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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何要这么问?”
傅瞳兮缓缓说道,“在我进去的前一天,宫铭轩便已离开,我还担心他是否去跟踪你了呢。直到前几日,赵前来找慕容雪时说漏了嘴,原来他现在一直住在城郊,并未离开江云城。而且听赵前的语气,花希祈与宫铭轩好似背着他达成了某些协议。”
花希晨嘴角依然挂着浅浅地笑意,脑中却已把所有事情都连起来想了一遍。
“而且最奇怪的便是怡春楼由最开始的每隔一晚送走一人,到现在是每晚两人。被送走的人,都未再出现过。而大家却并无意外之感,每日依旧照常。我总觉得这和宫铭轩的消失必有莫大的关联,可又想不出在那里!”
他心中的疑问很快便得到证实,花希晨偏了偏头,望着他笑道,“瞳兮,你可有听过‘毒命死侍’?”
傅瞳兮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
“这种‘毒命死侍’原是文国国君在抵抗外族入侵时所创,但因为其练成过程极其血腥,而且惨无人道,后来便被列为禁术。因这种死侍的练成,首先需要死侍自身的血液,然后混合着六种毒物一并饮下。饮下不到片刻,死侍的内息便开始紊乱,导致身体膨胀。所以这时,需得一内力深厚之人从旁相助,否则他们便会经脉尽断,爆炸死去。但待他们再次醒来后,便已是不死之身且内力倍增。”
傅瞳兮微愣,“按你这么讲,这一个多月消失的人,莫不是已被宫铭轩练成死侍?”
花希晨揉揉额头,“应该错不了。那宫铭轩本就文国人,再加上他为人阴险又擅长使毒,深知这方法也不足为奇。”
“那他们练来这些死侍有何用?以花希祈现在的势力,有做这个的需要吗?”
花希晨冷笑一声,“你开始不是说他们背着赵前达成什么了吗?”
傅瞳兮点头,“嗯。按赵前所说慕容雪就是他们交易的一个筹码,至于达成什么,我也不清。”
“瞳兮,你认为宫铭轩为什么会死心塌地帮助花希祈,难道真的因为一个小小的慕容雪?还有,花希祈并非善人,若是宫铭轩就这点能耐或者就这点可用之处,花希祈也不会答应与他合作的。”
“……难道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花希晨慢慢坐直身子,低垂着眼睑,“宫铭轩答应花希祈助他登位,而阻挠他登位的就是陌绯与我,那宫铭轩所练的死侍必是为了对付我们。花希祈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而要借助他人之手呢?瞳兮,你细想一下 。”
傅瞳兮凤眼半眯,手指轻敲桌面。细细回想这一切,不觉一惊。
“被赶出文国的宫铭轩,出现在花希祈的身边,还协助花希祈登位,定是花希祈答应他,待他登位后,再出兵相助帮他夺回皇位。只可惜那宫铭轩竟如此糊涂信了他的承诺。可知他也被算计在其中,花希祈的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甚好!”
花希晨大笑,赞赏道,“哈哈,瞳兮果然聪明。他不仅借宫铭轩之手铲除掉我们,而宫铭轩正是文国皇室之人,恰好又给他一个名正言顺攻打文国的理由。”随即冷笑一声,“想那宫铭轩也不过是被花希祈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
“花希祈不仅想做玄国的皇帝,甚至连文国他也想一并拿下。那当下这个局面,你们有何应对之策?”傅瞳兮叹道。
“先行离间之计,再以退为进,然后趁虚而入。”
傅瞳兮点头,两个狼子野心的人在一起,必然都会对对方心存芥蒂,若是从中加以挑拨,两人必会意见不合,到时局势便会朝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
“既然已知道花希祈的阴谋,那接下来应是想该如何离间二人的关系。”
花希晨掩嘴打了个哈欠,收起手中的扇子,顺手放于枕头下面,才慢悠悠地说道,“瞳兮不用担心,明日我去城郊看看,先会会那宫铭轩。”
傅瞳兮恩了声,想他连日赶路本就十分疲劳,在陪自己说这会话,定困意重重。便踱步来到床边,用手指了指床的里侧,“上去。”
花希晨抿嘴笑笑,上前直接将他搂入怀里,头埋在他的发丝之中,亲昵地唤道,“瞳兮。”
傅瞳兮微微蹙眉,柔声道,“今日夜色已深,我们早些歇息吧。”
花希晨靠在他的肩上轻摇头,抬手搭在他的腰间,手指轻扯开亵衣的系带,便露出那幼滑白皙的肌肤。花希晨抬首附在他的耳边,慢慢说道,“我爱你,瞳兮。”
…… ……
屋内很快弥漫起欢爱的气息,不时的传出阵阵娇喘声和呻吟声。芙蓉帐内春意无限,两具赤裸的身子地紧紧交缠在一起。
