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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阳神君-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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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湛久闻“潇湘夜雨”莫大先生之名,尤其对于莫大掌门一手“琴中藏剑、剑发琴音”的绝技,更是倍加推崇。
    此际细看,只见莫大先生骨瘦如柴,双肩拱起,如同一个时时刻刻便会倒毙的痨病鬼,一般江湖中人,是着实想不到大名满江湖的“衡山派”掌门,会是这样一个枯木垂朽的老者。
    “唔,费师兄,左盟主一向可好?”
    自古松后侧现出身形的莫大先生,左手握着一把漆褐sè的胡琴,双手向费彬微微拱了拱,声音苍凉地说道。
    “多谢莫大先生,我师哥很好,贵派的刘正风和魔教妖人结交,意yù不利我五岳剑派,莫大先生,你说该当如何处置?”
    “大嵩阳手”费彬见莫大先生并无恶意,又素知他和刘正风向来不睦,遂也不加提防,左手持剑,双手向着莫大先生抱拳回礼道。
    “该杀……”
    “该杀!”
    闻听“大嵩阳手”费彬回礼相询,“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向刘正风走近两步,口中森然出声,音如琴乐,飘忽凄转。
    然而,“该杀”这“杀”字刚一出口,寒光乍时陡闪,下一瞬间,一柄又薄又窄的长剑,已是凭现莫大先生手中,同时,莫大先生猛地一个反刺,直指戒心大降的费彬胸口。
    莫大先生这一剑出招快极,恍若蜇雷乍响,抑且如梦似幻,正是“衡山派”奇学“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中的绝招。
    “嗤……”
    “大嵩阳手”费彬在刘府曾着了刘正风这门武功的道儿,此刻再度中计,大骇之下,急向后退,“嗤”的一声,胸口已给利剑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衫尽裂,浸染血红,显然,胸口肌肉也给割伤、划破。
    受利剑一划,“大嵩阳手”费彬受伤虽然不重,却已惊怒交集,锐气大失,急切间,费彬纵然立即还剑相刺,但莫大先生一剑既占先机,后着绵绵而至,一柄薄剑犹如灵蛇,颤动不绝,在费彬的剑光中穿来插去,只逼得费彬连连倒退,竟是半句喝骂,也叫不出口。
    “好快的剑法!”
    曲洋、刘正风、令狐冲三人眼见莫大先生剑招变幻,犹如鬼魅,无不心惊神眩,刘正风和他同门学艺,做了数十年师兄弟,却也万万料不到师兄的剑术竟一jīng至斯。
    一点点鲜血从两柄长剑间溅了出来,“大嵩阳手”费彬尽管腾挪闪跃,竭力招架,却是始终脱不出莫大先生的剑光笼罩,仅瞬息间,鲜红的血雾,已在二人身周溅成了一个红圈,随着二人劲气的碰撞,飘移膨胀,煞是诡异。
    “呃……”
    猛地,只听得“大嵩阳手”费彬一道长声惨呼,高跃而起,莫大先生却是退后两步,既而,将手中长剑插入胡琴,正是其琴中藏剑的绝活。
    “噗哧……”
    莫大先生“琴中剑”归鞘的同时,一跃而起的“大嵩阳手”费彬,这才落地摔倒,紧接着,其胸口处,一道冲天血箭如涌泉般向上喷出,洒落着强大的生命泉源。
    适才激战,“大嵩阳手”费彬运起一身“嵩山派”内力,此际胸口中剑后,内力尚未消散,将鲜血逼得从伤口中急喷而出,倒是显得既诡异,又可怖。
    “行不义者,必死!”
    旋即,收剑入琴的莫大先生,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一顿之后,转身便走,不多时,一曲“潇湘夜雨”在松树后蓦地响起,渐渐远去。
    “好一个“潇湘夜雨”莫大先生,一身内家修为,怕不已企及先天中期之境!”
    望着渐渐隐没的“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罗湛不禁出声相赞,与“大嵩阳手”费彬交手,莫大先生虽是有偷袭之嫌,但他能力压先天初期境办的费彬,无有丝毫还手之力,亦可看出莫大先生一身的强悍修为,以及不斐的剑法境界。
    须知,“笑傲江湖”世界中,除去有名的数本内功绝学外,鲜有厉害的刀剑绝学,即便一派掌门、长老,所拥有的剑法,也大多皆是先天级别的绝学。
    这也是“笑傲江湖”世界中,凭借旷世绝学“独孤九剑”登堂入室境界的令狐冲,能够一剑挑瞎十五个后天巅峰武者眼睛的原因,要知道,“登堂入室”境界的《独孤九剑》,可是比之先天剑法最高层次“登峰造极”境界,尚要略胜数筹的旷世绝学。
    而莫大先生能够凭借一套先天级别的剑法,在十息不到的时间内,将同样经验丰富,修为略弱一筹的“大嵩阳手”费彬击杀,这已充分说明莫大先生在剑道之上的造诣高低!
