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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听见姐姐的哭声,于是嘴里安慰着再轻轻摸着她的手说:“姐姐不要哭,我会保护姐姐的。”
说着说着,哭声果然停止了,我笑出声音:“姐姐不哭了,真好……”
握着姐姐的手,很安心,很暖。
第二天清晨,待雪一脸憔悴、胡子拉碴地赶到医院,我和兰以劼已经在帮姐姐办理出院手续了。
见到他我立即摆出茶壶状,一顿臭骂,他笑脸赔不是。看着他一夜未眠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把姐姐交给他后,我就火速赶往学校。
君君和月月见到我就问:“绒绒姐的情况怎样? ”
呵呵,对了姐姐的小名叫“绒绒”,很可爱吧?
我笑笑说:“安啦,雪已经把她接回家静养了。”
月月还是一脸担心地问:“真的没关系吗? 总觉得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次!绒绒姐真的还没有走出那些阴影,重新开始吗? ”
我低着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
君君拍拍我又拍拍月月,说:“有些事情,并不是说走出来就没事的。或许,是在等着有这么一个人来改变的吧? ”
呵呵,君君这家伙总是那么稳,这句话出来我和月月都安了心。她最有大将之风啦,真不愧是警长的女儿啊!
正想着呢,月月已经用湿手巾在我脸上擦了起来,我这才想起来,早上只是漱了口,还没有洗脸呢!
月月笑得一脸温柔的样子,她总是在我们中间扮演姐姐和母亲的角色,虽然她最小。但只要我和君君饿了渴了难过了,找她总没错,她最有女人味。还是乔妈妈遗传、培养得好啊!
我咧? 好像是我们之中最没特色的一个了!不过没关系,有她们在身边,我就安心得意地做我的懒人好啦!
(场记:水仙走到后饭团身边一脸不耐地说:“女娃娃说她是最没特色的一个人,换主角换主角!我家十五怎么能‘命定’这样一个小丫头?”饭团闻言便扶扶眼镜,翻了下剧本慢慢地说:“看来,你这几场戏也不是很重要的嘛,再删一点好了,你说呢? ”一个转变180度的声音传来:“哎呀呀,小予绯只要磨练一下就会出成绩了的,导演你说是不? ”饭团:“……”)
右脚刚踏进教室,“肺气肿”就叫住我:“班长,把大家的论文对象的资料分发一下,档案袋上有同学们的名字。”
接着,一摞厚厚的档案袋铺天盖地向我飞来,我接!
还是有一本“漏网之鱼”直接砸到我脑门后掉地上,我就在想,是哪个倒霉鬼的论文对象砸我头上了,活腻味了? 放下手中的俯下身去捡起来,目光往正面的右上角看去,咦,奇怪!
我左转90度看,右转180看,再翻过档案袋看,自顾自的捣腾起来。“肺气肿”走上来一看,移开目光后说:“班长,没错,这个档案袋里装的就是你论文对象的资料。”然后拿过档案袋指着正面右上角的那四个字说:“看清楚了,这是你的大名‘皇甫予绯’!”
所以啊,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刚才我口中说的那个“活腻味了的倒霉鬼”是不是、刚好就是本人自己!
哈哈,我干笑两声,“是哦,是哦。昨天晚上做课题做太晚了,眼神儿不太好使。”
强压住嘴角抽筋,我开始自怜,我的上帝啊,我为什么那么背,还没到转运的时候么?
分发完全班同学的资料,回到座位上,便抽出档案里的资料看起来。
杜云想,男,生理年龄26岁,智商6岁,从小有自闭症,有自虐倾向,轻微弱智。去年年被家人送到医院治疗。父母现在在国外,父亲是“杜氏工业集团”的头头,母亲和乔妈妈一样在家相夫教子。这个杜云想喜爱巧克力味的棒棒糖。
咦? 没有了? 我拿着这张纸重复刚才自我捣腾的动作。这,别人也是这样少吗?
转脸去看月月和君君,她们手上拿着至少三四张的介绍。我想,嗯,这个班长待遇怎么这样差的?
我扶扶晕呼晕呼的脑袋,难怪“肺气肿”说要好好帮我挑选论文对象咧!
