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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的瘪瘪嘴,捧着花生米乖乖的坐在一边,趁溶月不注意,瞪了眼乐的眉眼弯弯,幸灾乐祸的狗娃。
“三颗花生米,娘吃了一颗后,还剩下几颗呢?”
“两颗。”毫不含糊的,狗娃响亮的回答。
“娘的狗娃真是聪明!”给了狗娃一个奖励的香吻,拈起一块桂花糕送进狗娃的口中。
“姐姐,我也知道是两颗!”一旁的东方遥不服气的嚷嚷着。好讨厌,为什么他见到姐姐亲那个小不点,他心里会那么不舒服!那个小不点真的好讨厌!
嗯?溶月沉思着,莫不是东方遥不是傻,只是智力回到了孩童时期,可以随着年纪增长有可塑性?
左手托起三块桂花糕,右手托起三块桂花糕,溶月看着东方遥问道:“三块桂花糕加上三块桂花糕等于几块呢?”
将溶月手里的桂花糕拿到桌面上,将它们角对角,边对边的对齐,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一个方正的长方形。
自豪的抬起美眸,东方遥指着那个长方形,自信满满的说道:“姐姐,是一块,对不对?”说完,灼灼的看着溶月,期待着奖励。
看着那个长方形溶月呆了数秒,暗想着,这算不算是发散性思维?
“笨笨!”娇软的童音从圆桌的另一侧传来。蠕动着软软的身子走向东方遥,狗娃伸出胖胖的手指戳向东方遥的脑袋:“笨笨!”
笑着摸了摸狗娃的头:“那狗娃来说,等于几块呢?”
机灵灵的杏眼里透着骄傲,拾起桌上的桂花糕,往东方遥嘴里强塞了两块,而后在剩下的四块桂花糕组成正方形的四角处,每个角咬了小口,而后,一个不像圆的圆形成了。
“看,现在才是一块!娘,狗娃说的对不对?”
脸抽了抽,她算是明白了,这几天她算是白教了!
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
秋去冬来,朔风来临,天气渐渐转寒。
上次那张虎皮,给狗娃做了件皮袄,给她做了件大氅后就所剩无几。如今眼见着寒冬将至,东方遥全身上下却是没有御寒的衣服。村里的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什么样的御寒衣服算是上等,唯恐托人去买花钱却买不到满意的,于是,她思忖着,赶明个就随着张大牛一起去送酒,到时候给东方遥看见像样点的御寒衣服。
“娘,狗娃也去!狗娃也去!”
“姐姐,小遥也去!小遥也去!”
在上马车前,一大一小各扯着她一条胳膊,带着渴望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溶月眼朝天一翻,转过身,两眼一瞪:“都给我回去!否则,我回来不给你们带好吃的!”
“不嘛,不嘛!”两人异口同声的撒娇道。
“刘大婶——”冲着房舍里大吼一声,片刻后,刘大婶匆匆忙忙的从屋里走出来,接到溶月的眼神暗示,一手抱着一个,一手拽着一个,生拉硬拽的远离了溶月的周身。
忙跳进了马车,冲着赶车的张大牛喊道:“张大哥,快驾车!”
“驾!”马鞭扬起,马儿撒了欢,朝着前方蹬蹬蹬的跑去,徒留身后那俩个气的又吼又叫又抱脚的人……
肃杀的寒冬似乎并没有影响到逛街的人群。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依旧很热闹。
“吁——”停下马车,张大牛跳下马车,绕到马车后想要赶来扶溶月。
“我没那么娇气。”自行跳了下来,溶月因突如其来的光线感到一阵不适,用手挡了挡面前的光线后,放下手,看了看所在地,待见到梨花落三个字后,有一瞬的怔忡。
“哎呀,张老弟,你可来了!”正在这时,从梨花落里走出来一位貌似掌柜的中年男人,笑着冲他们走来。
“王掌柜。”拱拱手,张大牛礼貌客气的冲他打着招呼。
“张老弟,你这回带来了多少酒?你可知你这酒制的当真是好啊!客人们都赞口不绝,直催让在下多向你买些呢!”
“今个带来了十坛,不知够不够?不够的话赶明个再运来……”
“真是辛苦老弟了。可若是老弟可以的话,希望明个……嘿嘿,你也知道,这客人逼得急,老哥也没办法……”
“不碍事,不碍事的。”
“还是老弟为人爽快!你们的酒啊,就连我们东家都赞不绝口呢!”转头冲着出来搬酒的小二喊道:“还磨蹭什么,快来帮忙搬啊!”
