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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烈头一扬,身体蓦地一激凌,径直弹站了起来。
这是阿飞新创绝技“金鼓诀”中的“寸金鸣”。
重返许都之后,阿飞刻意交好世家巨族,尤其是赵氏、公孙氏和淳于氏这北方最重要的三大武林世家。赵氏主人赵楷本与他情如手足,志同道合。后来他又通过赵楷、司马吟同赵家老二“黄巾枪王”赵松交上了朋友。对阿樱的师父淳于宾,阿飞自我检讨,抛弃以前厌恶鄙视的心,好心态,拔淳于家的三弟子淳于铸担任了自己飞之营的千人督,令淳于宾异常高兴,不但许诺自己家族中的金钱、器物任阿飞随用随取,而且秘密为阿飞介绍了许多关中的富户,双方关系日密,阿飞现在的座骑“七月”,便是淳于宾所赠名驹。至于公孙谨,阿飞一回许都,就带着公孙箭一起,特意找到了他,坚持执以弟子之礼,向公孙谨讨教医道和催眠之术。公孙谨甚诧于阿飞的渊博和好,又见他本身根基极深,亦是青睐有加,加之双方在政治上大有契合之处,所以倾囊而授,不吝指点。
“金鼓诀”便是阿飞这些年向公孙谨请教得益的丰硕成果。是“黏音迷意”系列的另类产品,已接近成熟。专门研究以深厚内力为基础,如何发出特殊分贝的噪音,刺激敌人的耳鼓,使之心神受制或昏迷失禁,彻底丧失抵抗能力。
阿飞毫不给田烈醒悟的机,立刻再增力道,施加影响:“我是阿飞,现在令你断后。”说完之后,定睛看着田烈。
他心中也是全无把握,不知道能否就此制服惊恐下的田烈,暗:“这是你最后一个机,我这么帮你,你要还控制不住自己,即使这次活着回去,你也没法在我这里混了。”
田烈看到阿飞,愣了一下,忽然跳脚起来,叫道:“田烈领命。”嗖地拔出雪亮的长刀,转身就向圈外冲去。
在韩东的示意下,圆阵的战士纷纷闪开通道。田烈冲出阵去,向南边的狼群杀过去。
韩东急道:“飞帅,怎么办?”
阿飞也是暗暗奇怪:“怎么催眠倒是催上了,可是怎么动作不对啊,让他断后,怎么冲前面去了?”道:“跟他走,我带路,你和高杉左右护住队伍,九洲断后。快走!”
韩东应一声是,扫了扫队伍的情况,见主要伤集中在第一、第四两组,五、六两组基本无损,喝道:“第一组,第四组,背负伤;第五组随我,第六组随高都伯,冲。”
训练有素的好处这时显示出来,队长一言即出,部下立刻心领神,各人毫不犹豫,迅速负起伤号,组合好护卫队伍,跟随着阿飞,向林外冲去。
狼群见敌人要跑,正合心意。在追击中聚歼敌人,是野狼最擅长的战术之一。为首的几只大狼低低的叫着,向左右调拨着兵力,游动扰乱敌人。
田烈被阿飞激发起本能的凶性,压制住了对狼的恐惧,冲进狼群之后,长剑如电之疾,铁掌似风之劲,围上来攻击他的恶狼被他剑斩掌劈,接连杀掉好几只。田烈自己的身上,也被众狼趁隙咬了好几口。
高杉在侧后不远处,见兄长血肉横飞,怒吼连连,心头不忍,叫道:“哥,你下来,我替你!”田烈却不不睬,继续猛冲猛杀。
狼群见他凶猛,纷纷走避,不一儿,竟然给他冲出狼群。
阿飞心中一喜:“冲出去了!”跟在田烈之后,也冲了出去。
一声闷嚎,狼群骤然一合,已将缺口封闭。
已冲到树林边的阿飞听身后许多人大叫:“飞帅,飞帅!”回头一看,韩东、高杉等人,又都被狼群困住。
阿飞咬一咬牙,转身又杀了回来。
田烈却已冲出树林,不知去向。
外围的野狼知道阿飞厉害,拼命狙击,不肯放他回到阵里。
阿飞眼见韩东等左支右絀,十分窘迫危险,心中大急,一掌拍飞一头狼,眼放神光,口聚真气,突然间大喝一声,声如重槌巨鼓。
轰然巨响,震耳欲聋。
群狼一窒。直接面对阿飞的百十来头恶狼更是被他这声巨吼震得齐齐后仰,翻倒在地。
这便是“金鼓诀”中的“雷鼓震”。
