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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长市局召开新闻发布会之时,天长医科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走进来一位轮值的中年医生。廖青带着呼吸器躺在病床上,脸色微微有点苍白。廖青的父母在隔离室旁边的房间休息,由于今天宣布破案,警方的保护人员也由六名减少的两人。
值班医生站在床头低头看了看廖青,打开病例单仔细的看着,白大褂遮挡处的呼吸器开关,却被他悄悄的关闭。医生的额头上冒着一层细细的汗珠,房间里静的甚至让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廖青的自主呼吸非常微弱,需要靠呼吸器来维持体内的供氧。她本身就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脑部缺氧,让部分脑神经进入假死状态。现在呼吸器一停,等于是连廖青微弱的自主呼吸都给扼制。短短的二十秒钟,就看到廖青胸口剧烈起伏,身子一僵,停止了颤动。
左上角的监控一直对着医生,医生的目光仿佛都集中在了病例上,并没有看到廖青的异常情况。当医生放下病例准备查看廖青的伤口,这才猛然‘发现’所有的仪器显示异常。值班医生赶紧躬下腰,左手撑开廖青的眼睛。医生的右手,却在身体的掩护下,悄悄把呼吸器开关复位。
“病人情况异常,快,去急救室!”值班医生按下呼叫器,大声的喊道。
重症病房里里外外忙碌着,年轻的女警官最终还是离开了人世。医生可以救人,但是他们更懂得怎么杀人。这位值班医生最终在急救报告上,写下‘因失血并发症而死亡’的鉴定。没人会追究他的责任,即便是高明的法医,也查不出其它异常。这名值班医生不敢不这么做,因为他在美国留学的儿子,已经落入他人手里。如果二十四小时内传不出女警死亡的消息,他将收到一份跨国的死亡通知。
罗宾动用的方式很简单,他知道现在中国有钱人喜欢把儿女送往西方发达国家就读。只需在医院专家名单上查一下,很快就会知道结果。这些人把儿女送往美国,等于是给罗宾送去了人质。除非是政界和商界重磅人物罗宾有所顾忌,寻常人家的子女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只要罗宾愿意,可以制造出几十种意外死亡的现场。罗宾的目的很单纯,那就是一命换一命。
在这不寻常的一天里,天长刑警支队停尸房内,也出现了一位不寻常的老者。刑警支队没人知道这老者什么身份,只知道他是省国安行署副署长兼天长国安局长费德荣带来的。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国安总部特勤组的元老韩成兵。
韩成兵让费德荣出去,带上口罩手套,从头到脚仔细的摸着死去的高树军。韩成兵已经来了一天多时间,跟沈斌见面之后,他与沈斌亲自去了事故现场。韩成兵经验丰富,从山上山下来回爬了两趟,当即判断这是一次人为事故。既然验尸报告上没有酒精吸毒之类的结果,韩成兵分析死者身上肯定有伤。即便用内力把对方震晕,皮下组织也会出现不同的表现。所以,韩成兵决定亲自把尸体复检一遍。
当韩成兵摸到脑后第三至第四块脊椎骨的时候,眼神中荡漾出了笑意。这么重要的线索,尸检报告中居然没有出现。
韩成兵拿起尸检报告看了看法医的名字,重新挂了回去。韩成兵摘下手套口罩走出了停尸房,他一句话不说,费德荣也不敢问。
回国安行署的路上,韩成兵侧身轻轻说道,“费局长,安排一下人手,把刑警支队法医张建则和盛威两人,秘密带到国安局。记住,不要惊动别人,我要亲自审问一下。”
“韩厅,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费德荣恭敬的问道。国安基层人员对总部没有职务的高级成员,一般都以级别尊称。
“死者身上有一处明显伤痕,尸检报告上居然没有体现,我想知道是谁让两人这么做的。如果牵扯到范一舟,所有的疑点就好解释了。”韩成兵没有隐瞒,现在调查范一舟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高树军是范一舟最得力的干将,从他身上入手是最直接的方式。
费德荣局长一惊,他没想到居然还敢在尸检报告上做手脚,“好,我马上安排。”
韩成兵没再说什么,脑子里消化着南湖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沈斌跟他说的很详细,从黄维家的冤案,到丁薇为何动手打方悦,再到冯国海的离奇死亡。这些问题看似互不相干,但在韩成兵的脑子里,却觉得好像有一丝细线把这些事务牵连在一起。
