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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眼神一凝,这个鱼幼微还从未这般郑重其事地托她带话,想必确实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了吧,他忙不迭点头:“请鱼娘子放心。”
幼微这才放心地离去。
她接到同昌的回信是在当日傍晚,时间约在次日中午的花满楼。幼微松口气,还好,同昌并没有不耐烦见她。
因为她在信笺上说了一些她不甚赞同她与韦保衡在一起的话,出自于诚恳与委婉的。
第二日见到同昌的时候,她再次感叹了一番,都说爱情可以让女人变得更美丽,这句话果然不错,同昌原本长得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更是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妩媚又不失纯真的风情,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更成熟了,但眉宇间那抹天真仍然存在,却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一看到她这种异于平常的妩媚气息,幼微警惕地仔细观察她,她害怕同昌年幼,一时没忍住就失去了女子最珍贵美好的东西。
还好,似乎她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同昌倒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嘟着嘴看着她:“惠娘,你要是再说阿衡的坏话我以后可不理你了啊!”
幼微笑笑,坐下来望着满桌子的菜,问:“你这么饿啊?点这么多!”而且还全是花门楼的招牌菜色,一盘子就价值百金。
同昌嘟嘟嘴,眨巴着大眼睛,笑得可爱天真:“嘻嘻,人家这不是很就没去看你了嘛,想赔罪嘛!惠娘,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她撒娇的样子与木华很像,红唇微微嘟起,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划过狡黠的与自得的光芒。
幼微原本为她担忧着急的心就突然平静了下来,她没好气地看她一眼:“知道你还故意不与我联系,我又整日忙着,要不是听人说你现在与韦保衡凑在了一起,我说不定还不会去找你呢!”
一说起韦保衡,同昌脸上便洋溢出幸福快乐的笑容,她笑眯眯地跟幼微分享着他们的初次见面,原来她是去佛光寺的时候马车坏了,正好遇见了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白衣的韦保衡,他嘴角总喜欢挂着痞痞的笑,因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在送她回去的路上一直逗她。调侃她,自小长大,所有在她面前的男子都一幅小心谨慎的样子,就连与她目光相触也都是讨好的样子,哪里像韦保衡这样肆意大胆的!
同昌当时就觉得很稀奇,后来又有两次会面,再后来韦保衡知道自己中了进士之后,就主动请同昌未她庆祝。直到这个时候同昌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原来他竟也是长安百年世家的子弟,他的父亲韦笀城是父皇最喜爱的一个臣子。
其实,她有些奇怪,韦大人自己一直见,怎么会没见过他呢?细细追问之下才知道,他一直在家里闷头读书,很少出来外面与众公子结交。所以长安多数人都不识得!
勤学好进的人谁都喜欢,尤其像同昌那样自小就有个才子梦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很自然的,她的一颗纯洁少女心便被韦保衡彻底虏获了。
听完同昌讲完她的故事,幼微暗暗翻了个白眼,她以为像同昌这样的天之骄女,想要得到她的青睐会有多么困难呢。谁知人家只是笑得坏一些,表现地不正经一些,就把这小姑娘的心给收了——这,也太容易了些。
不过,她还是从中听出了少许端倪,因而细细追问:“那他是何时知道公主身份的?”
同昌不喜欢她咄咄逼人的语气,撇了她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说:“我是在他告诉我他的身份后就把我的说了啊!他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我就是公主,所以呢。他绝对不会像你在信中给我说的那样是对我有企图的人。他一开始的动机很单纯,就是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下,只不过后来被我的美貌与品性所吸引,不由自主就喜欢上人家了……”同昌托着自个儿的小下巴。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陷入到无人能比的自恋中。
幼微恶寒,但她与同昌认识久了,也知道她这自恋的特性,也不理她,而是问她:“那你后来做调查了没有?韦府在长安那样有名望的人家怎么会不认识你呢?韦保衡又是韦家的嫡子,他就算再不与外人来往,也应该听到过你的美貌啊,怎么会没有认出你呢,猜也该猜得出来!”
