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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靖阳如此客气,吴将军也不是扭捏之人,立马豪爽地笑着谢道:“如此。鄙人就此谢了。”
耿靖阳见他爽快,也很是满意,遂说道:“这是应该的,对了,这里的武器金银等,将军看是个什么处置?”这些东西,以耿靖阳之力是运不回去的,只能是暂时封存一处,待来日皇上另行安排,在一个这些拥军一放的督军,皇上也并不是特别放心,今儿他这也算是试对方一试了。
吴将军也是个通透之人,耿靖阳一说,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试探与他呢,不过他不反感,对方问在了明面上,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样行那构陷之事,对方这么问既是试探也是提点呢,遂很是感激地一笑,郑重地道:“多谢了。”多谢什么,他不必说多明白,对方必定明白。
耿靖阳无所谓,他如此说只是看着吴将军还是个不错之人,皇上可不能少了这么个得用的镇边大将,才想着提点一二,到时他好在皇上面前为其美言几句的,他倒是不用谁谢,不过这位能很快会意,他还是很满意的,在一个此人能与自己对视还能抗住他身上的威势,他还是很赞赏得,遂温和了点道:“不必,这是将军自己该得的。”
吴将军谢意已表,也就不再客套,见对方神情松缓了下来,他也就不再端着了,跟着稍放松了点,略微思忖了下,回道:“这些武器金银,我看还是封存于此,免得大动干戈地运送出去,惹了谁的眼,我会派心腹之人来此照看,不知可否?”
这样安排已然很好了,也合耿靖阳的意,他如今是分不出人手来照应这一处,在一个吴将军能说出此话,可见也是坦荡了,正好他手下的兵大多是这晋北之人,对这里的地形气候很是熟悉,如此倒是比他留人来的妥当,也就点头道:“这样再好不过,这处我走后,你就暂时接管过来,待我回京报于皇上再行定夺,到时自有人来通知你。”
听了耿靖阳这话,吴将军心里一凛,看来这人来头很大,必定是暗卫里的头头无疑了,如果说刚才他仅凭对方的气度来猜想的话,这会他是肯定了,能直接面呈天子,可见是来头不小,遂越发地小心道:“如此就有劳大人了,这里头的事,鄙人必定不会泄露半句,手下也会约束好,您请放心。”
耿靖阳见他如此上道,点头道:“将军安排甚妥,如此我们就分头行动了,皇上那还等着我的信呢。”
吴将军一听,知他这是送客了,看来这里头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不过他也不想知道太多,忙辞道:“如此,大人幸苦了,后面有什么用的着我的,大人只管开口,我这也去安排安排了。”
耿靖阳也不同他客套,后头确实有事要麻烦人家,遂点头道:“也好,将军先忙去吧。”说完又想起一事,忙又道:“将军回去后,最好写个条陈,我好帮着带回呈上。”
吴将军听了忙道:“如此也好,大人放心吧,我这安排好了,就写。”说完就辞了出去。耿靖阳也没托大,还是起身亲送了出来,待出了屋子,两人才再次握拳别过。
看着吴将军走远,耿靖阳思忖了一会,也就回了屋子,这处贼窝虽然捣了,可皇上要的东西也只寻到了一部分,一些重要的名册没看见,他还得去寻,或许老忠亲王放这了,也或许没放这,不过不管如何,他还是要细细寻一会的。
想起这,耿靖阳不由地皱眉,这京里大概是收到了他的信了,不过不知皇上打算几时动手,他现在最为但心的就是家里了,媳妇是空有宝物而不能用,宝丫还小,这万一遇了险,该如何是好?不行他得立马行动起来,好早点将这山头寻一遍,给皇上个交代,他也好尽快动身回家,这忠王可是孤注一掷了,难保他这最后的疯狂会不会挑中自家,黄庄外头可是埋伏这钉子呢。
不谈耿靖阳那处如何惊险行事,碧荷又是如何去安置宝丫屋里头的事。今儿最累的其实不是耿家的人,而是文大爷,昨儿一天他就被同他接头的那人拉到一处空宅子里,交代了今天该做的事。文显宗觉得传递消息好办,可下毒害人就有点令他棘手了,这耿家他没有内线,如何行事?这万一要是被逮着了如何是好,他妹妹可还在耿家呢,如此岂不令他头疼。
起初这文显宗搭上这条线,是抱着能传消息的就传,其他不能做的他就含糊的打算,这也是当初他于这些人接触时就打算好的,还不得不说,他凭着这种手段,还真是将人脉和生意经营的很好。不过那些都是些平常人之间的交往,如何与这王府之事比,到了此时可不就让他苦不堪言了。