……
“啊?王掌柜的,您是不是给错了,这……”捏着手里的一千两银票,张大牛惶惶然,不知所措。
掌柜的满脸堆笑:“不会有错的!这是我们东家特别吩咐的,怎么会有错!我们东家说了,这酒着实是值这个价钱,但是却不希望在别的酒家看到相同的酒。我这么说,张老弟可曾听的明白?”
溶月了然。原来是想搞垄断啊!
张大牛看了看溶月。
掌柜的何其精明,马上将探寻的目光投向溶月,谄笑着:“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溶月漫不经心勾勾唇:“男人的事,与女人何干?男主外,女主内,这个道理掌柜的还不知道吗?”
掌柜的又将目光投向了张大牛。
因溶月刚才模糊不明令人容易往歪处想的话而脸红了大半个面。低着头支吾着,七尺汉子扭捏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见张大牛的摸样她心里明白他定是为她刚才的话而别扭。
真是受不了,古人的思维她真是不敢恭维!
不耐的丢下句成交,拉起张大牛刚欲离开,猛地身后一阵冷冷的嘲讽的声音乍然响起,惊得她后背汗毛倒竖!
“真没想到,这么窝囊的男人你也看得上眼?难不成,你当真是饥到不择食的地步吗?”
“东家。”王掌柜恭恭敬敬的喊道。
“他就是前来送花瓣酒的张大牛?”
“是的,东家。”
迈着沉稳的步子,从身后缓缓的踱到溶月他们面前,楚旭尧侮辱性的挑起张大牛的下颌,面带讥讽的上下打量着他,满目的鄙夷。
“当真是小喽喽中的小喽喽!不过,”转过脸,嘲讽的看着溶月:“配你,倒是绰绰有余!”
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以及溶月侮辱性的人身攻击当真令纯朴的张大牛无法忍受。
用力甩开楚旭尧的钳箍,两眼怒瞪着冷面冷眼的楚旭尧:“俺没有招惹你,你凭什么要侮辱俺?”
“嗬,你这窝囊仔还敢教训起我来了!”揪起张大牛的衣襟,楚旭尧满目阴寒:“柳溶月,莫怪我让你成为寡妇!要怪就怪这个不识好歹的窝囊仔不长眼,竟然敢教训到我楚旭尧的头上!”
虽然不知因为何故,但溶月清楚的明白,楚旭尧今个是特意找他们的茬。
用一秒钟将情绪极速调整,溶月换成万分渴望的摸样,焦急的扯住他的衣袖:“是不是表哥回心转意,让你来找我了?快告诉我,是不是?”
冷面瞬间被嫌恶代替。
冷冷的将溶月以及张大牛远远推开,楚旭尧半是怜悯半是嘲讽的看着张大牛:“看到了吧?这就是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至自己的夫君生死于不顾,一心想的就是投入别的男人怀里!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她作甚!”
忙偷偷按住了想要发作的张大牛。
溶月失魂落魄的低喃着:“原来不是来找我的,原来表哥真的是不要我了……”
踉跄的跑出了梨花落,在溶月跑出的那刹,张大牛也随之跟了出来……
望着逐渐消散于远处的身影,楚旭尧莫名的一阵烦躁,要了壶梨花酒,随意找了个座位撩袍坐下,自饮自斟了起来。
杀了他他也不会承认,刚刚他之所以想杀那个男人,是因为他刹那的嫉妒……
刚刚,好险。
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溶月喘了几口粗气,真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看了看旁边这位仍一脸愤愤不平的憨厚汉子,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刚,差一点他就要死在那个冷面男人的铁掌之下。
楚旭尧真的是个狠毒的角色,她算是领教了。
这个子邺城真的很可怕,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她是绝对不会踏入半步!
即使有不得不踏入的时候,她也会提前易了容,再进入。
如今之计,就是赶快去给东方遥买件御寒衣物,买完后速速回家……
但愿不会再出什么变故了……
第三卷 回首向来情归处 第五章 半路捡子
走了好几家衣服铺子,看了一件件的呢子大衣,总算,在一家名为什锦坊的店铺里看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貂皮大衣,一眼相中,当即买下。后见张大牛一身厚厚的旧棉絮大衣十分寒碜,溶月心念一动,算了算剩下的钱,有了计算。好在出门前拿得银两较多,倒也足够再拿一件相较来稍微次一点的大衣。
尽管不如那件纯白色的貂皮大衣昂贵,可这对于这常年生活在生活最底层的张大牛来说,这却是极尽的奢侈。
不知所措的推拒着溶月递到他手中的呢子大衣,触到那光滑柔软的皮毛,唯恐弄脏似的,他触电般的将手缩了回去。
“不不,柳、柳夫人,俺还是穿那棉衣就成……”
“少罗嗦,快穿着!”
