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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都没有,炮兵班还没训练好,训练完再说。”
“好了,好了,贺大成他们一定会秉公办事,司令员还有任务布置。”俞胜华摆摆手。
朱钢说:“大队在孙家峪再待三天,做好各项准备,教导队抓紧最后的训练。两个大队各抽一个排和骑兵排一起分成两个组,到周围村庄开庆功会,把缴获的鬼子武器、太阳旗、指挥刀都带上,让乡亲们看看。庆功会多讲打鬼子的经过,多讲战士杀鬼子的故事。”
贺大成表示:“挑几个附近村参军的新兵,让他们挎上枪,打扮得精精神神的,一起参加庆功会。”
“庆功会要开得热热闹闹轰轰烈烈,通过庆功会进一步发动群众,动员乡亲参加八路军。”俞胜华补充道。
朱钢吩咐梁家勇:“挑一些缴获的鬼子饼干糖果,派专人给刘家集的张蒲送去,就说这是东进支队的战利品,请他母亲尝尝,给其他捐过款的乡坤也送点。”
贺大成不失时机地说第二期干部班开班了,考虑到两个大队的班排长人手紧,这次都招老兵,每个大队送七八个。
朱钢补充道:“参谋工作今后必须逐步正规化,陈参谋从两个大队抽些人充实参谋科,边干边学,他们不到教导队就在支队部,每天抽时间给他们讲讲。林成有排还是他原来的人马,这是收编时说好的。按理这个排应该先留在根据地,经过整训再放出去,考虑到林成有在当地有一定的影响,一大队要利用这个特点加快开展工作。对这个排暂时不安排作战任务,教导队带着训练一段时间,尽快提高他们的军事政治素质。还有,”朱钢指指宋强:“这段日子步兵扩充了,骑兵还是一个排,主要是山区马少,也养不起更多的马。到了平原注意缴马,尽快为一大队培养一个骑兵排。”
邹军听了朝宋强拱拱手:“宋哥,谢了,到时请你喝酒。”
潘龙说侦察队需要地图,希望陈建国抓紧复制,邹军和张大林提出两个大队也要。陈建国显得有点为难:“这几天事多,你们要得又急,复制地图是个细活快不了,恐怕来不及。侦察队的人虽说学了,现在只能画画草图。”
见大家一时洠Я酥饕猓蠛Pψ潘担骸敖桓�*科试试,听陈蓉说过,他们在学校学过绘图。”
大家一听有些眉目,立即让黄国忠把*科的人叫来。不一会陈蓉、林海云等人过来,陈建国把情况一说,陈蓉表示平面图可以,立体地貌图不行。陈建国说只要平面图,拿出地图让他们看,又问了比例、方位几个问题,大家都回答得差不离。
“你们暂时放下手头的其它工作,两天之内把每种地图复制三份,陈参谋抽空指点指点。”朱钢命令。
陈蓉代表大家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陈蓉几个走后,邹军感叹地说:“还是有文化好啊。”
朱钢说:“明天我和二大队干部到夏店镇的诊所去一次,看看能不能动员那里的大夫参加八路军。”见俞胜华要劝,朱钢摆摆手:“你看两次战斗就有十来个伤员,现在支队最薄弱的是卫生队。”
散会时朱钢留住宋强:“你准备一下,为大家讲一讲平原步兵如何打骑兵。”
宋强一楞:“我是骑兵,只知道骑兵怎样打步兵,怎么让我讲步兵打骑兵。”
朱钢启发着说:“我们的步兵打骑兵都洠Ь椋愦悠锉筒奖氐憬财穑悠锉虿奖跹欣跹钥骼纯悸牵垂慈貌奖闷锉钥鞯恼绞醮蚱锉!�
会后朱钢用自已的津贴,让黄国忠弄些菜打了点酒,请邹军和张大林吃宵夜,他们三人都是红军时代的老战友。
朱钢举起盛着酒的茶缸和邹军、张大林碰过喝了一口:“邹军,给你通报批评,老实说冤不冤。”
“不冤,司令员和政委都说对,还能冤。”
“我说你冤。”朱钢话一出口,邹军和张大林都不解地看着他。
“我还是认为在那种情况下不应该拼刺刀,说你冤,是对你的处理过重。”
张大林略带不满地说:“司令员知道过重,为什么还要这样处理?”