如今这文显宗很是后悔当初自己的心大,要是听师傅的话老实走镖,估计今儿他大概不会这么的难决断了,到了这会他才颇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文显宗是个精明的商人,那就是万事利字当先的,他觉得这趟生意他亏了,很想抽步,可是对方看着就是很不好惹的人,他甚至觉得只要他说一声不,等待他的就是地狱了。
他倒是没后悔辜负了师傅出卖了耿家,他只是恨自己行事没周全,找的人不对。可为了自己个的小命,这文显宗还是咬了咬牙往妹妹的住处行来,因为想着心事倒是没发觉院子里有什么不妥,给他应门的是钱嬷嬷本人,见了钱嬷嬷,他才有点奇怪,问道:“怎么劳烦嬷嬷亲自来开门,丫头子们呢,这也太会偷懒了。”
钱嬷嬷一听这话,眼睛一转,来了主意,按与主子事先说好的话头,故意叹道:“哎,有什么办法,我一老妈子能怎么办,四奶奶看重小丫头子对年岁大的人不太搭理,惯得这些小蹄子们轻狂得很,这院子里拢共也就几个人,我不做谁做。”钱嬷嬷这一声气叹得,那叫一个有水平,一叠三折的好似有万般的愁苦郁闷似的。
文大爷今天只是随便一问,倒不妨知道了点内情,以前听妹妹说他们这客院只钱嬷嬷一人统管着,还以为是个得用,对她也就客气些,今天看来远不是这么回事,只是不受用才管了这客院的吧。这耿家看着大,可看不见几个下人,看来是用不起吧,倒是越发地看不上耿家了,心里对即将要做的事,也更加的没负担了。
第二五八章 谁的陷阱
听得钱嬷嬷这声叹,文显宗仿若得了佛音,转了转小眼睛,笑眯眯地对钱嬷嬷道:“嬷嬷这话差了,就嬷嬷的资历当个内院的管事还是绰绰有余的,这是在耿家不得用,这要是在我们家那肯定得用,不知嬷嬷有没有意向跟着我们回去,到时让你跟着大小姐出嫁,当个管事嬷嬷岂不是更好。”这就开始**裸地挖墙角了。
钱妈妈刚才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为什么家里的小丫头子不在,也方便她后面的行事,没想到还有这意外的收获,不过也不敢演的太过,那就适得其反了,忙露出点喜色,略带点犹豫地道:“跟着大小姐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不过,哎,算了,我们家的下人可都是死契,没用的。”
文大爷只不过是哄骗这钱嬷嬷罢了,想着看看能不能利用,很是没负担地道:“这有什么,凭着我同你们家耿老爷子的交情,要个把人还不是小事一桩,你只管伺候好了小姐,这事就算成了。”
钱嬷嬷一听,忙装着很是激动的样子,谄媚地道:“那可是大好,奴婢在此先谢过大爷了。”
文大爷见她如此,眼里闪过不屑,口中却含笑地道:“嬷嬷不必如此,这值当什么,只以后忠心即可,好了,大小姐可起身了。”这就摆起大爷款了。
钱嬷嬷虽然心里很是瞧不上他这样,可也知道见好就收,忙笑道:“大小姐这几天要用药倒是早早地就起了,这会怕是都已经用完药了。”
文大爷倒是奇了。这会才将将天光见亮,就开始用药了,他不愿与一婆子说这些,忙往妹妹的住处走去。这还没进门,青梅就看见了,忙打了帘子。咋呼道:“咦,大爷竟来的这般早,刚好姑娘用完了药,奴婢想着让钱嬷嬷看看可有什么得用的汤水,好让姑娘压压心里的苦。”
文大爷对妹妹倒是很好,听了这话,也不计较刚才青梅的无理了。忙不放心地问道:“可与大夫说了,这汤水用了与药性冲不冲?在一个人家用药不都是吃完了,含颗果子蜜饯啥的吗?难道这些你们竟没有,这耿家也太抠门了吧,待客可是忒怠慢了点。再说了,若是耿家没备上,你们自己个不好出去买,也可以去寻了我,这点子东西还不是一会会的功夫就买得了。”说到这倒是怪上青梅服侍不得力了。
青梅听了,也没怕,笑着解释道:“大爷别急,这药是温性的可用些温补的甜羹压压,只别用的多冲了药性就好。至于果子啥的倒是有,不过不是那些知名店铺的罢了,好似是她家奶奶自己个做的,这也舍了脸拿来待客。”说完很是鄙视地撇了撇嘴。
柳露这会要是在这,必然要大喊此人不识货了,自己个做的果脯可是看在老和尚的份上。为了调理好文氏的身体,才忍痛送来的,人倒好不领情,还说刻薄话,真是此有此理了。不过这会她不在,也就听不到了,还少生了闲气呢。
文大爷听了也是无法想象一个主子做这些事的,不过这事也犯不着同个下人说道也就不说了,收起了脸上的怒气进了门,见文氏已然用过药正在那用蜜饯压口呢。
文氏刚才就听得青梅咋咋呼呼得了,哥哥关心的话,她自然也听见了,这会见他进来,倒是满心高兴地笑着道:“哥哥今儿来的好早,可曾用过饭食?”