    “唔,非非,还不上前拜谢这位少侠的救命之恩!”
    罗湛话声甫一落下,同样回过神来的数人,亦是齐齐出声相谢,接着,曲洋脸现感激之sè地转首向着身倒于地的曲非烟道。
    “是,爷爷,多谢这位大哥相救!”
    此际,仪琳正在为倒卧于地的曲非烟解穴,然而,一来,仪琳功力浅薄;二来,费彬点穴手法jīng妙,自不是仪琳所能解开了的。
    值愁身不能动的曲非烟,闻听曲洋所言,脆声向罗湛道谢一句之后,灵动的双眸转得一转,既而,话风一转,紧接着俏声开口道。
    “大哥哥,你武艺高强,可否为非非解开穴道?”
    “非非顽皮,有劳少侠施手了。”
    闻听曲非烟之言,曲洋亦是再次拱手,向罗湛抱拳,其祖孙亲情,溢于言表,只是场中他与刘正风二人,心脉俱断,内家真气不畅,无力施为,令狐冲更是内创愈重,能出手解开曲非烟所中穴道的,在场也唯有罗湛一人了。

第二十二章 传曲谱
    “曲前辈客气了,在下罗湛,能与曲、刘两位前辈、令狐兄相遇,实属缘份,些微小事,却是毋须介怀。”
    罗湛抱拳环顾,回了一礼,面sè诚然地道了一声之后,也不待众人回音,蓦地,手臂一抬,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向着身倒于地的曲非烟,遥遥一指点去。
    “嗤!”
    霎时,但听一道破空的轻微声响传出,紧接着,身倒于地不能动弹的曲非烟,娇躯颤得一颤之后,竟是一个蝴蝶凌翻,翩翩起身。
    “嘶……”
    罗湛此式“一阳指”使出,顿时惊得曲洋、刘正风、令狐冲等人,倒吸凉气,怔然当场,毕竟,此等绝技,纵使曲洋、刘正风之辈,见多识广,亦是鲜有听闻,江湖之中竟有此等指道奇学。
    “罗湛大哥,你这招是什么武学,好生厉害?我也要学!”
    翩然起得身来的曲非烟,眸中jīng光灵动,口中娇呼间,已是快步行至罗湛身旁,一脸希冀地盯向罗湛,在步非烟看来,自己生命危急时刻现出身来的罗湛,比之“潇洒夜雨”莫大先生而言,丝毫不弱。
    “非非,不得无礼!”
    然而,曲非烟脆声甫落,罗湛尚未开口,一道凌厉的喝叱,已是自旁畔“rì月神教”曲洋长老口中传出。
    须知,江湖之中,武者绝技,非是生死关头,大多鲜有外露,以防失了底牌,更何况传于外人了,即便是同门师长,若非一定火候,也是绝不轻传于晚辈的。
    是以,唯恐惹怒了实力高深莫测的罗湛,早已人老成jīng的曲洋,虽多不在乎世俗中事,但亦知世人心意叵测,怕曲非烟由口生祸,这才出口怒叱。
    “呵呵……,若是你能助我一事,教你这部“一阳指”绝学,亦非不可。”
    闻听曲非烟之言的罗湛,却是不意为意地轻笑着摇了摇头,顿得一顿后,语声温和地向着灵动活泼的曲非烟道。
    “罗湛大哥,此言当真!”
