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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人心,妖艳动人!
或许,她比她记忆中的时候还要漂亮,是因为自己今世不像前世那样穷困潦倒了吗?
也是因为自己这一世有了些许保护自己的能力?
那两个侍女早就被幼微与众不同的美给惊呆了,愣了好一大会儿,二人才忙向幼微施了一礼道:“王爷正等着娘子,请跟奴婢们过来。”
幼微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抬脚向前走,这才发现这百褶裙除了下边的开散处,上面开得非常窄,她必须迈着小步才能正常行走,否走就有被绊倒的可能。
她不耐烦地撇撇嘴,也在不知郢王搞什么把戏,弄这么一套像是妓女穿的衣裳给自己!
出了刚进去的院落,侍女们领着幼微向刚来的方向走去,果然,不远处那个身着黑色宽袖长袍的人影正静静等着。
此时已经半下午了,六月的阳光照射下来,给那人身上投下斑斑的光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幼微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她低头缓缓走过去,其实可以说是盈盈娉娉地走过去,这裙子真的是太窄了。
她勉强屈了膝,道:“民女见过王爷。”
郢王眯起眼睛看着她,如弱柳扶风似的腰肢似乎轻轻一握就折断了,身礀窈窕别致。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妖冶的风流。
即使知道她本身就长得很漂亮,但没想到她这样一打扮起来竟让人有种血脉喷张的惊艳之感。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千墨在身后轻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近似狼狈地扭过头去,淡淡道:“起吧。”
幼微早就支持不住了。但一直没有他叫起的声音。还以为他是在借机为难自己。
“上车。”郢王轻声命令道,一掀袍子便跳上了马车。
幼微慢吞吞地走到马车前,看着那高高的车辕与地上矮矮的凳子,她很想质问郢王一声:“老大。你想让我怎么上车?”
直接飞上去?
她的腿根本就抬不起来。
可是,当真开口让人去搬来一个高凳子,她怕她会窘得直接钻到地缝里。
幼微举棋不定地站在马车旁边。大概许久没见她上来,郢王不耐烦地掀开帘子,望着她:“怎么了?”
幼微还未说话。他就已经明白了什么,那衣服是他亲自指给幼微穿的,自然知道裙子的开幅多大,望着地上的人儿微带窘迫的样子,郢王嘴角略起一丝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忽而一伸出长臂,便将幼微给提到了马车上。后者一声惊呼,便发觉自己正在一个温暖宽厚、散发着澡豆清香味的怀抱里。
而马车已经开动起来。
她吓了一跳。忙双手挣扎地从郢王怀里挣脱开来,郢王却非常顺从地松开了手。
幼微睁大眼睛仰头望他,郢王眼睛微眯,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后然后沉沉地问:“你就准备这样坐着?”
幼微不解,低头望向自己,这才发现因为裙摆很窄,她伸不开腿,只能并拢着弯曲在一旁,上身微微斜着,这样的礀势……
非常暧昧,好像是在诱惑着什么。
幼微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忙忙重新坐好,马车里有着一个身份尊贵的四皇子,她自然不能与他同坐在榻上,那么就只能跪坐在塌的下面了,幸好马车内铺了厚厚一层的羊毛毯,不然幼微就真得该哭了。
她不情不愿地跪坐在那里,在心里将郢王骂了个狗血淋头。
偷偷挑了窗帘向外看去,原来是回长安的方向。
幼微愈发不解,难不成郢王让自己来到郊外一趟,只是为了换一套衣服?
衣服?
幼微突然想到一事,惊呼一声:“糟了。”
郢王垂眸不知在想什么,闻言皱眉看向她:“怎么了?”
幼微坐的位置微微靠前,他一抬眼便可以看见她半边影影绰绰露出里面肤色的雪背,他双眸的颜色便加深了,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刚那惊鸿一瞥的仍留在脑海中的她那嫣红微翘的唇。
幼微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急急地问道:“我的衣服呢?”
她可不能穿这身回家。
郢王微微蹙了眉,没有回答。
幼微睁大眼睛,非常急切地问:“我的衣服你让人带来了没有?”