唉,学学阿Q同志吧,皇甫予绯!我自己安慰自己说。
君君拿过我手上的介绍,一脸困惑地问:“这是,论文对象介绍? ”
我点点头,月月也拿过去看,再问我:“就这么几个字? ”
我好笑地再点点头。月月拍案而起,气愤道:“怎么可以这样? ”
整个教室都突然安静下来望向我们这边,“肺气肿”自教案里抬起头问:“乔影月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
我在心里回一句:你才有问题呢!
月月这一拍案吓得我和君君三魂飞了一魂半,我赶忙捂着月月的嘴巴,君君也奋力地把月月拉下来坐着。
有史可查,月月生起气来是相当相当滴恐怖的,她的破坏力简直就是酷斯拉再生、媲美星际大作战!
月月只好“唔唔唔唔”声地抗议,我对她说:“月月冷静,这没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好一阵才渐渐安静下来。见状,君君和我都松了口气,我松开手对她说:“不要为这种变态的安排而和他发生口角,我倒要看看这个‘杜云想’有什么魅力能让‘肺气肿’那么青睐他!”说着说着就感觉自己的嘴角翘了起来。
君君瞄了下我的脸,笑得一脸轻松,说:“哟嗬,这熟悉的表情叫什么来着? ”
月月立刻反应过来,跟着笑起来,接着说:“王子出征前的自信。”
呵呵,不就是一个小朋友嘛,安啦安啦,我信心满满的!
君君揽着我的脖子,顺势贴过来眼神暧昧地问我:“听说昨天晚上是大哥开车把你和绒绒姐送医院去的,然后还陪你看护了一夜,说,有什么事情发生? ”
我也‘顺势’撩开她的爪子,挑起眉问:“你说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
月月一脸失望地问:“没有吗? ”
什么姐妹嘛!我在心里想,继续反问:“想要我们两个因为打架声音太大吵到其他病人休息而被医院哄出来吗? ”
“呵呵,没有啦没有啦!”她们两个干笑起来,摇摇手否认。
我丢一个白眼过去,理所当然地说:“那不就结了。”
放了学,她们两个不管说什么都要到家里去看姐姐。那OK啊,就去吧!等我们仨有说有笑地走到家门前时,突然发现我家厨房方位正往外冒着烟。我的眉毛抖动一下,心想,雪那白痴又在糟蹋我家厨房了? 不行,我要挽救我家的“粮库”。
君君大喝一声:“快。”我立即反应过来后,三步做两步跑去开门。打开门看着我家客厅的情况,顿时,我们三个人愣在了门口。
这个,是怎么回事?
乔妈妈迎上来帮我们三个人提书包,然后拿出拖鞋让我们换上。我的脸开始笑到有些扭曲,想,三家人怎么选在这个时候聚会咧?
难得一见的乔爸坐在客厅地板上和兰爸说生意上的趣事;乔妈和兰妈在厨房里忙活着,时不时传出笑声;姐姐、雪和兰家两位少爷在下飞行棋(这100%的都是姐姐的建议,因为她老人家也只对这个有兴趣!),有说有笑的……这么热闹的气氛,让我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当下脑袋空白愣在玄关处。
乔爸见我不动,于是高声调侃我:“诶,有段日子不见咱们绯绯,这见了面‘乔爸爸’也不叫了,倒是觉着生分点了嘿。”这一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还是没有办法立刻反应过来。只听见雪乐呵呵地笑出声来,继续调侃我:“米米,你这是要我过去抱你过来吗? ”
哟,您没叫我“小十五”我就千恩万谢了,还敢劳您大驾吗?
君君在我左边打了一个很大的寒战,这个动作让我恢复到正常,继而好笑地看着君君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月月也笑出声:“君君,不要这样啦!”
说完,君君依旧搓着手臂一副取暖的样子。
我走进去搂着乔爸说:“乔爸,您真不好!好久没来看予绯了还说予绯和您生分呐!”乔爸见我来搂着他说这些就朗声大笑,说:“哈哈哈,看这女儿撒娇来了!绯绯啊,乔爸可受不了你这一冷一热的哟!”拍拍我的手,于是我撇撇嘴放开他,转身粘兰爸去,兰爸一副“怕怕”的表情,我嘻哈了两句就站起身。走到姐姐身后从后面摸摸她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发热后,就抱着她悄悄在她耳边说:“姐姐看见没? 这是‘家’的温暖,我们都还握着满满的幸福呢。”感觉姐姐身体的绷紧转为放松后,便看见一如既往的微笑在她脸庞绽放。
站直身,望着那张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的照片,心里说:“爸爸妈妈,我们一直在努力地把笑容延续下去!”
