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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骆转头对着宇文尚了然一笑,随即走上前来,搀扶起辛籽。伸手将辛籽被夜风吹乱的些许发丝捋了一捋。“我至今还未见过,哪个女子出来走走,都打扮地如此娇美。辛妹妹今晚特别美丽,瞧这打扮,乍一看,倒是有些像我呢。殿下,你说是不是?”沈骆拉着辛籽的手回转过身子对宇文尚说道。
宇文尚无奈一笑,他到底是答是还是不是好呢?似乎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思量片刻后,宇文尚出声道:“时辰不早,祝大人寝殿的宫门估摸着也快关了,每个寝宫都有每个寝宫的规矩,若是回去晚了,宫门关了。饶是有你骆姐姐为你撑腰,照着规矩,也定当是要好好惩治一番的。”
辛籽一听小身子颤的越发厉害,急急甩开沈骆的手。“殿下,太子妃,奴婢这就走这就走。”说罢后,辛籽躬身再次行了一礼。得了宇文尚的恩准后,辛籽急急忙忙往汶宫走去。本是只等殿下一人,既然沈落在这,她还是快些走开的好。若是被沈骆瞧出端倪来,就不好了。
待辛籽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沈骆才走到宇文尚面前。伸手对着宇文尚的胸膛捶了一拳,“你看你,把人吓跑了?没看到人家是专程打扮了一番,在这宫道上等你的?”宇文尚一把握住沈骆的拳头,“如此还是早些回东宫歇息比较好,瞧这醋意翻滚的。”宇文尚故意将歇息二字给加重了音。
沈骆将宇文尚的手拉到她的小腹上,然后对着宇文尚眨了眨眼。“说不定我这肚子里头有娃了,这几日你节制点,过了几天,让张御医来给我把把脉。若是我想多了,你我就歇息去。若是有娃了,你可得给我节制点。还有,即便我有了身子,你也不能有其他女子。不然,我带着你的娃回云何县,再也不回京城。”
面对沈骆实打实的威胁,宇文尚表示很焦急很无奈感觉也很……。可笑。他是那种到处沾花惹草的人么?尝过骆儿的美妙滋味后,其他女子对于他而言,怕都是食滋无味了。
“骆儿的心真真是石头做的,娃都没有生出来,就对为夫说要带着娃回云何县再也不回京。”宇文尚露出一脸哀伤模样,低了头又抬头甚是不满地“楚楚可怜”地看着沈骆。
沈骆心里一登,而后伸手点着宇文尚的脸哈哈大笑起来。当朝太子,月翔第一美男,一向威仪有方的人,此刻竟学起了女子的模样,似是娇嗔也很是“妩媚”。
宇文尚“楚楚可怜”的脸立刻变了,嘴角挂着一抹道不明的笑意,再次伸手打横抱起沈骆,不顾沈骆的叫唤带着她就往东宫走去。
今晚的东宫注定是不平静的,月亮被那一声声高昂低吼声给羞得再次躲入了云层中。东宫寝殿那张大床再次吱嘎吱嘎了起来,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响。昏黄的烛光将床上二人的身影照在窗户纸上,幸好小福子将一众太监全都遣散。寒易也叹着气将暗卫全数撤离。
东宫院落处,站着一高一矮的两名男子,一男子穿着侍卫服,一男子穿着太监服。穿着太监服的男子将手勉强搭在穿着侍卫服的男子肩膀,“寒易,殿下真是越来越……”
寒易瞥了一眼小福子,“小福子公公,殿下做事自有分寸。”
“啊……”一阵尖利的女子急喘声传来。小福子羞得捂住了耳朵,拉着寒易的衣摆,“快些离去,你我两个奴才在这边甚是不好。”小福子刚拉着寒易走了几步,便听到哐当一声。
碧莲手中端着的满满一盘酸梅全数掉落在了地上,碧莲窘地立刻蹲下了身子捡着地上的酸梅。寒统领半夜和小福子公公拉拉扯扯的,这成何体统。碧莲知晓皇宫中有些男子有龙阳癖,可是,小福子公公和寒统领……碧莲越想心里头越是发毛。
