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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住三个月,房租都已经交过了,呵呵,你就委屈一下吧。”
燕子苦着脸犹犹豫豫地问:“阿巢,你不会是抢劫了吧?三个月就是一万呀,你哪来这么多钱?”
“瞧你说的”,司马巢也坐了起来,拉着燕子的手笑着说,“刚到这得时候我是身无分文,又找不到工作。”
“那你怎么办,你有没有挨饿,你肯定挨饿了是吧?”
“不要急,听我说完呀。”
燕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去拿饮料,然后慢慢听你讲。”
原来司马巢之所以离开齐田是因为他不想再受到万新公司的束缚,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和阅历,他要的是充实自己,从根本上改变自己。所以在万新走上正轨后,他才偷偷离开了齐田,来到了杭州。
杭州物价相当的贵,本来身上有些盘缠的他刚下火车就给人扒了。一脸无奈地四处找工作,可没有文凭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
第二天他就放弃找工作,空着肚子走进了杭州最大的证卷所。
在号子里的时候他好好看过证卷交易书籍,虽然没有真正实战过,但他的水平却远非现在的专业人士可以比得。
他像个精神病一样站在证卷大厅的显示屏前面自言自语,一会说某某股票马上就要涨,一会说某某股票今天肯定跌停。
一开始没人理会他,但半个钟头之后,他身旁已经聚满了在熊市中苦苦挣扎的股民。
司马巢的赌运非常好,但股票不是一般的赌博,那是数十亿人在参与的博弈。凭着自己的所学和直觉,司马巢在短短半个钟头成功预言了二十多只股票的走势。
“600578上海电气今天涨停。”
“喔~~”人群一哄而散,纷纷抢往最近的交易台下单买入,那热闹的场面就像天上在扔钱一般。
司马巢表现的很好,看上去就像未卜先知的神仙,他微微仰着头看着显示牌,这时一个身穿名牌西服的汉子走了过来。
“兄弟,谈谈?”
司马巢侧头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而那人身后一个着装时髦的年轻人忽然一把揪着他的衣服骂道,“操,你知不知道跟你说话的是谁?”
“放肆,不想活了?”
“霍哥,我——”
司马巢笑了笑,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说:“我一天没吃饭了,先请我吃顿饭吧。”
就这样,司马巢认识了这个过去搞走私,现在想要洗白的霍军霍老板。
两人很愉快地达成了默契,由司马巢为他操盘,分红利的百分之三,时间是一个星期,五天。
可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三,这百分之三足足有十二万,司马巢用这十二万买了几身衣服,一部手提,一部手机,一箩筐书,租了这套房子,剩下的一万六千元就是他的生活费了。
听完司马巢的回忆,燕子一开始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然后还不经意地打了个嗝,燕子若有所思地靠在栏杆上问:“阿巢,你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要开始实行你那个什么伟大计划了?”
“没有,我已经在浙大图书馆申请了会员证,再过几天你们开学之后我就能去那看书了,说不定还能偶尔偷偷去听听课呢。”
“真的吗?”燕子回过头来看着司马巢,心中想,“那我就有机会赶上你的步伐了,我一定不会让你甩得太远的!”
“嗯,我连方便面都买好了。”
“有我在你还买那东西干什么?难道你嫌我做的菜不好吃?”
“不是,当然不是,方便面是为了特殊情况准备的,比如中午呀,比如熬通宵呀。你打听过了,大学里面下午一点就上课,回来做饭就来不及了!”
燕子不再说话,她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听着不远处小孩的戏耍声,她自言自语呢喃道:“终于要开始这样的生活了,为什么我会如此的紧张,会如此彷徨呢?我不是一直企盼着能有这样一天的到来吗?”
