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玻璃海-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是客人,却误以为自己是主人。她以为自己是杨不可或缺的女人,结果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她以为杨的独占欲很强,原来独占欲强的人是她。她以为杨离不开她,其实是她离不开杨。她以为自己很了解杨,原来她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

她以为他们即将谈婚论嫁,结果仔细一想,根本就没人跟她谈过什么婚什么嫁。

只有他不耐烦地一臂遥遥推开。

她从哪来的根据,认定杨亲手预备的晚餐,是为了郑重求婚?有多少女人,都吃过杨的这套飨宴?又有几个女人,会像她这样一相情愿地武断理解为:杨一定是要跟她求婚了?

不行…她得在他离开之前跟他好好谈谈。要打电话,要先联络上他……可是她恍惚地在主屋里,茫然游荡,不知道自己是想找寻些什么,但是非找不可。要…找什么呢?

“晨晨?”娉婷错愕地从外廊瞪向屋内的她。“妳在干嘛?”

她……她在干嘛?就是……

“妳脸色很难看,还好吗?”她一推玻璃门,快步赶来。“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没有。”娉婷不是坏人,甚至曾经看好她和杨。“我呃,就是刚才,在厨房……”

娉婷皱着勉强的笑容,努力分辨她要表达的意思。

直到忙进忙出的佣人,惨兮兮地向娉婷遥声哀诉一连串泰文,娉婷才在自己僻哩啪啦的泰文回应中,啼笑皆非起来。

“晨晨妳打算作晚餐吗?杨今晚不会回来耶。”

她霍然惊瞪娉婷。为什么?

“妳没收到杨发的简讯吗?他正忙着跟后援小组开紧急会议。搞不好,他明天根本不必上飞机,因为案子已经被中国商人截走。”杨可以不必离开了?

“这下可好,人家的手脚甚至比我这狙击手还快。”哎,生意愈作愈难作。“我帮妳一起收拾厨房吧,不然杨回来看到他的圣地被人这样践踏,可有妳受的了。”

“妳和杨……好像很熟。”她愣愣地尾随娉婷的背影。

“只是跟他合作及竞争的经验比较多。”她看也没空看晨晨一眼,边推起自己半长的衣袖边以泰文对佣人吩咐后,才回头以中文发牢骚。“这些佣人的手脚很勤快,可惜行政能力太差,做事老是不得要领。晨晨妳先帮我把料理台上的东西全移到洗碗槽里。”

全部?“可是这里有很多是半成品!”

“不要了,统统丢吧。”她利落地将玻璃盆内的硬面团、圆钵中打糊的鸡蛋、砧板上切得奇形怪状的小黄瓜及胡萝卜,狞然倒往厨余口,再将餐具全丢往大开的水龙头下。“快快快。跟我聊天是OK的,但手请不要停。”

晨晨还来不及为自己的一番苦心感伤,就被娉婷迅速的行动节奏影响,手忙脚乱起来。

“杨的案子……”

“很惨。所以他如果忙到今晚没空回来,表示这案子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他很早就回来,妳最好有心理准备:尽量别去惹他。脚移开,让他们拖一下地板。”

“好!”可是,她要把脚移到哪里去?现在佣人正趴在地板上擦拭洗刷,无她立足之地呀。转望娉婷,企图求援之际,才惊见她早已一屁股坐上洗碗槽旁,悬着两脚清理起槽中的杯盘狼籍。速度有够快的!

“把瓶瓶罐罐的盖子都找出来,全部盖回去再归位。”

“好的,找盖子!”找盖子……她好像有什么比盖子更该找的,却没空去回忆。

“没空等锅碗烘干了,用厨房纸巾直接擦干吧。”

“好……”晨晨伸着两手接她抛来的整筒纸巾,却被纸巾打中脸鼻,才掉入她的接捧中。

“离开料理台,我要洗台面。”

“OK!”那她要去哪里擦湿答答的锅碗瓢盆?

“妳的Notebook。”

“谢谢…”晨晨抓着一大筒纸巾,捧着她传递来的Notebook,左右为难。这个……该先放到哪里去?

“不要走出厨房!”娉婷细声细气却果断有力地喝止。“妳的脚上踩满了地板的油渍,再走出去会导致灾情扩大。”拜托,光搞定厨房就一个头两个大,别再增加麻烦。兵荒马乱之际,人人忙碌匆匆,按着娉婷的指令行事。只有晨晨,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半个钟头之后,窗明几净,干爽亮丽。气派的厨房彷佛不曾有人糟蹋过,一直维持着卓越的品味,及雍容的格调。

“走吧,我们去廊外休息。”娉婷优雅地拍净双掌,欣然转身而去。

突然紧凑的压迫感,又突然松弛和缓。娉婷切换步调的速度飞快,晨晨却连脑筋都还没转过来。她傻傻步往入夜后凉爽的廊外桌椅,佣人们刚好端上透明暖热的花草茶及一小钵新鲜生菜。

“娉婷,我们待会的晚餐!”