狼群大骇,纷纷退避。
侦骑队见主将如此勇武,军心复盛,韩东、高杉嗬嗬狂呼,率领众人,杀出重围,与阿飞合。
一声狼嗥,悠长清晰,似乎还带点惊讶。
阿飞听出来,就是此前以嗥声指挥群狼的那匹狼王。
队伍最后的龙九洲眼中异光一闪,忽地长啸一声。
远处又连续传来三次嗥叫。
阿飞听出对方这三声似乎没有恶意,心中一闪念:“奇怪,竟似深通人意。”
龙九洲急道:“飞帅,对方首领要求各罢其兵。”
阿飞哦了一声,试着也是接连三次长啸,一声更比一声强,但声音之中,却也不含半分杀气。
看看龙九洲,龙九洲本要自己回复,此刻听主将的啸声更是强大合适,不禁心服,道:“飞帅的内力,固然是我远远无法比拟,便是这沟通音讯的分寸,不到竟然也掌握得如此之快。”
群狼最前面是两名指挥进攻的狼魁,听到首领的嗥声,互相商议了一下,又看阿飞一眼,然后带着狼群,浩浩荡荡转身而去。
狼群出现突然,撤去也快。片刻之间,林中已再没有一条活着的野狼,连尸体都拖走了。
※※※
这几年忙于出书做杂志,写作虽然一直持续,却已很少在网络上和大家沟通。这次决定来起点,也是决心把这本书写完再说。
本书写法已经比较复杂,因为我喜欢的三国人物实在太多,自己又添了那么多无法割舍放弃的角色……哈呀,简直自作自受。
因此,需要异常穿越一次,把之前写而未写的英雄豪杰辈描绘一番。这是作者的一点私心。
当然,我的主题是从来不变的:爱三国,反三国,创造新三国!
※※※
六、帐中秘谋长(1)
返回驻地,阿飞立即命令随军医士们迅速给受伤的侦骑队将士们医治,叮嘱韩东等人,不得把此事传扬出去。
高杉发现兄长未回,非常担忧,请命再去寻探。阿飞知他心情,没有拦阻,还另派了两名武功较高,聪明机灵的卫士跟着他,令他们在营地周围查找,不要走远。
高杉答应而去。然后,阿飞悄悄回到自己的寝帐之中。
这一晚恶战,消耗了阿飞许多内气和精神,身体感觉疲惫不堪。
他坐在榻上,运气三周天,出了一身毛毛汗,才把肌肉中产生的大量乳酸排泄出体外,精力有所恢复。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细细的酸味。阿飞躺下睡儿,却又头脑发热,思虑万千,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着发呆。
没一刻钟,脚步声忽然响起,抬头看去,鲁肃和徐庶一道进来。
阿飞忙招呼他俩坐下,道:“子敬,元直,我正找你们呢。”
鲁肃和徐庶互相看看,一起坐了下来。
阿飞也不隐瞒,就把自己私自出营探查,与狼群的战斗说了一遍。
徐庶一叠声埋怨道:“飞兄,你怎可如此行事?万一出现意外,如何是好?你是本军主帅,一举一动都关系全军,不可不慎重啊!”
鲁肃看看阿飞,摇摇头。
徐庶小阿飞一岁,鲁肃则和阿飞同岁(当然,不可能同年),只是月份比阿飞小三个月,所以他二人俱认阿飞为兄,没外人的时候三人就互以兄弟相称。
阿飞连连点头:“两位贤弟,我知错了!”
鲁肃是负责军纪的执法司马,他这么平静地看着阿飞,虽然一句话没说,阿飞却一阵一阵的心虚,所以马上主动承认错误。
鲁肃本有许多道军规要讲,但阿飞这么一句话,就把他全堵回去了。
徐庶道:“子敬兄,此事原也怪不得飞兄。现在这些野狼如此凶顽,大是可忧。我看,先说我们的正事如何?”
鲁肃无奈点一点头,道:“嗯,好罢。”
阿飞笑道:“多谢子敬宽容!”心:“还有什么正事?”
鲁肃看看阿飞,慢悠悠道:“飞兄是否心中不快?”
阿飞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点头:“侦骑队伤亡殆尽,阿叙如此重伤,实在令我气恼。”
“是啊!不过,我看飞兄最不快的,还是袁尚吧?”
阿飞一怔:“子敬如何说?”
