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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两头受气。
箱柜这样想。他还是立即恭敬地弯腰施礼:“启禀娘子,动土的事已经都准备好了,烦劳娘子操心。”
哼,倒是个精明的,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就这般巴结,事事顺着她的心意说。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这么着了。她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人家是不是,幼微笑笑,很温和地说:“千总管,我要出门走走,可是又不想让那么多人跟着,免得暴露身份。又是那么多的应酬,不如你就在家里歇着吧,忙了这么多天,也该好好歇歇了!”
千墨露出一丝苦笑,虽然知道后果如何,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娘子,爷走的时候吩咐过让小的寸步不离地跟着娘子,不然娘子一旦有个闪失,唯小的是问!娘子。爷的命令小的不敢不听啊……”
幼微眯起眼睛看他。瞧他那架势怎么着还是自己为难他了。她冷哼一声,不再多说,当先上了马车。花蓉也忙瞪了千墨一样,跟着上去。
小桃就在家里看家。
马车轱辘轱辘地往前走。幼微自窗口看见千墨骑着马在前开路,心里越来也不爽,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花蓉小心翼翼地瞅她一眼,其实昨晚娘子与王爷怎么吵起来的她并不清楚,可是当爷离开的时候脸上的铁青她却看得一清二楚,当时她就知道娘子肯定也气大发了。
果然,早上娘子起来就不声不响的,甚至还有兴趣去浇花,要知道娘子对这些花花草草的最没有耐性了,总说是在浪费时间,她倒宁愿利用这点时间去钻研些胭脂方子。
花蓉额角渗出一滴冷汗,想起娘子平日所为,似乎的确太过爱财了。
她在门外恍恍惚惚听到爷对娘子有这句评价,似乎真的是这样,爷并没有太夸张……
当然这话,花蓉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可是没有胆量说出来的。
“花蓉,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没想到幼微也在想着昨晚的事。
花蓉尴尬地挤出一个微笑,她不知道缘由不知道经过,自然不好插话。
幼微也没有在意她的回答,只是皱着眉头道:“他竟然说我钻到钱眼里去了,哼,这意思不就是说我是个俗不可耐的贪财女人嘛!”想清楚这一点,原本觉得自己错的幼微立即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可恶,恨恨地哼了一声,心里更加愤怒了。
花蓉瞪大眼睛看着她的神情由阴转晴再转阴,无奈摇摇头,王爷啊,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娘子看起来真的很生你的气呢!
车子外面的千墨耳力极好,自然也听到了幼微抱怨,与花蓉的同情不同,他则嘴角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他就知道王爷这小女人是个不同的,平时不声不响的,但一旦发作起来可就有他好受的了。
想到李偘皱眉苦脸想要发作却偏偏无奈的样子,他就想乐。
李偘那个样子,实在是太难见到了,想必回头给百年他们都说上一说,肯定很过瘾。
车子很快就到了崇祯路上,外面果然人山人海,刘谦和是打了胜仗回来的,所以几乎全长安的百姓都出动了,尤其是那些小娘子们,个个不顾形象地挤在道路两旁,拼命向高高端坐在马上的谦和挥帕子:“刘将军,刘将军……”
说实话,隔得那么远,幼微就对那种尖音受不了了,也由此可以想到处在尖音分贝密集区的刘谦和此时是多么难受。
幼微幸灾乐祸地从人群中远远瞅了一眼那个身影,似乎比记忆中更挺拔了些,也更沧桑了些,她感慨道,再看看疯狂的百姓与马背上那个神态自若的男子,她笑笑,谦和似乎真的长大了呢!
她心中不知涌起一股什么样的感觉,不舍的,惋惜的,欢喜的,但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小鹰终于能够从自己身边离开展翅飞翔的那种满足吧?
也或许有些担忧?
谦和在她心中就一直向她的弟弟一样,现在这个弟弟好容易长大了,还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凡是做姐姐的,肯定都会很骄傲,也会很开心!
