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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命师传奇-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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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难免会想,一个人死了之后,他的尸体倒底还是不是他自己?比如说,你,风宇,你淅哩哗啦死掉以后,我应该继续叫你‘风宇’呢,还是叫你‘风宇的尸体’?还是干脆一点,用‘尸体’就可以了?”绿发男子搂着美照子下沉的尸体,用任何人都听得出来的不友善语气,跟风宇说话。

  鳌九,他从见到风宇第一眼开始,就没生过一分好感。以后也不这么打算。

  “我想,如果哪一天我变或了一具尸体,前辈怎么叫我都可以。甚至,当前辈化土咒的奴隶差遣也无妨喔。”风宇若无其事笑道。

  他这种言不由衷的样子,尤其令鳌九反感。

  鳌九放开手中的尸体,手臂也恢复一般人的长短,而美照子的尸体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鳌九身边。她当然不是活转过来了,而是变成传说中所谓的“咒尸”。

  “够了,今晚的行动已经结束,这次是我们赢了,走吧。”锁木在树梢上说道。

  十几公尺外,阿庙也同样在高高的树梢上。虽然她长期处于严重惊吓后的呆滞,但她卓越的“能力”完美地监视着周遭动静。

  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蜘蛛丝布满了附近密密麻麻的樱树枝干,虽然无法产生任何伤害,但有任何风吹草动,阿庙就会从蜘蛛丝的震动感应到来者的信息。

  这次,穷凶恶极的乌霆歼并没有跟来。幸好如此。

  昨天跟前天,乌霆歼都早他们一步吃掉“你是个好人”、“电车痴汉”两种诅咒宿主的邪命,加上乌霆歼从没停过捕食能量较低的“天诅一瞬”,令他身上的黑暗能量又膨张了不少。

  纵使没有灵猫做拍档,将鼻子练到比灵猫还要敏锐的乌霆歼,在猎捕这些偏离正道的厄命时总是比他们还快。

  乌霆歼已经太接近邪恶,绝对会走向自我毁灭。如果邪祟能量更巨大的“离亲叛盗”再被乌霆歼吃掉,以后要对付他,就加倍困难。如果他尚未被邪恶焚毁他的肉身。

  “晚上还没结束呢,要不要再找找其他的怪命?这座城市不知道怎么搞的,乱七八糟的命全都塞在这里。”鳌九看着锁木,吞云吐雾,踢了踢跪在地上的噬亲者荒木。

  虽然还是不认同锁木的实力,但鳌九对锁木已经没有初时那样的轻蔑,因为锁木总是沉稳地研判每一次的情势,这样的冷静赢得鳌九愿意跟他好好说话的态度。

  “只要大家坚守不跟乌霆歼正面冲突的原则。”锁木笑笑,与阿庙一齐跳下树。

  “我没意见。”风宇耸耸肩,也点了根烟,在淡淡的人造烟雾中从容地欣赏夜晚的樱树林。

  锁木看了看阿庙。阿庙当然也没意见,她早已失去了“意见”的能力。

  此时,锁木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书恩。

  “我们已经猎到‘离亲叛盗’,你们那边怎样?”锁木接起电话。

  城市的另一端,传来书恩哭泣的声音。

  “怎么了?……谁出了事?”锁木沉声。

  鳌九与风宇发觉不对劲,全都竖起耳朵。

  “五分钟前我们在新宿围猎‘罪魁祸首’,的时候,乌霆歼突然出现……朝着我……”声音陷入歇斯底里的哭泣。

  “书恩,冷静,到底是谁牺牲了?”锁木一开始就往最坏的方向判断。

  “婆婆为了救我被杀死了,‘天堂地狱’也被乌霆歼吃掉了,孙爷坐在地上调息,他刚刚跟乌霆歼对了一掌。”

  书恩牙齿的打颤声也传人了锁木的耳里。

  鳌九突然暴喝一声,划破原本宁静的上野公园的魅夜。

  怒火攻心的鳌九东张西望,然后朝面无表情的阿庙腹部轰上重重一拳。鳌九愤怒的拳劲何其凶狠,阿庙被砸得双脚离地,足足在空中飞了两秒才坠落。

  阿庙没有立刻爬起,焦灼的鲜血自她的嘴角淌出。

  “小楼呢?”锁木除了皱眉,看不出其他的情绪牵动。

  “追上去了!”书恩几乎崩溃。

  “那笨蛋……”锁木的额上冒出冷汗。

  一只大手搭上锁木的肩膀,锁木抬起头,鳌九示意将手机换手,锁木迟疑半晌,便将手机递给似乎努力在压抑什么的鳌九。

  “书恩,把婆婆的尸体留着。”鳌九接过手机,冷笑:“只要乌霆歼碰过婆婆,婆婆的尸体就会带我们找到乌霆歼。”