她的语气太过焦急,特透露出了太多的不信任,同昌不高兴了,瞪她一眼,气呼呼地问:“你到底是来祝福我的还是来搞破坏的?我好心赔罪,你是不是故意要把这次聚会搞砸?”
幼微注意到了自己的语气,忙收敛了脸上的神情,继而苦口婆心地劝道:“公主,我是真心为你好,我不会害你的,我的为人你也很清楚,绝不会无的放矢,韦公子与我无冤无仇,我干嘛要在你面前诋毁他,我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是因为我相信他接近你绝对另有目的,而不是像表面上的那样单纯!”
同昌咬咬唇,相处快两年了,她确实知道幼微的脾性,她不会无缘无故就去冤枉别人,难道阿衡真的有问题?
不,不会的,他那么喜欢自己,自己也非常喜欢他,他们两个是真心的,她怎么能怀疑他的真心呢!同昌猛地站起来,没好气看了幼微一眼:“好了,我不与你多说了,这赔罪宴我改天再请你吧,现在我没心情,你估计也没了兴致,你太激动了,等改天你心情平稳一些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说完,不等幼微说话,她就急匆匆转身离去。
幼微只来得及在身后喊一声:“公主……”
她就立即不见了踪影。
幼微恨得拍了下桌子,真是该死,全让自己给弄砸了!
不过,同昌对韦保衡的用情至深是她没有想到的,她竟然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他的坏话!
幼微苦笑,是不是所有深陷在爱情的女人都是盲目的,都故作看不见那些很明显的证据!
证据?
对啊,自己可以搜集一些韦保衡故意接近她的证据,这样同昌就会相信自己所说的了。
可是,搜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证据需要人手与人脉,她很明显没有这种能力,那么她该找谁去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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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答案呼之欲出。
于是,当日下午,幼微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郢王府。
她有能自由出入郢王府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王府外院,她问路过的穿着暴露的侍女:“请问王爷在哪里?”
那侍女用审视的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幼微一番。大概是看她长得很漂亮的缘故,清秀的眉便厌恶地皱了起来,冷冷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幼微想起上次在那个种柳树林的院子她也看见与面前这人一样表现奇怪的女子,没有多想,她便又问了一遍。
那侍女慢慢地将她从头看到脚,然后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转过身径自走了。
幼微在身后暗暗翻了个白眼。到底是王府深院的,这些侍女们的表现可一个比一个孤傲。
幸好自己身份普通,只是个平明,倘若像同昌或者杜五娘那样身份的人来,她们若还是这幅德行,还不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想到杜五娘,幼微的心便又有一丝钝痛,已经有四五个月没有看见她了。也不知她在念慈观好不好,还习不习惯。
无精打采地照着那侍女给的路线往那边走着,越往里去,她就发现这似乎是去王府后花园的路,周围的庭院慢慢稀少了,而一阵阵的鸟语花香自前方传过来。中间似乎还隐隐传来丝竹笙箫声,穿过圆形拱门,又绕过花梨木玉屏风,她便看见清澈蜿蜒的曲流边,一排排穿着露肚脐、光着玉足的舞女在翩翩曼舞,旁边有两名女子跪坐在塌几上抚琴吹箫。
而在这些人的正前方坐着欣赏的,却赫然是郢王与蜀王。
他们怀中各自抱着一个敞胸露怀的美人,那雪白的**盈盈可见,在他们旁边还围绕着两三名美丽客人的侍婢。倒酒哺食或者捶背捏腿。
幼微这是第一次看见上层贵族与美人嬉戏的场面。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想到这场面竟然如此不庄重,如此地……不堪入目!
她太过惊讶,不由轻呼一声。
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扰到了正在品酒赏美人的两位皇子,蜀王李佶与郢王李偘一同朝她望过来,就连那两名露着颤巍巍**的美人也惊讶地看向她,而她们完全没有掩住胸怀的意识。
李佶的一只大手还在那胸乳间揉捏着。
轰的一声,幼微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扭过头讷讷说了句:“对不起,我走错路了!”说完便欲赶紧离开。
李偘在初看到她的第一眼,那好看的眉便微微皱起,幽深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等等。”李佶却是不慌不忙,喊了一声,又示意怀中的美人给自己倒酒,轻押一口后才状似才发现似的轻呼一声:“呀,这不是鱼氏幼微吗?那个来到长安不足两年,就开了十几间粮肆的女商?”