文大爷拦下正要起身行礼的妹妹,还认真地看了看她的气色,见只几日不见,果真面色红润的许多,心下欢喜,遂道:“妹妹看着真就大好,想不到这四奶奶还真是有点子本事。”
文氏笑嗔道:“哥哥这话倒是说错了,这四奶奶可没这点子本事,是她家里的小大夫厉害,不过也亏得她,人家才给我看的,想来这就是师父他老人家让我来的原因了,好了好了,这话哥哥快点收起来,别叫人听到了,招笑话,哪家当家的主母给人看病的。”
文大爷今儿来可不是同她说这个的,也就收了话头,问道:“ 妹妹这几日可曾见那四奶奶?”
文氏听他这话像是有事,不觉大奇,疑惑道:“ 哥哥这话问得,妹妹哪日不见四奶奶,只昨儿个她家的女儿病的重了,说是要收拾收拾送京里去看大夫,我怕扰了人家,方才没去,可是有什么事体?”
文大爷听了一奇,忙问道:“这倒怪了,也没听说她家孩子有什么不妥,怎么就病了,甚是蹊跷,在一个她家不是有看病的吗,怎么非得出去看,别不是有诈吧。”他自己心里有鬼,这就疑上了,不过这还真就被他给怀疑对了。
文氏现在对柳露很是感激,哪里听得这话,不由地嗔怪道:“哥哥今儿是这么了,尽说些怪话,谁家孩子没病过,有什么稀奇的,在一个四奶奶药房毕竟是些小姑娘看女子病可以,孩子哪里不舒服也是能瞎看的,可不就得重视些,往外头去寻儿科看得好的大夫了吗。”
文大爷心里有病,倒也不争辩,想着妹妹这话也对,遂丢开了手,忙道:“是我说差了,既然她家孩子病了,妹妹该当去看看,也好尽心。”
听了这话,文氏这才复又高兴起来,点头道:“哥哥这话对,我也想着昨儿孩子刚病的重些,人家忙就不添乱了,今儿倒要好好地去探探,说不得她今儿该送京里去了,迟了反而不好了,哥哥可是有什么事?”文氏大概看出哥哥今天是有事要说,才来得这么早了。
文大爷今天来本是想着,昨儿那人交代让他想法子控制了耿家的后院,好配合他们来个里应外和,这局是打他传出耿家老四不在京里,还隐约是去了北边就开始布的,当时他这话一说,那接头人就愣了一下,立马辞了他,走了。这接头人一走,文显宗就嚼出味来了,这些人恐怕不单单是冲着探消息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后手,暗悔说错了话,这接下来的麻烦可不就来了。
没几天,那接头人就吩咐了这几日让他行这下毒控制人后院的事了,他有心不答应可又畏惧那人的手段,只得应下,先前他帮着那人只不过是传些耿家的信息,原不曾想着害人,再一个他与耿家也没什么仇怨的,又关乎着师父,心里愁累的很,如今真是悔不当初了。
不过事情已然这样了,现在他只能是保全自家了,文显宗看着妹妹干净的眼睛,加之素来他又最疼妹妹,知道妹妹心善,不忍让她脏了手,就隐下将事情告之的话,想了想道:“昨儿我在外头倒是得了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