  还躺在地上的阿庙,呆呆看着突然受惊冲上天空的夜莺。

  “不等长老团了,今天晚上我们就摘下乌霆歼的脑袋。”鳌九皮笑肉不笑,拳头已进出血。

  (《猎命师传奇》卷三《摇滚吧,邓丽君!》完)



  卷四 四面楚歌

  序:一万元戳鸟

  「文/不可诗意的刀老大」

  以下是真实事件。

  我大学念的是交大管理科学系,因为学生穷,交大的校内住宿状况始终很不错。我跟我的三个室友发生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后来我也在小说里用了他们的名字,当作友情的纪念。

  我们四年都住在拥有酸内裤传说的男八合,我的室友名单如下:

  爱举哑铃把肉练得很难吃的石孝纶(月老)外号叫石不举(我取的,见笑了)。

  没跟我们住在一起却很要好的颜劭渊(功夫),绰号渊仔或机巴渊(王一颗取的)。

  在寝室养了两只猫,“星际争霸”玩得出神人化的胸毛人叶建汉(打喷嚏),绰号健康。

  唯一成绩正常大脑也正常的是王义智(打喷嚏),外号叫王一颗(我取的,见笑了)。

  大二时有一天管理学上课,渊仔跟一颗在教室后面讨论起一件怪勾当。

  一颗淡淡然说道,如果渊仔愿意付一万块钱,他可以让渊仔戳小鸟一下。

  是的你没有看错,渊仔也没有听错,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烂交易。于是很爱逞强的渊仔在下课后立刻跑去邮局提了十张千元大钞,跑去我们的寝室跷二郎腿,气焰嚣张。

  记得当时是中午,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盒便当谈判。而健康不在寝室。

  “别以为我不敢,喏,一万块,我要戳你的小鸟。”渊仔恶狠狠道,手里挥舞钞票。

  “好啊!”一颗嘻嘻笑,立刻将便当放下,两条腿张开。

  好羡慕喔,当时的我跟石不举神色复杂地相看了一眼。哎,这种戳鸟钱真是好赚,同样是父母生的,却偏偏轮不到我们。鸟生下来,到现在一点经济贡献都没有。

  “不过,你要把牛仔裤换下来,换成运动裤或内裤,这样戳起来才爽!”渊仔恐吓道,眼睛瞪大。

  “不要,我又没有说要穿什么裤子,我就是要穿牛仔裤给你戳鸟。”王一颗愣了一下,拒绝。

  “我出钱的耶,怎么戳你的鸟是我的事,你不仅不可以穿牛仔裤,而且要站在走廊上给我戳,让大家都看到。”渊仔冷冷地说,耳根子却红了。

  啊,我懂了。果然是渊仔的机巴个性。

  渊仔毕竟还是正常人,花一万块戳鸟这种事实在太笨(或太浪费),他是不肯真干的。但话都说出去了,为了不给人说“没种又吝啬”,渊仔只好硬着头皮上阵,试图用越来越严苛的戳鸟条件使王一颗自动放弃,成为一个“不敢给戳鸟的孬种”。

  “不行,我在寝室给你戳就好了。”王一颗坚持,颇不自在。

  “好,那我就叫大家进来看,看我戳你鸟。我花一万块耶!我敢花一万块耶!”渊仔强调他的出手大方,脖子却红得像烧铁。

  “只能戳十秒。”王一颗有点生气,毕竟小鸟被。这样论斤计两的恐吓,实在怪怪。

  “至少要戳三十秒。”渊仔伸出手,颇有力道地虚抓空气一下。

  “十秒。十秒就已经很多了。”王一颗恼怒。

  “三十秒!怎样?你是不是不敢?”渊仔冷笑,得意起来。其实他心底怕得要死。

  石不举终于忍不住了。

  “好啦这样啦,我一万块,给你戳四十秒。”石不举乱入,大方撇开大腿。

  混蛋!居然早我一步!