正文:上卷 第十三章:杜云想(上)
大清早的我被姐姐摇醒,起床洗脸刷牙换衣服。
穿着乔妈妈为我们三人实习特别缝制的“可爱护士装”,吃完了早餐,就站在家门口等着月月家的司机接了君君以后来接我。
我低下头,别扭地扯扯裙摆,问站在一旁陪我等车的姐姐:“姐姐,这样穿起来很怪。哪个护士不是穿了这粉色长褂又穿长裤的啊? 不行,我要进去穿条裤子!”再说了,这小腿露在外面着实别扭。
姐姐一把拽住转身要跑的我,把我扳正回到原来的姿势后说:“谁说别扭的? 你才别扭呢!你告诉我,哪个女孩子像你一样觉得穿裙子是件麻烦的事,嗯? ”
哼,那可不一定哦!我在心里得意地想。才想说把那人的名字搬出来,被姐姐抢了个先:“还有君君是吧? 唉,我说,你们两个真是让人头大的异类呢!”
“哼,没办法啊,你的宝贝妹妹就是异类来的,认了吧你!”切,我们一间房子出来的,你逃脱得了干系?
姐姐一脸无奈地好笑说:“是是是,一间房子出来的,走不掉走不掉,呵呵。”姐姐这家伙又用读心术,哼!
“绯绯,你有初恋吗? ”姐姐突然一问。
我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一朵云慢慢移动着,笑着回答姐姐说:“还没有呢!”正在好奇姐姐为什么这样问,只见姐姐满脸懊恼地拍拍额头自言自语:“啊,都说了你是异类了,怎么可能像正常女孩子一样初过恋嘛? ”
我说姐姐啊,您就继续打击这唯一滴妹妹吧!
“不过,”姐姐接着说,背着阳光笑起来,让迎着阳光转脸的我微眯上眼。“你的真命天子,就要登场了。”
啊? 就要出现了? 那么快啊? 我都还没准备好咧……我脑袋整个空白起来。
此时,“哒哒哒……”喇叭的声音,姐姐推推傻掉的我,道:“米米,该走咯,月月在叫你呢。”
我摇摇脑袋,对姐姐说:“姐姐再见。”转身向小车跑去。
刚要拉开车门,姐姐叫住我:“米米,妈妈的学生桑青在那里当主治医生呐,有事儿找她好了。还有,记得好好照顾你的论文对象哦!”
我朝姐姐摇摇手说:“我知道了,姐姐回去休息吧!”
钻进车里便看见靠着车窗的君君一脸臭臭的,我非常有默契地看看她的穿着,没形象地大笑起来,说:“啊呀呀呀,我们君君今天真可爱吖!”她哼一声没理我。
月月一脸抱怨地对我说:“还说呢,都不知道她是哪里跑出来的怪胎!谁穿短裙还套上长裤的? ”这前句还好,听后句的时候我就觉得:姐姐阻止我阻止得好啊!我问月月:“那长裤咧? ”
月月指指前座司机旁边位置上那被“蹂躏”得不成型的“抹布”说:“让我给扒了。”
闻言,我就一个劲儿地感恩:姐姐啊,以后我一定一定听你的,你叫我怎样穿我就怎样穿,决不二话!
我凑过去看君君臭臭的脸,问:“君君啊,月月的蛮力大过你吧? ”
她厌恶地扯扯裙摆,一脸鄙视我说:“皇甫予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叫什么? ”
我挑挑眉等着自问自答,她接自己的话,说:“叫‘幸灾乐祸’知道不? ”
再一次,我没形象地大笑起来。君君涨红了脸伸手过来挠我痒痒,我躲到月月旁边,三人顿时闹成一团。
到了疗养院全体集合听训,“肺气肿”一阵啰嗦过后就闪得不知去向,君君四顾望望说:“嘿,他真是来看亲戚的呢!”
分开以后,我被护士带到我实习论文对象的房间。
我好奇地打探着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我完全不能把眼前的他和病历资料上的那些字联系起来。
他现在正处于昏迷当中。刚才值班护士告诉我,他前晚把自己埋进医院喷水池底,凌晨一点的时候才被巡夜的医务人员发现,当时已无生命迹象,经过全力抢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