各式各样的武器通通放下。

“我今年刚毕业,参加了省委的选调生考试,”江月一点点试探他们的底线,见大家神情都有些茫然,就知道他们不知道选调生是什么东西。

“省委派我来当你们的村干部。”江月觉得大家好象对省委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就断然说。

“省长知道我们村的事情了?”一个村民问。

“省委知道你们受苦了,派我来帮助你们的。”江月现在只能扯省委这张皮了,心想如果自己说是县委和乡政府派来的,估计自己可以直接回去贴狗皮膏药了。

“他放屁,省长怎么会知道我们呢?他肯定是个骗子!”一个胖大嫂从人群里冲出来,楸着江月的衣领喊:“大家动手呀,打死这个骗子。”

吸取了上辈子教训的江月别的变化不大,自从十二岁以来一直习武的他武力值是大把上升,用手轻轻一拧这胖大嫂的手臂,那胖大嫂就哎呀一声跌倒在地上,哭着骂:“干部动手打人了,干部动手打人了。”

可奇怪的是,大家都漠然的望着那胖大嫂,更没有人听从她的挑拨上来打江月。

江月从口袋里掏出个学生证说:“大家看,这是我柳安市大学的学生证,”再掏出一串钥匙说:“谁能带我去村委会,这是我刚从乡政府拿来的钥匙。”

刘老爹默默站起身来,接过江月的学生证高高举起来说:“我已经看过了,确是柳安市大学的学生证。”

地上一直痛哭的胖大嫂听了,一下子站起来,从刘老爹手里抢过学生证后,三两下撕掉,边撕还边说:“叫你做假证,叫你做假证。”

江月没有制止她,反正他已经毕业了,学生证要不要是无所谓,通过刘老爹的证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他的村民也没有上前去制止她,只是用略带畏惧的眼神望着那胖大嫂。

唯有刘老爹愤怒的说:“吴翠花,你耍泼也耍够了吧,快点叫你老公出来对账,现在组织派人来接手你老公的账目了。”

江月这才明白,这胖大嫂是原村长的老婆,难怪没有村民搭理她,难怪她要阻止他进驻犁头村。

吴翠花扭头冲着刘老爹厉声呵斥:“贪污救济款的是你的儿子,不是我老公,你儿子有种就回家对质呀,哪里有南下打工三年不回家的道理?”

刘老爹张红脸指着吴翠花半天说话不出,被小孙女和江月扶着拍了几下背后才说:“卑鄙,你们卑鄙。”

第五章 冲突

找到攻击点的吴翠花发挥出她在侮辱学上的长处,不停的用各种肮脏的词语辱骂着刘老爹的全家,而只会翻来覆去用“卑鄙”和“无耻”来反击的刘老爹显然是鸡蛋碰石头,在吵架场上输得一败涂地。

忍无可忍的江月终于在吴翠花隐约的谈及自己与那个刘家小丫头的某种生殖动作时发飙了,他揪着吴翠花来到刘老头的院墙边,伸手在不高的院墙上揭起一块红砖,端放在吴翠花眼前,然后一掌怒劈,把那块红砖劈为两截,吴翠花立刻就像冻雨中没有归巢的母鸡般,全身上下抖个不停,嘴巴发出格格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牙齿在打颤。

