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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是魔鬼-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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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林玲琪答道。
于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林玲琪笑着说道:“拜拜,再联络。”才推开我家的大门和张震涛走了。
看着门关上,我只来得及叹一口气,说道:“这两个混饭的废柴!”
梁雨丰收拾残局,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有的时候也想去帮忙,但是梁雨丰总是把我推出来,说“君子远庖厨”之类的话。久而久之,我倒是习惯看梁雨丰自己去做事情了。
但是今天梁雨丰过了一会儿就出来了,问道:“觉晓,你看到了那个勺子没有?”
“哪个勺子?”我问道。我家的勺子不下数十,当年吃饭懒得用筷子,买了一把勺子却有的时候不知道放到了哪里。于是丢一个买一个,后来找到之后一看,居然都已经可以去卖了。
“就是我很喜欢的那个勺子。”梁雨丰说道,“那个钢的,很简单,但是很漂亮的。”梁雨丰试图勾起我的回忆。
“是不是那个没有花纹的?”我问道。
“是啊,就是那个。”梁雨丰很高兴,以为我知道在哪里。
“我没看见。”我说道。
“哦,再想想,真的没看见?”梁雨丰问道。
“真的没看见。”我回答,不知道那个勺子有什么用,“不就是一个勺子吗?怎么这么着急?”
“那个勺子,可不是一般的勺子。”梁雨丰说道,“流水线上一万把勺子,只有一把勺子因为时机与环境的关系,成为一把让最高超的手工艺人也不能打造的完美勺子,那个勺子就是那万中无一的一把。”
听了梁雨丰的解释,我才知道我的那一把勺子有多么厉害,“可是,也只是一把勺子而已。”我说道。
“不一样,那一把勺子,是完美的象征。”梁雨丰说道。
完美的勺子,毕竟也不能当锅用。
找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那一把勺子。
“算了,雨丰。明天我去问一下阿涛,看看他是否知道。”我说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梁雨丰无奈地说道。
“困了,先睡了。”我说道,拖着身子回卧室了。
“好吧,我再等一下。”梁雨丰说道。
但是晚上我躺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一个人到我的被子里面了。我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梁雨丰。
“不是已经买了一张床吗?你怎么又来了?”我问道,其实不问也知道。外面的床虽然买了,但是梁雨丰总说这个理由,那个理由,总是要和我在一起挤。
如果是第一次,让他不要发生;如果不是,多来几次有什么区别?
“我今天心情不好。”梁雨丰果然编了一个理由,“在外面睡会失眠的。”
“那你失眠好了。”我说道。
“你真坏!”梁雨丰说道,怎么推她也不打算走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找了一个没人的时候问张震涛:“阿涛,雨丰问你,你又没有看过一个勺子?”
“勺子?我看见了。”张震涛说得一本正经,但是我看得出来,他马上就要爆笑。
“嗯……你说吧。”形势比人强,我不知道张震涛耍什么花枪。
“昨天你说外面那张床是梁雨丰的?”张震涛不说勺子,开始问床的事情。
“是啊,怎么了?”我问道。
张震涛笑了两声,说道:“那个勺子就在床上的被子里面,雨丰怎么会没发现呢?怎么会呢?莫非她不在那张床上睡?可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张震涛看着我。
“我想我知道,我先走了。再联络。”此时不跑路,只有被张震涛抓住话柄的份了。
“方方,我还有话没说呢!”张震涛在我身后喊。
我装作没听见。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告诉梁雨丰,勺子在被子里。
梁雨丰在被子里摸了两下,找出了那把勺子,惊叹:“太好了!终于找到了!阿涛太缺德了!下次找别的东西藏就好了。”
还有下次?我感觉头皮发麻。
过了两天,百无聊赖的我看着屏幕上的声光电影。
手机一响,我抓起来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于是问道:“方觉晓,请问哪位?”
“方觉晓吗?我姓韩,韩玉。你还记得我吗?”那边有一把不算年轻的声音,但是彬彬有礼,是一个女人。
韩玉,这个名字我立刻想起来小学的时候,我的语文老师。
正是韩玉。
记得是轻轻地说着“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的温婉少妇,慢慢走到我的面前,说着:“觉晓,你这次的作业呢?上次你说你的作业掉到水里了,这次呢?”