终于,在花希晨最后一次顶入后,两人齐齐达到高潮。
花希晨轻吻了下他的面颊,便起身找来干净的毛巾,擦净二人的身体后也躺了下来。
“睡吧,早上我会送你回去的。”
傅瞳兮蜷着身子钻进他的怀里,慢慢蹭了个舒服的位置,便睡过去了。
直到怀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花希晨才慢慢松开手在他的额头浅吻一下,慢慢支起身子,穿好衣服,转身帮床上的人掩好被子便转身出了门。
淡淡的月光散在他的身上,漆黑的眸子冷若冰霜,白衣如雪衣袂飘飘。
“林风,林瑞。”
黑暗中,两个黑影来到身后。
“门主。”
“都准备好了?”花希晨冷冷的开口,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温度。
身后的二人点了点头,三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听竹园隔壁。
李莹儿望着眼前的女子,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
女子答道, “皇妃,我刚才所说的事,你可觉得有哪里不对?”
李莹儿冷笑,“这是你家主子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
女子摇头,眼神却明显带有不屑之意,“主子并不知道这事。你考虑一下,这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第三人。”
李莹儿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可以与你合作,但是你要保证他不会受到伤害。”
“这是自然,皇妃大可放心。”女子欠身行了礼后,便离开了。
33、第三十二章
花希晨回府望见在大厅徘徊的水儿,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低声唤道,“水儿。”
原本踌躇不安的水儿看见来人后,立即大松一口气,“三皇子,你终于回来了。皇妃病倒了,你快去看看吧。”
病倒?花希晨心中疑惑,但还是随水儿朝听竹园走去,“那可请了大夫?”
“大夫一早便来瞧过了,但也没瞧出什么病因。”水儿答道。
这十余日都未来得及好好休息,这才刚送完傅瞳兮回去,一回府便又遇到这样的事,让他此刻竟也微感疲惫。花希晨低叹一声,也不再多问,径直朝屋内走去。
花希晨刚抬脚进内屋,一阵异香便扑鼻而来,微微皱起眉。
“这屋内点了什么东西?”
水儿摇头。
走近床边,才发现看着床上的李莹儿脸色苍白,额上还敷着一块毛巾。
听见花希晨的声音,病痛中的李莹儿慢慢地睁开双眼,轻咳两声,欲伸抬手朝他伸去,却无力的垂了下来,声音略带沙哑,“希…晨,我。。。”
花希晨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竟病的如此重,心中也十分不忍,便上前坐于床边,抓过她的手放进被里,柔声道,“先养好身子,有什么事等你病好后再说。”
花希晨又嘱咐了她几句,便准备起身离开。
见他要离开,李莹儿使出了浑身的气力去抓住他,然后拼命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而下,“不要离开我。”
那无助的眼神像极了傅瞳兮,花希晨不由心中一痛,不自主地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低声哄道,“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你好好休息。”
手指温柔地摩挲她的脸颊,这种幸福是李莹儿从没体会过的幸福。此刻的她唯有贪恋痴迷地望着他,这样的情景仿若梦境一般,心中期盼若这是梦,只求永远别醒。
花希晨确认李莹儿睡熟后,才起身吩咐了水儿几句,也就离开了房间。
*
城北郊外。
一道白色身影翻身下马后,不急不慢地走近附近的一处废弃院落,缓缓将院门推开,院内一片凌乱,处处都是厚厚的积雪,看似许久无人居住一般。那人在门口驻足片刻,便抬脚走了进来。
‘纭的一声,院门被重重地关上。原本平静的院子,四周突然响起OO@@的声音,花希晨冷眼望去,只见许多的黑色身影从四面八方走出来,将他团团围住。细看过去,便见这些人均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且肤色泛绿,心中随即便已明了。
花希晨冷笑一声,“宫铭轩,你还打算这么躲躲藏藏吗?”
