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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上邋里邋遢的模样还是很别扭。
将脸擦拭干净,昌延神君旧话重提,吩咐易去神君殿后厨让神厨弄些桂花糕上来,说是自己这些天总吃糖糕吃腻了,如果能弄些新花样更好。易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是心中却无比鄙夷地将昌延神君诅咒了一遍,无他,只是因为昌延神君总是将他不喜欢吃的东西“赏”给自己,而且通常都是些甜品,易也觉得奇怪,昌延神君据说是这天界之中最勇猛最无敌的一位神仙,却出奇的喜欢女孩家家爱吃的甜食。
出了神君主殿,易向着后厨方向去找神厨,通过这些日子的交涉,易已经和后厨那个专供昌延神君茶点的神厨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说朋友其实并不合适,或许称之为同事更好些。
来到后厨,同事神厨正在那里拧眉对着一堆白白软软的面团冥思苦想,满脸苦大仇深,仿佛是这面团欠了他几个世纪的银子。易知道,他是在想方设法的研制新式糕点,否则他的下场和从前那些神厨不会出现二致,只有死路一条。
昌延神君嗜血,这一点易曾经并不知道,但从他的下属以及这个神厨等多方面可以想象的出,他对得起他这个天界第一的绰号。
看着拧眉跟拧麻花一样的神厨,易真的不想打断他的沉思,可是迫于昌延神君以上嗜血的那一条,他还是不得不做打扰人清思的坏人。
易轻咳了一声,神厨立即从与面团的脉脉对视中回神,只不过回神的过程有些惊险,神厨一蹦三尺高,差点把他含情脉脉目送秋波许久的面团小姐从案板上踢出去。
见是服侍昌延神君的易,神厨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因为他的身材有些胖,因此此时脸上露出的笑容是憨憨的,没有任何心机的样子,不过事实也是如此。
“昌延神君他……”神厨憨厚的脸上写满犹豫和伤痛,他不敢问出“昌延神君想吃什么”这句话,因为通常昌延神君不会明确地说出他想吃什么,而是着他凭靠着他自己的创造能力去发挥,若是以前还好,但现在……他终于知道人间那句江郎才尽是何意思。
“他这次指明要吃桂花糕。”看出神厨的害怕,易连忙安慰似的说出昌延神君的吩咐。
听见如此,神厨瞪大眼,然后大大吐出一口积压在心底已久的窒闷,差点将案板上的小面团吹跑。
神厨从面粉缸中取出些面粉,开始快速地翻弄起来,易见此时自己站在这里也只有碍事的份,也就退出了厨房到外面客室去等着。
后厨的客室与厨房并不远,等在屋里也是等着,不如在外面呼吸一下天界里绝对无污染的空气,因此易也就放慢了脚步去欣赏生于周遭的一草一木。
由于每次的冲忙对之自己所居住的环境一开始还不觉什么,当逐渐熟悉之后,易才发现,这神君殿里的植被,除了赤得像血一样的红枫便是黄的如同洒了金粉的金菊,两相对比,虽然并不鲜明,却还是耀得人自动想要把眼睛闭起,不是因为不适,而更多的是享受其中。
一阵阵泥土散发的土腥与花海蒸出的淡香,不觉就会使人迷失。易是个普通人,当然也会迷失。呃,是普通珍珠迷失,普通得可以使珍珠们厌烦的珍珠,天珠中的劣等货……本来是很好的心情,可是想着想着就再次陷入自己的内伤当中,想起亲亲蓝那耀目的色泽与光辉,不由心已为之向往,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再见到它。
正想着自己怎么才能与蓝见面的方法,就听不远不近的一棵红枫下面几人在交谈,易认得他们,他们同自己一样,是这神君殿的仆从,只不过,自己是其中长相最恶劣的一个……看吧,无论想什么,他总是逃不出自己长相这一个怪圈。
那些仆从故意将彼此的声音压低,可是那一句句刺耳的话却似长了翅膀般插进易的耳朵,彷如是一束束利剑,穿耳而过,只余无边无尽的痛楚。
他们之中一个说:“你们看到神君身边跟着的那个新侍从了吗?”
另一个道:“当然看到了,那么丑,谁看不到!”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第三个仆从猛地插嘴道:“嘘——小心被昌延神君的护卫队听到,你们不知道那丑东西长了一张与神君一模一样的脸吗?”