人之间的差距是交流的最大阻碍,燕子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就是因为她发觉了自己和司马巢之间存在着一时还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的思想仿佛就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无法沟通,也无法产生共鸣。
顺利开学,两人便忙碌开来。
司马巢每天六点准时起床把睡眼朦胧的燕子拉起来晨跑,然后人手一个鸡蛋饼、一包牛奶去学校。
浙大的图书馆环境很好,特别的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呜呜声四处回荡。'手机电子书 。。'
司马巢面对砖块般堆满了几个大房间的各类书籍,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从什么书看起。
正在书架之间徘徊的时候,一个年龄在19岁左右的美女管理员走了过来。
“同学,你在找什么书吗?我看你在这已经转悠半天了。”
“呵呵,我只是有些茫然,不知该从什么书看起才好。”
司马巢的样子的确有点憨,故而管理员笑了笑,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递到他面前。
“那就从这本看起吧。”
看了看满是灰尘的封面,以及封面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无冕之王”,司马巢抬头正想问一下对方这是什么类型的书,却发现在她身后走过来一个年轻的帅小伙。
帅小伙有些腼腆,脸也红扑扑的非常好看,他走到管理员身后用手轻轻拍了一下管理员的肩膀说道,“老师,我想问一下——”
接下来的话司马巢没听进去,因为他笑着走到一旁靠窗的地方认真看起书来。
无冕之王是司马巢在浙大图书馆看的第一本书,也是最后一本。其间虽然乱七八糟他还看过很多书,但无冕之王留给他的印象是最深刻的,因为那是美女管理员亲手递到他手里的,这在将来的日子里对他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每天用14个小时看书,其他的时间不是吃饭就是睡觉,半个月之后浙大的学生都知道图书馆来了个酷酷的书虫,除了看书对其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包括美女。
曾经有几个艺术系的美女打赌,赌校花能否在5分钟内降服司马巢,可一开始还自信满满的校花在几个回合之后彻底放弃,她为司马巢下了这样一句评语,“朽木不可雕,书虫不可钓,若是有情人,剃头出家罢了。”
转眼过去了两个多月,十一长假的第一天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好好的偏要去旅游,这回好了吧,这么大的雨想不感冒都难!”司马巢心中想着和朋友出去游玩的燕子,走进了靠近校门的小吃店。
这家小店除了便宜并没有别的特色,可司马巢就是喜欢来这种地方,他喜欢和店里的伙计聊天,还喜欢和这的老板喝上几杯。
今天由于图书馆关门,司马巢只能早早地抱着书来这店里打发时间。
没有太多的客人,服务员见司马巢走进来也只是笑笑,然后过来问他想吃点什么。
随便点了两个菜加上一瓶半斤装的二锅头,司马巢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全身心投入到了书中的世界。
不知何时店里的老板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一直等到桌上的菜都快凉了,老板才敲了敲司马巢的手背笑着说,“别看了,陪姐姐喝几杯吧。”
放下手中的书,司马巢利落地打开酒瓶盖子为两人满上,然后举杯说道,“为祖国诞生54周年干杯!”
“呵呵,干!”
两人你来我往,半斤白酒转眼见了底,司马巢正要招呼伙计再来一瓶的时候,六个染了头发的青年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老板娘,老板娘。哟,在这喝着呢?”
其中一个个头最高的家伙走过来搂着老板的肩膀笑着说道,“这个月的份子钱怎么样了?”
“你在这等等,我这就给你拿去”,不好意思地从司马巢苦笑了一下,老板娘站起来往房内走去。
这时那几个混混全凑到了这张桌子旁边,也不用筷子直接就用手抓桌上的菜往嘴里塞,末了还一口浓痰吐在了盘子里。
“妈的,这种猪吃得东西你们也能卖得出去?”
高个回头冲着服务员骂了一句,转头盯着埋首看书的司马巢喝道,“喂,你是不是猪啊?”
“喂,说你呢!”高个抬头在司马巢的头上扇了一掌。
“怎么?”
“我问你是不是猪,这种东西你也能吃的下去?”