他的语气中含着浓浓的鄙视,还有着幼微不明白的怨恨之色。
幼微知道自第一次相见,他就特别不喜欢自己,因而也不在意,扭头就走。
“站住!”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加重许多,李佶猛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发出砰的一声响。
幼微堪堪停住脚步,站了一会儿,才平静地转过身跪伏在地上:“民女扰了两位王爷的兴致,还请恕罪!”
她心里有些紧张,双目直直地望着青草地,鼻尖里闻到的却是那些舞姬身上的胭脂香味,她厌恶的皱皱眉头。
“呵呵,鱼娘子不必这么紧张!”李佶毫无怜惜地推开身上的美人,站起来,走到幼微身旁,慢慢抬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额角沁出的冷汗,邪邪一笑,然后低喃似的说:“人都说同昌公主与杜五娘是长安两大美人,我看你鱼娘子也不遑多让啊!”
此时,幼微脸颊微红,唇色因被咬着而渲染出一抹艳色,尤其是那一双又冷又妩媚的桃花眼,即使在愤怒瞪人的时候也显得那样多情,似乎能将人的魂魄给勾进去。
李佶着迷似的望着她的美色,啧啧出声:“你比以前更美了!”
幼微往后退了退,却没能摆脱他的禁锢,她又气又急,语气很冷:“还请王爷自重,放开民女!”
李佶双眼猛地眯起,冷冷地注视着她,手上却加重了力道:“怎么,本王做事还要听凭你这卑贱之女的明令不成?别说只是碰了你一下,就是我在这里把你要了,也没人敢说什么!”他的眼中闪烁的全是邪恶残忍的光芒。
幼微害怕了,她相信蜀王说得出做得到,顾不得感慨自己真是倒霉,她就剧烈反抗着,双手拍打着想得摆脱他那只手,可惜男女力量悬殊过大,尤其是蜀王李佶还有功夫在身,幼微努力了半天,除了让自己更疲惫更绝望以外,没有任何收获。
她喘着粗气,恨恨地瞪着面前一脸看好戏的男人,厉声:“放开我!”
此时,她的双手也被禁锢住了。
李佶嘴角微微卷起,肆无忌惮的目光自她的胸口划到大腿,那眼神就湣鹚淮┮路谎�
幼微气得全身都微微颤抖,她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去看他后面郢王的表情,按着她的猜想,不,应该可以说她肯定他决定会袖手旁观。
自上次亲眼看见他被李佶捆耳光她就知道,李偘在他面前,至少在明面上,完全没有反对的余地。
李佶的大手慢慢抚上她光洁细腻的脸颊,幼微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制止不了,只得破口大骂:“放开,你这个淫贼!”
而四周的丝竹歌舞早就停了下来,那些侍女们都惊惶失措地看着这一幕,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淫贼?哈哈,我李佶长大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骂我为淫贼呢?”李佶狂妄大笑:“既然你都这么称呼我了,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对不你了,是不是,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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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抚摸着幼微脸的手向下移,来到她的衣襟处,后者无比庆幸自己今日穿了件高衣领的春衫:“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着。
“三哥很有兴致!”李偘终于出声了,淡淡的,又带着他特有嘲弄语气。
李佶的手便停在了幼微的衣领处,他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阴沉的笑容,扭过头:“怎么,原来四弟对此女也感兴趣?”
他轻俏地摸了下幼微的脸颊。
后者冷冷地注视着他,目光中含有怒色。
“她是我的人。”李偘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身上还坐着那名美貌的侍女,笑容淡漠:“至少三哥要用的时候提前与我打个招呼!”
言语间完全把幼微当成一件物品,幼微愤怒地涨红了脸颊,手不知不觉握紧。
“你的人?”李佶的眼睛眯起,上下仔细打量了幼微一番,嘴角噙着一丝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