“滚回家,要不就是这个下场。”江月冷冷的说完,吴翠花就抱头鼠窜了。

江月扶着老泪纵横的刘老爹回到家中,慢慢地听完了刘家的故事。

刘老爹叫刘耕田,刘家世代住在犁头村,刘姓和吴翠花的夫家姜姓是犁头村的两大氏族,十三年前刘老爹因为年纪和姓氏轮换问题把村委会主任的位置让给吴翠花的老公姜德才,当然也顺势把自己刚退伍回家的儿子刘运钱也安排进了村委会,按道理三年前的村委会选举时姜姓应该把村委会主任的位置让给刘姓,可姜德才却不愿意了,到处在村里散播选举自由,氏族不得干涉的言论,要是公平选举刘运钱倒也不怕,因为刘氏的人口和选票数并不落下风,再加上姜姓内部也有不满的声音,因为如果这次姜德才不让位,其他的姜姓大户在十年后也没有上位的机会,就在选举前十天,刘运钱的票数起码超过姜德才的一半以上,正在着节骨眼上时,柳江涨洪水了,姜德才先是以抗洪第一的名义拒绝了按期选举的要求,在犁头村被洪水冲毁后,更是以救灾的名义把持村委会大权,就在洪水退去,村委会选举即将开始的前夜,刘运钱被乡政府的纪委抓去双规,理由是他贪污了民政局救灾款项,虽然刘运钱名义上是村委会会计,可以村委会的钱权都掌握在姜德才的手上,刘运钱被审了三天三晚后,被乡纪委以回家自己写检查的名义放回家,回家后才知道村委会的选举已经结束,姜德才以唯一选举人当选村委会主任,刘运钱到处告状,可每次告状回家,他不是被纪委抓去双规就是被乡派出所拘留,最后刘运钱不得不带着妻子走上南下打工的道路,在广州打工的他有次在工友的怂恿下实名快递了一份举报信给县纪委,可是没过几天,他又等到了乡派出所的干警,被连夜抓回德水县的刘运钱在拘留所里写下悔过书并保证永不回家后,再次释放,从此刘老爹就只能逢年过节在电话里听听儿子的问候声。

江月紧紧的握了握刘老爹的手,对他说:“老爹,你要相信邪恶无法永远压住正义,强权终有一天会被真理打倒。这不,省委派我来村里工作了,这些邪恶的东西迟早会被一扫而光的,你儿子也可以回家乡工作的。”

刘老爹抽泣着说:“谢谢你,谢谢省长,谢谢省委派来你这样的好同志,”正在他还想继续谢谢时,突然听见院子里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谁打了我老婆,给我滚出来。”

江月虎着脸走出去,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马脸汉子站在院落中央,他身穿一件渔民常穿的对襟小褂,下身一条黑色棉布灯笼裤,脚踏黑绒布面千层底鞋,肌肉鼓鼓的他摆了个巫家拳起手的架势。

江月见他年纪最多不过三十五六,与刚耍泼的胖大嫂吴翠花颇有点距离,就问:“吴翠花是你老婆?”

那汉子正憋着运气,听他开口问,就回头看往院子门口,这时江月才发现门槛上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那老头在这七月骄阳似火的时候,居然穿件夹衣,花白的山羊胡子,却又留个小平头,下身还不伦不类的穿条发白的牛仔裤,实在很让江月无语。

“吴翠花是我老婆,我就是犁头护村队队长姜德才,这是我护村队副队长姜勇,你是哪个派来的?”干瘦老头像是不愿意进这个院子似的,一直在门槛上说话。

江月看着他身后的胖大嫂吴翠花,再看看他干枯的模样,简直是采阴补阳失败的典范,他沉声问:“犁头护村队?谁成立的?又代表着谁?护着谁?”

“我们是全体自发成立的,代表我们全体村民的利益。”姜德才刚刚接到乡政府某人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布置,就被江月杀上门来了,正准备带着练过两年巫家拳的姜勇把对方打出去,结果在路上听了老婆的哭诉,发现来了个会武,决定拖拖时间。

“呸,”刘老爹一口浓痰朝姜德才脸上吐去,被姜德才一侧身躲过,后说:“你们几个水佬倌,霸占了这段河堤,专门收挖沙船的保护费,也敢叫护村队。”

江月听见刘老爹骂他们是水佬倌就明白乡干部来犁头村为什么来一次被打一次了,干群矛盾是一个方面,这些霸占河道为生的混混不希望乡政府介入犁头村的管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犁头村是柳江和涟水的泥沙堆积形成的,有大量的河沙资源,这几年建筑材料价格猛涨,他们霸占这里,也让他们摄取了大量资金,更有可能在乡政府里面部分领导还参股其中沆瀣一气,故意让犁头村陷入糜烂。

“刘耕田,你说话要负责任!你儿子贪污救灾资金的事情还没有完,你不要因为诬陷罪也被抓去坐牢,哼。”姜德才阴沉着脸说。

“大哥,别和他们废话,我给他点颜色,他就知道厉害了。”马脸汉子姜勇起手势摆久了有些累,再说他见江月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怎么相信大嫂的话了,决定先上去试试。