那个时候年幼的我听不出话里面的讽刺,老老实实回答:“这次掉到山里去了。”
然后全班爆笑。
那个老师,就是韩玉。
我想起了童年的往事,在我眼前不过一晃,然后我说道:“韩老师吗?当然记得。”
那边传来了一个欣慰的声音:“你还记得我,真好!我这次是来找我的儿子的。你妈妈说让我先去找找你,就给了这个号码。不知道是不是打扰了?”
我连忙说道:“不打扰,没关系。我妈说了,我也正等着你呢。什么时候到?”
“今天下午五点半到恩格市火车站。”韩玉说道。
我一惊,好快的速度。“好快啊。好的,我去接你,到时候手机联络就可以。”
“好的,那太谢谢了。”多年的教师生涯,韩玉老师竟然更加温柔了。
不知道梁雨丰是不是也遗传了韩玉的这个性格,我想道。但是立刻就想起来,应该告诉梁雨丰了。
所以我又抓起了电话。

    转 五十八 故乡来客应有意

恩格市火车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等待火车到来。
据说因为车站建立的时候考虑不周详,第九站台与第十站台之间的空间太大,所以增加了一个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很奇怪的名字。
我和梁雨丰站在站台上等待,漫长的等待。说是五点半到站,但是梁雨丰自从我告诉她这件事之后心神不宁,无心工作。白秋若说梁雨丰似乎被鬼给迷住了一样。我知道她有心事。
所以四点十五分,我们就站在了站台上。
“雨丰,你就这样见你妈?”我问道,虽然梁雨丰只说当作我家的保姆来接韩玉,可是我担心的是韩玉看出来。
“你说这样可不可以?我不会被认出来吧?”梁雨丰很紧张,抓着我的手,手心满是冷汗。
“没关系,至少我第一次见到你没认出来。”我说道,这是事实,但是我没有说,我和你原来不熟,认不出来很正常,但是你妈认得出来认不出来,我就不清楚了。
“是吗?那就好!”梁雨丰放开我的手,拿出一个化妆盒,照着镜子仔细看着。
“好像不用化妆,应该认不出来。”我看着梁雨丰仔细地看着脸上。
“我不是化妆,我是要看和以前有什么地方一样。”梁雨丰说道。
我耸了耸肩,问道:“有什么地方一样?”
梁雨丰看了好几遍,才说道:“好像眼睛鼻子还有嘴跟原来都一样。”
我绝倒,“要是不一样的话,你就不是你了。”
“可是会不会认出来啊?”梁雨丰紧张地看着我。
“应该不算容易,一会儿你不就知道了?”我说道。此时距离火车到站还有四十分钟,不算长的时间,睡觉的话睡不着,看报纸偏偏手中什么都没有。
“我很紧张。”梁雨丰说道。
“嗯,可是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抓?这件衣服我刚穿上。”我看着梁雨丰的手抓着我的衣角。
“好的。”梁雨丰似乎一惊,放开我的衣服,直接抓着我的手臂。可是手臂毕竟抓不坏,也不会抓出皱褶。所以我没说话。
“啊呀,是不是天要下雨了?一会儿妈妈来了要是被雨淋了该怎么办?”梁雨丰看着天空,杞人忧天。
我向上看了看,只不过有两片云彩而已。“不会下雨,这种天气。”我淡淡地说道。
“可是你看太阳都被遮住了。”梁雨丰说道。
“知有两片云彩而已。”我安慰她。' 。。cc'
“会不会下雨?”梁雨丰喃喃自语,她不指望我会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毕竟我不是宙斯,可以控制闪电。
“不会,天气预报上说了。”我虽然不知道,但是也要编出个理由来确定——不会下雨。
“天气预报怎么能作准?上面说的东西就像杨孟说不再整人一样不能信。”梁雨丰说道。
“哦。”我没什么话说了。
“觉晓,你不是从来都不看天气预报吗?”梁雨丰问道。
这是个疑点,看我如何圆谎了。“今天的,我不小心看到了。”我说道,而且还说得似有其事一样,“就在今天早上。”
“哦。”梁雨丰暂时信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梁雨丰又出现了新的问题,“觉晓,你说我妈会不会水土不服?”