屋内立即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哼!三皇子竟敢只身一人前来,果然胆色过人。”
花希晨抬头望去,房门被打开,从屋内走出一人。那人模样三十来岁,一身紫袍,剑目星眉,嘴角带着一抹邪笑,浑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戾气,而此人正是宫铭轩。
花希晨看了看他,讽刺道,“你躲着这里一个多月,就练了这些死人玩偶?”
宫铭轩斜靠在门边,笑道,“三皇子口气不小,那你不妨试试这些死侍。”
就这此时,四周的死侍突然举剑冲了过来,花希晨双眸微眯,身形一闪,跃上屋顶,随即抽出红绫,朝最近的那个死侍挥了过去。红绫被注入了内力,去势如虹,坚硬如铁,一招过去死侍便被击倒在地。
花希晨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人,刚才那一击,若是常人足以毙命。
宫铭轩呵呵一笑,“他们都是不死之身,寻常攻击对他们都是无效的。只要我不喊停,他们便会一直攻击到你死。”
花希晨挑挑眉,并未理会与他。
花希晨脚下轻点,腾空跃起,白衣翩翩随风舞动,红绫随着他的动作划破开那一团黑影。旋即轻落在一名死侍的肩头,红绫的尾端再将其死死缚住。手上一拉,便轻轻松松地将他带起。
死侍举剑直接朝他的胸口刺去,花希晨微微偏过身子,顺手夺过他手中的剑,脚下猛的一蹬,红绫慢慢松开,死侍急速向后掉落。寒光一闪,长剑直接划过他的脖子,顿时头颅落地,绿色的血液从颈口处喷涌而出,渐渐渗入到雪里,最后与雪融为一块,而那具破破烂烂的身体更是诡异至极。
初升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来淡淡的银光。宫铭轩冷冷地盯着屋顶上的人,阳光照耀在他身上,似为他披上了一层金光,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深不见底,配上他俊美的容颜,一切都美得不可方物,高贵得不可冒犯。
宫铭轩冷哼一声,太过美好的事物就应该被摧残,手一挥,原本木然看着地上的死侍们,立即又蜂拥直上。
花希晨瞥了一眼宫铭轩,见他一直冷眼旁观,心中微感诧异,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地方被自己所疏忽?
在他还来不及细想的时候,死侍们便纷纷跃了上来。花希晨忙一个回身,直接抛出红绫拉过三个死侍,另一只手持利剑挥砍过去。
片刻后,花希晨突然感到眼前的事物开始的变得模糊,体力有些不支,身子也微微晃了一下。
宫铭轩轻笑道,“三皇子,看来是幽魂香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哼,看你能撑到何时!”
花希晨闻言一惊,左手想使劲抽回红绫,却不想身子一软,从屋顶滚落在地。
宫铭轩大笑,慢慢踱步过来,“这幽魂香并非普通的迷香,吸入后并无其他不适,时间久会让人慢慢入睡而已,但因你内力深厚所以支撑到此时。”
花希晨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
“不用看我,下这药的人是莹皇妃。”宫铭轩淡淡地说道。
花希晨苦涩一笑,缓缓地闭上眼昏了过去。
淡淡地阳光照在他那比雪还白的肌肤上,漆黑的发丝散落在雪地上,而此刻的他一动不动躺着,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宫铭轩皱眉,压下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转过身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已完成其中一件事,希望他也能信守承诺,早些抓住傅瞳兮。”
这时,屋内走出一女子,对着宫铭轩欠身娇笑道,“七皇叔果然聪明,我这便回去禀报主子。不知皇叔可有话需要我来传达?”
“没。”宫铭轩冷冷地看了眼面前的黄衣女子,便无其他反应。
待女子离开后,宫铭轩才吩咐人把花希晨带了下去。
*
阴暗的地牢内,潮湿的岩壁上烛火晃动。
宫铭轩坐在木桌边,手持茶杯,慢慢地啜饮,眼睛却一直注视着铁架上的那抹白色身影。
两条铁链分别死死地捆住他的手和脚,而铁链的另一头则是深深埋入墙壁之中。还有一个细细的铁链绕过他的脖子,穿过他两肩的琵琶骨,将他牢牢地固定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