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上,在知秋住的客房里,林妙揭开他的被子,看着他红红地眼眶问:“真的不喜欢读书吗?”
“不喜欢。”
“不对呀,你继父是老师,老师家的孩子,一般成绩好,也爱读书的。你奶奶说你中考成绩不好是因为那段时间你妈妈生病去世,你耽误了很多功课。你告诉姐姐实话,你平时在班里一般都考什么名次?”
知秋沉默了半晌才小小声地答:“第一名。”
林妙叹息:“这么好的成绩,不读书太可惜了。可是我爸妈都是老实人,手里没什么钱,也不擅于找人拉关系,他们都在企业上班,跟教育界的人打交道少。所以这中途入学,可能真的很难办。”
办法其实不是没有,她可以去找夏以南,也可以去找自己的导师,拜托他们想办法。可关键问题是,找谁都要钱啊。托人找关系要钱,进学校要钱,没钱,什么都是瞎地。
知秋在枕上直点头:“我懂的,我知道读高中难。我初中有个同学的爸爸就是高中的副校长,我去他家几次,每次都有学生家长找上门。那些都是本地人。本地人读高中都这么难了,何况我是外地的。”
林妙想了想说:“高中难进,函授自考之类的倒好进,没高中文凭也行。只是这种读出来也找不到好工作,除非……”
“除非什么?”
林妙笑道:“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不想给你压力。实在不行了,就先打工,挣点钱,姐姐再给你凑点。去读个函授或自考,总之初中文凭肯定是不行地。”
“初中毕业就能读函授吗?”知秋还有点不相信。
林妙摸着他地头发说:“能,我帮你辅导。其实这只是万不得已地下下策,我再找人问问看,集思广益,也许有更好地路走。”
话虽这样说,其实林妙并没有真打算让他去打工。十五六岁的孩子,能打什么工?
再说,餐馆端盘子,活儿又累,挣钱又少。猴年马月才能存得到读书的钱。最糟糕的还是,餐馆晚上营业,不到10点别想歇下来。那时候腰酸背痛的,还能看屁的书。餐馆打工门槛最低,但除了勉强糊口,保证你不饿死之外,没别的想头了。
林妙故意这样说,不过想先让这孩子看清他的处境。一个本来只能在餐馆打工糊口地孩子,有朝一日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会不会觉得特别幸福。因而也特别珍惜那样的机会?
她问他:“知秋,假如一年后,你可以读高中,也可以读函授,你会选哪个?”
见知秋不答,她又补充道:“不考虑其他任何外在的限制和困难。你只纯粹从你的意愿上考虑。”
知秋低下眼帘说:“我。我想读高中。”
“你希望以后能进正规大学对不对?”
“嗯。”
林妙抚着他的肩膀他:“你的愿望很好,但问题是。需要钱。我爸妈不是有钱人,他们手头地存款很有限,所以就有些舍不得,你能理解吗?”
“我能,我当然能。”知秋死命点头:“我爸爸,我是说我亲爸爸,都不愿意供我了。”
“你亲爸爸不是不愿意,他可能真的没钱,你不要怨他。”“我不怨他,我就那样一说。”
林妙又问:“如果把你送回老家读书,大概要花多少钱呢?”
知秋把老家高中的学杂费一项项算给她听,显然他是认真打听过的。只能说,这孩子读书的愿望很强烈。
林妙也就问一问,真把他放回去,她还不放心呢,男孩子十五六岁正是最危险地年龄,一不小心就被人带坏了。多少小时候的好孩子,在叛逆之年走上了叛逆之路。不是每个叛逆期的孩子都能走回来地,有一部分就此堕落,变成混混。小时候小混混,老了还是老混混。
她不能冒那个险,所以还是放在身边最好,可以给他辅导功课,也可以在他走偏时及时发现。
如果这样的话,她恐怕要搬回来了,这样还可以省掉每月500的房租。
至于鲁西西,既然已经与梁守一那样了,又连自己的家底都掏给了他,迟早会搬回去和他同居。因此省下的500元,按她那种省吃俭用法,都够他们吃一个月了。
虽说对婚前同居她一向不赞成,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以鲁西西和梁守一捉襟见肘的窘迫状,还分租两处实在太奢侈了。不如住在一起相依为命,哪怕吃青菜面条,有人陪着吃,可能也香一些吧。
和知秋谈完后,林妙回自己房间立即给鲁西西打了个电话。鲁西西其实已经没得选择了,眼看连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了,还能怎么样呢?
