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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有死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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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中,他其实并不应该确切地知道凶手的出手状态的,因为案发时,他正在沙阳。但是因为他自己是左撇子,又是做贼心虚,因此在案情公布后,不免时时地在替左撇子遮掩了。这正是典型的神经质的下意识反应!只是当时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是罪犯同伙,于是就没有去注意他的手势了!

不过,从他对左手的神经质的掩饰中可以推断出,凶手中肯定有一人是左撇子!而且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叶菊的弟弟叶松云。

江建人看到我正在盯着他的左手,便条件反射般地看了一眼叶菊,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攥住杨石的左手。谷丰收攥着手枪,猛地在江建人的左肩膀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叶菊差点惊叫出声。江建人的左手,顿时松软地垂落下来,就像突然折断的甘蔗一般。随后谷丰收又一脚踹在孟探风的小腿上,孟探风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因为他的左手跟江建人的右手铐在一起,他一跪下去,江建人冷不防地也被他扯得跪到地上。

这时,老妇人仰脸望着高高的屋顶笑着说:“领导,你们干嘛给我下跪呢?!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个!快起来吧。”

我没想到她的耳朵背,但是听起这种声音来,却是特别的灵敏,于是差点笑出声来。曹柳却早已经笑出声了。老七扯了我一下说:“麻子,这到底是玩什么名堂?我怎么看着这事这么别扭?!”

江建人和孟探风协调了一下动作,终于都站了起来。老妇人说:“领导同志们都歇歇脚,我去热一锅水,泡一壶茶来,给大家提提神。”说着,她笑眯眯地起了身,进厢房去了。

这次杨石没去拦她,她看着老妇人进门去了后,说道:“刚才叶菊姐在发廊那边还没讲完的故事,现在就由我来分解吧!”

谷丰收急着说:“杨石,刚才我要听你们说故事,是要逗孟探风的,哄他说出真相。其实谁相信那些鬼的故事呢!你们不知道,这个案件既然有武警的加入,那就说明已经有更高层的实力的介入了!我们如果不趁机拿到有力的证据赶回沙阳,我们很快就会被包围了!”

江建人笑着说:“紧要关头,还是老谷你沉得住气!”谷丰收啐了他一口,说:“屁话!这时没有你说话的权利!”

杨石说:“谷队长,这样岂不更好?!既然这个案件的内幕都已经在省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播出了,那么机会对我们来说,应该是越来越有利了!大不了咱们摊牌。武警不是来了吗?情势越紧张越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江建人说:“杨石,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抢劫银行的嫌疑犯!这个事实你是抹不掉的!”杨石冷笑着说:“咱们走着瞧!”江建人说:“要是你爸知道了你这样胡作非为,他不气死了才怪!”杨石说:“他要是真气死了才好呢!”

我一把坐在了那张太师椅上,说:“杨石,你就接下去说故事吧。听你的口气,我也不急了!”曹柳冷笑着看着我说:“麻子,恭喜你啊,一夜之间,你就成了乘龙快婿了!只是不知你的岳丈大人是谁?!难怪昨天那么急着要往这里赶呢!到底是什么故事啊?我只怕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大象牙!”说着,她冷冷地瞥了杨石一眼。

孟探风笑着说:“曹主播,你真是咱们清州的第一名嘴!”曹柳忙说:“孟行长,你这话我可受不住。要不要我去牵条狗来舔舔你的嘴巴?!”

我说:“杨石,还是从郑老婆子说起来吧。记得你在郑小寒姐姐的发廊里说道,那郑老婆子好像还是你的奶奶?!刚才那老妇人不会就是郑老婆子吧?!”杨石说:“麻子,你别搅事行不行?我是认真的,因为这个故事牵扯到本案的部分重要关节!”

她朝厢房里窥了一眼,然后说道:“刚才叶菊姐说到了,郑老婆子抱着郑小寒四处求人收养,但是没有人家敢收留她。后来郑老婆子只好将小寒留在了郑家,自己倏忽间又不见了踪影!镇上人一直将这事当作奇谈。”

我说:“那么,这返魂的郑老婆子到底是人还是鬼?”

谷丰收说:“秦记,昨晚我在农行门口就跟你说过了,有的事你是永远也弄不明白的!人间如此,鬼界也是如此!”我看着他,琢磨着他的话,忽然明白他话中的玄机所在了!我想,这谷丰收还真算是没白活!