“不不,俺不能要……”
最后的一丝耐心彻底被磨光。
两手一抓,动作粗鲁的将他身上的旧棉袄扒下,随手向后一丢,拿起搭在胳膊上的浅灰色大衣,硬是套在了他的身上……
张大牛一张黝黑的脸羞得通红,两手胡乱的搓着,挪来挪去也不知道该摆放到哪好。
溶月大胆的举止引来了店里人的侧目,纷纷向她投来的异样目光终于令她明白过来她举止的不合时宜。
秀眉不豫的皱起,讨厌这种倍受注目礼的感觉,拿上貂皮大衣,她拉起局促的张大牛,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店铺……
待溶液他们二人出了铺子,一个面容深沉的男人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孩童,从内堂走出,久久的看着溶月消失的方向。
“看出什么了?”话是从那个孩童口中道出。嗓音虽稚嫩,却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老成,这两者奇异的组合在一起,令人听罢觉得格外的诡异。
“感觉确实不对。再加上她近来对东方遥态度上的突然转变……若是属下没有感觉错误的话,她应该是又回来了!”
“有几分把握?”怪不得许久都没与他们联系,原来如此……
“九分。”
九分……
那剩下的一分就由他来确定!
“若真是她,那咱们可就要计划改变一下了!附耳过来……”附到那个男人耳边,他冷静的道出了自己的计划,幼稚娇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冷酷与深沉。
男人的脸上流露出迟疑的神色:“这……恐怕不妥……”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落在男人的脸上,瞬间,被扇过的地方如发酵馒头似的肿了起来。
“你敢质疑本宫主的决定?!”稚嫩的童音里有着嗜血的狠厉。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若是不成,可能会和她结下仇怨。她的性子属下知晓几分,若真是惹恼了她,就是上天入地,她也定会惹怒她的那个人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在孩童凛厉的眼神中,他后面的话自动消音。
伸出白嫩嫩的短胳膊,孩童的眸子里满是厌恶。
“回来的正好!那个女人蠢得要死,指望着她去偷圣仙草,那本宫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将身体给回复!回来的正好,正好!”
妖冶的勾出一抹惑人但却冰冷的笑意,凤眸里闪烁着诡异,搭在童稚的面庞上格外的诡异恕�
“吁——”猛地一个勒紧缰绳,马对于脖颈上毫无预兆的扯力万分不悦,抬起前蹄向空中胡乱刨动着,仰天长嘶着表达着它此时的不满。
掀开马车前方的布帘,溶月疑惑的看着突然停车的张大牛:“怎么啦?”
张大牛憨厚的脸上挂满了惊慌:“柳夫人快将帘子放下,咱们估计是遇到山贼了!”
调转着马头,张大牛欲驾车往回赶去,怎料马车后不知何时站了一排手拿阴森森大刀的汉子,各个目露凶光,一瞧就是打家劫舍的人物。
一伙人提着闪着白森森冷光的大刀,迅速冲马车围了过来。为首的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一把撩开车帘,拿着刀柄狠狠的敲着车板,凶神恶煞的冲着车里的溶月恐吓着:“车里的人,给老子下来!”
身子未动,溶月懒懒的挑挑眉:“要钱?”
“老子要你下来!”
勾勾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胸前垂落下来的发丝:“难不成还要劫色?”
从马车外传来了一阵阵的淫笑声:“看来小娘子倒是识趣!既然知道我们哥几个的来意,那还不快下来伺候我们哥几个,若是能将我们伺候爽了,老子一高兴,带你回山寨,保管你以后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在他们一片淫笑声中,溶月躬身下了马车。不为别的,只因为在马车上展不开身手。
“柳夫人!”见溶月下了马车,张大牛大惊失色,身子一跃亦从马车上跳下,挡在了溶月的前面。
将张大牛推在一边,溶月走向为首的那位相貌猥琐的大汉,唇畔轻轻一带,勾勒出一抹靓丽的笑容:“听大哥的意思,好像是想要做那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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