“碧莲,你端着一盘酸梅作甚,太子妃现下用不着。”小福子轻轻说着。一旁的寒易倒是蹲□子,帮着碧莲捡着地上的酸梅。
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只大手,碧莲心里头又想着“不好”的事情,遂,捡着酸梅的手都不停地颤抖。颤着颤着就不小心蹭到了寒易冰凉的大手,碧莲骇得立刻缩回了手。寒易抬眸望向了碧莲,“不用拘谨,你我都是为殿下和太子妃办事的奴才。”
站在一旁的小福子此刻脸上露出不明的笑意,而后偷偷走开了去。寒统领和碧莲,这两人估摸着会对上眼。此刻,小福子若是知道碧莲心中的真实想法,准得气得一双眼睛都红了。
79
约莫十五日后,张御医听令前往东宫为太子妃把脉。东宫内;张御医弯着身子仔细地为太子妃搭脉;躺在床边的沈骆亦是紧张亦是期待。
许久后,张御医将沈骆的手放了下来。沈骆握紧了双手;满含期待地问道:“张御医,我是不是有了?”张御医低下头来,低声应道:“回禀太子妃,您并未有孕。”躬着身子低着头的张御医额头上汨汨冒出些汗来,殿下亲自到御医院唤他来为太子妃诊脉;看殿下的神色仿似万分笃定太子妃怀有身孕。可是,刚才他仔仔细细为太子妃把脉;太子妃的脉象平稳不是有孕的脉象。
沈骆身子一顿;一张明媚光彩的小脸顿时黯淡了下来。紧紧握着的双手也霎时松了开来,转念一想,这个月她没有来月事,极爱吃酸的,嗜睡。张御医会不会诊断错了?思及此,沈骆心中再次燃起希望。“张御医,若是没有身子,那我怎会这个月没有来月事,嗜睡,极爱吃酸的?”张御医一听,一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太子妃,您这个月没有来月事?”沈骆极郑重地点了点头。
“适才微臣很是仔细地为太子妃把脉,确定太子妃没有怀孕。这个月没来月事,怕是太子妃月事不调,微臣开个方子为太子妃调理一下。太子妃莫急,您现在年轻着,殿下又血气方刚。只要把握得当,小世子总会来的。”张御医说罢后对着太子妃躬身行了一礼。沈骆很是失望地揉了揉额头,而后摆了摆手示意张御医离去。
她和宇文尚行房事也多次了,会不会是每一次都太激烈了导致怀不了孕?成婚后的女子大多盼着孩子的到来,正如此刻的沈骆。后背靠在棕红色床柱子上,沈骆思量了许久。最后抵不住困意,躺着睡了下去。
正往御医院走的张御医很是凑巧地遇到了吴嬷嬷,吴嬷嬷一张老脸笑着。张御医顿住脚步,朝吴嬷嬷问好,吴嬷嬷笑的一双眼眸眯了起来。“张御医,您这是从东宫来吧?太子妃可是有身孕了?皇后娘娘盼着小皇孙的到来呢。早早便遣了我来,专程等候在此。”
张御医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后恭敬地说道:“太子妃现下并未怀有身孕,但吴嬷嬷请回禀皇后娘娘,莫要担心太子妃。太子妃身体好地很,即便现下没有身孕,估摸着也快了。”吴嬷嬷听后,心中一喜,点了点头,和张御医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抬脚立刻前往泰禾宫告诉周后这个好消息去了。
泰禾宫中,周贺兰听到此消息后,疑惑地看向了姑母。“姑母,表哥已经有太子妃了。即便贺兰入了东宫,也做不成正妃。”
周后连连摇头,伸手摸着侄女的发顶。“你啊,就是什么都不懂。若是你赶在沈骆怀孕之前有了身子,母凭子贵,侧妃又如何。在东宫,奴才把你看的比正妃都要高。贺兰,不要失望。你姑母当年不就是肚子争气,才将昭阳宫和容宫那两个小贱人给挤了下去么?”
