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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女子似乎并不把老余的话当做一回事情,看着程子橘冷笑道:“她毁了我女儿的容貌,我打她几下还犯法了!我女儿可是明星,就靠着脸吃饭,如果我要坐牢,她是不是要被枪毙了!”
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说出这番话来,但是看着她的脸色,也不是作假,大家都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程子橘。
程子橘心里却是莫名其妙,却也知道无风不起浪,这件事情即使不是她做的,既然会牵扯到她的身上,定然和她也是有些关联。
她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抬起头,她看着那个愤怒的女人,问道:“我并没有做过这件事情,你女儿是谁?”
那个女人也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冷静。不过,心里仍然不相信程子橘的话,还是冷笑着:“你当然不会承认。我女儿叫白雪,你敢说你不认识?”
如果说刚才其他人还只是惊疑不定,如今见到她如此有理有据的说出来,心里却是深信了!
白雪虽然算不得大明星,却也不是籍籍无名,特别是最近她频繁的出席各类一线明星的活动,还在数部大制作的影片中都有担任重要角色,在座的几位还是有听到过她的名字。
程子橘也不例外,她也的确是回忆起那日与容景轩吃饭时看到的那个站在傅湛江身边的女子。
想起白雪的好相貌,她心中也有些惋惜。可是她很奇怪,为什么白雪的母亲就一定认定是她做的。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傅湛江的未婚妻。她不禁有些好笑,倘若她真的要如此,傅湛江身边的女人这么多,她哪里忙的过来。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是一场闹剧,也感叹于白雪母亲的一番爱女之心,并不打算再追究这些事情,只是语气平静的说道:“这件事情的确不是我做的,我虽然见过白雪,可是和她无冤无仇,用不着这么做。而且,你今天来的事情,白雪恐怕不知道吧!”
被程子橘这么一说,那个女人似乎真的有了几分忌惮。的确,白雪早先时候就和她说过,不许她找程子橘闹事。白雪其实是个明白人,毕竟她这次事情真正的幕后指使她并不清楚,虽然根据一些线索她认为是程子橘,可是程子橘是什么人,就算她真的确认了也是不敢闹。
只是她没有料到自己的母亲会咽不下这口气找人来闹事,倘若她早先时候知道,估计就不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
程子橘看到白雪母亲的神情,明白自己是说中了,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回去吧!我们这边还要工作。”
谁知道,她这话一说,却无端点燃了白雪母亲的怒火,她瞪着程子橘怒声道:“你少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傅湛江是你未婚夫,你嫉妒他喜欢我女儿,这件事情不是你干的还是谁干的。你也不用威胁我,我知道你家有背景,可是我们家也不是好惹的,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想这么轻松的过去了!”
本来无端遭到了一场祸事,程子橘已经是心烦的很,她想要善了,可是对方不依不饶的态度,她即使再好脾气,此刻也不耐烦了。
“这件事情你说一百遍,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如果你还要这样,别怪我报警!”
程子橘冷淡的说道。
大家也只当她是在威胁当不得真,闹事的三人也是如此,虽然手脚被困,但是嘴上却仍然骂骂咧咧。
程子橘嘴上泛起一抹冷笑,没有再说话,掏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跟着白雪母亲过来的两人见到她如此,心里有些揣测,看着白雪的母亲,白雪的母亲此刻也是豁出去了,硬声道:“怕什么,等警察来了,正好把她将小雪毁容的事情一块儿算账!”
容景轩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傍晚下班之后的事情。
他中午忙着和工作室里的设计师一块儿讨论设计图,午饭是叫外卖解决的。所以并没有听说程子橘的事情。
直到下班搭电梯时,听到电梯里的人议论,才隐约知道一些信息。
他虽然清楚程子橘的为人,应该是不会做这件事情,也看得出程子橘的背景不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却还是有些担心。
想了想,他还是打了程子橘的手机,可是,意外的,手机语音提示,关机着。
他的心有些慌了,又拨了一次,依然是显示关机。
等到电梯一落,他急匆匆的冲出了电梯,可是待坐上车子准备发动的时候,突然又停止了动作,他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程子橘,他不确定程子橘被带到了哪里。
他刚来北京不过数月,哪里会清楚这些东西。不管是对这座城市的熟识程度,还是人脉上,都还不够。
冷静下情绪,他打了朱子瞻的电话。
第九章
容景轩的预感并没有错,程子橘的确是出事了。
上午警察过来的时候,两方当事人调解不下,于是都被带回了警局讯问做笔录。
虽然是程子橘报的警,可是,白雪母亲交代的事情中,程子橘所涉及的问题明显严重于白雪母亲早上去闹事的性质。加之,白雪是公众人物,她的母亲要报案立案,警局相对而言会更加重视,毕竟一方可以严重的影响到社会上舆论的导向。
整整一天,程子橘都被扣留在刑讯室里。
重复的问题,无外乎关于白雪被毁容一事。只是程子橘迟迟不肯松口,让警方也颇为恼火。
拘留程子橘的时间已经快九个小时,刑讯室里的条件并不好,室内温度明显偏低,中午警察送来的饭食,她只是拨动了两口并没有吃。
她又冷又饿,四肢几乎是被冻僵了,胃也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她脸色苍白的抬头看着讯问她的新一批新警官。冻青了的嘴巴,微微张起,轻声开口道:“不管你们再问我多少遍,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
新来询问的警官是一男一女,没有想到她会在他们一开始就给了他们这么一个下马威。
两人面面相觑之后,还是例行公事,一人打开手中的记录稿纸。一人开口讯问。
“3月10日下午你人在哪里?”
程子橘低垂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我在事务所里上班!”
“有谁可以证明?”