朱钢叹了口气:“洠О旆āR欢砸黄创痰墩绞科毡椴蝗绻碜樱坏酵虿坏靡巡缓凸碜悠创痰叮墒撬倒樗担簧偃嘶故遣灰晕唬挥屑又卮聿拍芨蠹乙桓稣鸷场!敝旄终娉系乜醋抛蘧骸盎故悄蔷浠埃私窈蟛辉俜⑸槐匾纳送觯挥腥媚闶芪退阌媚愕拇Ψ掷赐炀日绞康纳!彼底沤艚粑兆∽蘧氖帧�
听了朱钢一席话,邹军很感动:“有司令员这句话,再大的处分我也认了。”
“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朱钢举起茶缸:“来,我敬你。”
张大林在一旁打趣:“一个通报批评换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叫我也干。”
邹军捶了张大林一拳:“去你的。”
一会俞胜华闯了进来:“好香啊,有酒喝也不叫我。”
朱钢说:“政委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一起喝。”
俞胜华端起杯子:“邹军,我敬你。对你的处理我第一个同意,可心里却是深深的自责,看起来拼不拼刺刀是战术问题,实际是一种思想认识。司令员关于拼刺刀抓俘虏的观念,给我很大震动,到底什么是八路军的好作风、好传统,什么是正义之师、威武之师,都值得大家好好思考。作为政委,支队有模糊认识我有责任,邹军,你是代我受过。”
邹军忙说:“政委,我可不敢当。”
朱钢动情地说:“我就想怎样打鬼子有利,还是政委水平高,上升到理论了。为支队今后有正确的认识,来,一起干。”
第二天一早;骑兵排来到离孙家峪不远的钱村。
前一阵一连到这里发动群众,骑兵排也来过钱村,骑兵的表演给村民留下深刻印象,骑兵排一进村,不少人很快围上来。从教导队专门挑来的从钱村参军的新兵陈正强和刘龙刚,打扮得整整齐齐,肩上扛着三八大盖,吸引了大家羡慕的目光。战士们把缴获的日军掷弹筒、机枪、步枪、指挥刀、太阳旗和望远镜,在村口摆了满满一地。
“乡亲们,”见来了不少人,宋强站到土墩上大声说:“昨天八路军东进支队,在和阳消灭鬼子一个小队,打死鬼子四十多,这些都是战利品。”宋强逐个拿起机枪和掷弹筒:“这是机枪,手一扣几十发子弹突突出去了。这是掷弹筒,一炮能打倒鬼子一大片。”
战士把缴获的饼干糖果分发给乡亲:“大家尝尝打鬼子的战利品。”
几个小孩开始不敢接,陈正强走过来抱起一个:“拿着,是正强叔给你的。”见有一个拿了,其他都接过饼干糖果,连说好吃。
宋强继续说道:“鬼子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也是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枪也能打死,一刀也能砍死。欢迎大家参加八路军,一起打鬼子!”
战士们在一旁呼喊口号:“参加八路军,一起打鬼子!”
“陈正强和刘龙刚是钱村的好小伙,参加这次打鬼子的战斗,让他们给大伙讲讲。”宋强叫来陈正强,陈正强一个立正敬礼,引起不少村民叫好。陈正强从打马彪土匪开始,到伏击鬼子小队、炸鬼子汽车,特别是绘声绘色讲述骑兵排的战斗,引起村民极大兴趣。
“宋排长领着骑兵向鬼子杀去,只见宋排长手起刀落,砍得鬼子头飞出几尺远……”陈正强从小在村里长大,他的话使村民倍感亲切可信。
一个小伙子走出人群:“正强哥,你是跟在宋排长后面,咋看得这样清?”
“我是步兵,骑兵砍鬼子我们在一旁,骑兵打完步兵再上,这是朱司令的战术。”
“现在让陈正强和刘龙刚为乡亲表演射击。”宋强叫战士拿出准备好的靶子,吩咐陈正强和刘龙刚沉着点。战士们在无人的地方竖起靶子,陈正强打了三枪卧姿射,刘龙刚打三枪单腿跪姿射,一看结果,虽然环数不高,六枪都打在靶上,一下引起村民轰动。
还是那个小伙子走到宋强面前:“当八路军,我算一个。”
当场又有十来个小伙子争着报名:“我也算一个。”“我也算一个。”
宋强让村长说几句,村长清了清嗓子:“乡亲们都看到了,正强娃和龙刚娃参加八路军才个把月,变得多有出息。枪打得准话也讲得好,这样的小伙子,哪家闺女见了不喜欢。当八路光荣!”村长的话倒也实在。
一个中年人走上来问:“我当八路,要不要?”
宋强一看这人有四十开外,说:“参军要行军打仗,你这年岁行吗?”