周贺兰皱着一双秀眉看着姑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姑母,表哥从小就把我当妹妹看,依着表哥的性子,他不想做的事铁定不会做。”周后扬起嘴角笑出声来,“若是你先有了身子,尚儿肯定会迎娶你。先有了子嗣再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周贺兰此刻的小脑袋乱乱的,听着姑母这一番话,觉得也甚是有道理。可是总觉得怪怪的,用这种法子逼迫表哥娶她,以后表哥会喜欢她吗?表哥最是讨厌心机叵测的女子,太尉大人的女儿方玲和丞相之女何莹就是因为心机太深,才讨不得表哥的欢心。
当周贺兰抬起头来看到周后满怀期望地看着自个儿,周贺兰心中一软。她自小听姑母的话,姑母一直对她很好对整个周家都很好。爹爹也总是在家里教导自个儿。说姑母一个人在宫中不易,整个周家仰仗姑母一人,姑母身上的担子太重。姑母也一天天地老去,总有一天照拂不了周家。为了家族,贺兰你进了宫后定要听姑母的话。
所以,姑母说的话即使不对,周贺兰也不会当面马上回绝。遂,周贺兰的小脑袋点了点。周后心中溢满欢喜,一边摸着周贺兰的头一边连连赞叹。
当天酉时一刻,大漠国一品大将军廖广带着大漠国第一美人昭雪公主入了月翔皇宫。月翔皇帝在仰贤宫大摆宴席。遂,宇文尚今儿晚上又不能回来用晚膳了。仰贤宫是月翔用来接待他国使臣的专用宫殿,能够进入此宫的女子只能是月翔皇后。
沈骆随意扒拉了几口饭,随即没了胃口。碧莲和小福子伺候在侧,今儿的太子妃不太高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心惊胆战。殿下,您还是快些回来的好。
沈骆将手中碗筷全数放下,接过小福子递过的茶水漱了漱口,而后再用帕子擦了擦嘴。
“小福子,大漠国的昭雪公主和廖将军长得是何模样?”沈骆瞅了眼门外的月色后,转头看向了小福子问道。
小福子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回太子妃,小福子没有亲眼看过昭雪公主和廖将军。但是这两位的传言,小福子听说了些。昭雪公主乃大漠国第一美人,皮肤甚是白皙,近乎透明。不过,听闻昭雪公主性子冷淡了些,不喜与人说话。至于廖将军,传闻就更加多了。廖将军是大漠第一勇士,身强力壮,十岁那年就独自上山打死了一头花斑大虎。现今不过才二十五,年岁轻轻,立过不少大功。”
一旁的碧莲一听,双眸立刻明媚了起来。
昭雪公主与廖将军沈骆倒是不在意,她感兴趣的是碧莲这丫头的神情。难不成她欢喜廖将军这中勇猛无敌身强体壮的男子?沈骆轻轻笑出声来,“碧莲,听到廖将军的时候,一张小脸都放光了。”
碧莲一窘,耳根子立刻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出声:“太子妃莫要打趣碧莲了,碧莲只是想问小福子公公,廖将军和寒统领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沈骆上挑了眼眉,碧莲看上寒易了?
一旁的小福子轻轻咳嗽了一声,“这,廖将军和寒统领各有所长,还真不好比。”沈骆听罢后,大声笑了出来。“要让我说,定是寒易更盛一筹,哪有自家人说别家人好的。”碧莲听后,耳根子越发红了。
“估摸着这宫宴会办很久,你们随我一同去御花园看看吧。总呆在东宫,脑子都晕晕的。”沈骆说罢后,站起了身。拍了拍衣裙,抬脚往东宫宫门处走去。小福子和碧莲立即赶了上去。
皎洁月色下的御花园尤为迷人,一朵朵荷花在月光的照耀下周边仿似有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晕一般,在这寂静无边的夜色下悄悄蔓延开来。
沈骆步履轻盈地在御花园中走着,右手抚摸着小腹。云何县县郊的新嫁娘,成婚后一个月就有了身子,她和宇文尚早就行房事了,以前怕怀孕,现在期待怀孕。这日子啊。当真是起伏波澜。
轻轻缓缓地行走在御花园中,小福子和碧莲跟在太子妃身后也不敢说话。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走着。御花园尤为寂静,渐渐地,沈骆走进了凉亭。待走到凉亭内后,沈骆才发现凉亭内坐着一名女子,这女子背对着月光,是以,她到现在才发现。
女子回过头来,月光恰巧洒落在女子脸上,沈骆这才看清了这女子的相貌。
真真是美,身上有股和杜雅依一般的清冷气息。美人尖显得尤为突出,额头上戴着个用珍珠制成的首饰,在月光下散发光芒。清淡的双眉间有一颗美人痣,显得她整个人都抹上了如水般柔软的气息。
女子仅仅是回过头来看了沈骆一眼,而后再次回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一池荷花。沈骆刚想开口询问,后头就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公主,将军让奴婢来唤你回仰贤宫。”
公主?沈骆轻轻一笑,原来这就是那位大漠国的昭雪公主。来唤昭雪公主的婢女约莫是大漠国来的,没有见过月翔太子妃,也没有见过小福子和碧莲。是以,这名婢女径直绕过了沈骆来到了自家主子的跟前。
坐在凉亭内的昭雪公主摇了摇头,“不回去。”清清冷冷的三个字在凉亭内传了开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