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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毁了番屋等防御设施,松山阵彻底崩溃。此日的战斗以岛津方攻破了松山阵的胜利而告终,不过这并不是决定性胜利,此刻大友军主力依然健在。”
在场的藩国主们大多是从尸山血海里厮杀过来的,虽然义胜等人不过寥寥数语,但是一个个还是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惨烈的场面,这可是在日本屈指可数的十万人级别的大合战,没有一个藩国主不凝神屏息、聚精会神的听着,只有厅外时断时续的琴声破坏着此刻的内厅中的庄肃。
“还有吗?不要藏着掖着了,都说出来。”义继用眼示意,近侍们立刻会意的退了出去,很快外厅的嘈杂立刻被停止了,于是义继命令三名物见奉行继续刚才的话题。
“是。当日夜里,大友家的将领们开了个战前评定。席间,为了是战是退当众吵了起来。佐伯惟教老成持重,认为岛津军兵势正锐,应该暂时休兵,向身在的大友义镇求援。但是田北镇周却大骂佐伯惟教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并扬言明日必斩岛津义久首级而还。虽然最后决定第二日决战,但会议还是不欢而散。更糟糕的是,两人不和的消息,还被岛津军的忍者给打听了去”
“这是大井川的故事啊!”穴山信君听到这,顿时发出了一声感叹,虽然三好家物见透露的内容足以让在场的个个胆战心惊,但是大友家这熟悉的一幕怎么不让经历过甲斐武田兴亡的他为之神伤呢?
“十二日未明,大友军先锋田北军开始行动。驻守在都浓、名贯一线的兵力纷纷加入。以优势兵力,分两路横渡高城川。”岩佐漠视了穴山这位弹正少弼的话,自顾自说了下去,“田北、佐伯两支先锋部队一齐行动,随后跟进的还有吉弘鎮信、木付亲庆、斋藤鎮实、臼杵鎮次、同统景、吉纲鉴兴、蒲池鉴盛等部队。与之相对应的,岛津先锋为本田亲治、北乡久盛,第二队是岛津义弘、岛津岁久。其后是岛津义久本队,左翼为岛津以久、岛津忠长。准备决一死战的大友军的攻击异常猛烈,轻松地突破了岛津前军。此时岛津军与大友军大约都有四万人左右,兵力上难分伯仲。”
“双方主力刚一交战切原川南岸的岛津军完全没想到昨日里不堪一击的大友军会有如此战力,因而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击溃了。岛津方的本田亲治、北乡久盛也先后战死。”三谷义政和几位同僚交替着进行讲述,“田北镇周很快杀到小丸川北岸,但是此时大友军行动却发生了迟疑,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深入,追杀岛津军。岛津军方面立刻发觉了大友军的犹疑,于是命人隔河叫骂,挑唆大友军。田北镇周大怒,更见高城中守军闭门不出,便放心大胆,率众冲过小丸川。然而,大友军这一渡河,就如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原来岛津方面早料到大友军会突击到小丸川南岸。岛津义久决计驻扎根白坂,以自己为饵,诱使大友军进攻,并在其必经之路布下重重埋伏。”秋山义胜更是把讲述推向了高潮,“当田北镇周率众刚杀到南岸,岛津军就趁着大友军立足未稳,阵型散乱之际收紧了口袋!正面,猛将岛津义弘,岛津岁久和伊集院忠栋挡住了大友军的前进之路。岛津征久所部则从东侧杀入大友军左翼,同时七百余骑从西侧夹击。埋伏在河边丛林中的岛津忠长、上井觉兼两部也同时杀出。岛津家久见时机成熟,也杀出高城来,封锁了小丸川北岸。这时一场极漂亮的包围战。”义胜感叹着,“大友军见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且岛津军的铁炮又接连不断的射了过来,不由得斗志全无。田北镇周见军心动摇,急忙前后冲突,妄图重新稳住阵势,不料在乱军之中被岛津军铁炮队瞅准空隙,射杀于阵前。而田北镇周的战死,不过是大友军总崩溃的开始。”
耳川(3)