“我当兵也不白吃粮,旁的本事没有,会给牲口治病。”
村长告听宋强:“此人姓王是个外乡人,早几年流落到钱村,和一个寡妇成了家。年前寡妇得病死了,现在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治牲口的手艺不错。”
宋强想骑兵排正需要兽医,表示同意,又对乡亲们说:“大伙再商议商议,要当八路,到村公所报名。”
宋强吩咐陈正强和刘龙刚:“你俩今天留下和家人聚聚,再和刚才报名的小伙子在村里串串门,动员动员,明早归队。”说着和战士扛了几袋从马彪山寨缴获的粮食,在村民的簇拥下,看望陈正强和刘龙刚的双亲。
中午,骑兵排谢绝了村长请他们到村公所吃饭的安排,在村口吃自带的干粮,留下两名战士负责报名,扛上战利品到下一个村开庆功会。
朱钢这天也是一早和张大林带二大队几个班排长及战士,从孙家峪出发赶往夏店镇,为了抓紧时间,安排骑兵排两个战士带几匹马送一程。
他们一路纵马小跑,孙家峪很快抛到身后,出了山区上了通往利城的路,又跑了一阵才翻身下马,朱钢让骑兵排战士牵马先回去,傍晚到这里来接。
虽然朱钢觉得夏店镇目前洠в械星椋踩鸺故窍蚶习傩战枇吮阕盎簧希旄殖拼笳乒瘢糯罅殖贫乒瘛R桓雠懦ご绞孔咴谇懊妫旄帧⒄糯罅旨父鲈诤竺娌唤舨宦母牛昂笙喔舨坏桨肜铮对兜哪芸醇�
上次打皇协军从这里走过,但当时走得急又是夜晚,看不清四周地形,现在可以认真观察一番。这里虽然是平原,但小土坡、河滩不少,树林不算太茂密,一小片一小片的却到处可见。脚下的路比较平坦,村庄和人口明显比山区多,有的村庄离大路较远,远远望去掩映在一片树木之中,有的村庄就在路两旁。
朱钢和张大林几个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在平原八路军如何扎根。
说起在平原扎根,张大林有些犯难:“鬼子机械化部队在平原说来就来,我们只有两条腿,扎根困难不少。”
朱钢经过深思熟虑地说:“要扎根,破路找靠山。”
“破路我知道,就是改造地形,把路修得窄,只能通农村一般的大车不能通汽车。找靠山是找什么山?”
“老百姓就是八路军的靠山。要找到这座山,一是群众纪律,让老百姓感受到八路军是自已的子弟兵,是自己的亲人;二是战斗实力,老百姓供你养你,就是希望得到军队的保护,没有战斗实力其它都是空话。”朱钢又语气坚定地强调:“有了老百姓这座靠山,八路军好比龙归大海,虎入山林!”
“现在重要的是壮大队伍。”张大林深有感触。
“对,所以马上向平原发展,山区毕竟天地有限,也养不起更多的部队,你再考虑一下平原的战术特点。”
说话间已接近夏店镇,走在前面的排长带来一个侦察员。侦察员说,昨天镇上来了鬼子一个小队,抓几个人拷问没问出什么,烧毁几间房屋回城了。
“那个诊所还在吗?”朱钢问。
“在。”
“好,带路。”
夏店镇说是镇也只有两三条街,街上十几家店铺一个集市,这里靠近山区,是远近山货的交易市场。朱钢一行洠в新砩系秸锼仍谡蛏献艘蝗Γ饫锏募芯S猩嚼锷酵獾娜死赐父錾藳'引起注意。诊所在镇东头,一旁是几家小店铺,门口一个药房,朱钢让其他人在四周转悠,和张大林走进诊所。
诊所里一个大夫正给人看病,朱钢和张大林顺势坐在一旁。大夫三十来岁,眉清目秀,但眉宇间似乎掩盖不住一丝忧愁。
大夫给病人看过病开了药方,让他到药房拿药,抬眼看了朱钢和张大林一眼,说了声:“哪位先生?”朱钢起身在大夫跟前坐下。
“先生什么地方不舒服?”
“心口痛。”
大夫看看朱钢,眨眨眼似乎回想什么,接着用听筒在朱钢心口听了一会:“很正常嘛,心口怎么个痛法?”
“一痛国家遭受侵略,二痛抗日将士受伤无人治疗。”
大夫听了一楞:“你们是什么人?”
张大林在一旁用手比划着“八”字:“前几天来过。”
“哦——”大夫似乎想起来:“你们是打皇协军的八路军,好,佩服!当时听了你们的演说,怪不得看起来有些眼熟。这位是——”大夫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