先前第二个说话的人随之道:“还说我,你不也称他为丑东西嘛。”
第三个讪讪地摸了摸下巴,说道:“唉,不小心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那么奇怪的东西,听说元神是颗天珠呢。”
“三人之外又有人惊道:“天珠!天珠不都是吸取天地精华的吗?既是如此,幻化成实体也该是个绝色美人才对。”
第一个说话的人道:“大部分天珠是如此,但我听说这颗不同,在他还是天珠之体时就是极其丑陋的,而且还是最后一颗得灵气而生的,也怪咱们神君喜欢猎奇,要不放其他神仙那里,早就将他扔入地狱之火中,连磨成粉都嫌他愚鲁……”
一堆仆从还在那里说三道四个没完,可是易已经无法再听下去,仿佛失了魂魄般,都忘记了去客室等候神厨为昌延神君准备的桂花糕,就这么神不守舍地返回到神君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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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易很快就会恢复到他从前的样子,亲亲小狐狸不要急咩~
第五回 打击
更新时间2011…12…14 22:23:24 字数:3363
猫估计昨天晚上发文的时候是睡着了,就和某岁寒一样,梦游呐,这可是高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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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内空无一人,连桌案后吩咐自己去取桂花糕的昌延神君也不在了。脚下步履虚浮,不知何时,自己的人已经在原来站着昌延神君的位置站定,眼神飘忽,不知道是在看桌上龙飞凤舞的笔墨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或许,他什么也没有看,只是还无法从适才的打击中脱逃出来。
易承认,他是有些贪慕虚荣,可又有谁不希望自己能长着一张万众倾慕的脸,又有谁不希望自己拥有一副被众人羡煞的躯壳。直至将桌上的墨迹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瞳眸之内,易才恍恍惚惚找回与自己失散已久的心智。
身体不可控制地拿起悬于笔架上的一支狼毫,点墨如漆,在那片龙飞凤舞之外的空白处,易有一笔没一笔的勾画着,画着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当笔上的墨尽,他才清楚地去看自己所勾绘的为何物。
细瞧,倒是一个人形,有些熟悉,但由于自己的笔法太过拙劣,连自己都无法确信,自己画的究竟是一个人还是只仅仅为几道墨条交汇而成的涂鸦,想必,是后者的可能性居多。但细细观其行止,特别是脚的部位,是一双软底长靴,虽不真切,但易可以确定,他在无意识之中竟然画出了昌延神君,难道,自己心中想要成为的人就是像昌延神君这个样子的?
“你这画的是什么?”身后突然响起昌延神君那道清冷的声线,易险些被这声音吓得从桌案边蹦起来,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没、没有什么。”急忙把桌案上的那张布满鬼画符的宣纸拽起,镇纸被掀翻,与桌面撞击发出啪啦一声巨响,惊得易一时间无所适从,只能把白宣藏于身后,如同怕被别人发现什么秘密一般,一边藏着那幅画,还一边在身后将宣纸揉成一个白色与墨迹交织的纸团。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易才敢抬起自己那与面前人一样的头,却见昌延神君表情冰冷得好似掺杂进了一整个冬季的冰雪,直看得易恐惧地向后退了一步。
“拿出来。”昌延神君没有任何表情的命令,这个时候的昌延神君真的很可怕,无论他是喜还是怒,甚或是哀,也要比他此时面无三分情绪来的令人有承受力。
本想摇头拒绝,可是看到昌延神君越发深邃的目光,想到自己那细小的四肢和昌延神君搏斗的景象……自己是斗不过他的,而且,自己还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亲亲蓝。
不情不愿地把藏在身后的纸团交给昌延神君,昌延神君接过展开,脸上仍然没有一丝情绪地泄露,一旁等候处罚的易简直都想就此挖个洞钻进去永远也不出来。
终于,昌延神君看完了易的“大作”,嘴唇翕动,末了开口道:
“你的画和你的人一样粗陋。”说着就把那张揉得比草纸还要不堪的白宣扔到桌面上,嘴角却噙着一抹笑,似嘲似讽,看得易脑中一阵嗡鸣。
他说什么?他说自己的画和人一样粗陋,他是在嘲笑自己吗?是,一定是,看看他嘴角的那抹笑意就知道,他是在嘲笑讽刺自己,可是,他说的不对吗?自己不粗陋?粗陋,是粗陋,那些仆从都可认清的事实,昌延神君怎么可能还没看透,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丑陋不堪到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恐怕,他现在都后悔了吧,后悔用自己来顶替蓝,起码,蓝磨成了粉也是上等的货色,自己呢?