杨石接着说道:“于是,刚才的那位阿婆收留了小寒。起初,郑家老大还不同意,说是家里已经有了个女的,就是我小学的同学郑小亲,现在又添了个女的,而且还是收养的。但是阿婆却心疼着小寒,死活不让郑老大把她抱走扔掉。也算小寒命大,二十多年下来,终于长大成人了!”

她冷眼看了孟探风和江建人一下。孟探风低下了头。我忽然想起,刚才他在跟周兰通电话时,提到了他们的未出世的小孩。也许此时他该是心有不安了。我又想到了昨晚在太平间见到的郑小寒的尸体,觉得人生的虚幻,竟是如此的残酷!

杨石说道:“阿婆比对她的两个亲生的儿女,更要疼爱小寒,因此,小寒在清城财专毕业后,本来是可以留在清城的,但是她却非要回沙溪不可,原因就是要回来照顾阿婆。”

曹柳瞪大眼说:“这年头还有这种女孩?!”

杨石说:“郑老大去世后,小寒和阿婆差不多是相依为命。她毕业两年多来,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都要住在储蓄所里,但是她几乎每天都要回这里一趟,给阿婆送点吃的。但是前天晚上她回来过之后,就再也见不到阿婆了!”杨石盯着孟探风,说:“本来那天晚上是她轮休,但是这个孟行长,为了制造一个抢劫的现场,却临时抽调她到储蓄所去值夜班。小寒是个尽责的人,她没有推辞就去值班了。虽然她对孟探风那两天的形迹,早有怀疑!”

这时孟探风昂着头,惊诧莫名地望着杨石,那样子,简直就跟真的见到了鬼似的!我忍不住问道:“杨石,你对这些事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杨石说:“这没什么奇怪的,因为那天晚上,小寒跟我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被震住了!我想起了刚才杨石曾经要我替她保存她身上的那个小本子的事,心里突然间觉得既憋闷,又难受。我开始明白杨石的用意了。我想,她至少是个比我们在场的人都要聪明的女人!

孟探风跟江建人对望了一眼。谷丰收说:“杨记,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干我们这行的,不相信故事!”

杨石说:“谷队长,你先耐心听我把话讲完!其实,孟探风在抢劫案上,跟周兰早就设计好了。在周兰去上海出差的前一天,他们借着行里正在清查盘点的名义,说是要将七千万的存款,暂时存放到西门储蓄所来。那天晚上押车上储蓄所来的只有孟探风,周兰,宋为迟三人。这就是古怪所在!小寒也有怀疑,但是她没有明说出来,因为她对银行的保险系统的安全性能是确信无疑的,而且,她更不会窥透这其中的奸诈之处!实际上,孟探风三人存进储蓄所保险库的,只是几个装着气球的麻袋而已!”

孟探风冷笑了一声,但是声音里却填满了浓痰。江建人怒气冲冲地正要喝斥孟探风,杨石冷冷地对他说:“江大枣,你不要演戏了!下面有的是你的机会!”

我看了看江建人的脑袋,还真的有几分像颗枣子,心里忍不住一乐。

杨石继续说道:“所以,小寒就将她的疑虑记在了她的日记本子上。你们知道,她是个非常心细的女孩,她的打算盘技艺,在银行系统中算得上是一绝!不幸的是,她记在本子上的疑虑中的事,现在全都实现了!”

我看到,此时杨石的眼里,已经湿润了。江建人跟孟探风几乎是同时问杨石道:“那个小本子在哪?!”

杨石忽然笑着说:“看来,死人的东西,有的时候比活人的更有份量!江建人,孟探风,现在你们心虚了吧?!”

我说:“杨石,郑小寒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难道你们之前就已经相识了?!”

杨石看了我一会,噙着泪笑说道:“麻子,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就喜欢你这种像屏风一样造作的大方。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小寒就是我的妹妹?!”

35。看不见的爱情

所有的人,虽然多少已经有些估摸到郑小寒和杨石有可能是姐妹,但是,这话由杨石亲口说出来时,大家还是呆住了!曹柳说道:“天哪!如果这是个故事,也太离谱了!杨石,你可不要吓我!”