不过这点她是不会承认的,还要调侃林妙一把:“什么人嘛,有了弟弟,就不要姐姐,小心你地夏以南打翻醋坛子。”
林妙斥道:“你瞎说什么?他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辈分上是我表弟。”
“得了,九曲十八弯的表弟,早出五服了吧。”
“懒得跟你说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夏以南那里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我自会给他解释的。你还是操心你的老大吧,怎么样说服他接受失败的事实,重新开始规划人生,一边打工一边考博,这才是你的当务之急。”
“知道了啦。想不到我们地同居缘这么浅,本以为可以跟你天长地久,想不到被漂亮弟弟中途插足,你就狠心弃我而去,捶天顿地啊。”
林妙笑骂:“得了,就算我不搬,我敢打赌月底你也要退租。就你那点儿可怜地积蓄,还撑得到下个月?下个月再交500,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的了。”
“确实没有,现在还没到冬天嘛,哪里有。”
“你倒乐观,要我像你那样,愁死了。”
“没良心地,我这样,你就不替我愁了?既然知道我这么可怜,就快要饭去了,也不帮我在老板男友那里说说,让我混个打杂的事儿做,一个月挣500也好啊。”
林妙只得第一百零八次给她解释:“统共才两间办公室的小公司,里面还有我这样几个月没业绩白拿工资的废物,哪里还需要一个专职打杂的?再这样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呆下去,我都要辞职了,你就别……”
鲁西西忙说:“我开玩笑的啦,知道你的难处,毕竟只是男友。除非是你自己开的公司,我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混干饭吃。”
林妙趁机劝她:“你也要及早做打算,靠你手头那点钱,即使不付房租,也撑不了多久的。”
“我知道我知道,明天就出去找事做。像我这样的人,也许真的要到山穷水尽才会想办法吧,天生的懒散性子。所以我一定要考博士,到时候混个大学老师当当,每周上几节课,其余时间就在家里宅。”
“你以为大学老师那么好当啊”,林妙不知道怎么说她了:“他们论文压力很重,据说现在还要竞争上岗呢。”
鲁西西无所谓地说:“写论文是想评职称,我只要混个讲师就够了,上不上岗也无所谓,基本工资也有2000吧。“
“懒得跟你说了,浪费我的电话费。你就是天生米虫!既然要当米虫,就好好找个上进的男人,米虫养米虫是不现实滴。”
鲁西西嘎嘎而笑:“放心,我的男人是最上进的,他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你以为我真的傻吗?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倾囊相助,此恩此德,还还不让他记一辈子呀?”
“原来如此,是我浅薄了,没能理解到您的老谋深算,良苦用心。”
“你现在学还不晚。”
“得了,请容许我告诉你,曾经有位美丽温柔的少女叫秦香莲,她与她老公陈世美识于微时。在陈世美同学还是穷书生的时候,秦香莲任劳任怨地侍候他读书,为他生儿育女,照顾老人,此恩此德,足以铭记一生不?”
“你……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就会打击我,不是良友。”
“我是诤友!我不是要打击你,只是提醒你,女人当自强,在这一切价值观和道德观都被颠覆的时代,只有你自己才是自己的依靠。”
“少给我上课,你先自强给我看看?还不是靠着男友领干工资。”
林妙无语了,她是没资格教训别人的,她空有一腔热血,可是既说服不了鲁西西,也帮不了知秋。
第一次;她觉得什么硕士博士都是空的,一点实用价值也没有。她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到25岁的高龄,连区区2万元都拿不出来。
知秋,她要拿他怎么办呢?
第八十四章 越亲密越容易有嫌隙
星期一上午有课,林妙没去公司,直接去了学校。
一进教室,就看见夏以南坐在座位上东张西望,见到林妙,高高举起手。
林妙却只是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夏以南无奈地摇头:“欲盖弥彰,你以为这样子就瞒得过人吗?告诉你,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妙笑开了:“我又不作奸犯科,群众的眼睛亮不亮与我何干?”