“就在这里啦。”她坐在椅上伸展四肢,舒懒徜徉。

“就这样?”花草茶,几片菜叶?

她的呆怔,反倒令娉婷大愕、直直回瞪。“妳有吃晚餐的习惯?”

谁没有啊。

但娉婷的反应,让她警觉到,自己最好别再满口笨话,自暴其短。

“噢。”娉婷逐渐回神,双瞳却仍是傻愣。“抱歉,我马上请他们为妳准备!”

“不用不用,我是逗妳玩的啦。”哈哈哈。

“我哪可能吃那么多啊。光是昨晚那一餐,就够我绝食一个礼拜,热量超高的说。”

“去健身房狂跑两三天就行了。”她怡然垂眸,小啜热茶。

晨晨愈笑愈干,不自在地入座,也学人家装优雅,浅尝索然无味也没有加糖的茶水。这就是娉婷的晚餐?

能力的落差、生活态度的落差、格调的落差、层次的落差,让她尖刻地感受到在娉婷面前,她什么都比人差。她对这种劣等感一点也不陌生,只是很久没经历过了。但娉婷似乎触动到她某些心中潜藏的弱点,突然渺小卑微起来。

娉婷很悠哉,她却很不安。

“那个呃,娉婷妳也是泰国华侨啊。”

“不是啊。”为什么这么问?“我在温哥华长大的。”

“喔。”她干笑,不知生菜在毫无调味的状况下,该怎么啃。“可是妳的泰文好溜,学很久了吗?”

“没有。两年前杨还在作我的特训教官时,把我带来这里住过一阵子。平常闲着没事,我就到处跟人聊天,不知不觉就学起来了。泰文本身并不难学,妳也可以试着练习。”

她没胆回应。自己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月,闲得发慌,却从没想到要学些什么

“娉婷,那gig是什么意思啊?”

猛然回应她的,是娉婷狠抬冷锐的瞪视,瞬间变脸。

“为什么问这个?妳是刚才听到了什么吗?”

糟糕,自露马脚!

第八章

晨晨在曼谷陷入危机的同时,远在台北的老家,另有一番危机正等着她。“姨,这是我妈要我拿给妳的会钱。”女孩在玄关一面以脚跟脱鞋,一面朝阴暗的屋内高呼。“姨丈呢?”

“小区大学办讲座,请他当特别来宾。”仔仔细细数点信封袋内钞票后,妥妥当当塞入口袋内,手掌在俗丽围裙上揉两下,继续握回锅铲。

“会有车马费吗?”

“就算有,还不是倒贴钱?”文人雅士的交际应酬,男人们的义气相挺,花出去的钱总比赚进来的多。“要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我妈今天煮咖哩,我得回去捧她的场。”

老旧公寓一楼深处的厨房,日光灯管就算没坏,开了还是暗,阴沉沉、油腻腻地闷着中产阶级的气息。抽油烟机的激昂噪音媲美轰炸机,与下锅热炒的青菜爆响轰成一片,相互较劲,辅以锅铲的泼辣翻腾,热闹滚滚。

大势底定,抽油烟机一关,顿时死寂,徒留香气。“我本来想找姨丈谈谈的。”

“谈什么?”她开锅盛饭,自然而然地递给说不吃却也吃的女孩一碗,又照女孩吩咐地挖掉一半;淀粉类吃多了容易胖。“我觉得晨晨在法国游学的事怪怪的。”

“她不是都有跟妳通E…mail?”连晨晨在法国传来的照片都还是这位表妹烧给长辈的。

“但这一年多以来,我从没跟她打电话成功过。”不是占线中,就是没人接。

“我有在MSN上问过她,可是她敷衍得好明显。”

“随便她了。”那孩子愈大愈怪,小时候明明很可爱。“妳咧,研究所读得怎样?”

“我才刚考进去就已经在担心毕业后该怎么办。”景气差到让她只想继续窝在学校里;不是因为爱念书,而是怕出社会。“晨晨就比我好命多了,获得游学赞助奖学金,可以学法文,又可以增广见闻,回台湾后不怕找不到工作。”

“找到了照样会被妳姨丈念。”四季豆在嘴里的哼声中味磁响。

“那是姨丈表达关心的方式吧。〕

“是喔,谁受得了那种没完没了的嫌弃。”连在旁边听的人都嫌烦了,何况是当事人?