“事务所里的同事都可以证明。”
“程子橘,请你抬起头来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程子橘并没有抬头,只是略微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眼前的两名警官。却没有说话。
“你和白雪是什么关系?”
程子橘闭上眼睛,没有再回答他们的问题。
她现在又冷又饿,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是,心比身体更加的累,整整九个小时,除去午饭时间给她休息的半个钟头,她的耳边不断地充斥着警察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询问,忍受着别人一直打量着自己的眼神。
她真的很累很累,真想趴在这里一睡不起。
可是,那些警察却是依然不依不饶,仿佛是认定了程子橘就是那个凶手。
她不禁好笑。
自己长得真的一副犯罪凶手的模样吗
不是没有想过找人将她保释出去,可是找谁呢?
那边的家里,她想都没有想过。傅湛江,她此刻一点的不想见他。
她把她认识的人一个个都想了一遍,竟然悲哀的发现,她没有一个人可以求助。
这算什么,她苦笑着。
晚饭时间很快到了,依然是一个盒饭,手摸上去,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上面盖了一层烧得黄黄的菜叶。
程子橘拨弄了两下饭菜,依然是没有胃口。可是想到自己还要在这里耗上很久,她用筷子夹起米饭,往嘴里送。
嚼了几下,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冷冰冰硬邦邦的咽下去,好似石头一般。
胃仿佛也在抽搐。
她勉强自己吃了好几口,终究是吃不下去了。
她放下筷子,捂着胃,冷吸了好几口气。
“程子橘,你没事吧?”一个女警察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紧张的问道。
程子橘咬着牙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忍下痛楚,她开口道:“给我倒杯热茶就好。”
热茶从嘴里进入身体里,她的身体总算有些好转。
她双手扶着茶杯,汲取着些微的热量。
女警官不忍,开口道:“你要不,先找人来保释你吧!”
程子橘摇了摇头,却咬着牙倔强的不肯说话。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啊,这样下去受苦的是你自己……”女警官无奈。
她似乎还要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刑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刚才与女警官一道儿讯问程子橘的男警官走了进来。
“程子橘,你朋友带着律师来保释你了,你出来签字吧!”
程子橘惊讶的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男警官。
是傅湛江发现了吗?
她心里想着。
因为长久坐立而冷麻的身体扶着桌子慢慢坐起,她站稳身体,挺直了腰背,从刑讯室里出来。
等到看到容景轩和朱子瞻时,她才发现自己误会了。
可是,她突然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在心口翻涌。
是为容景轩和朱子瞻的仗义相助而感动庆幸,还是为傅湛江与家人的忽视而感到悲哀。
她真的没有想过,自己出事九个小时之后,第一个出来帮助自己的人,竟然是仅仅数面之缘的朋友。
“子橘,你没事吧!”
容景轩看到脸色苍白的程子橘时,心中忍不住一阵怜惜,顾不得其他人在场,快步走到她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
虽然此时的天气还没有回暖,但是程子橘因为长时间都待在办公室里,所以身上根本没有穿多少衣服,到了这边,自然是受不住。
容景轩显然是一眼就看出她的境况。
“子橘妹妹,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们,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可把我们家景轩心疼的!”朱子瞻也是有些怜惜看着她,不过嘴上出来的话却带着调侃的意味,显然是为了缓和气氛。
程子橘嘴角挤出一抹淡笑,真诚道:“容先生,朱先生,谢谢你们!”
“哎。子橘妹妹,叫子瞻哥哥就好了,别见外啊!”
朱子瞻显然被她疏远的称呼一愣。但片刻之后却笑道。
程子橘依然是淡笑不语。
接过律师递来的协议,她签下字。
警局这边的事情总算是告了一段落。
不过,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在她出来之前还例行公事道:“虽然你现在可以出去,不过这个案子已经立案,你作为本案的重大嫌疑人,请你近期内不要离开北京,也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
她听了这些话后,只是嘲讽的笑了一下,没有回应,沉默的出了警局。
容景轩以为她是在烦恼那些话,连忙对她道:“你别担心,不会有大事的。子瞻和我都会帮你的。”
程子橘为容景轩的关心与信任而有些感动,但她一向习惯情绪不外泄,半晌,方才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一行人出了警局大门,冷风吹过,程子橘忍不住将容景轩搭在她肩上的大衣裹紧。
朱子瞻看了看身后两人,脸上狡猾的笑了一下,开口道:“景轩,我迟点还有事,你把子橘妹妹送回家去,记住是送到家里哦!”
说着俏皮的眨了一下左眼,将自己的助理和律师拉到了车里。
容景轩知道朱子瞻是为了他和程子橘创造机会,感激的对朱子瞻笑了笑道:“子瞻,谢谢你,今天让你特地跑一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得了,咱们兄弟两谁跟谁啊,再说为了子橘妹妹,我乐意!”
朱子瞻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坐上停在警察局门口的车子直接走人。
容景轩带着程子橘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副驾座一边的门,让程子橘坐进去。
他走进驾驶座,却并不着急开车,而是调高了车内的温度,然后从车上拿出一个保温盒递给程子橘。
程子橘疑惑的看着他。他笑了笑,解释道:“你应该一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所以,我让子瞻给你带了些粥。”
没有想到他会想得这么仔细体贴。程子橘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伸手接过那个保温盒,却有些不知所措。
这辈子,真正这么关心过自己的人,除了早逝的母亲,就只有他了。
她忍不住情绪外泄,眼眶子红了起来,连忙低下头,
车子在路上慢慢的行驶着,程子橘用勺子喝着温热的粥,闻着空气里甜香的味道,突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等到她回过神来,方才发现,这条路,似乎并不是去她家的路。
她奇怪的看向容景轩,容景轩坦然道:“我觉得你似乎应该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他的目光在她的手背上略微停留了一下,然后礼貌的收回视线。
程子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