南湖省政府秘书长办公室,沈斌翘着脚半躺在沙发椅上,闭着眼睛思索着一些问题。他刚刚得知了廖青死亡的消息,对于这位从死神手里来回挣扎了几下的女警察,沈斌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悯。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次机会,早知道这样没清醒的时候就该带乌兰去看看。不管怎么样,只要她的思维有一丝的活动,也会让乌兰发现一些秘密。
沈斌心中升起一股烦闷,现在乌兰桑格都在南湖,范一舟这家伙却去了美国。沈斌很清楚乌兰不可能住的时间太长,错过这个机会沈斌觉得有点可惜。如果乌兰真的发现范一舟是潜伏人员,即便不能作为证据,沈斌也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现在因为范一舟的身份,加上方悦和丁薇这件事,反而让沈斌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一阵铃音打断了沈斌的沉思,沈斌拿起手机,看到是韩成兵打来的,赶紧按下。
“老韩,发现了什么没有?”
“臭小子,今晚有没有兴趣陪我演场戏。”
“演戏?什么意思。”
“市局的两名法医有点问题,故意隐瞒了一些事情。如果能从这两人身上知道什么人指示他们做的,或许能让高树军的案子更加清晰起来。”
沈斌眼神一亮,“好,我一定过去。不,我带着乌兰一起过去。你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开始演戏?”沈斌一扫刚才的郁闷,顿时来了情绪。
“费局长已经安排人手,在他们下班后把人请过来。如果你有空的话,现在就带着兰丫头来市国安局。”
沈斌看了看时间,“我先回水榭花园,估计一个小时后能到。”
“好,我等你。”
两个人结束通话,沈斌重重的喘息了一下,拿起包向外走去。
美国波士顿,范一舟得知南湖这边正朝着他预想的发展,总算是松了口气。郑阿华安排的一名小‘商人’,已经开始跟袁忠苏的孙子洽谈购房。虽然在法律手续上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范一舟相信只要预付一笔钱,暂时住进去绝对没问题。像这样的凶宅,没人会去购买。至于房间内那些不值钱的家具书籍,一切用钱开道,让那位小袁净身离户就好。
范一舟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高树军这一步。范一舟本以为女警一死,芯片的秘密无人得知。韩成兵的突然切入,让芯片的秘密,终于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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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 第一千零三节 精密的分析
1003 第一千零三节 精密的分析
第一千零三节 精密的分析
南湖天长国安局秘密拘押室,市局法医张建则和盛威被分别关押着。 张建则被蒙着双眼,恐惧的微微颤抖着。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甚至怀疑自己遭到了绑架。
下班的时候张建则骑着电瓶车,正准备顺路去超市买点菜回家。没想到他停好电瓶车,遇到一位陌生的‘熟人’。对方热情的跟他握手,没等张建则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对方热情的拉进了车内。对方力气非常大,而且一上车张建则就遭到了电击失去反抗能力。他被蒙着眼带到这里,张建则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对方敢大胆绑架他这位警察,说明人家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张建则没敢呼叫,老老实实等待对方来谈判。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激怒对方。
房门一响,张建则不禁吓得一颤,紧张的向墙边靠了靠。两双有力的臂膀架起张建则,拖着向外走去。
张建则双手反铐着,吓得急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有什么事好商量~!”