    听得罗湛不曾直接拒绝,曲非烟顿时一喜,跑上前来,以手摇着罗湛手臂,满眼期盼神sè地脆声追问道。
    “当真,当真。”
    见及曲非烟如此酷爱武学,罗湛也不想拂了她的心意,“笑傲江湖”世界受天地灵气普通所限,一个资质上品之人,往往修习先天级别内功心法数十年,方能致至先天境界,若是提前拥有一套厉害的攻击绝学,自是好上许多。
    “噢……,罗湛大哥真好!我让爷爷教你“笑傲江湖”神曲,呵呵……”
    听闻罗湛确认之言,曲非烟顿时喜上眉梢,口中娇呼一声,撒了罗湛手臂,向“rì月神教”长老曲洋奔了过去。
    望着活泼可爱的曲非烟,罗湛不禁摇了摇头,她又哪里知道此时的曲洋、刘正风二人,心脉早断,命不长时。
    “刘贤弟,你曾说你师兄弟不和,没想到他在你临危之际,竟也出手相救。”
    见得罗湛如同令狐冲一般,皆是胸襟广阔的侠义之辈,曲洋亦是放下心来,抚摸了一下跑至跟前的曲非烟脑袋,既而,微叹一声,望向身旁的刘正风道。
    “我师哥行为古怪,教人好生难料。我和他不睦,决不是为了甚么贫富之见,只是说甚么也xìng子不投。”
    听闻曲洋相问,刘正风面sè一肃,似是回忆一般,顿得片刻,方声音中正地开口回道。
    “他剑法如此之jīng,但所奏胡琴一味凄苦,引人下泪,未免太也俗气,脱不了市井的味儿。”
    闻听刘正风之言,曲洋亦是顿得一顿,似回味一般,过了稍顷,方微微摇了摇头,显是业已知晓二人xìng格为何相处不来。
    “是啊,师哥奏琴往而不复,曲调又是尽量往哀伤的路上走。好诗好词讲究乐而不yín,哀而不伤,好曲子何尝不是如此?我一听到他的胡琴,就想避而远之。”
    见得曲洋似已领悟,刘正风跟着点了点头,叙了一声之后,复又接着道:“但说到剑法武功,我却万万不及了,平rì我对他颇失恭敬,此时想来,实在好生惭愧。”
    “嗯,“衡山派”掌门,果然名不虚传。”
    闻听刘正风谈及“潇洒夜雨”莫大先生的剑法,曲洋赞同地颔过首后,蓦地将头一转,望向罗湛道:“罗湛少侠,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答允么?”
    “前辈但有所命,自当遵从。”
    见得曲洋此举,罗湛不由一怔,“笑傲江湖”世界中,罗湛记得“rì月神教”长老曲洋,可是将“笑傲神曲”送予令狐的。
    旋即,罗湛转念一想,便已清楚其中个别道理,令狐冲毕竟身属正派人士,且多有露面,若托付于令狐冲此等曲谱,怕要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是以,当下拱手出声回应道。
    “我和刘贤弟醉心音律,以数年之功,创制了一曲《笑傲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今后纵然世上再有曲洋,不见得又有刘正风,有刘正风,不见得又有曲洋。”
    “就算又有曲洋、刘正风一般的人物,二人又未必生于同时,相遇结交,要两个既jīng音律,又jīng内功之人,志趣相投,修为相若,一同创制此曲,实是千难万难了,此曲绝响,我和刘贤弟在九泉之下,不免时发浩叹。”
    听得罗湛应言,曲洋向刘正风望了一眼,既而,口中颇为傲然地出声感慨,接着,“rì月神教”长老曲洋,顿得一顿之后,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来,递予罗湛道。
    “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谱箫谱,请小兄弟念着我二人一番心血,将这琴谱箫谱携至世上,觅得传人。”
    “这《笑傲江湖曲》倘能流传于世,我和曲大哥死也瞑目了。”
    “rì月神教”长老曲洋甫一话落,“衡山派”刘正风亦是脸sè凝重,向着罗湛正声道。
    “二位放心,晚辈自当尽力。”
    见得曲洋、刘正风二人此举,罗湛遂也不推辞,躬身从曲洋手中接过曲谱,放入怀中,面sè诚然地恭保道。
    “罗少侠,这曲子不但是我二人毕生心血之所寄,还关联到一位古人。这笑傲江湖曲中间的一大段琴曲,是曲大哥依据晋人嵇康的《广陵散》而改编的。”
    待罗湛收好曲谱,刘正风面sè松懈下来,唯恐罗湛对此事不以为意,遂出声提点,道出此“笑傲江湖曲”的秘辛。
    “自来相传,嵇康死后,《广陵散》从此绝响,你可猜得到我却又何处得来?”
    “rì月神教”长老曲洋,对此事显然甚是得意,听及刘正风提及,面sè微笑地望向罗湛道。
    “呵呵……,尚请前辈赐告。”
    看过数遍“笑傲江湖”的罗湛,自是知晓曲洋自何处得来的绝响《广陵散》,然而,面上却面现疑惑之sè,轻笑一声之后,拱手相问道。
    (艾家小少道友的票太给力了,在此多多感谢了,哈哈……)

第二十三章 绿竹居
    “嵇康这个人,是很有点意思的,史书上说他‘文辞壮丽,好言老庄而尚奇任侠’,这xìng子很对我的脾胃。”
    “钟会当时做大官,慕名去拜访他,嵇康自顾自打铁,不予理会。钟会讨了个没趣,只得离去。嵇康问他:‘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说:‘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钟会这家伙,也算得是个聪明才智之士了,就可惜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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