“而田北镇周的战死,不过是大友军总崩溃的开始。”偌大的宴客厅里众藩国主们一个个全神贯注的倾听着秋山义胜的讲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统兵大将一死,大友军上下更是兵无战心,一心只顾逃命。岛津征久为了扩大战果,命令部众无需割取敌军首级邀功,全军俱有封赏!于是乎岛津军士气更加高昂。慌不择路的大友势见包围圈的东边角的竹鸠渊还有空隙,大半逃到此处渡河,打算从此处泅回北岸大营。不料竹鸠渊因最近连降暴雨,河水极深,溃兵被淹死不少。剩下的吓得不敢再渡,都被岛津军杀死在岸边,连另一位大将佐伯惟教亦死在乱军之中。”
“此外自高城出击的岛津军,除封锁了小丸川北岸以外,还用山田有信部突击了大友家本阵,”岩佐义二补充着,“至此大友军的指挥系统完全失控,到了未时,大友方的颓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岛津势乘胜追击,但是在途中的名贯原地方,遭到大友方曲田伯耆守、海江田主殿两队三百余势的顽强阻击。加之傍晚下起了雨,十一月的天气寒冷异常,于是岛津暂时停止了攻击。|Qī|shu|ωang|”三谷义胜做着最后的陈述,“十三日,岛津军渡过耳川,准备收复北日向诸城。由于在前一天的作战中,大友方损失了两万余人,以及吉冈鉴兴、田北镇周、佐伯宗天、臼杵镇次、木村亲庆等勇将,加之士卒饥寒交迫,士气低落,自然不是士气旺盛的岛津军的对手。大友势于是一触即溃,到本家情报送出之时,岛津军的兵锋已经直抵松尾城。”
“那宗麟公呢?”好半天大厅里的沉默才被义继自己的话给打破了,大友家败了,干脆利落的败了,但是要三好家能乘势介入的话,还需要大友家自己的邀请,现在的情况下大友义镇的存亡就可能是关键的契机。
“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情报,”三个物见头目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由最年长的秋山义胜做了回应,“但是之前宗麟公是在无鹿,距离战场还有相当的距离,因此,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宗麟公,可能已经返回了府内馆了。”
“不是可能,立刻查实,”义继对三人的表述不置可否,“你们退下吧,立刻把刚才禀报的东西,整理成文字交竹中先生和老中、年寄众并总军、武者两奉行商议,”义继想了想斥退了他们,“本家希望明天就能看到相应的对策。”
“恭喜右府殿了,”看到三好家的物见奉行退了下去,德川家康第一个转过脑子,忙不迭的向义继道喜,“如此一来,九州的安定势必要仰仗右府殿的力量,那么离天下太平也就为其不远了。”
“我等恭贺右府殿一定天下。”在座的大名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被家康这么一点,立刻明白了,三好家花那么大的心思所图的不就是九州吗?花花轿子人人会抬,自然不会有人让家康专美于前的。
“哎!哪里的话,”义继摆摆手,但是却不否认自家对九州的野望,“天下太平难道不也是诸君的意愿哪?”说道这,义继深深的看了看身侧的毛利辉元,“若是本家有意用兵九州,自然也要仰仗诸位大人的力量。”在一片岂敢、岂敢,哪里、哪里的回应声中,义继悠悠的说道,“当然,这也要看九州方面的愿望,若是宗麟公不愿意本家和诸君踏足九州的,难不成本家还要硬来吗?所以就让本家和诸君拭目以待吧!”
“肥后的国人中阿苏氏和相良氏是相互扶持的两大巨头,对外他们一致屈从于大友家的霸权,反抗岛津和龙造寺两家的蚕食。”离开了阿谀如潮的宴会厅,义继马上招来曾经到过九州的利家,“因此,大友家一败,两家势必惶恐不安。”
“你立刻赶去九州,”义继不是心血来潮,耳川战后,想必大有斩获的岛津家也要喘息一下舔舔伤口,而龙造寺家也没有时间强占最重要的肥后,这正是三好家从中渔利的机会,“务必不能让这两家倒向萨摩方面,”义继思索着,“你可以和坐镇九州的大平义时联系,需要什么都可以向他调用,但是千万记住不可以本家的身份。”
“臣明白了,臣马上出发,一定不会耽搁了主公的大事。”利家立刻躬身退下。
“岛津兄弟还真是人杰啊!”义继看着利家的背影,嘴里嘟囔着,“本家倒要看看,你怎么强得过天下大势!”