  “我一万块,戳鸟五十秒。”我从鼻孔喷气,拍拍裤裆。小GG,世道艰险,人生多难,你要勇敢,你要坚强。

  “我一分钟。”石不举瞪着我。

  “我八千块一分钟!”我不遑多让。

  “我八千块两分钟!”石不举的额头上爆出青筋。

  “我六干块两分钟!”我不屑道,其实裤裆隐隐发冷。

  “我六千块五分钟!”石不举举起哑铃,作势要丢向我。

  “你不怕被戳这么久,一个不留神就射出来吗?”我淡淡地说。

  渊仔打断我们的对话,继续他跟王一颗之间的交力。

  “石不举、九把刀都给我闭嘴,我才不想戳你们的鸟。今天我就是要戳王一颗的。我跟你说,就算只戳十秒,我也会将你的小鸟戳到烂掉,烂掉,是整个烂掉!”渊仔整张脸都红了,语气却益加严峻。

  “干机巴渊,为什么要花一万块钱把我的鸟戳到烂掉!”王一颗忿忿不平。

  “我花一万块钱,我爱怎么戳就怎么戳,绝对要戳到你送医院。”渊仔伸出爪子,在空中一挤,然后一扭,又一扭。我仿佛可以看见蛋壳破裂、蛋黄流出的惨状。

  “干,我不给你戳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敢花一万块!”王一颗勃然大怒。

  “你说我不敢!干,我今天就是要花一万块戳爆你的鸟!”渊仔给踩到痛处,怒不可遏。

  此时胸毛乱长的健康蓬头垢面回寝室,勉强打断争吵,渊仔趁机拂钞而去。健康嗅到气氛不对,问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但我跟石不举怎么解释健康就是不信,认为我们在唬烂他。不能怪健康,这种事本来就很唬烂。而王一颗面色难看地吃着冷掉的便当,一边干骂渊仔存心侮辱人(我看是因为没赚到一万块在生气)。

  后来王一颗跟渊仔陷入冷战,好几个星期都不讲话,上课也都离得远远。真的是超蠢,就为了从一开始就不正常的戳鸟,讲出去也没什么光彩,多年以后还要被当作家的朋友拿出来乱写序,多么不堪。

  后来大三时我们室友间又打了个更扯的赌,赌约内容烂到翻掉。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不,另一个序了。


  地铁里呜咽的悲伤默契

  【1。】

  “从今而后,世世代代的猎命师,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二○一五年。

  深夜的东方之珠,香港。

  旺角地铁站早已关闭,除了几个脸色疲惫的警卫在管理室喝着冻奶、打牌解闷,所有监视器拍摄得到的地方,全面禁止通行。

  但对一群惯于在城市各危险角落穿梭自如的猎命师来说,所有的“禁止”符号不过是偶尔参考的玩意,一个不留神,很容易就视而不见。

  “啪。”

  咚,咚。咚。

  一道简洁流畅的手刀划过,三个警卫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便从椅子上摔倒,桌上冻奶被晃过的手推翻,褐色的饮料汁液沿桌缘泼洒下去。

  二十多台监视器的总开关,被按下了停止钮。

  没有多余的交谈赘语,由面无表情的乌侉在前领路,六个猎命师快速通过昏暗的月台,走进这个城市的底窍。

  再美丽的城市,地底下总是积淀着厚重的尘埃,深埋着城市无数岁月的排泄。

  而接连两个月台间的隧道,在熄灯后就像某种软体动物的腔肠,幽长,混浊,又流谧着些许神秘的不安。

  父亲乌侉的背影在跟在后头的乌拉拉看起来,依旧是那么陌生。

  强大,但不可靠。

  乌拉拉看了身边的哥一眼。哥哥才是信赖的代名词。

  乌霆歼大口吃着手中冷掉的薯条,偶尔分一一些给躲在大衣口袋里的绅士吃几口,毫不关心这么大阵仗漫行在深夜的隧道里要做什么。

  是的,这种阵仗非比寻常,恐怕足以歼灭半个香港的吸血鬼帮派。

  乌侉,胡求,郝战,尤丽,除了自己与哥哥以外的这四个长辈,都是各据一方的大猎命师,精通的术法各有不同。

  爸就不用说了,乌家一向是火炎咒一等一的传承者;而年约五十的胡求擅长断金术,据说他的咒法功力足以与J老头打造的兵器相抗衡;郝战四十五岁,承袭了家学渊源的破潮阵,拥有一双轻易抓碎水泥墙的铁掌;四十岁的尤丽是大风咒的行家,也是快速猎命的能手,身上的疤痕并不比男人要少,大腿两侧挂着由J老头精心打造的三叉戟。

  当然,在乌拉拉的心中,哥哥未必便输给了这些臭着脸的“祝贺者”。

  “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乌拉拉细声问。

  “我哪知道,六个人打麻将多两人,打篮球又少四人,不上不下,大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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