“啊~呀~”姜勇大吼一声扑上去,却被江月一闪身,以左脚为轴心,右膝一个横扫,正中他面部,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来个凌空旋转七百二十度后,昏倒在地上。

这时,七八个年轻小平头从门口涌进来,手里拿着木棒和自来水管什么的,正准备一拥而上,见了眼前的一幕,脚步也停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省委派来的!”江月一声大吼,更是吓得他们连退三步。

这七八个小平头都有些畏惧,毕竟省委派来的几个字让他们想起古时候皇帝的钦差大臣,他们都望向姜德才。

姜德才犹豫片刻后,一咬牙说:“不要怕他,他不过是一个省委选调生,根本不是什么省委派来的。”

江月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笃定在姜德才背后有乡政府领导撑腰,没有接到消息,姜德才凭什么知道他是省委选调生。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比比长度,再用力一斩,这根酒杯口粗的木棍被他斩断,他再舞了几个棍花后说:“来呀,试试我的少林棍法。忘记说一声了,我师父是黄择良,黄择良认识不?全国警察大比武第二名,现任的柳安市公安局局长。”

江月的信口胡捏让这些小平头个个犹豫不决,不说别的,那才打翻姜勇和斩断木棍,都不是他们几个能做到的,那所谓的省委选调生和省委派来的有什么区别他们也不知道,他师父是柳安市公安局局长这点更是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几个也就是混口饭吃,用不着帮别人犯下掉脑袋的事吧。

为首的那人一想清楚,就把木棍往地上一扔,对姜德才说:“姜大哥,岸上的事我们就不插手了,你们村里的内部矛盾就自己解决吧。”一声招呼下,几个小平头跑得干干净净。

姜德才见少了武力依靠也不敢横了,搬出另一套身份说:“我是犁头村村主任,没有经过村民大会的选举,你凭什么拿村委会的钥匙。”这时他浑然忘记是自己为阻扰上级调查救灾款的下落并霸占河沙资源,自行宣布解散村委会,自己辞职不当村主任了。

江月此刻还是没有摸清犁头村救灾款这笔烂账的具体情况,只是根据刘老爹刚才的叙述知道姜德才当选村委会主任有问题,就说:“姜德才你在上次的村委会选举中存在严重舞弊,我会提请上级免去你村委会主任职务的。”

姜德才一听,心中大定,心想你个小毛孩能翻了我背后那座大山才怪,于是笑着说:“好吧,你去就是,”拍着胸口,扫视一眼周围的村民说:“我保证你下次再来村委会,就是乖乖的给我当下属。”

村民们神情木然的看着江月,他们这些年看多了姜德才嚣张的样子,上次那个什么王副乡长带着好几个乡干部来,还不照样被他打跑了,乡政府到现在屁都没有放一个,实在是不敢相信江月能赢姜德才。

第六章 黄局的麻烦

在刘老爹的带领下,江月下午走访了十多家被护村队欺负过的犁头村村民,结果有点令人失望,除了三户被殴打致残的刘姓村民外,其他几家都拒绝让江月进入家门,就算是这三家被殴打致残的人家,也只是简单的讲叙了被打伤的经过,没有指名道姓的讲出凶手的名字,也没有在江月的笔记本上留下签名,眼光中除了不安以外就是恐惧,让江月哀其不幸的同时也怒其不争。当江月提出到村民反映的因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而被强制引产造成一尸两命的姜岩家调查时,被刘老爹拦住。刘老爹告诉他,姜岩在妻子死后,被姜德才安排进了护村队,每次出面打乡政府干部都是他带头,这也是乡政府干部除了落荒而逃没有别的办法的根源,欠人家实在欠狠了,不敢还手。最后刘老爹还庆幸的说,幸亏今天姜岩没在,不然那个亡命二愣子冲上来,江月就难得这么容易全身而退。

一直到吃晚饭时,江月还边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边琢磨破开犁头村村民心防的方案,打掉护村队摆在首要位置,有这陀毒瘤在,犁头村永远会处在糜烂的无政府状态。

“好惨呀。”妹妹江丹丹对电视里的新闻发表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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