“今年北伐河北以来,我军战无不顺,意气风发,现在军中智足勇广,将士用命,正是士气最高涨之时。如此追击下去,攻克汉昌,活擒袁尚,乃指日间事。不料却突然无端端出了这群厉害野狼,大有妨碍我军建立殊勋之势,自为飞兄所忌。”
阿飞心中暗惊,不过,也很正常,鲁肃这个人,表面虽然相貌粗犷,身材魁梧,是那种憨厚老实莽撞人。其实他心机深沉,头脑清醒,绝不逊色于这时代的任何智者。他跟了我快四年了,就算我掩饰得再好,他也总能看出许多问题来。
阿飞脑筋飞快地动着,开始考虑是否逐步把自己的真实意图告知这两位生死弟兄。面上则不动声色。
徐庶直直盯着阿飞,道:“平日里倒无所谓,但现在我们只有十天时间,若在此与野狼纠缠下去,只怕时限之内,难以活捉袁尚。”
阿飞皱皱眉,淡淡道:“那袁尚不过一个没用的小崽子,捉不捉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鲁肃和徐庶互相看看,一起微笑。鲁肃道:“没用的小崽子!飞兄此评极是。可是这个没用的崽子却是原冀州的实际统治者,自封的大将军。他的身份、地位以及与曹丞相的渊源,都令他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徐庶道:“没错,虽然曹丞相已经接管了冀州的实权和领地,而且通过天子诏令,名正言顺地出任冀州牧。但是名义上,袁尚这厮可还在冀州牧的任上,不捉住他,河北的官吏百姓,还是觉得曹丞相这冀州牧做得不清不楚。流言蜚语,曹丞相心里,总有点不甘不愿的。飞兄这几年费尽心机,不就是希望能让曹丞相心里舒畅,觉得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么?”
阿飞抵挡不住,忽然笑了:“你们是否有很多话说,已经憋了好几年了吧?”
徐庶道:“飞兄,你我三人年龄相仿,意气相投。这四年来肝胆相照,共同筹划,我们是什么样人,飞兄你是什么样人,彼此都已非常清楚。飞兄外出之时,我正和子敬计较此事,所以未发现飞兄离开军营。我二人确是有许多话,借今晚,尽都说上一说。”
阿飞警惕地扫了二人一眼,心:“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不知我出去了。嗯,我出去遇到狼群,一番恶斗,这一仗打下来,时间不短。他们居然商议了这么久,是什么事情呢?”默然半晌,点点头:“很好。”
说了这句很好,阿飞坐好身体,目光炯炯,决定要仔细听听两位兄弟的心里话。
鲁肃低着头,一缕一缕地摸着自己的胡子,感觉似乎又长了许多。
徐庶道:“子敬?”
鲁肃心中慢慢组织着说辞,直到找到合适的切入点,才放开胡子,抬起头道:“飞兄,你还记得建安六年(21年)的六月二十六日么?”
阿飞了:“记得,那是你我兄弟第一次见面,在你家里。”
“正是。那日下午,当飞兄亲身来至我的门前,说要拜访我的时候,我非常感动。那时候长沙方面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飞兄一柱擎天,力挽狂澜,初到长沙,即败蔡瑁,平四郡,随掌郡务,又推明政,广贤良。真是我大汉建安年间的第一英雄能臣。”
阿飞疑道:“子敬,我一直有个疑问,今天正好问问你。那时你真如此推崇于我么?那为什么此前我发函相邀,请你出山相佐,你却推三阻四,这五那六的不肯依从?”
鲁肃微微一笑,道:“这却有个缘故。在飞兄之前,我先已答应周公瑾,随他前去见见‘小霸王’孙策。当时我本已出发,但行至半途,却逢祖母去世。不瞒飞兄,我刚一出生,父亲就不在了,全赖祖母和母亲二人,倾注心血,将我抚养成人。所以祖母之死,我非常悲痛,但当时临淮为袁术占据,我是拒绝了他的任命带着族人逃出来的,实不便带他们再回去。最后,我只好让族人保护我的母亲暂时寓居在曲阿(今江苏丹阳)。我独自返回老家东城(今安徽定远),为祖母办简单的白事。没到就这么三个月间,情况却又大变,先是孙策被刺而死,由孙权继承其位,随之又接连收到刘子扬、周公瑾和飞兄三人的邀请信函。我心中思量再三,仍是犹豫难决。周公瑾素为我所欣赏,然孙策新丧,碧眼儿虽然传闻亦是明达睿智的英杰,但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到底如何,我心中没有一点数。而其时刘子扬之邀,亦颇令我心动。”
刘子扬就是现在曹操属下的重要谋士刘晔,他字子扬。这家伙一直和阿飞不大对劲,这些年见面老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