“娘子,这边人太多了,咱们去前边等着吧,队伍要从那边过去。”千墨骑马走过来,低声向幼微说道。
幼微点点头,让千墨跟着的唯一好处就是他的做事效率超级高,不过一会儿就已经安排妥当一切,幼微在花蓉与几个家仆的护拥下来到了前边的一家酒楼里,从二楼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下面的经过的队伍。
幼微一颗心都在谦和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二楼那边还有一家熟人,等花蓉想要提醒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赵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这边,声音高亢:“哎呦,这不是鱼娘子,将来的威王侧妃娘娘吗?我说呢,是谁这么金贵,非得坐被人已经订好的位置,原来是你啊!怪不得呢!”
说起来,幼微也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赵氏了,她很久都没有回来长安,更不用说专门去刘家看望他们了,她与谦和之间的感情使得两家之间的关系也颇尴尬。
赵氏更是把谦和执意去战场的龟根由怪罪到了幼微头上,还曾去粮肆闹过,被伙计们镇住了,这才没有生出事端来,但从此以后两家就更不走动了,就连一向心底和善的刘忠见了幼微,面上也是淡淡的了。
幼微很无奈,但也没办法,她有时候想,两家的缘分说不定就如此了,她与谦和的情分也尽于此了。
听到赵氏冷嘲热讽的话,幼微便看了千墨一眼,这位置原先是刘家的?
千墨自然懂她的意思,向前走一步在她耳边悄声道:“是另外一户姓方的,听到是鱼娘子后就主动让了,坐到那一桌了。”他朝另一个方向看过去。
幼微也看去,端坐主位的是个长相温和贤淑的三十多岁的女子,想必也是来一睹谦和风采的,她朝她友善地笑笑,那女子也回她一个微笑。
赵氏见她竟然忽视自己,大怒,竖起柳眉就要大骂,还是一直未吭声的刘忠拉了她一把:“你就消停点吧,谦郎快要经过这里了,你到底要不要敢看见到儿子?”
谦和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赵氏想得跟什么似的,当即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要,当然要。”
“那就安安静静地看。少惹事!”李忠不咸不淡地冷声吩咐道。
赵氏愣了下,抬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站在李忠身后服侍的一身姬妾打扮的美貌少妇,一抹嫉妒之色在脸上浮现,她恨恨咬了咬牙,才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幼微没有回应赵氏的话,那是因为不想徒增事端,每次与赵氏相遇似乎总要以咒骂为忠,今日是谦和回来的大日子,她不想让他不高兴
她也注意到那个女子,风流妩媚,而穿戴的衣服竟是姬妾装扮,不由惊讶:“那是谁?”
花蓉忙凑到她耳边悄声道:“那是刘老爷新纳的姬妾,听说极受宠……”
幼微极震惊,在她印象中,刘忠似乎是那种不嫖不赌的好男人,在这乱世已经难得一见了,甚至就连赵氏只给刘家添了一丁也没有纳妾的打算,可是现在这情形算是怎么回事?
她的额眉头皱的死紧。
花蓉便在她耳边说起原未来。
事情还是处在赵氏身上。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赵氏愣了下,抬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站在李忠身后服侍的一身姬妾打扮的美貌少妇,一抹嫉妒之色在脸上浮现,她恨恨咬了咬牙,才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幼微没有回应赵氏的话,那是因为不想徒增事端,每次与赵氏相遇似乎总要以咒骂为忠,今日是谦和回来的大日子,她不想让他不高兴
赵氏似乎察觉到幼微的目光,恨恨瞪了她一眼。
后者若有所思,转移了视线,可是心里却无法平静。
赵氏近两年的脾气她也略有耳闻,听说非常暴躁易怒,一般上到她这种年纪的妇人似乎都是这样,而唯一的儿子又 出入沙场,生死不明,赵氏的脾气相比较常人大概也就更加暴躁了吧?
所以,这是刘忠纳妾的最主要的原因?