“对不起,我跟你们不是同类。”
“那倒是,你是猪嘛,哈哈——”
他们正在哄笑的时候,老板娘正从屋里出来。看见司马巢脸色有些难看,老板娘立刻冲了过去挡在他的面前。
“这是这个月的,你们拿去赶紧走人。”
“哟,你个骚X今天还挺有劲的嘛,给我捡起来。”
高个指着地上装着钱的信封,双眼鼓鼓地盯着老板娘。
“猪也会花钱么?怎么好象书里没说呀”,司马巢边说还边翻书,仿佛真要从书里找出来什么似的。
这下他们可炸锅了,一揽袖子就要冲过去揪司马巢的领子。
他的领子是那么好抓的么?司马巢的功夫本来就很强悍,加上在图书馆里看了很多有关搏击和人体构造的书,现在寻常的十来个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在老板娘的惊呼声中,司马巢一边将书塞进最里层的衣服,一边往店外跑。
“妈的,还想跑,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雨还在不停地下,无人的街道剩下几只昏迷了的猪躺在那,司马巢仰头让雨水顺着脖子流到火热的胸口,他发现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的冲动。
“现在怎么办?我一走了事,可老板娘她怎么办?她还要过日子,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我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啊!”
心中有些懊悔,司马巢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街旁的屋檐下掏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他正在想办法善后,他不能让老板娘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愤而蒙受损失。
正苦恼间,司马巢忽然看见老板娘和两个伙计疯了一般冲进雨里,对那几个混混拳打脚踢,嘴里还骂的振振有词。
打到累了,打到手也酸了,老板娘这才走到司马巢跟前笑了笑。
“从没这么爽过,原来打人可以这么舒服的呀!”老板娘抬手擦去脸上的雨水,看了看带着微笑的司马巢道,“能给我根烟吗?”
用力吸了一口,老板娘咳嗽着叹息道,“老了,老了,以前一天抽两包都没问题。”
“你老吗?我看你也就刚满二十岁的样子。”
“不用哄我了,今年一过就三十了”,仿佛想起什么,老板娘忽然沉郁起来,愣愣地看着不断燃烧的烟头发呆。
“他们的老大是谁,能不能帮我约一下,这件事情我——”
“放心,我会摆平的,当年我红娘在道上混的时候则帮兔崽子还露着小鸡鸡呢。”
发现司马巢看着自己,老板娘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装了这么久的斯文还真是挺难受的。”
空手套白狼第一 第十章 前期的准备工作
(更新时间:2005…1…11 14:33:00 本章字数:3567)
三天后,老板娘自己搞定了这件事情,司马巢也没有问具体过程,因为他知道那样会让老板娘非常难堪,司马巢一向就是很会体贴别人的。
这天终于放晴,司马巢本来打算上书店去买些书,没想到刚出校门却碰见了老板娘。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行吗?”
“嗯,但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总不能老板、老板这样叫你吧?”
“呵呵,你叫我意筠就好了”,用手将额头的散发拂到一边,意筠笑着说道。
“那你叫阿巢吧,燕子就是这样叫我的。”
“我知道,听过很多次了!”
两人上了出租车之后都没有说话,司马巢揣测着意筠要带自己去见的是什么人物,而意筠则忧郁地望着车外的景物发呆。
意筠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皱纹却早早爬上了眉角,她微微有些上翘的嘴巴仿佛永远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偏驳,如果不是那火辣的身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相夫教子的良家妇女。
在一个多钟头之后,出租车终于开进了位于杭州郊区的大型疗养院。
在杭州日志上,司马巢了解过这家疗养院,它不是一般人可以住得起的,据说在杭州能在这种地方呆的决不会超过一百人。
走进主楼,白色、恬静扑面而来,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的司马巢发现空荡荡的走廊上每个房间外面都站着3到5个女护士。
“乖乖,难怪这里的收费如此之高。”
司马巢想过很多种人物,唯独没有想到自己要见的竟然是个未满十岁的小孩子,而且这小孩见他们进来时,非常小声地叫了句“妈妈”。
后面的事情司马巢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他只知道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意筠所付出的代价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在主楼的前面一个非常漂亮的大水池旁,司马巢若有所思地望着荡漾的池水发呆,意筠则站在他的身后凝视着他的背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带你来看达达,我——”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是不是想问我,哪来这么多钱供他在这疗养?”
“那个我能猜得到,我想问的是他还能在这里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