“晨晨明明就很有才华,是姨丈一直看不上眼,硬逼着她去跟人比那些很无聊的事,完全扼杀了她的可能性。”

“我倒宁可她别去发挥什么可能性,稳稳当当地找个公家机关的职务,按时工作定期领薪直到退休就行。我们没那个本领去养什么旷世奇才,妳也不要再怂恿晨晨作那种大头梦。”

“可是,那样的日子不是很无聊吗?”

“妳想过得精采丰富,那妳自己去走那种路啊。”不要自己贪图安稳,却老鼓动晨晨去冒险犯难,满足自己的刺激咸。

“姨好现实喔……”

“妳呢,还不是一样?”尽得母系现实的基因,一脉相传。“晨晨那个笨脑袋,就跟她爸一样。”

姨还是老样子,不开口的时候,是风情万种的大美女,可是一开口就令人退避三舍。姨丈也是怪人一枚,总妄想着自己是怀才不遇的大人物,处处走路都得有风,讲话就像总统致辞。只差万民拥戴,挥旗欢呼。

她还真同情晨晨。活泼搞怪的天性,完全被父母压制得死死的。他们不屑她创意十足的花样百出,只要她乖乖照着父母的指令行事就行,彷佛工厂压模制造规格一致的死老百姓。

“我得回去了。”女孩草草吞吃,拿碗筷到一旁的老旧水槽清洗。

“我只是想跟姨丈说,晨晨在法国游学的事不太对劲。因为先前有人在网上跟我打探她,最近还亲自找上门来确认。妳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哎呀妳不用管太多,她的事她自己会顾。”

厌烦的语气,让女孩不好再多说,只得满肚子疑惑地回家去。

姨干嘛在家打扮得花枝招展?作个晚饭需要化那么浓的妆吗?

女孩走后好一阵子,晨晨的母亲才霍然起身,褪下围裙,快步跑回卧房拿皮包与暗藏的纤细高跟鞋,迅速奔往住宅巷弄外的大街叫出租车。

一路上,她无视前座出租车司机自后照镜反射来的偷瞄,赶紧补妆,整理头发。身上虽已有各种化妆品、美发用品的香气,她仍坚决喷洒成熟妩媚的女性香水,弥漫夜的诱惑。

她并没有出轨,只是慎重。

抵达位于地下一楼的高级日式餐厅,人工水瀑自高处倾泄而下,坠入泉池深处,潺潺地悠流着。一入店内,暗到她差点踩空,幸好服务生训练有素,及时提醒,才没出糗。

服务生领她穿越如中央舞台般的开放式厨房吧台,人工竹林与灯光交错成一幅奇景,正在幽微中展现手艺的优雅师傅,与悠闲奢靡的客人,点缀其间。空林飞乌的深邃音效,隐隐约约。当她被带到挂着桔梗字牌的包厢中,对方非常绅士风度地立即起身。

“对不起,我来迟了。”巧笑倩兮。

“哪里,时间刚好。”

“这间店好暗喔。”呵呵呵,希望没有匆匆赶路到又再出油浮粉。

“八王子和三井之类的料理亭,也差不多都如此。近代流行的用餐氛围,多半走这种设计调性。”

八王子?三井?那种达官贵人与驸马爷密会乔事情的名店?“我们要谈的不会是国务机要费或内线交易吧?”

他笑了,秀雅的脸上更显魅力。

“我大概知道晨晨的俏皮逗趣是遗传自谁了。”

“她最近在法国情形怎么样?”她故作从容老练地翻阅菜单,彷佛常客。

“她就快回来了,我这联络人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不过,先用餐吧,细节等我们到另一家店再说。你们这里好像叫什么…续摊?”

“不错嘛,你入境随俗得很快,尤金。”

勾魂的俊眼弯弯,双瞳诡谲,流转着玻璃珠一般的晶透冷冽。

为什么问这个?妳是刚才听到了什么吗?刚入夜的庭院外廊,热带风情的白桌藤椅,悠闲的花草茶与庭院自动洒水系统浇湿草皮的香气,完全引不起任何安逸戚。紧绷,恐慌,防备,敌视,沉默,剑拔弩张。

晨晨忍着别咽动自己的喉头,因为娉婷正凌厉观察着。她们若是受同样的特训课程,晨晨就得格外小心自己的肢体动作。稍一不慎,连吞口水,都会泄了她的底。

娉婷好可怕,这就是她的真面目吗?没有开玩笑的余地,没有任何交情可供转圆,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一旦踩到她的底线,立刻翻脸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