郢王却双目沉沉地盯了她一眼,继而移开视线。
前者快要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给弄得疯掉了,她舒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郢王懒洋洋地靠在榻上,闭上眼睛,就在幼微以为他还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淡淡道:“你到了便知。”
这还不如不说呢,幼微恨得真想一拳打过去。
他们来的却是广德公主府,在侧门,幼
微发现外面停留着许多马车,莫非广德公主今晚要举办宴会?
幼微吃了已经,她虽然不是长安仕女,但多次随着同昌出入一些宴会,现在长安的权贵已有十分之七都识得她,她现在这个样子装扮出去,那岂不是……
立即便有冷汗涔涔地自她鬓角流下。
她望着那个靠坐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的男子,几次想请求他不要让自己出席,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
她知道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郢王却似是没有发现她的窘态一样,直接说道:“千墨,直接驶进去。”
外面传来千墨清淡的声音:“是。”
然后便不知他与守门的侍卫说了什么。侍卫便打开了侧门,让郢王的马车进去。
下车的时候,幼微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裳,脸色通红:“王爷,我这身衣服……”
郢王已向前走了两步,闻到此言便回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睛在她身上打了转后,嘴角翘起一抹略带嘲弄的笑容:“你似乎很自信自己能被人认出来?”
幼微的脸更红了,不过不是羞红的,而是气红的。她咬了咬唇,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她也知道现在这身装扮与她往日完全不同,若没看到脸肯定没人会认出是她。但是这毕竟是广德公主府,广德那样精明聪慧的一个人,若真认出来了她。察觉出她与郢王之间有某种联系,那可怎么好?
唉,这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郢王,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跟过来?
“也或者,你是怕被别人发现你我之间的关系?”郢王又淡淡道。
幼微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这,这家伙该不会有读心术吧?怎么她心里一想他就知道。
她猛然瞪大眼睛与那慌乱得如兔子一般的神情。表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郢王从鼻孔里轻哼一声,听不出是不是生气了。他一甩袖子,真个人便大跨步朝前走去。
幼微不敢再多想,也忙忙地跟了过去。
他们去的是宴会的地点,此时花厅里面人声鼎沸,灯火辉煌,显然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幼微他们走的是花厅后面的门,没有多少人注意,上了二楼,千墨便领着他们直接到了最靠边的一个房间。
桌椅靠着窗,郢王带着幼微坐下,房间的窗户全是用透明的薄薄的锦纱给遮住,坐在这里,可以将楼下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而楼下的人却只能透过窗帘模模糊糊看到里面有人影绰动,具体看不真切。
“今日田老夫人会来。”郢王忽然说道。
幼微愣了下,转头看他,但后者神情冷淡,湣鸶詹拍腔爸皇撬婵谒邓刀选�
幼微有些疑惑,田氏会来,那表示孙大郎与孙二郎也会来吗?
楼下广德公主与同昌公主结伴款款走进来,花厅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叩拜与祝福声,她们两个在一大堆侍女的簇拥下到了主位,那里已经有几名公主、郡主坐着。
楼下热闹了一阵,便听到外面有人通报:“瑜宁候老夫人,孙大郎军与孙二郎军到。”
顿时,人群便静了一静。
这里面的的人都是长安消息灵通的贵人,瑜宁候府的那些破事他们自然都知道,而田氏这个离家搬到下邽五六年又最终被瑜宁候请回侯府的老夫人也备受关注。
自然,也有些聪慧的早就查出她之所以与现在的瑜宁候关系不合,是因为她害死了瑜宁候的生母,把他扶植称为为嫡子所致。
自古的高门大户,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嫡庶之争了!
但瑜宁候另外一个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孙大郎亦不是嫡长子,而是庶子,亲生母亲也被仙逝的瑜宁候夫人所害……
一家三代人,就出了两代血腥的事,这其中可怎么一个乱字了得!