大家都看着杨石,各个人一下子似乎都忘了自己眼下所处的险境。杨石说:“这事还得从郑老婆子说起。郑老婆子出阁时的闺名,叫做如玉。”

曹柳笑着说说:“这名字好,一听就很出情!”我说:“杨石,你说的郑老婆子是你奶奶,原来真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是在装神弄鬼,哄孟探风玩呢!”

孟探风冷笑说:“我是谁?小孩家的把戏,耍得过我?!不过,我倒没想到,那个老太太会是你的奶奶!”杨石冷笑说:“要是你早知道了,你就不会动小寒的念头了,是不是?!”孟探风不吭声了。杨石又问他说:“孟探风,你抽的那支香烟的滋味如何呵?!”

孟探风说:“杨石,你是从哪里弄到那玩意的?!”杨石冷笑着盯着他。孟探风猛然醒悟自己落入了杨石的话题陷阱,马上说道:“杨石,你想用毒品麻痹我?!”杨石冷笑说:“孟行长,你吸毒的事,连郑小寒都知道了,你还想瞒着谁?!世人都说,无毒不丈夫!为何却忘记了另一句话:最毒妇人心呢?!”

我突然想起了杨石昨晚在发廊跟我的那一通长谈,她曾经轻描淡写地提到了她暗杀了她后娘的事。看来,她说的未必便是假话!

江建人插话说:“杨石,你知道你涉及毒品,是什么罪吗?”杨石说:“不就大不了一死吗?!”

曹柳笑着说:“这话痛快!”说着,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她眼神里的意思,也清楚自己平时活得累,不潇洒。就这么想豁出去潇洒一回,没想到现在弄得连命都悬了!

叶菊说:“杨石,你接着说,我纳闷着呢!”

杨石说:“我刚才说了,如玉是被大房赶出来的。其实,她是因为生下了一个儿子,才被大房赶走的。大房因为自己不能生育,又怕到时候如玉的儿子长大了,接管了他们家的财产,因此就找个借口,吵着将如玉赶出了杭州,而如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却被留在了他们家。”

叶菊说:“原来是这么回事。郑老婆子真是可怜!我小时候还吃过她的烤红薯呢!后来呢?那婴儿怎么样了?”话刚出口,她忽然看到大家都望着她,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我走神了!那婴儿不就是杨石你爸吗?!真是不可思议!”

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不过是还没有最后加以推断而已。但是叶菊这话一说出来,众人便面面相觑了!曹柳说:“杨石,你爸是谁呀?”老七说:“李副书记!省里主管金融系统的李副书记!”叶菊忽然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不过,我心里的另一个问题也弄明白了!”曹柳忙问她说:“什么问题?”叶菊却茫然地顾自摇了摇头。

杨石苦笑一声,说:“叶菊姐,知道吗,这就叫作孽!”

孟探风听说杨石的父亲就是李不凡,便叹了口气,说:“杨大小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再给我一支烟,我坦白!”江建人冷冷地说:“孟探风,你他妈的疯的真不是时候!”

孟探风看了他一眼,便垂下头去。我心里一动:听江建人的口气,莫非他们的案事,跟李不凡也有关系?!我看了看谷丰收,只见他正低着眼皮,似乎正在打盹。这个性格古怪,却又精得要命的人,现在他的脑子里到底在动着什么主意呢?!我看着他的冰凉的脸,心头却有几分热乎。因为现在我只有从他身上,才能看到些许生存的希望。他是我噩梦中的一个亮点,就像你在一场梦中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间有个声音吵醒了你!

杨石接着说:“菊姐,那婴儿的确就是我父亲,李不凡!他长大后,从临终的他爹,也就是我爷爷那里知道了自己出生的真相,以及如玉的踪迹。他父亲死后什么也没有留下给他,只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大资本家的黑身份。因此文革时,他高中毕业后,就响应上山下乡,借机到了清北,想跟他的父亲划清界限,然后与如玉母子相认。这样的话,他的身份恨有可能一下子就会改变了,他的命运也会改变。他这一来就是十年。但是,那时如玉早已经嫁给了郑家,他们母子偷偷相认之后,两人终于不敢以真实身份公布。其实,从这件事上我看出来了,李不凡其实是个很龌龊的人!”

曹柳说:“我见过他。不怕你见怪,简直就是老色鬼一个!那眼睛看人时,跟刀似的,我后背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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