没人回答张建则,两名国安人员像拎小鸡一样把张建则拖到另外一个房间,按在了一张椅子上。张建则的眼罩被人拿掉,刺眼的灯光让他看不清任何东西。
张建则适应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审讯椅上。而且身前不远处的桌子,和空旷的房间,这一切对他来说太熟悉了。虽说张建则只是个法医,不过罪犯在审讯时出现意外是常有的事,审讯室的环境张建则一点都不陌生。
“你们~你们是警察?你们是哪个分局的,知道我什么身份吗。把你们领导喊来,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发现对方不是绑匪而是自己人,张建则的胆子立马大了起来。
射灯的后面,韩成兵一只手敲打着桌面,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张建则身后的角落里,桑格陪着乌兰静悄悄的坐在椅子上。沈斌没有现身,而是在旁边的监控室透过玻璃幕观察着一切。沈斌现在贵为省政府秘书长,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他不便出面。沈斌的旁边,廖尚勇负责调控声音和录制。这件事除了他们几个,天长国安局没有任何人参与。包括局长费德荣,也被排除在外。
韩成兵把灯光往上一挑,故意让张建则看清他的面孔。发现对面只坐着一名老者,张建则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虽说张建则不知道自己犯了何事,对方敢公然把他‘请’过来,说明人家手中有了依据。在司法审讯体系中不怕少壮却怕老狼,年轻人气势虽然凌厉,却是缺少经验。像这种老谋深算的家伙,没准几句话就能把你绕进去。另外来说,对方单独询问没有旁审和记录,说明地位超然不惧留下把柄。
“你~你是什么人,你们这是非法审讯,我一定要投诉你。”张建则色厉内荏的喊道。
韩成兵仿佛没听见的样子,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问道,“你叫张建则,是天长刑警支队的法医。我问你,身为一名法医,对事故及凶杀尸检要求做到什么?”
张建则心中一紧,对方问道专业问题,难道说是自己的工作出现了纰漏?张建则仔细回忆着,他没有记起自己有过什么重大失误。对于高树军的尸检报告张建则连想都没想,那是副厅长传达省厅党委的指示,他不认为有什么过错。
“这位老同志,别忘了我不但是一名法医,更是一名警务人员。不管你是纪委,检察院,还是哪个部门的领导,总得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吧。就算是受审,我也有权知道我在向哪个部门回答。否则的话,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张建则毕竟不是普通百姓,跟尸体打交道这么多年,胆子也比一般人大。在没有确认对方身份之前,他不会顺着对方的路子走。
韩成兵冷笑了一声,“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是国家安全部高级督察员,你正在接受国家安全部的调查。根据国家赋予我的特权,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我有权枪毙你。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
张建则身子微微一颤,对方这霸气十足的话语, 不禁让他升起一股寒意。别看天长国安经常跟市局交流,不过市局公安都知道国安那帮家伙一个个都是笑面虎。按照过去的话说,人家是锦衣卫,有着超然的权力。他们只是六扇门,需要依法办事。
“同志,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希望你能把手铐打开,毕竟我不是罪犯。”张建则的口气软了下来。
“少废话,回答完我的问题再说。”韩成兵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张建则咽了咽口水,无奈的说道,“好吧,身为一名法医,我的工作就是如实的把死亡结果以科学的依据验证出来。”
“那你告诉我,高树军的尸检报告,你有没有隐瞒什么?”
张建则一怔,顿时想到了冯国海拿走的那枚U盘。那可是在高树军胃里发现的东西,按说必须在尸检报告中体现出来。不过冯国海说过那是省厅的秘密指示,张建则当然不会告诉对方。你国安权力再大,也没权力知道他们公安体系的机密。如果你真有能乃,那就直接问省厅去。
“这位老同志,身为法医,我们有着严格的标准。高树军的尸检报告我既然签了字,当然会负责。在这件事上我可以严肃的告诉你,我和我的助手一切都是按照科学尸检程序来检验,如果说有什么漏洞,那只能说明我的技术还达不到要求。我不知道您想知道什么,但我问心无愧。”张建则挺直了身子,在专业技术领域他可不怕对方盘问。
角落里,乌兰脸色微微一变,立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