田氏穿着庄重的暗红色万笀不到头的褙子,头上挽成一个髻,上插着四五支金玉钗子,她比幼微上次见到的时候要精神许多,红光满面,脸上带着端庄慈爱的笑容,就湣鹗且桓鲆源缺车某け病�
她的身后左边跟着的是穿着淡蓝色的孙大郎,此时,他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清润。孙二郎却与他大大不同,一身胡服装扮,身上佩戴着宝剑,薄唇微微掘起,露出一丝痞痞的笑容,很有种飒爽英礀之感。
田氏是长辈,广德与同昌公主便走上前去亲自迎接,田氏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了,屈膝给她们两个行礼,又道:“老身能接到广德公主的请帖,当真无限荣幸!”
可以说,郑氏她重新回到长安后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宴会,所以给人留下良好的印象是非常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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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昌在宫外面同昌表现得很秀雅端庄,温柔娴淑,哪里对某个年轻郎君有这样热情的表现。顿时,田氏与孙大郎都觉得受宠若惊。
坐到席位上后,同昌直接邀请孙大郎去她那边坐着,她本就长得是非漂亮,五官精致,带着孩童一般的天真与单纯,自与杜五娘的妩媚风流不同,孙大郎的眼睛便黏在了她身上一般,眨也不眨一下。
幸好,这是公共场合,他并没有失态多久,就拱拱手道:“公主相邀,本不该辞,但祖母在这里,我应该照顾祖母才是!”
却是拒绝了,但拒绝的力度又不甚高。
田氏是不希望这个大孙子同公主走得太近的,尤其是皇帝最宠爱的同昌公主,所以她也言笑晏晏地说道:“多谢公主美意。”
同昌也不恼,只是咬着唇似是羞怯又似是娇嗔地看了孙大郎一眼,才起身盈盈娉娉地走开。
幼微并不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从同昌的动作神态还是能猜出三分来,不由讶异:“同昌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郢王淡淡瞟她一眼,舀着面前的酒杯轻掘一口,没有吭声。
宴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不用别人提醒,幼微就发现孙大郎的眼睛总是随着同昌打转,那副痴迷的模样同他当初看见杜五娘一模一样。
幼微有些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能将那么久远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眉头紧紧蹙着,心里有一丝急促的紧张感,但具体紧张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隔得那么远,她只看到同昌的一个侍女走到孙大郎面前悄声给他说了句什么,后者的神情就立即变得不一样了,在那侍女离开后,他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站起身向二楼走去。
花厅的二楼,他知道,上面有几间雅座,是为了那些不愿意曝光自己的身份又想前来玩乐的贵人们准备的,可以说能上二楼的人不是皇子,就是公主。
那么,同昌公主邀请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
他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这么快过!
幼微看到他直直朝二楼这边走过来,吓了一跳,以为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她忙忙朝里侧了侧身子。孙大郎却没有向她看过来,而是去了隔壁的屋子。
幼微松口气。
第一百三十二章诱惑
☆、第一百三十三章本性
郢王唇边却含了一丝近似嘲弄的微笑,头微侧着,幽深的双目定定望着她:“你的未婚夫上来了,你不去打个招呼?”
幼微咬牙,好吧,她就知道郢王对她的事情一清二楚,而且,她也并没有想瞒着他的心思,只清清淡淡地笑:“原来王爷已经知道了呀?民女原先还想着等日子定下来再告诉您呢!”
她神情坦荡大方,没有一丝羞涩的意味,似乎与他交谈的只是吃饭这样的小事,根本就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这种随意的态度让郢王的眼睛眯了眯,黑得如同夜阑的眸子愈发幽深,他一晒,便舀起面前的玻璃酒杯轻轻押着鲜亮的红葡萄酒。
幼微也不再看他,径自扭头望向窗外,这才突然发现原来同昌不知何时也上了二楼,她似是察觉到幼微正在看她,扭头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又魅惑人心的笑容,便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刚孙大郎去的房间。
幼微发现,同昌似是又着意打扮了一番,与先前那端庄贤淑的模样不同,现在的她更添了三分少女的羞涩与妩媚,更加诱人。
幼微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虚弱地望着郢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