“这个……”我不是医生,也没看过《黄帝内经》。
“你说一旦水土不服的话,该怎么办呢?”梁雨丰假定假设成立,开始了推论。
“觉晓,你说,该怎么办?”梁雨丰问我。
一霎那,我感觉我就是那一套《大英百科全书》,什么问题都能回答。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我说不上来。
“你说,是该去药店呢?还是去医院?”梁雨丰问道,“是第一医院还是第二医院?”
假定假设的推论成立,将推论作为假设,继续推导。梁雨丰的思维,俨然就是个数学家。谁说女人没有数学思维?哦,梁雨丰是男人,我倒忘记了。
“我看白家的医生都不错。”我说道。
“哦,是吗?你去看过吗?”梁雨丰问道。
“呃……”我不幸最近忘记生病了,没有试验一下。
“怎么办呢?”我看着梁雨丰的脸,焦急是不能作假的。她真的将这些事情当作已经发生来考虑了。更加郁闷的是,她还想让我加入她的联想之中。
“雨丰,咱们说点别的吧?”我决定换个话题。
“可是,我妈的事情难道不该说吗?”梁雨丰看着我,似乎我说错话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解释,“韩……那个……伯母马上就要到了,是不是该先想一下如何去接站?”
我想了半天,只好用伯母这个万能词组来称呼韩玉。
“是啊,觉晓,你说得对!”梁雨丰说道,拿出了化妆盒继续整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止女人会化妆。不过,我已经把梁雨丰当作女人了。
“觉晓,你看我的头发,怎么样?”梁雨丰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我看了看,很柔顺的秀发,只有这样。“很好啊。”我回答。
“不是说很好,我是说,这边的头发是不是比那边的长了?”梁雨丰自顾自说道,“是不是看得有点不好?还说是全城最好的理发师,哼!”
但是我怎么看也看不出她的头发哪一边长了一点。
“觉晓,你说这样是不是好看点?”梁雨丰轻轻地将一缕头发拨到了另一边,问我。
“很好。”我回答。
“那这样呢?”
“也很好。”
“能不能给一个确定点的回答?”梁雨丰对我的答案很不满意。
“可以。”我想了想,告诉她:“都很好。”
然后换个话题,然后火车终于到站了。我在回答了一百二十八个无聊的问题之后,一声鸣笛打断了所有的问题。梁雨丰紧张的看着火车进站。
我用手机联系韩玉,“韩伯母,我是觉晓。现在在哪里?我过去。”
“哦……好像是十号车厢。对不起,第一次出远门,还不大习惯。”那边温柔的声音传来,我仿佛回到了当年。
“好的,我马上去第十车厢门口去接你。那么,就等会儿见吧。”我说话的时候,也不自矜温柔起来。
“雨丰,你在想什么?还不快去?”
梁雨丰的样子似乎有心事,这也很正常的。但是梁雨丰说道:“我妈这么多年都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啊。”
“嗯……马上就要见到了,现在感慨似乎也没什么用。我们还是赶快去找到韩伯母吧。”
“唉……觉晓,你说我妈还能认出我吗?”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梁雨丰的心里果然还是在见母亲与真相披露之间徘徊不决。
“快走吧。”我拽住梁雨丰的手就跑了过去,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这样或许才能让她放下心中的包袱。
可是,韩玉在哪里这是个问题。虽然是我的小学老师,可是一别多年,能够认出来的可能不高。虽然是梁雨丰的母亲,但是梁雨丰又不能去指认。
最后大概还是要手机联络确定吧。我是这样想的。
但是在十号车厢外面,我看到了背着包袱的民工、衣冠楚楚的禽兽、带着孩子的母亲、拖着箱子的旅客,就是没有看见印象中的韩玉。
梁雨丰的眼睛四处瞅着,焦急是掩饰不能的,恐慌也是不能掩饰的。
“妈啊,你在哪呢?”梁雨丰忍不住喃喃自语。
“觉晓,妈妈在哪里啊?”梁雨丰忍不住开始问我,可是我也不知道。
“找找看,现在这里等一下。”我说道,尽量不显露出焦急的意思。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迎面下来了一个穿着西装夹着皮包的年轻人,我一眼就认出——这是伯伦希而厨具公司的聂阳。
聂阳显然也看到了我,走过来打了声招呼:“方先生,你好你好。”职业的声音。
“聂先生,你好。忙什么呢?”我也寒暄几句,梁雨丰在我身后踮起脚东张西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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