夏以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写来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地下情夫斗胆问你,这两天都忙什么了?为何连电话、短信都没有?”
林妙回道:“说好了这两天清心寡欲,闭门读书的啊,我怎敢随便违规。”
夏以南质疑:“不会是趁机跟别的男人约会逛街去了吧。”
林妙的心不规则地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夏以南说:“没什么意思,我就那么一猜。你的表情不大对哦,难道竟被我不幸而言中了?”
这时老师拎着黑皮包的身影从走廊里一晃而过,林妙赶紧回了一句:“先上课,下课后再跟你解释。”
夏以南背过身去,眼睛里有疑惑,也有阴郁,他想起了昨晚妈妈跟他说的话:“我好像在街上看到你女朋友了,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男人手里拎了几多袋子,估计都是给她买的吧。小南,你的购买力满足不了你女友哦。”
夏以南开始听了很气愤,本能地拿出手机想质问她。可是他知道自己,一旦真生气了,说的话容易过激。他和林妙,一场美好地恋爱才刚刚开始,他真的很眷恋很眷恋,不想破坏这种气氛。可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了,恋爱的心情破坏了也很难再纯粹。
为了不在冲动下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他把手机扔在家里,自己找了两个朋友出去唱歌喝酒,直到很晚才回家,然后一头倒在床上睡了。
他庆幸自己当时忍住了,不然,现在恐怕就没有这么和谐的场面了。
迫不及待地等到课间休息,两个人走到“老地方”…………也就是教学楼旁边的隐蔽处。林妙把知秋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夏以南恍然大悟:“你是说。跟你逛街地那个男人是你的小表弟?”
林妙敏感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一个漏洞:“跟我逛街的那个男人?你看到了?”
夏以南只好坦白:“其实是我妈看到了,我当时只猜是你的朋友,没想到原来是你的亲戚。”
林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脚踩两条船吧?”
夏以南点了点头说:“当时是有点不好的想法,甚至想打电话问你,可我怕一旦出现怀疑质问。会破坏我们之间地感觉,我很珍惜的,你知道吗?所以我情愿找朋友喝酒唱歌。借机把自己灌醉,也死死地压抑住想要质问你的冲动。
林妙无言地看着他,有震惊,也有感动。****他这么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固然好,可是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为什么他要想得那么复杂呢?他妈妈说看见她跟男人逛街,他如果有点疑惑,打电话随便问问就好。她只要一句话就解释得清楚地事情,为什么他要胡思乱想那么多,还把这当成一件需要忍到吐血的大事?甚至,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觉和感情地大变故?
只有一个解释:给他传话的人绝对不是客观叙事,而是加油添醋,把她和小表弟很正常的逛街购物。歪曲成了她和野男人背着正牌男友私会。不然夏以南的愤怒从何而来?
他妈妈难道眼睛是瞎的?知秋明明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他再高也难掩一脸稚气。如果他有二十岁了。目击者还可以YY一下,可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孩子,跟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姐姐走在一起,怎么也构不成绯闻地素材吧。
把之前几次跟夏妈妈打交道的经历联系起来,林妙有了一个疑问:“你妈妈是不是不想你现在恋爱啊,她希望你先立业,后成家?”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你妈妈是不是根本不希望你成家?这样问怕犯了某种忌讳,她只好临时改一下。
夏以南忙否认:“不是啊,我妈比我还急呢,早先我没认识你的时候,她就在家里念叨着我该娶媳妇,该给她添孙子了。”
林妙仔细想想,两次打交道,夏妈妈也并没有对儿子身边的女人表现出明显地排斥。在夏以南生日的时候,她还特意请同事去家里吃饭,后来又很周到地送她们搭车回家。
回忆当时地情景,夏妈妈似乎在努力制造某种平衡:她和盛聪之间的平衡。似乎,她不乐意某个女人独占她儿子地视线,希望能一视同仁,平分秋色。
她试探着问:“你妈妈好像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