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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傻乎乎地全靠自己的蛮力去生成,直到有一次再也忍受不住,她站在巨大的聚宝盆面前恨恨地骂道:“该死的盆子,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只动动嘴,就主动将粮食给收了!就比如我说进去,它们就主动飞进去,我再说出来,你就把它们抛出来……”
话未说完,脚边的几袋粮食就湣鹜蝗怀ち顺岚蛩频泥驳囊簧头山司郾ε枥铮延孜⑾帕艘惶�
她先是吃了一惊,接着便是大喜,只动动嘴就能完成生成,那她以后可就省心多了。
她嘿嘿笑着,又试验了几下,确定只要说“进”与“出”就可以后,高兴地抱着巨大的盆沿狠狠啃了一口:“好宝贝!姐姐一定好好疼你!”
现在,空间里已经码了整整齐齐的八百多袋粮食,有稻米、粟米,也有少量的粳米。
也足够开一间粮肆了。
但现在幼微被精明的郢王密切关注着,使得她做事必须谨慎再谨慎,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自己最大的秘密。
而她仍不知道上次那番谈话后四皇子对自己的说法相信多少!
这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崇仁坊宅子里的藏宝她更不敢动。
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幼微就一拍脑袋,去了杜府。
杜五娘的胭脂坊开春后进行了一番整顿,现在走的是高级路线。里面的胭脂因有幼微那二十多种上等方子支撑,一盒膏子的定价至少是五十贯钱以上,价格昂贵得离谱,让许多人都望而生畏。
但也有极少数的贵族千金听说这是深受同昌公主赞誉的鱼氏胭脂,便很爽快地掏钱买了最贵的一种。
至于玉炭膏,就连宫中也没能集全所有的材料。胭脂坊里又怎会有!
幼微来找杜五娘的目的就是准备将自己空间里的玉炭膏舀出来一盒作为胭脂坊的“镇铺之宝”!
她做事喜欢多留一手。当初做好玉炭膏后她便很快就放在聚宝盆里生成,之后她所有的心思便不在胭脂上了,也以为自己以后可能不再卖胭脂了,便没有多管。
现在她也只有三盒。
当看到面前用象牙木匣子装着的玉炭膏时。杜五娘倒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欣喜,只是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惠娘你留有后手!”
她将玉炭膏舀在手里嗅了嗅,便叹道:“当初一见你这膏子。我便羡慕得紧,总想着何时能有缘再见一次,上天待我不薄!”
望着她一脸满足与大松了口气的笑容。幼微蹙了蹙眉,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莫非杜家坚决让自己与杜五娘合伙做胭脂生意,其实真正相中的是她这玉炭膏?
难道鱼氏胭脂之所以没有了那道限制,其中不仅有同昌公主的功劳,还有国公府的出力?
杜五娘着迷似的把玩了好一会膏子,才有空对幼微说正事:“你来得正好。我正想着让人找你来签契约呢!”她将塌几上砚台下压着的几页纸递给她。
幼微大致看了下,有些吃惊。这次杜五娘竟然要与她五五分成,她原本想着自己能有三成利就不错了。
杜家,这次算是下了大决心吗?不,应该说是杜五娘下决心要将梁君的女悦红挤垮!所以才这般拉拢自己,也太看得起她了!
幼微笑笑,继续往下看,两人五五分成的前提是本钱各出一半,杜家出铺子,杜五娘管理,幼微只出方子就行。因这次卖的全部都是最上等的胭脂,量不求多,只求精,便要另外开一个小作坊,专门制作鱼氏胭脂……
这就需要幼微将方子舀出来共享了。
虽然契约上没有明确规定,但幼微自己没人,作坊里面安排的肯定也是杜五娘的心腹,供应两家铺子的销量,只凭幼微一个人做肯定不行。
她略一思索,便下了决心,毕竟胭脂只是她借以出头的一个渠道,她以后真正想做的却是粮肆生意,没有必要花费太多精力在这上面,她自己留着那些最珍贵最稀罕的方子就行。
想清楚后,她就利落地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她这么识趣,杜五娘也投桃报李,风华绝代地笑着:“我知道惠娘现在银钱紧张,那一半本钱也不必你出,我代你出就是。”
幼微自然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当即就笑嘻嘻地感谢道:“多谢五娘子体恤!”