越是这样想易的心中越悲痛,越是悲痛心却止不住地想到更加寒心的事情,这已经是他今天接受到的第二波打击,相较于前一次,这次简直是在要他的命,有泪水在眼中慢慢蓄积,他却拼命的忍着,实在忍不住了,他却突然抬起他的小细胳膊,照着昌延神君的脸就是一巴掌,虽然他的手掌很小,小到看不出那是手还是只一个点,但落在昌延神君的脸上,却是非常的响亮,整个神君主殿内,都回荡着这一巴掌声,一遍一遍,直到易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这声音还没有消止。
惊恐地看着自己那同样粗陋不堪的手掌,易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抬头,却见昌延神君比自己还要惊讶,眼神怔愣,似乎还没有从适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
转身,易拼命地倒动他那两条没什么赛跑潜质的豆芽腿,冲出神君殿,向墨湖方向跑去。
墨湖并不叫墨湖,这只是易心中自己给下的定义,此时,它叫做天湖,天湖盛产天珠,而生出自己的那个母贝,只是天湖中一众母贝之一,虽不是最好的一个,但它生出的蓝却是羡煞其它一众母贝,因为从来还没有一个母贝可以生出如此硕大光辉的一颗海蓝珍珠,它是天珠界的骄傲。
撅起身后清尘,易在天湖之岸停下,湖水因为他的到来而轻颤出一层浅淡涟漪,似乎是自己吵扰了一池凝波。
易欠着身子将头送到湖面之上,湖面上立即显现上方的倒影,黑如浓墨的双目,两根随风摆动的黄毛,除此之外,尽是属于昌延神君的一切,看着这张适才刚刚对着自己嘲讽相加的脸,眼中墨色凝重,一朵朵墨滴在眼中绽开,然后如同天女撒花一样从那片墨色海洋中悄然落出,只不过在墨海中它是黑色,流出后却是比之清水还要清透的水滴,一滴滴,落入模糊之内,激起一层层比适才猛烈不止一倍的水纹。
看着那一圈圈墨色水纹,眼中的咸水不仅没有少,反而像下雨一样,噼噼啪啪落个没完没了,直到身后传来噗的一声闷响,眼泪才稍稍被遏制了一些。
从墨湖的湖面可以看到传出这一声的声源,一朵白色云雾轻轻落于自己身后,然后白色云雾幻化消失,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正是昌延神君。
他,怎么会来?
易不回头,不是还和昌延神君生着气,自己哪有资格去生气,而完全是不知如何去面对他而已,自己刚给了他一巴掌,若是其他神仙还可以,他可是昌延神君,是自己的主子自不必说,他还是这天界第一嗜血的魔头。
想到这,眼里已不再是伤心的泪居多,而更多的,是恐惧的泪。
“易。”昌延神君说,同时易觉得肩上被温厚的东西覆盖住,从未有过的暖心感受。“你画的是我?”眼前突然出现那张被揉皱了的墨画,画纸在微不可见的暖风中抖了抖。
“不是!”扯过那张已皱得看不出上面究竟画了什么的纸张,易拿到手里一阵撕扯,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纸屑扔向墨湖中。
纸片落水,激起淡淡的几圈,越发显得此时墨湖寂静得出脱了尘世纷扰。也是,七界之上,本就是脱离了尘世的地方,更何须用这纸屑落湖去衬托。
白宣被夺走撕碎,可是昌延神君拿着画的姿势并没有收回去,仍然停留在易头前的一片虚空之中。
“你不满意你的模样?”那只手缓缓移动着,昌延神君一边将它抚到易的脸上一边这样问道。
躲开昌延神君即将摸到自己脸上的手,易有些愤恨地回道:
“如果是你你愿意顶着别人的头生活吗?而且……”愤恨一瞬停止,想到自己那可算是畸形的身体,就算是顶着一颗美到如仙的头颅又有何用。
“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昌延神君的话一时让易摸不着头脑,他问道:
“我选择什么了?”
“你自愿幻化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