“大友家败了!”消息象野火般掠过九州的大地,连同上一次的今山合战,这是大友家在九州的第二次惨败了,有心人都意识到九州的天要变了。
“现而今九州的情况很明显了,”古处山城里被人誉为“筑前之虎”的秋月家的当主如是说着,“岛津家锋芒正锐,且萨、隅、日三国在手,实数九州第一大的势力。”种实屈指算来,“大友家虽然一败今山、再败而耳川,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且丰前、丰后两国在手,筑前、筑后、肥后也有不少领地,当为九州第二强。”
“龙造寺家先前利用岛津、大友之间的大战之利,已经顺利压制肥前一国,也数九州第三强了。”重臣惠利内藏助畅尧在一旁帮腔道,“而本家不过是小大名中的一员,不过有一二郡的领地,十余城而已。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也是本家的优势所在,毕竟这天下不单单是只有九州一地的。”
“正是。”从安土回来的一门秋月种美接过话头,“虽然右府殿没有具体的表示,但是三好家对本家的决定还是表示赞赏的,”他这话当然是指秋月家在毛利家的引介下投向三好伞下一事,“若是三好家出兵九州,筑前一国安堵应该是不出意外的。”
“三好家的许诺管许诺,但是只有在自己手上了,才不慌嘛!”看到有些臣子被三好家的承诺冲击的晕晕乎乎的样子,种实急忙把话说清楚,“毕竟三好家出兵的事还远,况且,只有打疼了大友家,义镇这个老家伙才会抹下脸来把三好军引进九州不是,诸君还是要准备好大战啊!”
“主公所言极是,”内田善兵卫拍着种实的马屁,“本家决不能好高骛远,先以夺取筑前一国为第一优先目标怎么样?”
“正是,”种实点点头,“想来肥后必是龙造寺和岛津二虎夺食之地,本家自是不去凑这个热闹,当以夺回本家旧领的基平城,坂田城,帲С牵垡羲鲁牵莱∩匠牵卣贡炯伊斓匚谝灰瘢舐铮俊敝质挡皇敲挥幸靶模枪丶鞘种械谋厩翟谑翘。熬涂慈眉液兔叶员炯业闹г遣皇腔鼓芗绦氯ィ羰强梢裕敲淳鸵远崛≈笪炯业牡诙桨桑 �
“愿为主公效命,愿为秋月家复兴效死!”众臣们顿时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了起来,于是九州的战火并没有因为耳川战事的结束而结束,反而越烧越旺了!
屋漏
“主公快逃吧,大友家要下毒手了。”川崎佑长将打探来的消息急禀伊东义佑父子,“大友宗麟这个恶贼居然想强夺了阿虎少夫人,据说是要将少夫人给能乘少主为妻,实质上是自己想侮辱少夫人。”
“这?”伊东父子面面相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时候已经是丧家之犬的伊东家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匿的,可以依靠的。
“主公,向北,到西国去,毛利中纳言一定会收留我们的,”时不我待,大友家随时可能动手,佑长急切之下还真想出一个可以接纳伊东家的地方,“至于少夫人,臣下一定想办法解救出来。”
“能登守,一切拜托了。”伊东义佑还在魂游天外,但是儿子佑兵已经清醒过来,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但是只要伊东一族还能保全,一切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如果真的没有机会了,那么就拜托大人杀死阿虎吧。”
“臣下明白!”川崎佑长坚定的点了点头,“若是如此,臣下一定会一直护卫少夫人到黄泉的。”这是佑长死亡的宣言,也是伊东家复兴的前言,在场的人闻之无一不热血沸腾,一场更大的变故就在眼前了。
“这个大友宗麟,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女色,”转眼已经是天正七年的二月了,曾经齐聚在安土城下的附庸大名和三好家国主们除了极少数以外,其他的均以返回了各自的领国,此时还不是交参法度现世的时机,义继主要的注意力还在九州方面。“居然脑筋动到了自家盟友的头上,这个伊东佑兵还真是悲哀啊,没想到大友家竟然如此龌龊!”义继坏笑着,“不过,这个川崎佑长还真有本事,居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救走,大友宗麟这次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其实阿虎夫人的事对本家倒是一个机会。”所谓五十步笑百步,竹中虽然备受义继尊崇,但是也不敢直面自己主公的隐疾,不过借此倒是打打伊东家的主意,“伊东家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本家此时伸手拉他们一把。”竹中笑而不言了。
“这样一来,大友家会不会立刻认识到,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本家的影子?”黑田孝高却有些其他的想法,再说了,伊东家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