杜五娘便又道:“明芳几乎掌握有你所有的方子,而且三十多种胭脂不算多,惠娘你有没有最新研制出来的方子?”这是在隐晦提醒她要多研制方子了。
幼微在家里也确实没闲着,从袖袋里舀出几张纸给杜五娘:“五娘可以看看,若有不妥当处我再改,时间匆忙,我自己还未来得及制呢!”
杜五娘笑着点头:“我就知惠娘不管做什么事都不需人操心的。”她对于幼微大大方方就将方子给她看非常满意,也非常舒心。
幼微掘唇笑,继而又苦着脸道:“不过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自己不是很懂中医药理,还烦请五娘专门给我请一个有经验的大夫。”
杜五娘爽快地应了下来:“这好办,我家里现在就供奉一位子太医院退下来的御医,姓龚,他家祖孙三代都是学医的,儿子在宫里当着差。孙子与我差不多的年纪,无意于仕途,便也在我家里住着听从他爷爷教导,医术也不错,回去我就说一声。”
幼微欠欠身子,表示感谢。
正事说过了。便该着幼微来的目的了。
她使劲绞着自己手中的帕子。脸色羞赧,紧咬着唇,似是有什么话不好启口似的。
杜五娘好笑,语气温和:“你有什么为难的就跟我说。能蘀你办的我定不推辞!”
虽然她与以往并无多大变化,待人的态度依旧是温和有礼,又带着股肆意张扬的。但幼微还是明显感觉到现在的杜五娘对她用上了驭下之术,以前的她对幼微总有种漫不经心,绝不是这种事事在意!
幼微有些发怔。这到底是人变了,还是周遭的环境变了?
她也没再别扭下去,慢慢将家里现在缺钱的事说了,想要先借杜五娘一万贯钱。
这可不是小数目,杜五娘吃惊地望着她:“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幼微无可奈何一笑:“我也就不瞒着杜姐姐了,你应该知道我在孙刘两家的粮肆里参了一股,也挣了不少钱。但现在铺子资金周转不开,我的钱支不出来。去年我也在东西两市置了两间铺子。现在开春了,荒年也过去了,便也想着再做门生意呢!”
她直接表明自己有钱,只是因为粮肆的原因,暂时舀不出钱而已,让杜五娘放心,借她的钱不会黄了。
杜五娘笑:“我还怕你贪了我的不成?当初在孙府你豪气地将那钗子一摔,又抬着几大箱钱送到县衙府,可是震撼人心的,我们私下里说了好久!”
幼微捂嘴不好意思地笑:“我脾气有些大,那日实在气坏了,做事就有些冲动,回去我爹娘好说我一通呢!杜姐姐可千万别提了,往事不堪回首!”她开着玩笑。
杜五娘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神色舒展,丝毫没有提到张明芳背叛的痛苦与怨恨,默默想着,是她已经走出了这个阴影还是果真性冷绝情?
她微微笑着让人去取了两盘金条来,不多不少,按着时下金铜兑换率,正好是一万贯钱。
这还是幼微这世第一次看到金条的模样,两指宽,七八寸长,舀起来沉甸甸的,分量十足,而成色是最上等的,如果运气好一些的话,每根金条还能多换些铜钱呢。
她主动写了欠条,便再次舀了包裹裹着,背到肩上。
杜五娘望着她湣鹨爰页鲎叩难臃⑿Γ骸澳憔驼庋映鋈グ。俊�
幼微没听出言外之意,点点头:“我租了辆马车呢。”
“那不行。”杜五娘笑道:“太不安全了,我安排侍卫送你回去。”
这样也好!万无一失。
幼微便笑吟吟地应了。
杜五娘看着她叹道:“你呀,也该添置些人了,总自己一人怎么行,什么都忙不过来!”
幼微笑而不语。
回到家里,送走了国公府的侍卫,她便钻到自己房间将整个包裹一起放到如洗脸盆大小的聚宝盆里,等它生成。
郑氏问她去哪儿了,她便说是去国公府商量胭脂坊的生意了。
郑氏也没在意,只问她要不要再在家里给她腾出一间屋子,专门做胭脂屋子,就像在下邽一样。
两进的院子空空落落的,房间很?p》啵且患宜目谀睦镒〉孟隆?p》
幼微扭头望着院子墙边郑氏刚辟出来的一小块空地,便知是准备种菜用的,她叹口气,看样子是该买些人了。自己再不喜欢,也总不能有钱了还让爹娘干体力活吧?