她笑笑,天下的男子似乎都挺好色的……
阿偘似乎也是这样……
她想起昨日两人生气的原因,肚子里又是满腔的怒火。
“呀,娘子,刘将军过来了。”花蓉踮起脚筋看向那边,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
原就处在兴奋状态的二楼的人们立即就如打了鸡血般更加兴奋起来,个个相拥着挤到边上,争先恐后地向下看着。
幼微苦笑,还好千墨带的侍卫比较多,把幼微团团围在中间,这才没有被人给挤了去。那些人也知道幼微的身份,并不敢太过造次。
就连生着闷气的赵氏也顾不得生气了,也忙站起来探头向下看着。
按照规定,大将们返朝是不能先回到家里,而是住在驿馆等待皇帝召见。在然后得到皇帝允许才能回家探望。这也是今日明明谦和要回来而刘家人却仍来街上观看的原因。
“谦郎,谦郎……”似是猛然看到了刘谦和似的,赵氏就不顾形象地大叫起来,她声音本就高昂,又含着深刻的母爱,这一叫就把别人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而刘谦和也似是有感应一般就抬头朝这边看来。
顿时,周围的人都兴奋地尖叫起来:“哇。好俊美啊,真不愧是古时的兰陵王将军……”
“他在看我哎,好激动,好激动……”
种种夸张的声音在幼微周边响起,她不由好笑起来,嘴角刚浮出一丝微笑,就发觉谦和的目光朝这里看过来。
她呆了一下,接着便是怔怔地看着他。
谦和的目光淡漠悠远。先是淡淡瞅了她一眼,便将目光移向自己的母亲,对她露出一个亲切温暖的笑容。
幼微的心便猛地沉入到了心底。
他还是记恨她的,他还是在意的。
她苦笑一下,怔然坐在座位上,眼睛有些迷茫。
来之前她还有些幻想。说不定谦和把什么都放下了,他们仍能与从前一样,没大没小,相互开着玩笑,那样天真美好的日子……
她是真的有过这种幻想的。
可是,现在美梦被打碎了,谦和他确实在恨她,他恨她啊!
幼微又看了一眼渐渐朝前涌去的人流,还有那个挺直坚韧的身影。道:“咱们回吧。”
花蓉惊讶地看着她。娘子不是一直最盼望刘小郎回来的吗?
怎么还没看上一眼就要回去?
但是细观了她的神色,确实不太好,也不敢说什么,当即就笑道:“好啊。娘子,不过咱们先去金玉铺子转转再回吧,现在街上人太多了,估计根本就行不成!”
幼微望望下面拥挤在一起的人群,确实如此,她没有心情逛街,便又道:“算了,还是在这儿等着吧,反正又不急着回去。”
花蓉张张嘴,看看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娘子,似乎,真的很不对劲。
其实这几年她一直跟在娘子身边,对她的心思也是有些了解的,她一直对当年刘小郎去战场的事耿耿于怀,总是觉得是自己的错。正是由于她这种在意,才使得王爷心情更加郁闷……
两个人都不好过。
在她看来,还是应该让刘小郎主动与娘子说清楚,这样才能打开娘子的心结。
她看了眼千墨,后者也正好看她,碰到她的视线,他的嘴角却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这种明显的嘲讽她可是常在王爷身上看到的,真是,王爷身边养的人性格还真是像他。
不过不知为什么,在面对王爷的时候她总是心惊胆战,连话也不敢说出一句,而在千墨面前,她却没有这种感觉。
因而她朝幼微怒了努嘴,示意着什么。
千墨的眉头蹙了起来,又扭头看看已经快看不见人影的谦和,掘了下唇,点点头表示明白。
花蓉就莫名感到得意起来,自己暗示得这么晦涩难懂,他竟然就能明白,看来自己的智商真高啊!
她得意地笑,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看向她的幽深莫名的目光。
只看到再也看不见谦和身影的时候,赵氏才把身体从栏杆处抽了回来,一旁护着她的婆子额角出了一层冷汗,大舒一口气。
仍端坐在那里,脸色虽也兴奋但仍竭力克制的刘忠不满地训斥道:“一点主母形象也没有,谦郎就要回来了,你给我注意点,别给他丢人!”
幼微听到了,讶异抬头,这种毫不留情面不分场合的训斥她还是第一次在刘忠身上看到,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坏到如此地步了吗?
幼微原是对赵氏有些抵触心理的,但见此情形也不由为她难过起来。
后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心中怒火滚滚,一转眼就看到了幼微探究的目光,又更加羞愤起来,双目圆整,恶狠狠地看着刘忠:“谦郎回来也是你给他丢脸,这么大年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就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地往屋里拉,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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