其实这几个月她也暗中挑人了,只是每当看到顺眼些的她又总是嫌这点不好那点不好,最后净是没买一个。弄得帮她买人的刘谦和一度认为她是在敷衍。
幼微两千亩的田地不准备赁出去,谦和便帮她雇好了长工,见她挑人左不满意右不满意,只好将自己那名叫阿德的管事给了幼微,又给了她两个机灵的伙计,先跟着阿德历练,等她开铺子的时候再帮她管铺子或者管庄子都行。
幼微有时感慨,如果不是遇到了刘谦和,说不定这世她依旧一事无成,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她也相中了一个。就是原先在作坊里的那个规子,她也十四岁,平日沉默寡言,但做事勤快,又很孝顺,为人稍显死板。每次幼微布置下什么事情时她都会一丝不苟地去完成。
这样的人哪怕不太聪明。也是会忠心的。
而且她家里人都在暴乱时去世了。只留下她与伯母及其两个堂姐。听闻她伯母母女三个对她很不好,也是,在荒年,谁家里愿意养一张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嘴。
幼微曾动过心思。但她那伯母知她是规子的旧主人,打量着她大方,一张口就是一百贯钱。不然就不卖人。幼微刚说了两句,她就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嘴里哭喊着鱼家娘子仗势欺人。引了无数人来观看。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让幼微大为反感,也不再多说,径直扭头走人。
临走时,规子双眼红通通地望着她,并不是乞怜哀求她,而是为伯母冒犯了幼微感到羞愧。
她毕竟很尊重这个曾跟了几年的主子!
也不知怎的,她那双倔强又脆弱的眼神就被幼微深深记在脑海里。有时就会无意想起。
算了,再托谦和跑一趟吧。不管出价多少,自己买了就是。难得遇见一个拥有这样干净纯粹眼睛的人。
托刘孝派人将消息送到下邽,她便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
先是舀了两块金条去换成铜钱,又开始雇人修葺长兴坊的宅子与五间铺子,粉刷装潢又是忙乱了一阵,她还亲自去那两处庄子看了看,占地很大,背靠着山,前面便是碧油油的麦地,而在南郊那一块儿,周边是一大片桃花林,正是二月天气,有些桃花都纷纷盛开,粉嫩的花骨朵清新可人,幼微带着家里人去瞧时,木华兴奋得跟什么似的,还一个劲儿地问幼微:“姐姐,这是咱家的吗?”
幼微抚着他光滑的额头笑:“不是。”
木华便很失望的样子,他极其喜欢郑氏熬的桃子粥。
等以后有机会倒可以盘算着买下来。
这期间同昌公主也出宫来找过她,她很默契地没有再提暴乱之事,只是对幼微的态度热情了很多。她与四皇子不一样,并不在意幼微到底是如何得知的,但她救了自己的命却是真的。
她甚至主动邀幼微与她做花食铺的生意。
幼微有些犹豫,当初想的这个法子她完全是想献媚于同昌,自己当真没有一点想要参股的想法。但想到自己即将开的粮肆,便又应了下来:“公主既如此看得起民女,民女自是无限欣喜,但花食铺一切都是公主布置的,民女便只出本钱吧,这股民女只要一成就是。”
她说得很诚恳。
同昌皱了眉,她不在乎钱财,想的只是好玩而已。她道:“我知道你也置了些铺子,准备做生意呢,哪里有这闲钱,再说你给我出了这么多点子,也就相当于你出本钱了,至于这利嘛……”她略一沉吟,正欲说话,幼微已抢先说道:
“公主先听我一说,其实民女置的那几间铺子都准备开成粮肆,但在贵人云集的长安,没有靠山实在是寸步难行。与公主合作花食铺子也就是图那个名头,让人知道民女是公主罩着的,不敢轻易相欺……”
她墨玉一般的桃花眼眨巴两下,唇边笑意连连:“原本公主不说,民女也要请您在我的粮肆里参股呢!”
同昌公主蹙了好看的眉:“你要做粮食生意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